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花与少年】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浪子认栽》(第六感有问题之二)作者:颜依依 TXT下载(完结)
日期:2011/05/13
文案:
就只是打翻一碗甜汤,然后不小心弄脏他的名贵车,
这男人有需要气到一直指着她鼻子猛骂小胖妹吗?!
何况她一点都不胖,只是怕冷穿多一点罢了。
尽管他日行一善扶起跌倒的老人家之后,又为她挡了一球,
她还是只想远离这个讨厌的坏嘴男,
谁知他仗着自己是会馆顾问,
硬是指定她这个菜鸟为专属芳疗师,
坚持她应该为他的受伤负上最大的责任,
两人经过身体和双手的交流,居然意外迸出爱的火苗……
可是母亲凄凉的遭遇,让她对他这个浪子的爱很迟疑,
没想到他非但不因她的拒绝而退却,反倒更加倍呵护她,
就在她深受感动,准备献出芳心之际,
电话那头却传来他车祸伤重不治的消息……
1
微寒的午后,齐仲安买了奶奶爱吃的凤梨酥,正准备回齐家陪她。
冷不防一道感应讯息闪入脑海,他走往停车处的脚步顿时停住,此刻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有位美女正从十点钟方向朝他而来。
他并未教这突来的感应惊怔住,因为,他们齐家男人本来就拥有奇特的第六感--能预感未来老婆出现的时机,见面时更是一眼就能感应出哪个是自己的老婆,三十岁前就能结婚,婚后两人将幸福的厮守一辈子。
他确实有异于常人的第六感,只不过从来没感应过他的老婆在哪里,反倒每回第六感有动静,皆是感应哪里有美女,增加他猎艳的机会。
此时他赶着回家陪奶奶,并非与美女搭讪、风花雪月的好时机,但既然这次是美女自动朝他的方向过来,他就看看是什么样的美人,欣赏一下再回去。
齐仲安眸光梭巡着左前方,等着捕捉入眼的娉婷丽影,却在下个眨眼间,他整个人傻住。
因为眼前的人儿一点也不窈窕,看起来脸很圆,穿着件粉色羽绒大衣更显得圆滚滚的,哪里入得了美人的行列?
再看一眼,确定她身后并没有其它人,也就是说,他所感应到朝他而来的美女,真的是这个小胖妹?!
他承认他的第六感有点问题,始终未感应出他的未来老婆在哪里,但感应美女的厉害功力可从未失误过,今天居然会出包?
仿佛想证明是自己眼花,把纤细美人看圆了,齐仲安眯眼直盯着那道逐步靠近的人影……
完全没察觉到有人在看她,邵圆缘脚步轻快的走着,她刚去邮局办完事,特地买了口碑极好的烧仙草和豆花要给阿姨吃。她低头瞥了眼手上的甜品,不由得加快脚步,她得快点,才能让阿姨尝到热呼呼的甜点。
她没注意到路上的窟窿,一脚踩进去,“呀啊!”
齐仲安只顾着盯人,同样没看到地上有不平的凹凸处,只见他盯视的目标突然身子一倾,低呼着跌倒在地,自她手上抛出一道白色物体,啪的一声掉落在旁边车上,黑白相间的液体像泼墨画般洒向车子的挡风玻璃与引擎盖。
“喝!”他倒抽口冷气,难以置信的奔向他的爱车,忍不住又为眼前的惨状再倒吸口气。他的车……
就在齐仲安奔向他的爱车之后两秒,邵圆缘由地上爬起来,跑向甜品打翻的轿车,一句“我的烧仙草和豆花”的惊呼还未出口,耳里已先劈来一道冷然低喝--
“小胖妹,你到底在干什么?!”
她被吼得缩下脖子,下意识抬头望去,看见一位轩昂挺拔、宛如偶像明星的男人就站在眼前,那俊逸出众的相貌让她多看了两眼,不过随即左右望看,想看他在吼谁。
“该死的!这些黑黑白白的是什么鬼东西?”连续倒吸好几口冷气,齐仲安总算问得出话,不过却气得没能分辨把他的爱车弄得面目全非的是啥鬼玩意。
邵圆缘没瞧见身旁有其它人,也没弄懂眼前这个长得像偶像明星的男人在跟谁说话,但见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比着轿车上那片混乱,她本能回答,“车上那个吗?烧仙草还有豆花。”
齐仲安仿佛听见他额际青筋断裂一根的声音。这个胖女生竟然请他的车子吃烧仙草和豆花!
“已经圆成这样,还尽吃些高热量的甜品,你是嫌自己不够胖吗!”双眼睐向气人的罪魁祸首,他忍不住开炮。
胖?她?
“你说我胖?”对上他深邃如海,此时嵌着逼人怒意的黑眸,邵圆缘未被吓退,反而求证似的指着自己反问。
“就是你!小胖妹。”
“你眼楮有问题啊,我哪里胖?”弄懂小胖妹原来是在喊她,属于女人对身材敏感的盾牌瞬时全数张起。她是不骨感,可是哪有胖?
“从脸开始圆起,还敢说你不胖?”齐仲安没好气的回话。
此刻近距离看她,留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她,五官虽不出色,倒也还算清秀,不过那肉肉的圆脸与圆滚滚的身躯,和所谓美女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他的第六感居然把她列为美女,更以为眼花把她看胖了,发神经杵在原地希冀能见到个纤细美人,结果让她有机会有机会把座车搞得满是烧仙草和豆花。
他已经很呕了,这个小胖妹还气死人的跟他争论她不胖?
“我是BabyFat,脸本来就比较圆,今天衣服又穿的比较多,才不胖呢!”她怕冷又容易感冒,这两天有冷锋来袭,穿了很多衣服,并非真的胖。
“婴儿肥也是肥,还有,明明是胖到重心不稳跌倒,干么怪到无辜的衣服去。”这两天的温度只微降一滴滴,并不怎么冷,谁会像她把自己裹得像胖龙猫一样臃肿,她这根本是欲盖弥彰。
“重心不稳你个头!我是踩到窟窿跌倒,你没看见啊!”没空管自己摔倒的糗样被他看到,邵圆缘鼓着腮帮子反驳。长到二十多岁仍有婴儿肥又不是她的错,别人都说她圆脸可爱,就只有这男人说她肥,更把她讲得像个超级大胖子似的,真可恶!
“没看到!我只看到你甩飞了你的甜品,然后把我的车弄成这副该死的德行。”
“这是你的车?”她怔住。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跟你说这么多废话?”斜挑半边眉,齐仲安突然有股想掐她圆脸的冲动,跟他对呛这么久,她竟然还没搞懂她残害的是他的车,这个小胖妹可以再迟钝一点没关系。
瞥了眼他被甜品波及的银色保时捷,邵圆缘顿感内疚。“我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意外,我不小心跌倒,甜品的盖子又没盖紧,你的车子又刚好停在那里,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言下之意是他的车子不停在这里就不会遭殃!“做错事就要道歉,你还好意思把错都怪到别人头上?!”
“我哪有把错怪在别人头上?”她只是觉得事情太巧合了,这人是听到哪里去。
“那就赶快有礼貌的道歉呀,小胖妹!”把他的车弄成这样,他只要她一声道歉,算很仁慈了。
厚,又叫她小胖妹!就跟他说她不胖,这人都没在听啊。“要我道歉,除非你先为你没礼貌的人身攻击向我道歉!”
她并非骄蛮无礼之人,若换作其它人,她早向对方致歉了,是这个长得帅却嘴巴超坏的男人一开始就出言不逊,才使她忘记道歉。今天就算她真是个胖妹,他也不该失礼的做人身攻击,要道歉,他也有份。
“你要我先道歉?!”齐仲安唯恐听错的扬高音调问。
“对。”
“不可能!”他专门感应美女的第六感因为她出错,直到现在他仍因这个没道理的失误闷呕在心,更别提她把他的爱车弄得脏兮兮、黏乎乎的,她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要他先道歉?她想得美。
“既然如此,那就扯平了,我们谁也不用向谁道歉。”语毕,她瞟了眼他的车,狠下心转身就走。
“小胖妹,你给我站住!”
“谁理你啊。”回头压眼伸舌朝他扮个鬼脸后,她用跑的离开。不能怪她没礼貌,是那个男人一直咄咄逼人,还硬要说她胖,她在心里向他……不,是向他的车子说对不起,才不愿意当面跟他道歉呢!
齐仲安教她无预警的鬼脸愣住,还没开口喊人,她已消失在巷子那头。
圆成那样还能敏捷的跑那么快,那她之前重心不稳跌倒是存心找他车子的碴吗?
“可恶,让那个气人的小胖妹溜掉了,早知道刚才应该把她吊起来打一顿屁股再说。”转头望向爱车,他不禁怏然低咒。
在心里再低啐几句,齐仲安不甘愿的坐进被弄得乱七八糟的车子,驾车离去。今天下午只有奶奶一个人在家,他得赶快开车去清洗,然后回去陪奶奶。
当齐仲安回到齐家,已是一小时之后的事了。
“奶奶,我回来了。”人还在门外,他就扬声唤着。
“你不是说休闲会馆那边有事要处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看见稍早在电话中说他那边临时有状况,会晚点回来陪她的孙子比她预期的还要快回家,齐方瑀微讶。她这个孙子是间极获好评休闲会馆的负责人,之前遇上的突发状况这么快就解决了?
“我指的是我的车子出状况,不是会馆那边。”齐仲安边说边搂着老人家坐入沙发。“我有买奶奶爱吃的凤梨酥,您尝尝看。”
不急着享用孙子贴心买回来的点心,齐方瑀微急的问:“车子出状况?你该不是开车出什么意外吧?有没有怎么样?”她担心的上下打量他。
“我没出意外,是有个小胖妹请我的车子吃烧仙草和豆花,我只好先将车子开去洗车厂清洗再回来。”明白奶奶是因为两个月前他弟弟君赫曾出过车祸的关系,因而联想到他亦出意外,连忙安抚她。
“嗄?有个小胖妹请你的‘车子’吃烧仙草和豆花?”她有听错吗?
齐仲安实在不太愿意提起这件令他气闷的事,可面对宝贝奶奶,他只好将那个小胖妹的杰作与两人的争执约略陈述,唯独省略他的车之所以会被“毁容”,是因他专门感应美女出现的第六感竟然出包。
“唉,人家是女孩子,你叫人家小胖妹委实欠妥当。”齐方瑀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
他当然知道女人都希望别人说她苗条,可是……“她的脸婴儿肥,身体也像雪人一样圆滚滚的,怎么看都是小胖妹一枚。”
他才不承认因为她与他感应中的美女完全不符,他错愕之下哪有心思顾虑到女人的禁忌去,才会心情不豫的脱口就喊她小胖妹。
“照你的形容,奶奶倒觉得这个女孩应该长得很可爱。”脑袋里很有画面的想像着,齐方瑀笑咪咪的说。
可爱?齐仲安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脑海里却清晰浮现那张向他扮鬼脸的圆脸。嗯,那个鬼脸老实说还真的乱可爱一把的……等一下!
“什么可爱?是可恶,可恶才对!”发现自己胸中的天秤竟偏向可爱那边,他赶紧将它拨回正确位置。
“是吗?奶奶认为她光是没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还敢跟你对峙就很令奶奶刮目相看了。”换作其它女人见着仲安出众的相貌,只怕对他言听计从都来不及,哪敢当街跟他吵,想必仲安今天遇到的是个率真的女孩子。
“奶奶,到底谁才是您的孙子?”是那个小胖妹的赏美观有问题,她都不认为自己胖了,又哪会觉得他帅?奶奶居然如此称赞她。
齐方瑀莞尔轻笑,“人家只是不小心跌倒波及到你的车子,之所以没跟你道歉也是因为你喊了人家小胖妹,惹得对方不开心。不过怪了,你一向不喜欢和人生气,怎么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自己这个孙子总是笑脸迎人,虽然游戏人间了点,但性子平易近人,更不会记仇,很难想像他会气个萍水相逢的路人这么久。
可不是吗?他的情绪向来不易受人影响,更何况他的第六感出问题并不关那个小胖妹的事,事情过去就算了,何必让她继续左右他的情绪?
“那是因为……车子总被比喻成男人的老婆,见它被甜品泼洒得惨不忍睹,我当然会介意久一点。”他走至茶几倒茶,为自己的反常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这么说倒也是。不过讲到老婆--”齐方瑀矍铄的老眼里闪过一抹精亮,“你的第六感恢复正常了吗?”
“还没有,所以奶奶可别想要我去感应我的未来老婆在哪里,也别要求我把她带回来给你看。”坐回座位,他将一杯热茶递给老人家,敏锐的堵住可能的灾难发生。
他和大哥、老三兄弟三人的第六感不知怎地全出了问题,大哥在三十岁前结了婚,岂料却在三十岁那年离婚。而他的第六感则是只感应哪里有美女,至于老三的第六感则是从未出现过。
两个多月前,奶奶竟异想天开要老三带老婆回来当作她八十岁的生日礼物,虽然经过一番折腾,老三总算把他好不容易感应到的娇妻娶到手,现在小两口正在欧洲度蜜月,但现在的他实在不想被逼婚,当然有必要阻止宝贝奶奶把脑筋动到他头上。
“我是没这么想。”齐方瑀接过茶,若无其事的说。
齐仲安顿时松了口气,端茶啜饮却被奶奶下面的话吓得呛到茶水。
“我只是希望你挑个最优质的女伴,定下心和她交往,然后结婚。”
“咳咳咳……”等他止住呛咳,急忙问:“奶奶说什么?”他刚听见什么令人头皮发麻的话了?
“你的第六感虽然常出现,但是到现在仍只感应到美女的踪迹,全无你老婆的消息,想要恢复正常,我看希望渺茫。既然这样,你就从感应到的美女中挑选个最中意的安定下来,也许这正是你的第六感让你感应到这么多美女的真正用意。”
齐家男人代代相传的第六感,传到她三个孙子身上居然相继出问题,她也很纳闷。不过她想仲安既然每次都能感应哪里有美女,也许正是要他从中挑一个来当老婆,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好办许多。
“拜托呀奶奶,要是有想要定下来的对象,我早定下来了。”放下茶杯,齐仲安急忙点出此方法行不通的地方。
他承认他遇见的美女常成为他的女伴,但至今没有人上过他的心,双方仅维持你情我愿的成人关系,他压根没想过要与任何一位定下来。
“那就再去感应一位令你最有感觉的美女,把心定下来。”
“奶奶说过不会要我去感应我的老婆在哪里的。”他拿老人家之前的话回堵她此刻俨然形同逼婚的要求。
“我可是从头到尾都没这么说,是你先提到老婆两个字,使我想起齐家男人的第六感,顺口问起你的情形而已。再说我也只是要你再去感应个美女,认真考虑和对方交往,这跟要你去感应你的老婆在哪里差很多。”
她只是顺水推舟要这个游戏人间的孙子正视自己的终身大事,可不是在逼婚喔!
明知奶奶在狡辩,可蹙着眉的他却无法理直气壮的反驳。确实是他先讲到车子宛如男人的老婆,才使奶奶抓到小辫子,趁机打起他婚事的主意。
都是那个小胖妹害的,如果不是她,他岂会说了不该说的话,为自己惹来麻烦?!
“仲安,你已经快三十岁了,总不能一直当情场浪子,奶奶并没有要你马上结婚,只是要你在三十岁前认真交个女友,这样很过份吗?”齐方瑀以退为进劝说。她还是希望仲安能在三十岁前结婚,不过目前先设法让他交个女友定下来再说。
“是不过份,问题是……动情容易动心难,要我定下心,就是很难。”
也许身体里住着不安定的灵魂,或命中注定当个情场浪子,要他动心真的很难,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不曾真正为谁动过心。
“这样啊……”喝口茶,精炯的老眼里掠过一抹算计的光芒,齐方瑀和蔼笑道:“那好吧,你不用挑对象交往,只要去劝你大哥再婚就好。”
齐仲安惊愕的睁大眼,“奶奶在开什么玩笑!大哥自从离婚后,感情事一直是他的地雷区,连爸妈都不敢提,你叫我去劝他再婚,是想让大哥跟我断绝兄弟关系吗?”
“意思是劝你大哥再婚的任务,比要你认真交个女友回来困难?”
“没错。”他要是去踩大哥的地雷,绝对会死得很惨。
“那就这么讲定喽,奶奶等你在三十岁生日前,带你认真交往的女友回来给我看。”
齐仲安惊愕抽气,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掉入奶奶二选一的陷阱里。“等一下,奶奶--”
齐方瑀不疾不徐的拦话,“离你三十岁生日还有四个月对吧?你有很充裕的时间去交女友。动心没那么难,挑个最中意、最有感觉的对象,孤注一掷爱下去就对了。不过你可别随便找个对象敷衍唬弄我,不然到时我会很伤心。这个凤梨酥看起来很可口,我就不客气了。”
看着眉开眼笑正开心品尝凤梨酥的奶奶,齐仲安明白老人家已拍板定案,上诉无效。
瞬间,他眉头凝得死紧。就说他没有想定下来的对象,奶奶是要他孤注一掷去爱谁呀?
黄昏时刻,齐仲安驾车离开齐家,原本今晚他和女伴有约,于是在爸妈回家后便先行离开,怎奈他被奶奶那道定下心的命令搅得心烦意乱,半点都提不起劲赴女伴的约,就连之前接到另一位美女邀他到住处的电话,也教他找借口婉拒了。
他实在不想迁怒,可是下午那个小胖妹若没出现,也不至于阴错阳差使他被迫必须定下心交女友,现在更使他和女伴共度绮丽夜晚的兴致全消。
这笔帐,他很难不算在那闯祸精身上。
将车停在一家花店前,齐仲安深呼吸好几口气,才平缓再度起伏的情绪。他要请花店送花给那些女伴哄哄她们,暂时没空继续生闷气。
下车,他走入“沁香花坊”。
“欢迎光……是你?!”
“小胖妹!”
偌大的花坊里同时响起邵圆缘与齐仲安的惊讶喊声。
邵圆缘正站在柜台前包装花束,听见铃铛声遂抬头招呼客人,谁知竟赫然望见进店里的是下午那个和她发生争执的帅气男人,一时有些傻住。
齐仲安也在同时间发现她。这叫冤家路窄吗?前半刻他犹在心里气她,这会儿居然就遇见她。
“不要叫我小胖妹。”邵圆缘不悦的纠正。
齐仲安上下打量了下她,“可惜你还是胖胖的。”她身上少去粉色羽绒大衣,人是消肿了点,但穿着另一件白色外套的她,在他眼里依然很圆。
“你!为什么你会来这……哎呀!你做什么捏人?”捂着突然被捏的左脸,邵圆缘惊愕多于气愤。她话都还没问完他就伸手捏她脸,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到底想怎样?
“你说呢?”他没好气的要她自己猜。一看见她,就会想起她间接害他被奶奶催着找对象定下来一事,于是想也没想的就伸手捏了她的脸。
不过BabyFat捏起来都这么滑嫩吗?刚才他指下捏碰的肌肤,似乎格外柔软。
邵圆缘很快联想到弄脏他车子的事,可她要自己不能示弱。“下午的事我们已经扯平,你特地跟踪我到这里来捏人,未免有失男人风范。”
“我要是真跟踪你,早就把你吊起来打屁股,而不是等到现在才跟你算帐,还仅仅捏那一小下,懂吗?笨笨的小胖妹。”
她自己伶牙俐齿,完全没有女人该有的温柔婉约,竟也敢批评他有失男人风范,再说下午的事谁跟她扯平啦?说着,他又有想捏她的冲动了。
厚,先是硬说她胖,现在又说她笨,这个男人实在是……邵圆缘正努力在想要骂他什么,后头恰巧传来花坊里的助手小凤的声音--
“圆缘,我要去送花了,王太太的花束包装好了吗?”小凤刚由洗手间出来。
“好了,在这里。”她将花束与签收单交给她。
小凤趁机多瞄好几眼光临花坊的超帅男人,才满足的离开花坊。
“你叫圆圆?”当店里再次剩下两人,齐仲安挑眉低问。
“怎样?”邵圆缘转身蹙眉睇他。这人又有什么意见了?
“你惨了,人圆名字也圆,要嫁出去恐怕很难。”她父母都不担心吗?
什么话啊!“我叫邵圆缘,圆满的‘圆’加缘份的‘缘’,才不是你以为的圆圆,再说就算我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你,你管这么多干么?”
“不好意思,想嫁给我的人多到要排队,你想嫁我,等你领得到号码牌再说。”薄唇勾笑,齐仲安轻易的又占上风,心里还想着要不要好心建议她去改个名字比较好。
被反揶揄成她想嫁他,邵圆缘直瞪着他唇边那抹很欠扁的坏笑,气得直跺脚。“谁要嫁你这个自大男啊!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她跨步上前欲推他,手刚贴上他的胸膛,醇厚的嗓音立即由她头顶兜头落下,“我要买花。”
她微怔,随即有所领悟的仰起脸,双手下意识揪住他胸前的衣服,“你故意说要买花,等我准备好花就会说你不买了恶整我,哼!我才不上当。”
“你继续发挥你的想像力没关系,如果你不想做生意就算了,不过我得提醒你,我这件外套很贵,要是你把它扯坏,可别怪我开高价要你赔。”齐仲安好整以暇的与她圆溜大眼对望,瞧见她被他气得牙痒痒的,圆脸鼓得更圆的直跺脚,他的心情奇怪的变好了,很想继续逗弄她。
他不晓得这算不算劣根性,但他极想知道她接下来会有何反应。
邵圆缘眉心蹙拢,眯眼直盯着他靛蓝色的外套,双手揪得更用力些,很想用力扯坏他的衣服给他点颜色瞧瞧,偏又不甘心赔他钱,只能要自己冷静下来,别中了他的计,免得又多出什么暴力野蛮女的封号。
吸气、呼气,她连做好几个深呼吸,然后很不甘愿的松开揪抓他衣服的手。
“哈哈哈……”一串恣意的大笑声冷不防震入她的耳膜。
抬起头,邵圆缘顿时教眼前的飒爽笑脸迷住了眼。没事这男人笑得这样该死的耀眼好看是干么?
“你到底在笑什么?”意识到自己竟然昏头的觉得这个可恶的男人笑得十分迷人,邵圆缘微恼的气问,并且在心里更正,他笑得一点也不好看,笑声一点也不好听。
“你深呼吸的样子,呵呵,好像青蛙。”他依旧大剌剌的笑说。
看她之前的表情,他知道她极想撕毁他的衣服,但又极力忍耐,可没想到她竟会张嘴吸气,再鼓脸吐气的做深呼吸,就像青蛙一样,那模样……好吧,他承认她那模样可爱毙了,可爱到他忍不住爆笑出声。
青蛙?他说她像青蛙!他……
“三千元做为两束玫瑰花束的预算及请花坊送花的费用,应该够吧?”见她可爱的气鼓着圆脸,为免她把圆脸撑破,他止住笑声,先把买花的钱给她,唯独性感唇边勾扬的笑意,泄露了他逗弄她的好心情。
邵圆缘一点都不想做他的生意,怎奈她是帮有事外出的阿姨顾店,不宜得罪客户,只得勉强收下钱,没好气的问:“你要哪种玫瑰?”
“都可以,女孩子似乎都很喜欢玫瑰。”Vicky和Emily想必也不例外。
她眉头立蹙,难以恭维的低哝,“我要是花坊老板,绝不会做你这个花心大萝卜的生意。”
“我哪里花心了?”无端中箭,齐仲安不服的问。
“没有恋人的情谊或追求的目的,一般人不会随便送女孩子玫瑰花,你买两束显然要送两个女孩,这还不叫花心?”
“我从不欺骗女伴的感情,一开始就讲好彼此是不受约束的关系,谈不上劈腿,更无关花心。”他可不是专门欺骗女人感情的花花公子。
“男人永远有借口美化自己的滥情,即使伤害无辜,也有理由把自己的糟糕、不负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不接受他的说法,她语气激动的继续数落他。
齐仲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被人背叛,之后暴饮暴食,结果就把自己吃成这副胖模样?”
“你可以再继续发挥你的想像力没关系。”她用力瞪他,用他说过的话回敬他。
“不然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她怔忡垂眸,无法说出被深深伤害的是她可怜的母亲。
“要你管!”她只能如此呛答,转身挑选玫瑰花。
齐仲安双眼眯了一下,因为捕捉到她眼底的一抹黯然神伤。他不明白那所为何来,吊诡的是,他不爱见她落寞难过的样子,那会让他感到不舍……
见鬼了,她又不是他的谁,他是在不舍个什么劲?
2
“两束花皆挑十二朵翡翠粉玫瑰搭紫色桔梗,再搭配翠珠花和满天星,这样可以吗?”邵圆缘拿了几样她说的花材给他看。
“随便。”正在气呕自己的感觉神经胡乱出岔,因此齐仲安回答时口气有些冲。
这样的语气让邵圆缘勉强维持的礼貌一下子就破功了,“既然没意见,请你留下收花人的姓名、住址还有你的名字,就可以离开了,你所订购的花束绝对会被完好的送到你的女伴手上。”
还是赶紧把这个很有本事惹人生气的花心男赶走,免得她的肝火老是上升。
齐仲安终于记起他还得回去仔细思索要如何完成奶奶交代的挑女友使命,于是他走至柜台留下数据,交给她的同时,忍不住又轻捏她右颊。
邵圆缘一怔,“你--”
“你要是害我到时挑不到人选对奶奶交代,看你怎么对我负责。”抛下微怏的低喃,他这才离开花坊。今天他被奶奶要求认真找女友,这个邵圆缘要负一半以上的责任,他最好是能顺利完成奶奶的期待,否则他就跟她没完没了。
邵圆缘直到他走出花坊才由他令人一头雾水的话中回过神来。“厚,那个奇怪的男人到底在说什么外星话,他要对他奶奶交代,关我什么事啊?”
低头看向手中纸张,她看见他在上头的署名--齐仲安。
啧,分明有得天独厚的相貌,名字也不难听,怎么本人会这么气人?
气归气,她没忘记替齐仲安准备花束,只是准备的过程中不免在心里将他骂个够。之后她很认真的想,要不要故意弄错齐仲安女伴的住址,让他被女伴吵得天翻地覆,受点花心的教训?
气象预报说冷锋将在下午远离,太阳有机会露脸,邵圆缘觉得这是个好预兆,代表她转任新职的今天,一切会很圆满顺利。
她轻快的穿越一座社区公园,不经意瞥见一位拄着手杖的老人跌坐在地,她急忙上前想帮忙,不料一道颀长身影比她更快一步趋前扶起老人。
她欣慰的松口气,下一刻却傻住。那个扶老人起来的人不就是齐仲安吗?被她归类为花心恶劣男的他,居然会伸出援手……更让自己惊讶的是,今天是她被挖角后第一天上班,是个大好日子,为何会倒霉的又遇上他?
“老伯没受伤就好,小心慢走。”齐仲安浅笑着叮咛老人,目送他离去。
听见老伯没受伤,邵圆缘也跟着放下心,她打算跨步走开,避开与齐仲安打照面,不料离她约莫四、五步远的齐仲安凑巧转过身,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对个正着。
“邵圆缘!”齐仲安满脸讶异。台北几时变得这么小了,连他要去会馆的路上也会遇见她。
要命,怎么还没落跑就被他看到,糟糕,他朝她走过来了,她得赶快跑。
“小胖妹,等一下。”
“齐仲安,你又……”
“小心!快闪开!”
邵圆缘还没搞懂状况,听见他又喊她小胖妹,本能的停下来抗议,却被他的惊喊吓了一跳,然后整个人就被拉入一道宽厚温暖的屏障中。
咚!
“唔!”一声奇怪的撞击声后,她听见由她上方传来的闷哼声。
“抱歉,不小心打到你了。喂,小啰,赶快走了啦。”
青少年的道歉声与吆喝声随着跑步的脚步声远离,邵圆缘抬起头,望见近在咫尺的俊颜,她的心猛地跳快好几拍,她无暇在意这奇怪的反应,因她总算弄懂情况……有球往她砸来,齐仲安用身体护住她,结果变成他被球打到。
“你没事吧?”没注意他右手仍环在她背上,见他左手捂头的吃痛表情,她急忙问道。
当然有事,他左半边头麻痛得说不出话来。
“旁边有椅子,你先坐下。”见他没回话,她轻拉他坐上雕花椅,“看你的样子好像真的很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去给篮球砸看看,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他闷闷的挤出回话。什么叫他好像真的很痛?她以为他在装痛不成。
“你很奇怪耶,是你自己把我拉开,干么讲得好像是我害你被球打到似的。”要是那么想她被球K,何必护着她?亏她刚才还有点小感动,结果他一开口,瞬间她的感动全没了。
“你的脸已经够圆了,不拉开你,万一那颗篮球砸到你的脸,使你的脸肿到破表,可是会很吓人的。”齐仲安嘴坏的说,心中却有道困惑同时浮现--
之前瞥见有球朝她砸来,他的心口猛然一缩,立刻心急的奔上前护住她,就怕她会被球砸伤。问题是,他做啥担心这个昨天才为他惹来大麻烦的小胖妹,更紧张到心口紧揪的地步?难道是因为昨夜失眠睡不好,他脑筋秀逗了?
困惑无解,见她红唇轻掀就要反驳,他立刻说:“我的头还很痛,你要是有点良心就别又跟我吵。”
无论脱轨的担心是哪条神经不正常,他已经为了她被球狠K一记,她就不能温驯点,暂时别再顶嘴,让他安静的等脑袋的麻痛消失再开战?
邵圆缘的鼻翼隐隐歙动,分明是他说话气人,竟暗指她没良心?
她很想骂他活该,痛死算了,但毕竟他是为了护卫自己才受伤,她心底不争气的一软,坐至他旁边,伸手轻碰他先前捣头的地方,“砸到这里吗?”
“你想干么?”
“想把你的头扭下来。”邵圆缘回答得很恐怖,但小手在他头上揉抚的力道却无比轻柔。
齐仲安俊脸上满是意外神情。他当然不认为她会真扭下他的头,只是没想到她会为他按摩。她先在他微肿的地方轻抚,而后在四周头皮以极小心且规律的轻巧方式推揉,舒缓他的疼痛,他头部的麻痛感瞬间消散许多。
他的唇角不禁浅浅勾扬。这个老是和他唇枪舌剑的圆脸丫头,原来也有温柔的一面。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被她的手轻触的地方真的很舒服。突然,他像想起什么的问:“之前你为什么看到我就想跑?”
那时他想上前问她怎会在这里,谁知她转身就跑,还好他及时拉住她,否则她极可能被篮球迎面打中。
“遇见你就没好事,我当然要跑。”
“拜托,遇见你就出事的是我好吗?”昨天车子被弄得乱七八糟,还被奶奶要求找女友定下来,今天又被球K,到底是谁该闪谁?
“谁教你要选在这时候出来逛公园。”她小声嘟嚷,停下手上的按摩,下意识要抚顺他浓密的头发,却突然意识到这个小小的动作似乎比为他按摩更亲密,她脸上没来由的一热,赶紧收回手。“你的头发有点乱,你自己整理。”
头上令人倍感舒适的轻柔手劲撤去,齐仲安直觉可惜,不过在整理头发的同时,他没忘了腾出另一只手轻捏她的脸,“什么逛公园?我是要去上班。”
他开车经过公园,看见有位老人跌倒,急忙下车上前扶起老人家,她却当他是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
“你又捏……啊!”一句气鼓鼓的“你又捏我的脸”未娇斥完,她猛地惊跳起来,慌忙抓起背包,“都是你啦,害我忘记我也要上班,这下快迟到了啦!”
她说着急匆匆就要跑开,手臂却冷不防被他扯住,一头撞入他怀里。
“齐仲安,你做什么啊?”邵圆缘恼火的瞪他,她赶着上班,这人做什么拉她?
“花店在另外一边,你跑错方向了。”他气定神闲的提醒她。
“沁香花坊是我阿姨的店,我有空才过去帮忙,我真正的职业是芳疗师,搞错的是你。”
“你是芳疗师?”难怪有那样轻巧娴熟的按摩技巧。
“对,我赶着到‘随缘精致休闲会馆’上班,这样你弄清楚了吗?”她耐着性子解释,不想一转身又教他扯回来,他宽厚的胸膛是很温暖,但猛然撞上她的额头还是会痛好不好。
齐仲安难掩惊讶,“你在随缘精致休闲会馆上班!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不曾在会馆遇见你?”
“今天是我第一天到会馆……奇怪了,为何你说得好像很熟悉这家会馆,若在那里工作就会被你遇到的样子?”邵圆缘终于发现他的话很奇怪,纳闷的问。
他语气淡定的回答,“我是这间会馆的顾问。”
“不会吧?你骗人!”
就算他让她免去被球砸的危机,但他气人的本事可厉害得很,老天爷不会真安排她与他在同一间会馆工作,跟她开这种玩笑吧?
齐仲安有型的剑眉斜斜挑动。其实他是随缘精致休闲会馆的负责人兼总经理,但因为懒得应酬,仅挂名较自由的顾问,有重要案子才会以真实身份出面,而她居然说他骗人,委实小看他了。
虽然他向来不介意别人如何看待他的工作能力,却莫名的在意起她的质疑与藐视,于是他一把牵起她就往他的座车走,赌气的说:“是啊,听说‘随缘’打算换顾问,也许我会被换掉也说不定,我这就载你过去确认。”
邵圆缘并未挣开他的桎梏。此时她脑中想的是,他讲的若是真的,那她应不应该不厚道的祈祷他这个顾问被换掉?
邵圆缘没做不厚道的祈祷,可惜老天爷还是跟她开了玩笑,齐仲安确实是随缘精致休闲会馆的顾问,且他们并无撤换顾问的打算。
“李经理是指他还会在这里当很久的顾问?”像要求证似的,她指着齐仲安问会馆的经理李雁。
齐仲安眉头蹙凝。这个小胖妹是暗指他的能力不够,要李姐Fire他吗?倘若他告诉她真实身份,她大概也会认为他是耍手段得来的吧?
“呃……原则上是这样。”倘若仲安想一直挂名会馆顾问的话。“仲安,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圆缘的?怎么一来就问我要不要换掉你这个顾问?”
刚才齐仲安敲了她办公室门进来后,她正讶异由她挖角来的芳疗师邵圆缘怎会和他一起出现,没料到他劈头就说:“李姐,请你告诉她,我的顾问一职被换掉没。”
她虽未搞清楚状况,仍直觉反应回了句,“怎么可能!”
接着就瞧见邵圆缘失望的表情与方才的对话,这两人之间现在是什么情形?
“我们昨天不巧在街上遇到的,她洒了我的车满是烧仙草和豆花,刚刚在公园再次遇见,她居然藐视我,认为我没有当顾问的能力。”齐仲安微快的指控着。
他并不意外李雁认识邵圆缘,会馆的职员任用事宜他全权交由她负责,李姐与他的好友左滔同为他的得力助手。
“乱讲!是你随便一句话就能把人气得肝火上升,听到你也在这里工作,想到以后还会被你气,我才会说你的职位是骗人的,哪有藐视你。”
听见她未看轻他的能力,齐仲安胸中莫名的郁气消降大半,但他还是有意见。“我到底哪里可恶?”
老是撩动他情绪的分明是她。
“我也很想知道。”李雁插话。她大概明了仲安是因爱车被弄脏而与圆缘结下小小的梁子,不过仲安人很好相处,她很好奇他是哪里可恶了。
“他嘴巴很坏,看到我就喊我小胖妹,还说我深呼吸的样子像青蛙。”
“嗄?”小胖妹?青蛙?
齐仲安性感的薄唇弯扬,忆起她像青蛙张嘴呼吸的可爱模样。
“你还笑!”见他嘴角勾扬,显然在取笑她,邵圆缘鼓着腮帮子娇斥。
“我说的是事实。”倘若说她现在的样子很像河豚,会不会气坏她?
“可是,仲安,圆缘只是今天衣服穿多了,她并不胖。”李雁是不晓得邵圆缘如何做深呼吸会像青蛙,但她们上星期见过面,她可以证明邵圆缘并不胖。
他怀疑的视线由邵圆缘的脸移至她穿着米色长版大衣的身子,李姐这么说,难道她圆润的身子真是被衣服撑鼓的?
“我怕冷又容易感冒,衣服塞得比较多不行喔!”本来不想理他,可是望见他怀疑打量的眼神,邵圆缘忍不住为自己辩驳。
她的体质容易受寒,冬天得格外注意保暖,衣服总是穿得比别人多,这样也碍到他了?
“仲安,圆缘的身材很标准,她可是我特地挖角来的专业芳疗师,你要是再说些失礼的话把她气走,那可是我们会馆的损失。”担心齐仲安对美女的严苛审美标准惹恼邵圆缘,李雁连忙出声缓颊,并做必要的提醒。
他们会馆无论购物、健身或SPA的经营均极受好评,尤其近来有更多上流贵妇选择来会馆进行SPA芳疗疗程,当她听朋友提到某家饭店有位相当受顾客倚重的芳疗师,立刻私下进行挖角,仲安若激得邵圆缘改变心意,真的是会馆的损失。
“你的决定是什么?”暂时撇开她的身材问题,齐仲安望着邵圆缘问,心里有些在意她是否会反悔在这里上班。
以为他存心想见她被气走,邵圆缘挺直背脊反唇相稽,“李经理给我的待遇很优厚,这间会馆的风评也好得很,所以就算再多几个像你这样的顾问,我也会咬牙忍下,在这里当芳疗师。”哼,最好气死你,让你自动离职。她在心里加上一句。
李雁一脸错愕,没想到邵圆缘会直接跟仲安呛声。她是否该告诉她,她直冲回呛的对象其实是“随缘”的大老板,万一惹火他,可能会被开除?
呃,仲安不会真被激得生气开除她吧?
“很好。”他板着俊颜,眯着眼撂话,“李姐,先别安排她的工作,我现在头痛、脖子酸、肩膀僵硬,等她真有办法解除我的不适,我再决定要不要让她留在会馆工作。”
“你搞错了吧,顾问哪有决定职员任用与否的权力?”邵圆缘没有退却的迎视他逼人的视线。
“我这个特别顾问就是有这项权力。”
“李经理,他说的是真的假的?”她微愣的望向李雁。
李雁不好意思的笑笑,点头。
“喝!”她倒抽口冷气。事情怎么会这样?
可惜她还未低呼出心里的惊愕,耳边已传来齐仲安不容妥协的声音,“走吧,到芳疗室去。”
看着齐仲安拉着邵圆缘离开,李雁知道他似乎被惹火了,但她相信他会有分寸,只是他的存心刁难,不会把圆缘气走吧?
随缘精致休闲会馆第五间芳疗室内,邵圆缘正与齐仲安对峙互望。
“从在公园知道我要在这间会馆工作,你就想解雇我了不是?为什么不直接说?你根本是存心想整我。”原本该是愉快上任新职,怎知被眼前男人挟怨报复,使她的新工作有可能出现变数,邵圆缘很难不向他讨公道。
“谁说我在公园就想解雇你了?”莫名被抹黑,让已经满怀怏气的齐仲安绷着脸欺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