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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颜依依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1:05

无奈二十分钟已等得她倍感煎熬。那条手链是她思念母亲的凭借,感觉母亲在身边陪伴她,万一真的弄丢了,她会很自责,亦会觉得很孤单。

她忍着没打电话问齐仲安情况,是不想给他压力。

不过她的头痛有加剧的迹象,身子亦忽冷忽热,只是她没时间在意这些异状,一心等着齐仲安带给她好消息。

就这样,她紧握手机等候,直到一串清脆声音响起……

“你找到我的手链了吗?”邵圆缘迅速接起手机,却未听见回应声,耳里仍传来清脆铃声,她才回过神望向大门,发现响起的是门铃而非手机。

已经十点了,是谁?

“邵圆缘,是我齐仲安,你在里面吗?”恍如回应她的疑问似的,门外传来齐仲安的拍门呼唤声。

她连忙上前,蓦地一阵晕眩使她脚步踉跄了下,险些跌倒,她站稳身子才开门。

“我还以为你没听我的话跑出去了。”齐仲安因她久未应门而起的担心瞬间消散。

她摇摇头,急切问:“你不是要打电话给我,怎么会来这里?找到我的手链了吗?”

“找到了,它掉在你休息的座位下,刚好被我瞄到,怕你听到手链找到会等不及跑到会馆,所以我直接送过来给你。”他关上门,阻挡冷风进入屋里。幸好她乖乖在家,否则这会儿只怕要换成他忧心的四处寻她。

接过他由口袋取出的银色手链,邵圆缘激动得眼眶泛红,“太好了!它没有不见,我没失去它!”

“这条链子是谁送的?”齐仲安有些在意的问,她如此重视这手链,莫非是她喜欢的人送的?

一想到她有喜欢的人,不知怎地,他胸中立刻梗着成团不畅快,暗自盘算她若有心仪对象,定要想个办法让她把对方叫出来,等他审核过关她才能喜欢。

“这是我妈送给我的十六岁生日礼物,可惜她也在那年过世,这么多年来它成为我思念我妈的凭借,好像她仍陪在我身边,万一真弄丢它,我会……很难过。”她抚着戴回左手的手链低语,眼里的泪水无声滑落。

胸中的在意瞬间被满怀心疼取代,他不舍地以拇指抹去她脸上泪水。“傻瓜,就算链子真掉了,伯母依然在你心里,你并不孤单。”

邵圆缘心湖轻震的抬起头。他的安慰令她感到温暖与一份难言的悸动,只是一向坚强的她竟会在他面前脆弱掉泪,令她难为情得直想逃开。

“谢谢你帮我找回手链,你刚由外面进来应该很冷,我泡杯热茶给你。”

她尴尬转身就要进厨房,但一阵猛然袭来的强烈晕眩,使她整个人瘫软下去。

“小心!”齐仲安惊喊着扶抱住她,紧张的轻拍她的脸,“邵圆缘!圆缘?你怎么了?”

“我……头痛。”她在他怀里睁开眼,难受的低应。

“老天,你的头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听她说头痛,他伸手摸向她的额头,冷不防教烫手的高温惊得心口一窒。

发烧?原来……“我大概感冒了。”

“我送你到医院。”他说着就抱起她,她却轻揪住他的衣服阻止。

“不用,我每次感冒几乎都会发烧,家里有药。”

“烧成这样,要看医生才行。”

“不要!我讨厌医院,医生没有救回我妈。”她昏昏沉沉的嚷,挣扎着要下来。当年妈在医院住那么久,依然离开她,她讨厌医院,能不去就不去。

齐仲安闻言心疼的抱紧她,柔声低哄,“伯母在另一个世界若知道你生病不看医生,会很担心的。我答应你,只要医生说你没事,我马上再送你回来,你现在乖乖的别吵。”

或许是身体的疲惫让她没力气再跟他争,也或许是听进他的话,她总算停住挣扎。齐仲安立刻载她去医院。

当医生确定她的高烧是感冒引起,服完药多休息即无大碍,他遵守诺言送她回家时,已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

抱着她进房间,哄她吃下药后,他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都怪他大意,这阵子居然没察觉到她身体微恙,倘若及早发现,她也无须承受高烧之苦。

当她的高烧在过了午夜终于退了些,齐仲安这才稍微松口气,但依然在一旁照顾她,担心她会反覆发高烧。

他用毛巾为她轻拭额上的汗渍,忽然昏睡的她微微蠕动。

“是不是很不舒服?”以为她因不适转醒,他悬着心俯身轻问。

“……齐仲安,你还是……好啰唆。”她仍闭着眼低语。

听清楚她的呓语,齐仲安哑然失笑。这些日子他对她这么好,就连想要她为他做芳疗按摩,也因怕她太累,打算等她放假再说,今晚更为她来回奔波,深夜仍在这里照顾她,她竟连在梦中也嫌他啰唆?

“你呀,真是败给你了。”轻柔的拂抚她的鬓发,可他眼底唇边的笑容尽是纵容与宠溺。

房里宁静的氛围中有股属于爱情的暗香在浮动,可惜齐仲安浑然未觉。

幽幽醒来,沐浴在一室的晨光中,邵圆缘恍惚片刻,才忆起一些片段,昨晚齐仲安帮她找回手链,她感冒发烧险些昏倒,之后好像是他坚持带她去看医生,再之后……她就没印象了。

想必送高烧昏沉的她回来后,他应该就回去了吧。

昏睡一夜,她的烧已经退了,人觉得舒服许多,只是想到昨天被齐仲安抱进抱出,就困窘到不行,心跳亦别扭的加快。

进浴室盥洗,邵圆缘心想,找个时间再请他吃顿饭,感谢他找回她的手链以及送她去就医。

由浴室出来,她听见客厅似乎传来开门声,心生警戒的走出去查看,人尚未走至客厅,已听见熟悉的嗓音讲着流利的日语。

是齐仲安!为何他会在这里?又在和谁讲日语?她纳闷的走进客厅,就见齐仲安背对她站在客厅中央讲电话。

“白井珠宝会社看得起我们会馆,有意愿在我们会馆设柜,是我们的荣幸,只是依照规定,要请贵社提供相关的资料供敝馆审核,希望白井会长别认为是我们在拿乔。”

天,他的日语讲得真好,且腔调自然好听。

“白井会长请放心,我以随缘精致休闲会馆负责人兼总经理的身份向你保证,我们的评估绝对公正,没有内定,更不会包庇任何企图鱼目混珠图利的对象,这点相信会长已有所耳闻,否则也不会想与敝馆合作是吧?”

未注意身后有人,齐仲安专注的讲着电话,不卑不亢的向日本知名珠宝公司社长表明他审核公正的立场与原则。

“随缘”之所以能声名远扬,或许有几分机运,但更多的是他对各部门的严谨要求与管理,就算是再知名的集团想要与他们合作,他亦不会轻易放行,一切公事公办。

邵圆缘震愕的瞅着他伟岸的背影,他是随缘精致休闲会馆的负责人兼总经理?现在是他说错,还是她听错?

“……当然,那我就等会长的资料了,希望我们有机会合作,莎哟娜拉。”

讲完电话,齐仲安准备去看房里的人儿是否像他出门前仍安稳的熟睡着,谁知才刚转身就看见她。

“你起来啦,身体好多了吗?”

“你是‘随缘’的负责人兼总经理?”

两人的问话声同时响起,齐仲安走向她的脚步顿时停住,随即很快想到她应该是听见他刚讲的电话。他微讶的问:“你听得懂日语?”

他的话已间接证实他的身份,邵圆缘板起俏脸,“我是听得懂日语,也亏这样才能揭穿你的隐瞒,什么特别顾问?原来你是会馆的负责人,当然有任用职员的权力,你觉得这样耍我很好玩是吗?”

“我没有耍你……”

“那是怕我知道你的身份后会巴结你,想由你那里索取好处?还是你根本就想暗中抓我的把柄,再出其不意开除我,享受把我骗得团团转的乐趣?”她激动的指控。她讨厌被骗、被愚弄,尤其是他的欺瞒,竟让她觉得格外介意难受,那些负面的情绪与指控便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齐仲安眉头凝得死紧,胸中堆满抑郁之气,“在你心中,我就这么小人、这么恶劣?”

她并非这个意思,但是……“你刻意隐瞒身份是事实。”

“该死的刻意!我从以前就只有在谈重要生意时才会以负责人的身份出面,会馆里也极少人知道我是总经理,再说以我们认识的情形,我若说出真实的身份,你会信?你……可恶,你都已经未审先判,我跟你解释这么多做什么?

“对!我就是你想的那样糟糕,就连昨夜在你身边守了一整夜,刚刚出去为你买早餐,也都是对你别有居心,都是想找机会再耍着你玩,这样你满意了吗?”

赌气的低吼完,齐仲安转身就走。他掏心掏肺对她好,结果因他的无心未透露真实身份,在她眼中竟变得如此差劲,这教他怎么不生气?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在这里自找罪受!

邵圆缘刚震惊着他照顾了她一整夜的事,还来不及感动,便因他的愤然转身而感到心慌。

除了妈和阿姨,他是唯一令她感觉温暖的人,妈已经离开她,阿姨也有自己的家庭,至于他……她惹他生气了,他再也不会管她,她再也无法从他那里感觉窝心温暖了吧?

一股孤单情绪涌向她,鼻头一酸,她眼中的泪水成串滚落,泪眼迷濛的望着他走向门口,虽想喊他,但又觉得没有立场,更哽咽得喊不出口。

齐仲安走到门边,手已碰上门把,可不知为何就是无法毅然离去。他还是很气身后的女人,但又在意她的身体好些了没。

该死的,他到底是欠了她什么?都已经被贬成这样,竟还担心她。

他没法就这样走开,他深吸口气,决定确定她真的没事了再离开。

转回身子,齐仲安猛然教她泪眼婆娑的模样怔住,心惊的快步走向她。“为什么哭?”

可她并不说话一迳望着他掉泪,心想他回头是还想骂她吧。

“说话呀,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所有积在胸中的郁闷恼怒早已在见到她眼泪的瞬间全数消散,他心慌意乱的为她拭去泪水,并担心的触摸她额头。

并未再发烧啊,她怎会无缘无故掉泪?

邵圆缘很意外他没骂她,还关心她,可她说不出见他生气欲离去时心里无端升起的无助脆弱,更不知为何会对他产生依赖的感觉。

她仅能就误会他的事向他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误会你,只是……就是忍不住那样以为,对不……”

然而她的致歉霍然中断,因齐仲安忽地俯下头吻住她未竟的话语……

事情完全脱轨发展。

看见邵圆缘楚楚可怜含泪向他道歉,齐仲安只觉心疼,却心中一动,便俯首封住她的道歉,连他也没料到,原本该只是轻轻的以吻封缄,在他的唇瓣吻上她柔润甜软的红唇时,他的脑海与心中全传达出更深的眷恋与渴望。

几乎毫不考虑的,他将她揽进怀里的同时,已伸舌撬开她的红唇,放肆的探入她小嘴内,攫吮她的香甜。

他的吻来得太突然,邵圆缘刚意识到他们四唇相触,下一刻鼻息里已全是他魅惑人的气息,那由舌尖传来的烫热吮吻,令从未有过这样亲昵经验的她浑身轻颤的软倚入他怀里,任由他将她卷入一阵天旋地转的热浪中。

搂着她娇软的身子,齐仲安温柔又贪婪的吻她,每多尝一寸她嘴里的甜美,他的眷恋便更深,吻得更绵密深切。

直到她承受不住他的热情娇喘不已,他才不舍的退开,抵着她的唇粗喘着,困难的平缓蠢动的欲望。

老天,为何她的滋味这样清甜诱人?为何他对她的眷恋会这样深?又为何他竟然想要她?且这份渴望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莫非是这阵子他太清心寡欲造成欲求不满,以致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对她动起邪念?可他胸中有道声音反驳,事实并非这样。

“齐仲安,你到底在做什么啊!你怎么、怎么可以吻我?”邵圆缘红着脸使力推开他,胸中鼓动着令她既震惊又心慌的节拍。

初吻被夺,她该生气甩他巴掌,然而她惊觉自己毫无怒气,更在他突如其来又无力招架的深吻里察觉对他怦然心动,她似乎喜欢上他了。

不!就算她这辈子有可能谈恋爱,但最不可能动心的对象就是花心滥情之人,即使齐仲安人不坏,但他花心是事实,她不会喜欢他,更不可能喜欢他!

“圆缘,小心后面的桌子。”齐仲安由她的娇斥中回过神,见她迭步后退就要撞到桌子,急忙揽住她。

“放开我。”她微恼的推他。她已经忙着说服自己并不喜欢他,他做什么乱喊她的名字并抱她,使得她已经够乱的心又跳快得一塌糊涂。

“我不是故意冒犯你,只是见你哭着跟我说对不起,觉得过意不去,才用吻阻止你道歉,并非存心轻薄你。”他将她圈揽得更紧,语气着急的解释。

其实他也没弄懂自己怎会失控的深吻她,不过他不想她把他当大色狼,因此生他的气。

“谁会像你用吻阻止啊。”水灵大眼用力娇瞪他,脸上未褪的红晕因为想起他亲密逾矩的吻,又烙深一层。

“至少你不哭了。”之前她潸然落泪,把他的心都哭乱了,反倒自责不该介意她的误会。

生病的人比较善感,昨天她已经在他面前掉过泪,他今天又对她吼,也难怪她会哭。幸好他的吻成功的止住她的泪。

他松了口气,视线落在她映染红霞的娇颜。昨天在床边守了她一整夜,他意外发现她出奇的耐看,白皙柔嫩的BabyFat娇俏可爱,教人百看不厌,而此刻她含嗔带怨的模样又有股小女人的娇羞风情,显得格外迷人。

“我可不是爱哭鬼,是……一时情绪化才哭。”她微窘的辩解,懊恼自己不该在他面前溃决,倘若她没哭就不会被吻,也就不会发现对他心动。

当邵圆缘迟钝的记起该推开他时,齐仲安已揽着她往厨房走去。

“我知道。先吃早餐吧,我帮你买了山药瘦肉粥回来,你得先吃些东西垫胃,等会儿才能吃药。”发觉看着她竟再度兴起想吻她的渴望,齐仲安在自己再次脱轨吻上她之前,赶紧转移注意力,带她到厨房吃早餐。

这回邵圆缘由着他带至餐桌前,安静吃着他为她准备的粥。即使他擅自决定要她先休两天假,再视情况决定是否销假上班,她也没意见。

因为她全副心思都在想,她肯定是感冒头晕因而产生喜欢上他的错觉,所以她要快快把身体养好,等感冒痊愈,这份错觉肯定就会消失不见!

经由扎扎实实的口对口传染,向来极少生病的齐仲安隔天就病倒了,想去看医生却没力气,只好打电话拜托他大哥买些成药,上班时顺路带来给他,没想到大哥会请他特助的医生伯父来为他看诊。

“大哥,抱歉,让你欠特助还有他伯父人情。”见大哥送走邱医生回到他房里,靠坐床头的齐仲安由衷感谢的说。

“怕我欠别人人情就好好照顾自己,居然发烧到三十九度,你想让爸妈他们为你担心不成。”拉来椅子坐下,齐晔恒酷酷的数落。

接到仲安要他帮忙买药的电话,就知道他大概感冒得很严重,也不晓得这小子在搞什么,身体稍微不适就该注意,竟然任由自己发高烧。

“这是意外,加上昨天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厘清,才没注意到身体的异状,结果早上起来就发烧了。”他明白大哥应该没跟奶奶他们说他感冒,但为避免他们担心,还是要澄清这次生病纯属意外,而且是个美丽的意外。

“会馆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齐晔恒直觉联想。

他揉着隐隐泛疼的额际摇头,一本正经的问:“能不能问大哥一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这个大弟老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几时如此有所顾忌了。

“怎样才算爱上一个人?”

齐晔恒被问得一怔,“齐仲安先生,你这个在女人堆里纵情自如的情场浪子,居然问我怎样才算爱上一个人,你脑袋烧坏啦?”

齐仲安苦笑,“你这个被封为情场浪子的弟弟情史也许丰富,可惜都只是游戏人间。昨天我仔细思索过对圆缘的感情,很震惊的发现,除了爱上她这个答案,实在无法解释我对她种种难以言喻的反常反应,只是我从来未对谁动过真感情,因此对自己竟然在这样短的时间内爱上她,心里有点质疑,才想弄清楚到底怎样才算真正心动。”

5

昨天陪圆缘吃完早餐,他本想留下来继续照顾她,她却说这样她无法好好休息,要他回去处理会馆的事,猜她也许仍介意他失控吻了她,于是他叮咛她若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他,这才勉强离开她的住处。

回来后想静下心处理前晚由会馆带回来的工作,却老是分神想起她,他索性放下工作,专心想她,想在她住处时那些曾在他脑中绕窜的问题。

在她身影始终占据他脑海心间的某一刻,他心中浮现对她动了心的惊人答案。

他震撼惊讶又欣喜,偏又有些不确定,从未动心的他,真的爱上了吗?

也因为这份质疑,他没冲动的跑去向圆缘告白,现在刚好向大哥请教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希望大哥能为他解惑。

“那位你似乎爱上的人是谁?”齐晔恒极好奇对方是什么样的女孩,竟让浪子弟弟如此认真的说他似乎动心了。

脑海里清晰浮现那张愈看愈迷人的圆嫩娇颜,齐仲安唇边漾起温柔浅笑。“她叫邵圆缘,一个从我们认识开始就把我气翻天,却无法不关心她的可爱女孩。”

“你真的打算从良了?”

“什么从良?很难听啊,奶奶要我定下心交女友时也没用到这两个字。”

“奶奶要你定下心交女友……”微讶之余,齐晔恒俊酷的脸上浅露了然的微笑,他们家的宝贝奶奶继对老三逼婚之后,换对仲安出招了。不过……“我还以为奶奶会像要求君赫那样,要你去感应你的老婆在哪里,带她回来提前当她八十一岁的生日礼物,想不到只是要求你定下心交女友。”

“对啊,奶奶‘只是’说,既然我感应老婆的第六感完全没有作用,那就在我三十岁生日前挑个最优的美女,认真定下心和对方交往,还提醒我别敷衍唬弄她,否则她会很伤心。奶奶对我实在有够好的。”

大哥明知奶奶要他定下心交女友,等同要他挑选另一半,与逼婚无异,还在那里说风凉话。可惜顾忌踩到大哥离婚的地雷,他没敢说出奶奶要他劝他再婚的条件交换,免得惹恼大哥被他K。

“别瞪我,反正你也遇到想安定下来的另一半了不是吗?”

齐晔恒很赞同奶奶的做法。依仲安的状况,要他挑个最中意的人选定下来,确实是结束他游戏人间的最好方法。瞧,他这不就找到意中人了?

“我是愿意为圆缘定下来,因此更想确定是否真是为她动了心,不希望有丝毫的不确定,因为圆缘值得拥有一份完整的爱。所以,大哥……”

齐晔恒洞悉他意思的接话,“当你为对方牵肠挂肚、魂牵梦萦,会为她心疼,凡事为她着想,贪恋她的一颦一笑,希望她永远陪在身边,希望永远呵疼她,在你心中她更是独一无二的,这就是无庸置疑的真心。”

闻言,齐仲安释怀的笑着频频点头。大哥说的每一句话都跟他的状况相符,可见他是真的爱上圆缘了。

见他一副释然的模样,齐晔恒顿觉莞尔,早在见到他提起邵圆缘所流露的笑容,他就知道这个弟弟确实动了真感情,只是没料到他会爱得如此小心翼翼。

仲安大概还未发现,他对邵圆缘的感情远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深浓,这令他想到一项重要问题……

“现在你知道你真的爱上邵圆缘了,那么她呢?你并没说她喜欢你,该不会是你单恋人家吧?”有这个可能吗?

被敏锐的大哥道中事实,齐仲安难得出现赧然神色,伸指搔搔脸颊,“目前是这样没错,不过比起圆缘之前总是和我针锋相对,最近她比较听我的话,也没再拒绝我的关心,我会找时间向她告白,让她当我的女朋友。”

“万一……”

“什么?”一阵昏沉的困意袭来,他掩嘴打了个呵欠。

“没什么,你的烧还没退,躺下来休息吧,我到公司处理点事情,晚点再过来看你。”见他昏昏欲睡,想是服下的药发挥效力,齐晔恒站起身说,终究没提出万一邵圆缘无意当他女友的话浇他冷水。

“你尽管忙你的,我已经吃了药,睡一觉就没事。我的手机在客厅,麻烦你帮我拨个电话给左滔,说我今天不到会馆。喔,还有,先别告诉奶奶我有喜欢的人,免得奶奶高兴的跑去找圆缘,把她吓跑。”

说完最后一句话,齐仲安已不敌睡意,钻进被窝里睡觉。暗忖,他得好好休养,尽快痊愈,才能去见他心爱的女人。

齐晔恒悄声离开他的房间,不禁为这个终于想定下来的弟弟忧心……邵圆缘真的会接受仲安的感情吗?

经过一天的休息与按时服药,邵圆缘的感冒症状已缓和七、八成,但仍觉得头痛。

因为发现对齐仲安动心而头痛。

昨天她认为只要感冒痊愈,喜欢上齐仲安的错觉就会消失,然而随着身体的不适消减,她心里那份喜欢的感觉却愈来愈明显,直至今早由他缠绵吻着她的绮梦中醒来,她脸红心跳之余,无比清楚的知道,她的心确实陷落了。

她没感到喜悦,反倒想起她母亲。

她母亲生前爱上一个花心的男人,对对方一往情深,并且生下她,岂料对方从头到尾都在骗她,说要给她名份、给她们母女一个家,实际上却在外头不断与其他女人胡来,最后更抛弃她们母女,娶了别的女人。

她母亲从此郁郁寡欢,多年后终于带着遗憾离开人世。

因为母亲的可怜境遇,她特别讨厌花心、用情不专的男人,为何她竟会爱上齐仲安?接下来她该怎么做?

她愈想愈头痛。她从没爱过,一爱就爱上不该爱的人,哪晓得要怎么办。

一串清脆乐音响起,把邵圆缘吓了一大跳,等确定是手机铃声,她拿起放在客厅桌上的手机,来电显示令她的心瞬间跳快起来。

果然是齐仲安打来的,他一定是要问她早上的药吃了没。她实在不想接电话加深她的心乱,但若不接,只怕等会儿他就跑来这里,到时她只会更无措。

她叹口气,认命的接听电话。“喂。”

“请问是邵圆缘小姐吗?”一道陌生男嗓传入她耳里。

她愣了一下,“你是谁?怎么会用齐仲安的手机?”

“我是仲安的大哥齐晔恒,你现在方便讲电话吗?”他试探的问。

稍早他依着仲安的请托准备打电话给左滔,意外瞧见邵圆缘的名字,脑中霎时闪过一道想法,也许让邵圆缘来照顾仲安,能增进两人的感情,有助仲安告白成功,于是他便打了这通电话。

“呃,方便,请问有什么事吗?”

“仲安生病,现在正在昏睡……”

“生病?怎么会?昨天他还好好的,他怎么了?”她顿时心急追问,忘了原先想避着他的打算。

齐晔恒微微挑眉。邵圆缘似乎很关心仲安,这是个好现象。

他沉声道:“他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虽然已经看过医生,也吃过药,但还未退烧。”

“高烧到三十九度!”比她前天的温度还高,难道是因为昨天那个吻被她传染的?“他现在在医院吗?”

“在他的住处,但我有事得去公司,没办法留下来照顾他,又怕他高烧不退,想麻烦邵小姐过来照顾他一下。”

“这……”完全未思及齐晔恒为何会找她去照顾齐仲安,她陷入挣扎中。在她并未预料到会爱上齐仲安,又不知如何面对的情况下去照顾他,这样好吗?

“邵小姐似乎有困难,那……没关系,我想仲安应该不会在我到公司这几个小时里发更高的烧,或是起来又昏迷,撞得头破血流。”

邵圆缘听了倒抽口冷气,顿时什么都无法再顾虑,“你给我住址,我过去照顾他。”

齐晔恒嘴角微勾,立刻将住址告诉她。“我离开时不会锁门,你来的时候直接进门就行了。那么仲安就麻烦你照顾了。”

结束通话后他在心里向弟弟低声道歉,他是特意加重他的病况激邵圆缘来这里,可不是故意诅咒他。幸好邵圆缘已经答应过来。

他也只能帮仲安这点小忙,剩下的,就看仲安有无办法让邵圆缘答应当他的女友了。

近午时分,齐仲安由沉睡中幽幽转醒,额头的温度已没早上那么烫,昏沉的疼痛威亦减轻许多。

穿上外套刚下床,他整个人忽地顿住,因他脑中竟瞬间闯入一道感应讯息……他住处的厨房里有美女,且是错过会令他抱憾终生的美女。

齐仲安摇摇头,这道乍然闪现的感应讯息依然清晰的烙印在他脑中,他不禁有些疑惑。他是能感应哪里有美女没错,可是从未带女伴回来住处,更没给过任何女人他家的住址,岂会有美女出现在他家厨房,更是个他若错过将抱憾终生的美女?

原本就有问题的第六感,难道因为感冒发烧更糟了吗?

当他困惑的走到厨房,当真看见一道绑着马尾的纤柔背影,顿时傻住。他的住处居然真的有个女人……

“圆缘!”当背对他的女人转过身,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他动心恋上的女人时,齐仲安惊讶的喊,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你起来啦,身体感觉怎么样?”将煮好的粥端至餐桌上,邵圆缘见之前仍在房里熟睡的男人站在厨房门口,她急忙走到他面前问。

她赶来齐仲安的住处后就在房里守着他,直到他的高烧明显降下,她才稍微放心。想到晚点得叫他起来吃东西,她便到厨房熬了些粥,打算等粥凉一点再去叫他,没想到他已经起来。

齐仲安恍若未闻的瞅着她。他的第六感不曾重复感应同一个美女,想不到会对圆缘出现二次感应。

伸手轻抚她柔皙脸颊,胸中漾着难以言喻的悸动,他知道圆缘并非标致的美人,但她极耐看,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淡柔清美,令人想永远拥有珍惜。

错过她,确实会令他抱憾终生。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没时间为他亲昵的抚碰心悸,她只顾心急追问。他之前明明出声喊她了,怎么就呆站在那里,好像不认得她似的?

她想摸碰他的额头检查他的体温,他却将她抱拥入怀。

他心情激动的搂着她。“就是你了,这辈子我绝对不会放手。”

她本来就是他想定下来的对象,此刻他更加确定,这辈子他要的老婆就是她!

“齐仲安,你又发烧了是不是?”被他的举动弄糊涂,邵圆缘焦急的轻推着他,当他是发高烧神智不清,以致语无伦次、行为怪异。

发烧两个字终于令齐仲安记起他正感冒,早上更发着高烧。

“该死,我居然忘记这么重要的事,你等我一下。”

邵圆缘错愕的看着他咕哝完就往房里跑。他究竟忘记什么重要的事?

当他回到厨房,脸上已戴起口罩,并动作轻柔的为她戴上另一个蓝色口罩。“戴这个有点不舒服,不过你感冒还没好,要注意别再被我传染得更严重。”

她胸中顿时滑过温暖的感动。他忘记的重要事,原来是担心会将感冒再传染给她。

“我已经没事,倒是你……不要紧吧?”本来想说他被她传染得好像很严重,可想起他被传染的过程,她心中不禁一阵小鹿乱撞,连忙改口。

“我的烧已经退了,不要紧。你怎么知道我感冒,还知道我的住处?”他终于记起要问这个问题。

“你大哥打电话告诉我的。”

“我大哥?!”

“他公司有事要处理,但又担心你的情况,问我能不能过来照顾你。”

齐仲安口罩下的唇角浅浅上扬,明了大哥在替他制造与圆缘培养感情的机会。大哥果然是面冷心热的好大哥。

“你真的没事,没再发烧吗?之前你看到我的反应好奇怪。”尽管他现在的反应很正常,她依然不放心,伸手触碰他的额头。

她软柔小手贴触到他额头的刹那,齐仲安心中一柔,却不选择此时向她告白,不想她当作他高烧过头烧坏脑袋,胡乱说爱。

“我真的不要紧,刚刚是因为突然看到你,以为在作梦,反应有些恍惚。”他轻拉下她的手,含笑回答。

满合理的解释,可是……就算他后来确定并非作梦,也没必要抱着她说什么“这辈子绝对不放手”的奇怪话吧?邵圆缘心里正感疑惑,他的声音再度响起。

“抱歉,我也没想到大哥会逼你来照顾我,我马上打电话跟他抗议。”齐仲安故意加重‘逼’字,别有用意的说。

她看不见他口罩下坏坏的表情,更未注意他牵着她的手,紧张的反拉住要到客厅打电话的他,未作多想就说:“你大哥没逼我,是我担心你的情形答应过来的,你别责怪他。”

“你是怕我们兄弟吵架,才故意说你担心我吧?”

“不是这样,我是真的很担心你。”

“像我很担心很担心你那样很担心很担心我吗?”

邵圆缘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在情急之下泄露了对他的担忧,无暇细究他对她的很担心是什么意思,她岔开话题,避免泄露更多的感情,“你在绕口令啊!等会儿你还要吃药,我煮了些营养粥,你赶快过来吃一些。”

未再探问她对他的关心程度,齐仲安噙着笑随她到餐桌前,他看见她露出口罩的白皙颊边映染着红霞,这表示她确实很担心很担心他,也表示她的心里应该有他。他很满意这个答案。

见她只记得盛粥给他,他莞尔的为她添碗粥,轻按她坐入椅中。

“已经中午了,你也得吃点东西,早上我忘记问你有没有吃药,等会儿再载你回去吃药。”

“我有吃,你不用担心我,你的烧还没完全退,要多注意的是你。我有带薄荷精油,晚点帮你按摩太阳穴减轻你的头痛不适,让你能舒服的睡一觉。”

“好,等一下麻烦你帮我按摩,不过你身体要是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你的感冒才比较缓和,一样要注意。吃粥吧。”体贴的为她解下口罩,他这才坐至她对面拿下口罩,大口品尝她为他熬煮的营养粥,嘴边因为等会儿能再次享受到她令他眷恋的柔巧按摩而浅浅挂着笑。

面对他的关心,邵圆缘的胸中泛起一阵感动,只是,为何偏偏是他令她心动?

“嗯?要我喂你吗?”齐仲安满足的吃着可口的粥,抬头望见他认定的老婆未动筷的直看着他,认真的问。

“谁要你喂啊。”她微红着脸娇嗔,垂下视线开始吃粥,不让他深邃的黑眸将她的心搅得更乱。

齐仲安含笑凝视她,眸里满是爱怜。若非他感冒,他早就不顾一切吻上她了。

他决定一等感冒痊愈就要向她告白,让她当他的女友,然后……

尽快把她娶回家!

四天后的下午,齐仲安抱了一叠卷宗到好友左滔的办公室。

“左滔,下一季会馆购物部要合作的柜位名单我已经全部评估好,针对合作对象的合约亦提出各自的重点声明,你通知对方,双方若有共识,即可进行下一季的合作,否则就由备选名单中再挑合作对象,还有这些企划案我全看过了,后续处理交给你,拜。”

“等一下,仲安。”左滔急忙喊住交代完放下卷宗就要走的好友。

“干么?”

“你终于来会馆了,我都还没跟你报告这几天的营运状况,你就要走啦?”

这位帅哥休了几天假,敢情忘记自己是会馆的老板?什么关于会馆的情形都没问就要离开。

“会馆若有急事,你和李姐早就通知我了,既然营运正常,你不必对我做例行性的报告,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他只是顺路把带回家处理的工作拿来给左滔,并无意在会馆久留。

“你的很重要的事该不会是要和女伴约会吧?”难道他没试着过清心寡欲的生活?

“呿,我早就没跟女伴约会了,从今以后约会的对象只有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你是说你找到令你想定下心交往的对象了?”

齐仲安笑着点头,脑中浮现他心爱女人的身影。

他眉眼间的似水柔情是左滔以往从未见过的。“看你的样子,是真的为某人动了心,我很好奇谁能让你这游戏人间的浪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动了真感情。”

“除了圆缘,没有别人。”他眼里的笑意更加温柔,大方坦白。

“邵圆缘?!”

“做什么这么讶异?”齐仲安挑眉横睨他。

“换作李姐听到这消息,保证和我一样惊讶,你和邵圆缘一开始就结下梁子,你更因为被齐奶奶迂回逼婚对她特别有意见,虽然前几天你下令会馆人员帮忙找她的手链,又替她请病假,接着你也跟着感冒这些事有点令我意外,但我没想到你会对她动心。”

“爱情的发生本就难以预料,我也没想到自己会爱上她。”现在想想,他或许注定要为圆缘心动,要不又怎会在认识她不久,即出现为她感觉心疼不舍以及担心她等等的异样反应。

“你是认真的?”

“废话!”左滔以为他也对圆缘逢场作戏?

遭到他的瞠瞪,左滔莞尔的补述,“我是说,你是认真的将邵圆缘当成你另一半的人选,不再等你的第六感恢复正常了?”

齐仲安坚定的点头,“第六感是否能恢复正常,对我已经不重要,因为我要的老婆就是圆缘。我现在要去办的重要事就是去找她,请她当我的女朋友,你忙,我先走了。”

左滔还未来得及开口喊人,齐仲安已像来时一样匆促离开,徒留他傻愣在那儿。尽管意外好友爱上邵圆缘,但他极欣慰终于有人能掳获这位情场浪子的心,不过他以为仲安与邵圆缘已经在私下交往,未料他才刚要去向她告白?

这岂非表示动心的只有仲安?而他竟已认定邵圆缘是他要的老婆!这位帅哥是不是搞错顺序了,他有把握他要的老婆也要他吗?

完全不知好友的担忧,齐仲安匆匆离开会馆,立即开车前往邵圆缘的住处。

那天圆缘在他住处待到他不再发烧才离开,在她离开前他要她多请几天假休息,她本来有异议,他只好抬出老板的身份,表示这是为会馆顾客着想的决定。

“我就多请几天假,不过这几天请你别打电话给我也别过去我那里。”她后来勉强同意他的决定,唯独提出这项要求。

“为什么?”他纳闷的问。

“这样我才能心无挂碍的休息,毕竟你现在也感冒,要是你和我联络,我也会担心你的状况,无法安心休息,再说你若没好好静养使感冒加重,我会很过意不去。”她低着头这么说。

他想告诉她一点也不介意被她传染感冒,然而一听他的联络会使她担心他而无法安心休息,他心里顿时涌起一阵不舍,终究还是答应她的要求。

他的感冒来得快,好得也快,但这几天他仍然安份的在家休息,按时服药加上充足的睡眠,好让感冒痊愈得彻底,以免再传染给他心爱的女人。

只是他无时无刻不想她。今天他把一些延宕的重要工作完成,实在无法再忍受相思的煎熬,遂决定来一趟会馆后就去找她。

他在途中买好要送给她的礼物,然后熟门熟路来到她的住处前。

当屋里响起门铃声,坐在客厅发呆许久的邵圆缘终于回过神。

“阿姨来了吗?”她低喃的站起来,整整紊乱的情绪上前应门。阿姨今天和她通过电话,说晚点会过来。

打开门的刹那,她不禁怔住,映入眼帘的竟是直到前一刻仍在她脑里心间纠结缠绕的那个人,害她一时分不清眼前的人影是真实或是幻影?

“圆缘。”门外的齐仲安噙着笑低喊,双眸定定的凝视她。他终于看见朝思暮想的人儿了。

他的磁嗓唤回邵圆缘恍惚的心神,正想问他怎会来这里,一束鲜花就落入她的视线中。

“这是你最喜欢的百合,送你。”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百合?”她本能的捧过花束,微讶的问。

他跨进屋里,顺手带上门。“那天你为感冒的我做芳疗按摩,我们闲聊中你有提到。”

对喔,那天他问了精油的种类,她约略介绍,大概是听到精油许多均是由花材萃取而成,他问了她最喜欢什么花,她很自然的回答钟爱纯雅的白百合,没想到他会记得。

不过……“你送我花做什么?”

“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当然要买花送你。另外这是护手霜,你平常要执行那么多芳疗按摩,对双手是项负荷,得多注意呵护才行,我请店家挑选能保养双手,并具有舒缓发炎酸痛效果的护手霜,你每晚临睡前涂抹,双手会比较舒服。”

邵圆缘不知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他为她买护手霜的贴心举动,令她已为他挣扎好几天的心又增波动。

“你到底为什么突然跑来?说好这几天你不会和我联络的不是吗?”一时间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她有些埋怨的瞅着他。

“想你啊。”凝眸回望她,齐仲安答得好温柔。

她心中一悸。他说想她是什么意思?

“你不想我吗?”他走向她,眸光没有一刻离开她。

邵圆缘被问得心漏跳一拍。她想他,直到他出现前半刻,她发呆的脑中想着的人正是他。

她会提出要他这几天别与她联络,就是想努力消除对他的爱恋,心想只要没听见他的声音、没看见他的人,这份刚成形的感情很快就会淡化,怎料这几天她的思绪里时时刻刻出现他,对他的情愫非但未消减半分,反而让他霸占住心里更深的位置。

她不该想他,偏偏情难自禁,心中够煎熬无助了,他就非得再胡乱说话惹她更心烦吗?“拜托你别乱说话,别乱问问题好吗?”

他拿过她怀里的花束与提袋,搁至矮柜上,轻轻将她圈揽进怀里,浅笑说:“我刚刚说的每一句都很认真,接下来这句也是。圆缘,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你在胡说什么啊!”她因他突然抛出的话错愕的看他,也忘记要挣脱他的怀抱。

“我很认真,因为……我爱你。”

意外的爱语震入她耳里,直让她心弦激荡不已。他说他爱她?他也对她动了心?

下一刻,她由迷乱的心神中找回理智,用力推开他。“齐仲安,你别闹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她出乎预料的反应教他愣住。他头一回向心爱的女人告白,竟然被当作他在胡闹、开玩笑?

“我没闹你,更没跟你开玩笑,是真的爱你,真心要你做我的女朋友。”他急忙澄清。

“你说我是小胖妹,你怎么可能喜欢我?”

“那是错误的认定,你的身材很标准,BabyFat也愈看愈可爱,我就是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我感冒那天原本就想向你坦白情意,怕你以为我高烧神智不清,决定等感冒好了再向你告白,现在你在我眼里有看见任何嬉闹玩笑吗?”

与他深黝黑眸相望,邵圆缘只望见两泓如潭幽深的专注认真,芳心怦跳如擂鼓。他没骗她,他也对她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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