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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颜依依 当前章节:154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1:05

即使如此,她还是……“很抱歉,我无法当你的女朋友。”

“为什么?难道你讨厌我?每次的见面只是被迫必须容忍我?”他急扳住她的肩头追问。他分明能感受到她也将他放在心上,莫非这全是他自我感觉良好,其实她是厌恶他的?

“我只是没兴趣成为你花名册里的一员。”她无法昧着良心说讨厌他,纵使她真爱上他,依然没勇气与他交往。

她要的是专心一意的爱情,而非他风流多情的一时眷宠。

6

你误会了,我不是要你当女伴,而是唯一的女友。”

“你那些女伴应该也曾都是你短暂交往的唯一吧。”

当他感情淡了、兴致没了,就寻找下一个女友,这样的唯一,她承受不起。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是我第一个想认真定下来交往的女友,更是我第一个说爱的女人,往后的日子我只要你。”

“这么动人的情话,你也跟你的女伴Vicky还有Emily说过吧?”她的一颗芳心因为他的甜言蜜语不争气的悸动,但她逼自己提起他送花的女伴,阻止心向他靠拢。

“没有!能让我真正动心的只有你。假使我说我这辈子要的老婆就是你,这样你是否就能相信我是真心的?”

他原是打算先让她当女友,再向她求婚,以免吓到她或认为他在耍她,但依目前的情形,唯有提前表白他非她莫娶的决心,才能使她相信自己对她是全心全意。

“你说过要嫁给你的人多到要排队,我并不在这列队伍中,你要找老婆,请挑别人。”她拚命摇头往后退开。

她承认听见他说这辈子要的老婆就是她时,她胸中万分激荡,但是她的理智提醒她,姑且不论他这句话的真假,爱上他这个情场浪子已是她人生里的意外,她尚无勇气与他交往,又岂会冒险当这个万人迷的老婆,徒惹可想而知的伤心下场。

齐仲安傻住。他此生认定的娇妻居然叫他去找别人当老婆?

“你还是不相信我爱你,不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他眉头深锁。

邵圆缘轻咬红唇,没有回答。她相信他对她动了心,怎奈无法确定他这份心动能维持多久,又能全心待她多少时间。

她爱他,甚至此时很清楚她陷落的感情远比她以为的还要深,可也因为这样,她更无法贸然回应他,不想到最后落得像母亲一样的悲伤。

见她以沉默代替回答,齐仲安眉心凝得更紧,很后悔当初为何要让她知道他不只一个女伴,更调侃她就算想嫁他也领不到号码牌,以致现在他的衷心告白只换来她的质疑。

他深呼吸缓和胸中的烦躁与懊恼,走至她跟前,冷不防伸手贴向她心口。

“齐仲安,你做什么?”邵圆缘羞赧的想抓开他的手。

不料他揽过她,大掌更密实的贴向她心口,“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你……”恍然明白他是要摸心跳测验她是否说真心话,当下她红着脸,困窘得不知如何回答。

“你的心跳得很快,是因为我吗?”深深望进她清灵大眼里,他执拗再问。

她对他的爱有所质疑没关系,他会慢慢使她相信,但他要先弄明白她的心意,这样才能安抚自己的焦躁不安。掌心下清楚熨贴到她怦然鼓动的心跳频率,这份心跳加速是否因为他?

“你、你这样没礼貌碰我的胸口,我被你吓到,心跳当然会加快,快点放开我啦!”她避重就轻的回答。

可惜他不为所动,仍霸贴着她的心口。“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开你。看着我,圆缘,你喜欢我吗?”

“我……”他专注的双眸带着魅惑与催眠的魔力,她险些就要点头承认,幸好及时拉回神智,但又说不出不喜欢他,一时就这么无措的与他四目相望。

门铃在这时响起,她微惊的望向大门。

“别管它,你只要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就好。”齐仲安轻扳回她的脸,不让她分心。管他谁按门铃,他只想追讨他要的答案。

“是我阿姨来了,你先到我房里躲着。”她紧张的直将他推往她的房间。

“为什么我要躲起来?”

“别问这么多,快进去,在我喊你前千万别出来,否则……否则我就永远不理你。”慌张又严肃的交代着,她把蹙着眉心的他推进房里,立刻关上门。

阿姨一直希望她尽快结婚,有人能照顾她,万一知道齐仲安不仅要与她交往,更要娶她当老婆,肯定会站在他那边,叫她赶快嫁他,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见面。

她将齐仲安送的花和护手霜藏好,再瞥眼未被打开的房门,才赶紧跑回客厅开门。

见到总是独立坚强的外甥女,邵静敏忍不住为她感到心疼。

“你这孩子,感冒了怎么也没跟阿姨说?要不是我打电话想到你工作的地方看你,还不晓得你请假在家呢。”坐入沙发,邵静敏带着疼惜数念她。

“只是小感冒,已经痊愈,阿姨不必担心。”邵圆缘挽着她撒娇。

“是啊,必须请好几天假的小感冒。”邵静敏小小糗她一下。

圆缘有说她休息近一个礼拜,感冒已经好了,但她仍不放心,还是特地炖些补品带来给她。

“那是因为有人小题大作,硬要我休这么多天假。”她未作多想的说,语气里有着小女儿的娇憨。

正奉命躲在她房里的齐仲安闻言好气又好笑。他明明是宠她,她竟然嫌他小题大作?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你说的是谁?这人似乎很关心、紧张你。”

齐仲安频频点头。阿姨英明,一听就知道他对圆缘的关心在乎。

“他……他是我们会馆的老板,就只是单纯为员工好,阿姨别想太多。”总算发现自己提到最不该提的人,邵圆缘连忙将话拗回来。

房里的那个老板眉梢微挑。为何圆缘好像怕她阿姨晓得有人在乎她?

“这样啊,我以为你终于交了男朋友,且对方很呵疼你。”

“没有啦,不是阿姨以为的那样。”邵圆缘急忙否认,眼角偷偷瞟向卧房那头,就怕里头的男人跳出来,顺着阿姨的猜想自己承认是她男友。

“既然你没有男朋友,阿姨帮你安排相亲好不好?”

“相亲?”

“砰!”在她惊呼出声的同时自她房里传来突兀碰撞声。

那是始终静倚门边的齐仲安在惊闻心上人的阿姨打算为她安排相亲,震惊得不慎踢撞到门板的声音。

他挣扎的紧握门把。他若此时冲出去反对,圆缘会不会真气得不理他?

邵圆缘的心脏随着那声砰然巨响吓得咚咚跳快好几拍。里面的男人是在抗议阿姨要帮她相亲吗?

“那是什么声音?”邵静敏疑惑的问。

“大概是我放在房间桌上的书没摆好,掉下来了。阿姨,我不要相亲,你别替我作任何安排。”她急切表态,并非担心齐仲安跑出来反对,而是她真的不想相亲。一个齐仲安已经搅得她方寸大乱,难以应对,她哪有心情去应酬其他男人。

她的反应令齐仲安稍微安心,只是她阿姨会同意吗?

“阿姨知道你很坚强,这些年来一个人生活从不喊苦,可是阿姨看了很心疼,一直希望你能有个好归宿,有人能爱你,可是你都二十六岁了,也没见你带男朋友回来给我看过,干脆让阿姨帮你挑个对象,让他好好照顾你的生活。”

“我一个人过得很好,并不辛苦,加上有阿姨的关心,这样就够了,有没有对象真的不重要。”

她说的云淡风轻,齐仲安只觉得心疼不舍,好希望自己能早些遇见她,就能早点给她关怀照顾。

“你终究还是受你母亲影响,对谈感情有所顾忌对吧?”

这突如其来的感叹令齐仲安纳闷,身体不自觉更贴向房门,想弄清楚圆缘受她母亲什么影响,对感情又有何顾忌?

邵圆缘低头无语,因为想起逝世多年的母亲。

“圆缘,你妈的人生确实有所遗憾,但你的人生是自己的,不该受上一代的影响,并非所有男人都像你爸那样……”

“他不是我爸!”她没有那种辜负妈亦不觉得有错的糟糕父亲。

齐仲安心一揪,听出她低喝的声音里嵌着浓厚的怨怼。她到底有什么伤心的过往?

仿佛察觉自己的语气过于激动,她内疚的道歉,“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对你吼。”

“没关系,我明白你的心情,龙睦钦确实没资格当你的父亲。只是当初你妈帮你取名圆缘,除了私心期盼能够圆她那段不值得等待的缘份,更希望你将来能圆满属于你的幸福缘份,你知道吗?”

“妈曾跟我提过。”就在妈送她手链时。

“那你就该给自己追求幸福的机会,阿姨并非马上要你相亲,只要你想通,我和你姨丈随时可以请朋友介绍优秀的对象给你认识,答应阿姨,好好考虑这件事好吗?”

邵静敏明了这个外甥女见到自己母亲悲凉的感情下场,以及亲生父亲的花心不负责,让她对感情产生却步,但总不能因此排拒恋爱,否则如何获得幸福?

“嗯。”了解她的关心,邵圆缘点头低应,未再提出反驳。

邵静敏宽慰而笑,叮咛她要把补品吃完,这才离开。

她关上门刚转过身,就见齐仲安由房间走出来的俊颀身影。

想起他听见她与阿姨所有的谈话,她忘记挞伐他之前制造出的声响,也未数落他擅自跑出来,只急切的说:“你别问关于我妈的事,我不想说。”

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向他提及自己是私生女的身份。

“那些事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但有件事我一定要说。”站定在她跟前,他伸臂搂过她,“我不准你去相亲,你只能喜欢我!”

关于她父母的事,他可以暂时别探究,以免她伤心,但她是他要定的妻子,他绝不容许别人抢走她。

“你在霸道什么啊,放开我。”她困窘的推推他。她又没承认对他的感情,这人怎能搂她,还规定她只能喜欢他。

“我就是霸道,因为你是我的。”

占有的宣言刚落,齐仲安随即俯下头吻住她,没让她有丝毫反抗机会,更趁她惊愕之际伸舌探进她红唇内,放肆的缠吮住她甜美的丁香小舌,霸气炽热的吻她。

她是他的,她的眼里,心里都只能有他。

如同第一次被他亲吻那样,邵圆缘完全无法招架他放肆的亲昵,乏力的偎入他怀里,小手颤然揪着他背后衣服,在他撩人的吮吻里情难自禁的阖眼回应他。

她生涩的回应令齐仲安欣喜,将她搂得更贴近自己,放柔了炽热的吻,温柔怜惜的与她唇舌相缠,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他亦需要平缓因她而勃发的欲望,才不舍的退开她诱人的小嘴。

“说你爱我。”他在她唇上喘息呢哝。她的回吻让他狂喜的确定她是喜欢他的,不过他需要她亲口说爱,以平抚他胸中的不安。

她在他怀里娇喘,心跳得厉害,她明白自己情难自禁的回应里已泄露太多感情,此时否认已无用,怎奈她心里仍有顾忌,无法轻易承认她的爱。

“圆缘,说你爱我。”

“别逼我。”

齐仲安因她眼里的无助为难而怔住,轻抚着她的脸低问:“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除了对他的真心有所怀疑外,她还忌惮什么?

“你该回去了。”他的问题触碰到她心中的阴影,她鸵鸟似的选择回避,别开眼退出他的怀抱。

“真的舍得赶我走?”

“你不走?那我出去。”语毕,她咬唇跑出去。她还需要时间整理纷乱的情绪与如何坦然爱他的难题,这时候谈她的害怕顾忌,只会使她心乱的更想逃。

“圆缘!”齐仲安急喊着,抓过她搁在椅背上的外套迅速追出去,今天外面有风,她感冒刚好,没穿外套就跑出去,万一再着凉怎么得了。

发现她往住处右侧巷子跑的身影,齐仲安疾步追上,就在差一步追上她之际,路边一台满载着木板建材的卡车,不知怎地上面的木材忽然松动往下掉落。

“圆缘,小心!”

邵圆缘只听到这声呼喊,人便被推至一旁,当她在连串劈哩啪啦的声响中转头望去,骇然惊见齐仲安被木材打中头与身体,他虽敏捷的滚至一边,左半边身子却硬生生撞上路旁的石柱。

“仲安……”

综合医院急诊室前,邵圆缘心急如焚的等在那儿,齐仲安已被送进急诊室好一会儿,不知情况如何。

“仲安不会有事吧?”

“奶奶放心,仲安会平安无事的。”

一段对话传入她耳里,她转过身,看见一位雍容和蔼的老妇人与一位俊酷的男子相偕来到急诊室前,由他们的对话,她猜两人是齐仲安的亲人,而这位老人家应该是他被送进急诊室那时刚好打电话给他的奶奶。

她带着歉意向两人点头致意。“你们是仲安的家人吧,他还在急诊。”

“我是仲安的奶奶,这位是他大哥,之前是你接仲安的电话,说他在医院里的?”齐方瑀微微打量她,稍早一位陌生女子说仲安受伤人在医院,惊得她赶紧叫长孙载她到医院来。不过,这个气质纯雅的女孩是谁?

“我叫邵圆缘,当时仲安无法接电话,所以我帮他接。”

“你就是邵圆缘?”

“你认识这位小姐?”齐方瑀微讶的问身旁的长孙。

“前几天仲安提过她,说她是让他动心,想为她安定下来的人,只是不晓得仲安向她告白了没有。”齐晔恒靠近奶奶,附耳低语。

“仲安真的这么说?”齐方瑀既惊又喜的看着邵圆缘。这阵子为了避免给仲安压力,她一直没追问他挑女友挑得如何,原本打算今天再探探他的口风,却听闻他受伤的消息。面前这个清秀可爱的女孩,真的让他们家那个老是游戏人间的浪子动了心,想安定下来?

邵圆缘顿感局促,不明白两人在耳语什么,老人家为何直看着她。

“请问仲安是怎么受伤的?伤得怎样?”看出她的不自在,齐晔恒转移话题。

她顿时眼眶一红,所有局促全教内疚担忧取代。“他是为了推开我,被停放路边的卡车不慎掉落的木材砸到,躲避时又撞上路旁的石柱,额头流血,左肩好像也伤得不轻,但详细的情形还不清楚。”

当时见他流血,左手又抬不起来,把她吓得直掉泪,慌忙叫计程车送他到医院,直到他被送进急诊室,她才勉强止住泪水,告诉自己他会平安无事,不能哭。

“齐奶奶,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仲安才会出意外。”她向老人家鞠躬道歉。她若别跑出住处,仲安也不致遭遇横祸。

齐方瑀正想安慰她,急诊室里阻绝病床的布帘却于此时拉开,医生由里头走出来。

“医生,我弟的情况现在怎么样?”齐晔恒急问医生。

邵圆缘双手交握在胸口,屏气凝神的等着医生回答。

“病人靠近右太阳穴的地方缝了四针,左肩臂锉伤,最快要半个月才能痊愈,幸运的是除了一些外伤,他没有脑震荡,胸腔亦无内伤,等一下病人若无头痛胸闷等不适,你们就能带他出院。”医生报告完病人的伤势,随即在齐晔恒的道谢声中离去。

听到齐仲安无生命危险,邵圆缘终于松口气。见齐晔恒扶着他奶奶进急诊室,她略微犹豫了下,随后也跟进去。

“奶奶、大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齐仲安正由病床上坐起来,瞧见意外出现的奶奶与大哥,讶异的喊。

“我打电话找你,邵小姐说你受伤正在急诊,我就叫你大哥载我来医院。”

“抱歉让奶奶担心了,我没事。圆缘呢?她……”问话随着梭巡的视线戛然而止,齐仲安望见站在角落一隅的人儿,立刻被她眼里的泪雾揪疼了心。

“仲安,你做什么?”齐晔恒来不及阻止,他已由另一边下床。

邵圆缘心惊的跑向前扶住他,“医生说你还要观察是否有头痛、胸闷的情形,你快回床上去。”

“为什么哭?是不是奶奶和大哥怪你害我受伤,把你骂哭的?”他不理会她的催促,只是一迳用右手揽住她,询问她泪流的原因。

“喂,别冤枉我和奶奶。”

“你奶奶和大哥没怪我,是我看到你身上的包扎,难过又内疚,忍不住就掉泪了……”邵圆缘急忙澄清,困窘得愈说愈小声,眼里的泪在眨眼间又滚落颊畔。

当她进入急诊室看见他的左手臂以绷带固定在胸前,右额与脸上贴着纱布,右手背也有擦伤,泪意就这么涌了上来。若非为了保护她,他也不会受伤。

“这是意外,我的伤静养些时候就能痊愈,你别放在心上,只要你没事就好。听话,别哭了。”他柔声低哄,为她抹去颊上泪痕。

怎奈她又因他那句只要她没事就好,流下感动的泪水。想起他发生意外那时亦不顾身上的疼痛,执意捡起为她带出来的外套,要她穿上,以免又着凉,他的护卫与呵护令她无法不悸动。

齐仲安直教她婆娑滚落的泪水惹得手足无措。自从见他受伤那刻起,她就直掉泪,现在他都看完医生了,她依然哭得梨花带雨,是存心折磨他吗?

“圆缘啊,别再哭了,不然仲安会以为你这个女朋友真是被我和他大哥骂得很惨,才委屈的哭个不停。”见他一脸心疼又没辙的为邵圆缘拭泪,齐方瑀笑眯眯的帮他劝哄。看仲安万分在乎邵圆缘的样子,他是当真为她动了心。

听见齐方瑀的声音,记起急诊室里还有别人,她随手擦去眼泪,连忙困窘的拉开与齐仲安亲近的距离。“齐奶奶,我不是仲安的女朋友。”

“咦?不是?”诧异的老眼望向孙子,“你不是跟你大哥说圆缘是你动心爱上的对象?怎么动作这么慢,你还没向人家告白吗?”

接收到自家大哥同样狐疑的目光,齐仲安苦笑,“我已经向圆缘表白我的心意,但是她还没答应当我的女朋友。”

“齐仲安!”邵圆缘窘促娇喊,她正尴尬着他怎会向他大哥提及他爱她,他就又向他奶奶坦白她未答应当他女友,是想让她困窘到爆啊。

“所以,现在问题是出在我们家仲安身上喽?”齐方瑀望向她问。

她轻咬红唇,不知如何回答,因为问题有一半出在她身上。

“奶奶,圆缘心里有我,只是似乎有什么顾忌,我会找时间弄清楚,你先别逼问她,免得她又掉泪。”见她为难咬唇,齐仲安一阵心疼,忙不迭走过去低声对奶奶说明。

齐方瑀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女孩,更何况她是让仲安终于愿意定下来的人,现在两人之间有点不顺,她得帮个忙才行。

“圆缘啊。”她含笑走向邵圆缘。

齐仲安眉头微蹙。他已经叫奶奶别逼圆缘了,难道奶奶仍想追问?他焦急的想走回她身边,却被他大哥拉住。

“别紧张,奶奶只会帮你,不会害你。”齐晔恒低声道。刚才弟弟向奶奶的低语他听见了,相信睿智的奶奶自有主张。

齐仲安仍深锁眉头看着心上人,就怕她被宝贝奶奶吓跑。

“齐奶奶有事?”尽管老人家一脸慈祥,邵圆缘还是有些忐忑,不知她想说什么。

“当仲安女友的事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过齐奶奶想拜托你,在仲安受伤的这段期间,请你搬到他住处照顾他。”齐方瑀拉过她的手,温和笑说。

“搬到他住处?!”

齐仲安也是一愣,但唇畔很快勾出一道会心笑意。奶奶果然在帮他,让圆缘与他朝夕相处,使她更放不下他。只是,圆缘会答应吗?

“依仲安的个性,他不想我和他爸妈见到他的伤,时时刻刻为他担心,一定会在他自己的住处养伤,可依他现在这个样子,有人照顾我才放心。他大哥最近比较忙,弟弟又出国度蜜月,你能念在他是为你受伤的份上,替奶奶在他身边照顾他吗?”

“一定要住到他那里吗?”这样感觉……很像同居欸。

回答的是齐晔恒,“是不一定,仲安顶多就是在夜里伤口发炎,引发高烧昏倒,或者锉伤的肩臂撞到痛晕,等他醒来或我们发现再送急诊,到时伤势是否会因延误送医恶化,就看他的运气了。”

“大哥!”齐仲安哭笑不得的喊。他明白大哥在帮他,问题是大哥也太危言耸听了吧,好像他真会出事,瞧圆缘都被他吓得一脸苍白了。

齐方瑀莞尔的轻睨长孙一眼。这个酷孙子非得讲得这样耸动不可?她赶紧安抚邵圆缘,“晔恒说的是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只要有人在仲安身边注意他的情形,他会没事的。你愿不愿意帮齐奶奶这个忙,到仲安住处照顾他?”

这回邵圆缘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今晚就搬过去。”

齐仲安的卧房里,他正坐在沙发上,静望着准备将自己的衣服吊进衣橱里的人儿,性感唇边噙着爱怜的笑。

在奶奶和大哥的推波助澜下,圆缘答应搬到他住处照顾他,他们一离开医院,奶奶就叫大哥载他们到她家拿行李,然后亲自将圆缘的行李拿到他房里,再次拜托她好好照顾他。

或许是不好拂逆奶奶的意思,在奶奶他们离开后,圆缘并未将行李搬至客房,而是要他在一旁休息,说她先整理带来的衣服。

她拿件毛呢衬衫欲挂进衣橱里,忽又微噘红唇将衣服拿出来。

见状,齐仲安走到她身边,在意的问:“你心里不舒坦,在生闷气吗?”

“嗄?生什么闷气?”她被问迷糊,抬头望他。

“奶奶要你搬来照顾我,你不愿意却又难以拒绝。”他是很欣喜两人能同住在一起,可她终究是有点被逼就范,心里是否很不舒坦?

“不是这样,我只是……哎哟,把自己的衣服摆进你的衣橱里,感觉就像、就像我们真的要同居一样,很让人难为情。”担心他以为她在生气而惊动他奶奶,邵圆缘脸儿微红的坦白她的别扭。

她没怪齐奶奶擅自把她的行李拿进齐仲安的房里,因她早有自觉夜里必须和他住同房,才能注意他的情况,只是把衣服放进他衣橱这种代表亲密共有的小动作,就是令她觉得害臊。

“我们是要同居啊。”他释怀浅笑。

“你还乱说!”

“OK,我不乱说就是了。”他笑着拿过她手上的衣服挂进他的衣服旁,柔情的看着她补充说明,“不过我喜欢这种亲密共有,这是你独有的权利,除了奶奶还有我妈,你是唯一一个来过我住处的女人,我的房里也只有你能进驻。”

“你……你刚受伤,别站太久,免得等会儿不舒服。”扶他坐回椅中,她终究没问出“你那些女伴没来过你住处”这句话,虽然其实她很介意。

“有话就说,别搁在心底。”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他拉她坐入身旁,鼓舞她坦然直言,期望能诱导她说出心中的顾忌。

略微犹豫,她问出另一道在意的问题,“你曾说我害你被你奶奶逼婚,要你挑女友定下来,是不是你无法决定挑哪个女伴,所以干脆挑我?当初你说过这件事若无法交代,要我负责,而我又刚好长得普通,和你在外头交往的美艳女伴不同,比较能给你奶奶你真的想定下来的感觉,因此就委屈自己爱我?”

这是她今天见过他奶奶,想起他被逼婚而想到的可能原因。他会爱她,是情非得已?

“傻瓜,你胡思乱想到哪里去?爱情无法随意将就,若非真正爱上你,我又何必撩拨你?更何况谁说你普通了,在我眼里你是最美的,谁都比不上你。”

“你真的很会说甜言蜜语。”

她明知自己顶多只能算可爱,还是因他醉人的低哄而觉得甜蜜。

误以为她不相信他,齐仲安叹口气,单臂将她拥入怀里。“我知道你不答应当我女友,有大半原因是认为我花心,对你只是一时情迷。如果你还不想当我女友,我不逼你,但请你别停止爱我,并试着相信我爱你的决心,无论你心中还有什么顾忌,也请你试着抛开它,给我们彼此一个相爱的机会,好吗?”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深陷情海,恋上的还是个质疑他真心的小女人,他除了认栽,慢慢等她点头当他女友、做他老婆,还能如何?

7

邵圆缘眸心轻颤的与他相望,为他察觉出她心中有所忌惮而未追问感动着,同时也为他提出的要求撼动着。既已爱上他,又不知该拿这份深陷的感情怎么办,唯一的方法,似乎也只有提起勇气接受他。

“圆缘?”他不安的喊。难道她不愿爱他?

她将脸偎贴他胸口,双手依赖的环抱住他的腰,“我答应你会努力抛开心中的顾忌。”努力相信他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一言为定,我等你当我的女友。”

还有老婆。担心太躁进又会让她退缩,他将这句放在心里说。

她没应声,小手悄悄环紧他些,在心里为自己信心喊话:她要相信仲安,相信自己能得到真爱,获得幸福。

两人静静相拥,直到齐仲安想起一件事,“这阵子我的生活起居归你照顾,所以如果有事需要你帮忙,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什么事?”她仰起俏脸看他。

“帮我洗澡。”

“帮你洗澡?”邵圆缘瞬间涨红脸,急着要离开他的怀抱。

“只是擦背而已。”齐仲安急揽回险些被他吓跑的人儿,在她困窘睇着他时,怜惜又莞尔的说:“我的衣服因为在地上打滚都脏了,想说顺便洗个澡再换掉,我左肩受伤,背部洗不到,需要你帮我擦背,这样你也要逃?”

“我以为你要我帮你、帮你洗全身,我没有心理准备,所以才……”她小声回答,脸上持续发热。她压根没想过必须为他洗澡的问题,他突然提起,她不被吓到才怪。

她的纯情令他更爱怜,却又忍不住逗弄,“那你现在可以帮我脱衣服了吧。”

“喔。”她小心取下固定他左肩臂的绷带,未作多想的要为他解衬衫扣子,当手碰上他的扣子,这才意识到这举动好暧昧,脸上的绯红烙深一层,手也跟着轻颤。

“圆缘,你在发抖。”

磁性好听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她心中悸动,眼楮直视他的胸前娇嗔,“你看旁边别看我啦!我已经解不开你的扣子,你一直看,我更解不开了。”

“很难。”

“嗄?”她抬眼看他,他是说他这件衣服的扣子很难解开吗?

他深深的凝视她,“你的样子很迷人,我很难不看你。”

羞红脸的她本就相当迷人,没想到为他解个扣子,她竟会紧张到手发抖,那单纯生涩的可爱反应令他好笑却更爱煞她,视线直直定着她,突然好想吻她。

动情的念头乍起,他已经揽住她,俯下头吻上她。

“等一下,你……”还未抗议他突来的吻,他温热的舌头已趁隙探入她红唇内,吮吻她香软的丁香小舌,瞬间夺走她的理智,软倚进他怀里。

他霸道执拗却又温柔缠绵的吻她,执意诱使她回应,在她敌不过他的挑情,情难自禁的揪着他的衣服回吻他时,他才加深两人之间的吻,贪婪的汲取她小嘴内的醉人香甜,火热大掌亦不安份的滑入她衣内,爱抚她姣美的曲线……

“呃,痛。”

一声痛呼倏地由两人交缠的唇间逸出,邵圆缘的头稍微往后退开,双眼迷濛,娇喘的问:“怎么了?”

“我的手!”

他的手……她终于察觉到衣内灼热的熨贴,脸蛋更加烧烫,他的左手正罩在她浑圆的酥胸上。

“你!活该。”她害臊娇啐,急忙轻抓下他放肆的手。难怪与他拥吻时她身子有阵异样的灼烫与酥麻,原来是他的手……好羞人呀。

“是你太危险。”齐仲安苦笑的看着她羞怯万分的拉整衣服。

她绝不晓得自己对他有多大的影响力,看着她,他就是情不自禁的想吻她,想对她做更多亲密的事。

“什么啊,危险的明明是你。”红脸轻嗔,她直觉反应欲继续为他解衣扣,可才刚碰到他的衣襟,她不由得咬住红唇收回手,之前就是为他解扣子才糊里糊涂被吻,他的手更……“都是你啦,现在到底怎么办?”

“老天,你让我又想吻你了。”她此刻又羞又窘的模样迷人至极,使他直想再次吻她吻个够。

“齐仲安!”她娇喊着站起身离开他,就怕他又胡乱吻她。

“好好,扣子我自己解,麻烦你帮我放热水。”再让她像之前那样帮他解衣扣下去,他怕自己会不顾手伤,直接把她扑倒,对她那样又这样,到时她只怕会气得不理他。

见他单手利落解着衣扣,邵圆缘顿时傻眼。这个男人可以自个解扣子,刚刚为什么不说?埋怨归埋怨,她还是进浴室放洗澡水。

齐仲安没料到的是,让心爱的女人擦澡,会是项万般难忍的折磨。

为避免圆缘尴尬,他穿着内裤围着浴巾坐在浴缸里让她擦背,她细心的为他涂抹沐浴乳,小手在他肩上与背上轻柔游移,或许是浴室这个地点太暧昧,他就是无法像她为他做芳疗按摩时那样心无旁骛。

当她小手为他净洗哪里,他那里的细胞便泛起情欲的颤栗,结果仿佛连锁效应,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呐喊着想要她,全身血液全汇集在身体某一处。

也只有她能如此催化他的渴望,短短几分钟,对他而言却是甜蜜又煎熬的折磨。

然而这个折磨人的小女人临睡前又变成令他心折万分的傻丫头。

“你要在旁边看着我睡,是怕万一我额上的伤发炎引发高烧,或有其他状况,你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送我去医院?”齐仲安靠坐床头,求证似的问。

刚刚圆缘要他上床赶快睡,他问了句,“你还不睡吗?”她就是给了这个令他心惊又心折的答案。

“你缝针的地方靠近太阳穴,要特别注意,还有你胸口也有撞击的瘀青,也必须注意是否会有胸痛的现象。”今晚见到他胸前那片醒目的红肿瘀青,她差点又掉泪,很担心他也许会有医生未检查出来的内伤。

“放轻松,大哥在医院说我夜里可能发烧那些话,他说得太严重了,你别受他影响,医生开的消炎止痛药我吃了,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别担心。”

“可是……”

“万一我有任何不舒服会马上告诉你,让你送我去医院,你听话上床睡觉,否则我无法安心休息。”他绝不可能让她傻傻的在一旁彻夜守着他。

他都这么说了,邵圆缘也只能依他,由另一侧上床。由于感觉忸怩,她一坐上床就找话说:“你脸上的伤若留下疤怎么办?”

除了额际的伤,他右脸有道狭长刮伤。

“要是留下疤,你就不爱我了吗?”他半认真半玩笑的问。

“胡说八道什么!”她又不是因为他的相貌才爱上他。

“你要不要换个方式回答,说即使我留下疤,你还是会很爱很爱我。”他想听她亲口说爱。

“你话很多啊,赶快睡。”她微红着脸娇瞪他。她的心是爱了,然而要将爱说出来的勇气,她仍在凝聚中。

诱哄失败,齐仲安未再相逼,含笑搂过她,“我不在意是否会留下疤,再说现在整型医学这么先进,若真想除疤并非难事,你无须担心会害我破相。”

“是喔,你又知道我担心这个了。”放纵自己偎着他,她小小声的咕哝,是有些在意他俊帅的脸上会因为她留下疤痕。

“我还知道你心里紧张着爸妈明天早上要过来。”妈打电话给他,说明天会带些补品和爸一起过来看他和圆缘。

邵圆缘不语,默认了他细腻的观察。

他爱怜的顺抚她柔细的长发,“一点都不用紧张,我爸妈和奶奶一样好相处,他们今晚没过来就是怕给你压力,让你先做好与他们见面的心理准备,但我向你保证,爸妈见到你,一定会像奶奶那样喜欢你。”

奶奶后来得知圆缘就是当初与他在街上杠上的女孩,直说圆缘果然像她猜的那样可爱,更私下怪他早就该把她追来当老婆,嫌他动作太慢。能让他们家宝贝奶奶如此喜爱,更是他动心爱上的对象,爸妈绝对也会喜欢。

“最好是啦。”

“那当然,你可是唯一能掳获我的心的小胖妹。”低语着,他在她白嫩的脸上轻咬一口。

“齐仲安,你做什么咬人?”她抬头问,她都还没抗议他又突然喊她小胖妹,他就咬她的脸。

“上次送你甜点,我就很想试试你的圆脸咬起来是什么感觉。”想不到她的脸咬起来这样软嫩诱人,比甜点还可口,让他还想再咬几口。

她含嗔带怨的睇他一眼。“你把人家的脸当麻糬啊。”

“赶快睡觉,不然等会儿我真把你的脸当麻糬啃,你可别怪我。”他眸色微黯,逼自己忍住再轻啮她软嫩诱人的脸蛋,怕再咬她,会一路舔咬她的贝耳,再往下吮吻她白皙颈项,更想吻遍她全身……

“你饿过头了喔?要赶快休息的是你好不好。”娇啐两句,她轻扶着他,示意他躺好。

齐仲安微露苦笑躺下,假使坦白他确实很想“吃”了她,是否会把她吓得夺门而出?

“你有伤在身,平躺着睡比较好。”见他想侧身,邵圆缘连忙阻止他。

“我想揽着你,能睡得安稳些。”即使带伤,他依然想揽着她入眠。

“你躺好别动,我来。”

“嗯?”

他因她奇怪的话语停住欲翻身的动作,就见她略显腼腆的脱下外套钻入被窝里,深吸口气后偎近他,伸手环抱住他的腰。

“赶快睡,别再有意见了。”她好小声的催促。

齐仲安柔情的笑了,明白要她做出抱着他睡的决定,需要鼓起不小的勇气。

“今晚先委屈你抱我,等我伤好一点再抱着你睡,晚安。”微起身在她红唇上偷了个吻,他满足的躺回去,右手臂环放她肩头,很快便进入梦乡。

邵圆缘虽然觉得害羞,但见他肯睡觉,终于放下了心。

她依恋的深深嗅了口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好闻气息,缓缓闭起眼,坠入梦乡之际不禁想……这一刻的幸福若能成为永恒,该有多好。

这天,齐仲安抽空到沁香花坊一趟。

“欢迎光临,先生要买花吗?”听见门上铃铛轻响,邵静敏停止整理花卉,招呼上门的顾客,瞧见对方带伤依然无损帅气的俊颜,眼里微微掠过赞叹。

“您应该就是圆缘的阿姨吧。”齐仲安含笑轻问,他记得她的声音。

“你认识圆缘?”

“老板,我见过他,有次圆缘来这里帮忙,他有来过。”由外头搬完盆栽的小凤进店里看见令人印象深刻的帅哥,又听见老板的问话,忍不住插话。

齐仲安的笑里添入温柔,“那时我和圆缘刚认识,现在,我算她的地下情人吧。”

“圆缘的地下情人?”邵静敏一脸惊愕。外甥女连男朋友都没有,这会儿怎么突然冒出个地下情人?

小凤亦惊讶的张大双眼,这个帅哥的意思是,他和圆缘正偷偷交往?这么劲爆的消息圆缘怎么都没跟她说?

“我叫齐仲安,是圆缘目前工作的随缘精致休闲会馆的负责人,我有事想和您谈,是否方便?”

邵静敏也有疑问要问,吩咐助手照顾花店,她带齐仲安到茶水间,冲了杯花茶给他。

“前两天我去看过圆缘,她是说你这个老板让她休了好几天感冒假,并没提到你们有感情牵扯,为何你说是她的地下情人?”坐至他对面,邵静敏率先提问。

“我早就爱上圆缘,但直到前几天才向她表白心意,也是那天才逼问出她心里同样有我,只是心中似乎有所顾忌,无法坦然接受我的感情。您到她住处那时,其实我被她赶到她房里,说我要是贸然跑出去跟您见面,她就永远不理我。”

邵静敏恍然大悟,“那声砰然巨响是你弄出来的?”

他颔首,“听到您要替圆缘安排相亲,我心里一急,不小心踢到门。今天我来找您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要请您别为圆缘安排任何相亲,她是我的,我绝不会把她让给其他男人。”

他的语气十足占有,邵静敏未斥责他大胆放肆,因为在他坦荡的眼里,她看出他对外甥女真切的感情。“你似乎很爱我们家圆缘?”

“嗯,爱到就算她极担心我的伤势,愿意到我住处照顾我,却仍不肯松口答应当我的女友,我依然不舍得逼她。”

“原来圆缘说要照顾的受伤朋友就是你。”

前两天圆缘打电话给她,表示她这阵子会住到一位受伤朋友家照顾对方,请她要找她时先用手机联络,以免到她住处扑了空,想不到这位朋友就是齐仲安。

“她是因为我受伤才搬到我那里,阿姨可别责怪她随便和男人同住,圆缘是个好女孩,她很洁身自爱。”一时口快泄露实情,担心邵静敏误会圆缘瞒着她与男人同居,他急忙解释。

“这我明白。看来圆缘是真的喜欢你,否则不可能住到你那里去。只是她并未答应当你女友,她真愿意私下和你交往?”

“她已经答应会努力抛开心里的顾忌,学着坦然与我相爱,我会耐心等她,只不过我想知道她到底在害怕什么,以致爱得惶然不安?也好知道该给她什么样的帮助,所以决定来找阿姨问个究竟,您能告诉我吗?”

他不安定的过往让圆缘爱得却步,然而她心里似乎有更深的忌惮,考虑许久,他决定来找她阿姨问明原因。

邵静敏极意外圆缘允诺要努力抛开顾忌,这表示她对齐仲安投入相当深的感情,那么关于她所受的影响,似乎没有隐瞒齐仲安的必要。

于是她将圆缘的母亲爱上龙睦钦那个用情不专的男人,为他生下女儿,他表面上哄骗说会给她名份,给她们母女俩完整的家庭,却继续在外花心风流,最后更另娶他人,抛弃她们母女,使圆缘母亲长年抑郁,最终因病离世的真相全盘托出。

齐仲安终于弄明白,圆缘曾与他激动争论男人永远有花心风流的理由,那时她眼底所流露的深沉幽黯,是为了她可怜母亲的遭遇而哀伤;那日她大吼着龙睦钦不是她父亲的悲愤,则是悲哀她有那样不负责的父亲。

“亲眼目睹她母亲的遇人不淑,导致圆缘始终不谈感情,因为怕会像她母亲那样爱错人,更怀疑自己真能得到幸福,这应该就是她爱上你却爱得惶然不安的原因。”

齐仲安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难以想像带着如此沉重包袱的圆缘,是以如何挣扎的心情爱着他这个有着游戏人间纪录的情场浪子?又是提起多大的勇气要自己相信他,相信她没爱错人。

“我很高兴圆缘终于愿意谈感情,不过她需要的是一份全心全意的感情,你若有丝毫疑虑,我希望你离开她,别让她受到伤害。”

邵静敏看得出齐仲安对圆缘的深情,但基于保护外甥女的立场,她仍语重心长的提醒。

“我以我的性命向您保证,我会全心全意、竭尽所能呵疼圆缘,因为她是我认定的未婚妻,要一生厮守的唯一伴侣。”

“你是说,你会娶圆缘?”

他笑着点头,“我的家人亦知道她是我认定的未婚妻,都很喜欢她,等她嫁给我,我们一家人都会对她很好,我奶奶和爸妈更不可能容许我欺负她,阿姨尽管放心的把她交给我。”

前两天爸妈到他住处,一见到圆缘就笑得好开心,说奶奶没骗他们,圆缘好讨人喜欢,妈更是撇下她受伤的儿子,一迳为圆缘张罗早餐,圆缘虽仍有些别扭,但看得出她也喜欢他亲切好相处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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