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静敏闻言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尽管圆缘与齐仲安的婚事或许还有得等,但想到圆缘能得到齐仲安一家人的疼爱,她真为她感到高兴。
“圆缘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给她所有的幸福。”她做出将外甥女交给齐仲安的慎重托付。但愿圆缘能早日抛开一切,勇敢追求幸福。
结束一位VIP顾客指定的强效舒背与净腹排毒的芳疗疗程,邵圆缘趁着休息空档,准备到齐仲安的办公室找他。他说出去办点事会再同会馆,她想去看他有无不小心碰撞到肩臂的伤。
她低调的由八楼走楼梯到十二楼,在十二楼长廊转角听见有人在说话。
“听说随缘精致休闲会馆的负责人兼总经理的办公室就在十二楼,待会儿我们若见到人,你可要好好表现。”一道男嗓刻意压低声音叮嘱。
“总经理要人家怎么表现?”娇嗲的女声撒娇回问。
“当然是像你在办公室对我做的那样,先用眼神勾诱那个齐总,再利用拿合作企划给他时,有意无意以身体碰触他,撩拨得他心痒难耐……”
这明显的色诱计划令邵圆缘听得震惊,更令她惊讶的是此时入耳的轻佻声音,像极那个辜负她母亲的龙睦钦。蹙着眉,她悄声往前走去。
“……不过这次你只须诱惑那个齐总,让他答应让我们公司被刷下来的珠宝柜位能败部复活,可别卖力到真与对方上床,要记得,你可是我包养的情妇……”
“下流!”邵圆缘再也听不下去,冷声斥喝那无耻言语,双眼怒视正搂着一个年轻妖冷女子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正是辜负她母亲的龙睦钦。
“你是谁?在骂谁下流?”龙睦钦顿时心生警戒,他对秘书兼情妇说的话被听见了?奇怪,他怎么觉得这个女的有点面熟,尤其是她那仇视的眼神……
“除了你龙睦钦,还有谁更能胜任这两个字。”
“你是……静翡的女儿!”他终于记起她是自己与情人所生的女儿,多年前她找上他,要他去见她母亲最后一面遭他拒绝时,那愤恨的眼神就与现在一样。
“你会记得我妈的名字,是因为对她有亏欠吧?那么这些年你是不是也曾因为当年狠心不去见她最后一面,使她带着遗憾咽下最后一口气而夜无好眠过?”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好歹是你的父亲。”被挑起当年确实短暂出现他心中的心虚与不安,龙睦钦被迫抬出父亲的身份,想保持他的威严。
他的秘书还来不及问邵圆缘是他女儿的事,她已激昂否定……
“我不是你女儿!你从来就不是我父亲,你不配!”
“你别太过份。”
“过份的是你!花言巧语欺骗妈的感情,无情无义抛弃她,使她郁郁寡欢,抱病多年最后抑郁而终,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妈!”她不在乎从未真正享受过父爱,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这坏男人对妈的始乱终弃。
“当初是你妈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我可没逼她,我们又没婚约,我当然能娶别人,又怎能说我抛弃她?是你妈死脑筋,不知变通,以为孩子可以绑住我,你别想把所有责任都怪在我头上!”
他龙睦钦就是有花心的本事,即使娶了富家千金,照样在外头风流快活,他老婆都对他睁只眼闭只眼了,这个丫头居然妄想他为以前的风流帐负责?简直是笑话。
邵圆缘站到他眼前,昂起下巴怒视他,“我不许你那样说我妈,把你侮辱她的话收回去,说你对不起她!”妈有多爱他,难道他感受不到?
“我说我没错就没错,你烦不烦!”她坚决扞卫她母亲的态度,以及她眼里毫无畏惧的鞭笞眸光,竟令他感到一阵难堪,不禁恼羞成怒用力推开她。
“该死的,你做什么?”
一道凛冽低喝响起,被推得踉跄后退的邵圆缘随即落入一堵宽厚胸膛里。
“仲安,你的手没事吧?”她迅速转身问着适时护住她的男人,担心自己撞到他受伤的肩臂。
“我没事,你有没有怎么样?”刚要回办公室的齐仲安心急追问。
她摇头。幸好有他,否则她大概会摔得很惨。
“你是谁?为什么动手推人?”得知她无恙,他立刻质问眼前的中年男人。
龙睦钦瞥了眼邵圆缘,一时想不到合宜的话回答。
“这个女的好像是我们总经理的女儿,不过她对我们总经理很没礼貌,他才会动手推她。”那位始终在旁边看戏的秘书帮忙回答,双眼则直勾勾看着眼前的帅哥,很好奇他跟龙睦钦的女儿是什么关系。
“我不是他女儿!”这个甘愿出卖自己当人情妇的女人,都没在听啊。
“你就是龙睦钦?”齐仲安轻抚怀里人儿的背安抚她的情绪,边眸光森冷的眺望龙睦钦。
邵圆缘讶异他知道龙睦钦的名字,但很快想起阿姨到她住处时有提到他。
“你认识我?”
“像你这种专门欺骗女人感情、辜负女人、对圆缘没尽到半点父亲责任的失格男人,老实说,我没兴趣认识。”
邵圆缘心里打了个突。仲安怎会知道龙睦钦的差劲行径?
龙睦钦沉下脸,“你算哪根葱?凭什么批评我!”
“我是圆缘的老公,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批评你?”非常时刻,唯有表明他是圆缘的老公,才能名正言顺的保护她。
没料到他会这样说,不过邵圆缘未出声反驳,因为她清楚这时并非与他内哄的时候。
“总经理,想不到这女人能嫁到这么帅的老公。”龙睦钦的秘书语带酸味的酸了句。长得又不美竟然能有个帅老公,真不知该说她运气好,还是她老公眼光差。
“别理这两个人了,我们办正事要紧,赶快看齐总在不在他的办公室。”龙睦钦拉着秘书就要往斜前方的办公室迈步。
“你要找齐总?”齐仲安的问话止住他的脚步。
“他打算叫他的情妇色诱会馆的负责人兼总经理,说这样就能拿到他们公司被刷下来的珠宝柜位。”
计划被揭穿,龙睦钦脸色微变,但他镇定否认,“不要因为对我不满就乱栽赃,这话要是传到齐总耳里,将损害我们‘鸿林’与随缘会馆的合作机会,其中的损失可不是你赔得起的。”
“这些话全是你对你的情妇耳提面命时被我听见的,否则你以为我有那个闲工夫跑出来骂你下流?”
“你!”
“你要是敢动圆缘半下,我就教你吃不完兜着走。”见龙睦钦怒喝着就要上前,大有想再对圆缘动粗的意图,齐仲安迅速将她护到身后,下起逐客令,“你们马上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们。”
“笑话!我要见齐总,你凭什么赶我们走?”
“凭我正是这间会馆的负责人兼总经理……齐仲安。”
龙睦钦暗惊,万万料不到眼前这小子就是他要见的人;他的情妇则暗扯他衣袖,无声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他却像川剧变脸一样,立刻涎着脸,“这么巧,原来你就是齐总,我们是不吵不相识,吵了才发现我们这么有缘,你娶了我女儿,算起来大家都是一家人,想必以后我们在生意上一定能合作愉快。”
探头瞧见他的嘴脸,邵圆缘哑口无言,她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龙睦钦,你真的够无耻。”齐仲安毫不留情的斥责。
“你说什么?”讨好的笑脸瞬间破败。
“你如果打心里爱圆缘这个女儿,不会让她成为私生女,在她还小的时候抛下她,更不会在她十六岁那年恳求你见她母亲最后一面时无情的拒绝。现在为了生意上的利益,竟敢大言不惭的说圆缘是你的女儿,你真是无耻!”
邵圆缘惊讶的看着他。仲安怎会晓得她私生女的身份,还有龙睦钦狠心拒绝见妈最后一面的事?
龙睦钦被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以为只要在这节骨眼承认邵圆缘是他女儿,事情就有转机,岂料情形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8
“你还犯了不够聪明的错误,随缘在挑选合作对像完全是公事公办,你们鸿林前阵子刚发生卖假珠宝的事件,你这个总经理不思内部检讨,竟想设计我,企图取得我们会馆的柜位,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我了。”
下一季会馆购物部珠宝柜位的合作对象,经评估结果为日本白井珠宝会社,龙睦钦敢妄想走旁门左道败部复活?他想得美!
“别把话说得这么好听,你是因为老婆在这里才假清高,今天若是你先遇见我们,看见黛娜惹火的身材,并对你频送秋波,你不对她想入非非才怪!”既然如意算盘打不成,就全力攻讦回去,绝不白白挨骂。
“别把我想得跟你一样龌龊。”无视那个叫黛娜的女人刻意的搔首弄姿,齐仲安揽回心上人,急对她低声安抚,“别听他胡说。”
“嗯。”邵圆缘点头,知道龙睦钦在恶意诋毁。
看出齐仲安很在意邵圆缘会相信他的抹黑,龙睦钦恶质的继续挑拨,“虽然我们做不成父女,我还是要好心提醒你,男人花心风流是天性,尤其像齐仲安这种能把女人迷得团团转的俊男,想爬上他的床的女人肯定一堆,他偷吃是迟早的事,你要尽早练就视而不见的功夫,这样到时才不会因为大吵大闹而沦为弃妇。”
邵圆缘浑身一僵,入耳的字字句句令她心底直发寒。
“该死的你,圆缘毕竟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忍心说这些浑话伤她!”齐仲安直寒着脸逼近龙睦钦。
圆缘正鼓起勇气努力抛除心中的阴影,相信他会永远爱她,这个该死的家伙竟这样诅咒她的幸福、动摇她的信心,这个人怎会如此可恶?
“我说的是实话……噢!”
“啊!你做什么打人?”
“仲安!”
场面霎时一片混乱,龙睦钦话未说完,脸上即挨了齐仲安结实的一拳,黛娜吓得扶住险些跌倒的他,邵圆缘则心惊的上前挽住因用力揍人、牵动肩臂锉伤而咬牙抚住肩头的齐仲安。
“你的肩膀要不要紧?”尽管意外他会动手揍人,邵圆缘担心的全是他的伤。
“不碍事,还能再揍他好几拳。”
“齐仲安,你是什么意思?”龙睦钦抚着麻痛的半边脸怒骂。
“你欠扁!眼见无法达成你要的合作目的,竟想离间我和圆缘的感情,尽说些恶劣的话打击她。你自己风流成性,无法对婚姻忠诚是你私德出问题,也敢拖所有男人下水,简直丢尽男人的脸。”
“你找死!”龙睦钦怒吼着冲上前。
“我不准你伤他。”邵圆缘张臂挡在齐仲安身前。
“圆缘!”
见龙睦钦的拳头仍直挥过来,齐仲安惊喊的拉过她,接着长腿横扫,将龙睦钦踢得跌退一旁。
“仲安,发生什么事了?”左滔的声音介入这片混乱中。他听工作人员说仲安今天有来会馆,想来问他是否已顺利与邵圆缘交往,岂料一上来就见好友一脚扫向一名陌生男子。现在是什么情形?
“左滔,你来得正好,把这两个人给我赶出会馆,并不准他们再踏进会馆半步,只要他们敢来,就将他们以上门闹事的名义扭送警局。”揽着邵圆缘,齐仲安声色俱厉的交代,如北极寒冰的冷冽眼神直射向龙睦钦。
眼见圆缘挡在他身前,龙睦钦的攻势居然丝毫未减,完全不在乎是否会伤到她,若非他有伤在身,担心无法保护好圆缘,他绝对会再痛扁龙睦钦一顿。
由秘书搀扶着的龙睦钦被齐仲安冷凛的眼神瞠视得打了个寒颤,明白此刻的情势对他不利,他再逞口舌之快只怕讨不到便宜,识相的噤声。
头一次见好友勃然大怒,左滔有许多问题想问,但心知现在不是时候,不过他没忘关心的问:“你怎么会受伤?”
“这事晚点我会一并告诉你,先帮我轰走那两个碍眼的家伙再说。”
“听到了吧,两位若不想劳动会馆的警卫,就麻烦自动进电梯离开。”
情势所迫,龙睦钦和黛娜只好在左滔的盯视下进入电梯。电梯门紧闭前,龙睦钦望向齐仲安的眸光满含怨气。
偌大的楼层终于恢复平静,邵圆缘忍不住吁口气。
齐仲安不舍的搂紧她肩头,眉头嵌着隐忧,低声说:“到我的办公室,我有话跟你说。”
进入办公室,齐仲安什么话都还没说,心爱的女人就将他推坐在沙发上。
“我现在问你,你要老实说,你的肩膀和手臂会不会痛?需不需要看医生?”邵圆缘站在他面前,一脸慎重的瞅着他问。
齐仲安窝心浅笑,微微抬动用绷带固定在胸前的左手臂,“一切都很好,不需要看医生,之前用力揍龙睦钦的时候是有些不舒服,现在已经没事了。”
见她轻掀红唇犹仍担心的想问话,他轻拉她坐下,抢先发话,“你太乱来了,挡在我前面要是被打到怎么办?”
“你已经为我受伤,我哪可能再眼睁睁看你因为我被揍,让伤势更严重。”
他轻叹口气,不忍心再斥责她的傻气,但有件事他必须说。“圆缘,把龙睦钦之前所说的浑话全部忘掉。”
邵圆缘脑里中浮现龙睦钦直言她会被仲安抛弃的恶意挑拨,她浑身泛起一股寒意,直透入心中,侵袭着她努力凝聚要毫无顾忌与仲安相爱的勇气,以及相信她能得到永恒真爱的信心。
仿佛洞悉她的害怕,齐仲安拥她入怀,大手轻拍她的背,驱退她的惶然不安。“那个家伙就是刻意要离间我们的感情,你若受他影响,动摇对我的信心,刚好称了他的意,难道你希望这样?”
“一点也不希望。”
“那就别理他的胡言乱语,只要相信我,相信我对你的真心,也相信你值得我永远呵疼珍爱。圆缘,你要有信心,才能和我一起守护我们的爱,明白吗?”
他在她背上一下接一下的轻拍,伴随着在她耳畔徐柔低诉的温煦嗓音,奇异的渐渐驱退侵入她心中的寒意,那句她要有信心,才能和他一起守护他们的爱,更让她遭到动摇的勇气与信心逐渐回稳。
她心中的不安消失了,依恋的环抱住他的腰,“我不会再把那个人的话放在心上,会继续凝聚该有的勇气和信心。”
齐仲安释怀的逗她。“这样就对了,亲爱的不胖的小胖妹。”
她教他无厘头的叫喊逗出浅笑,轻打他右手一下。接着她突然记起一事,稍离他的怀抱,“你怎么会知道我妈被龙睦钦辜负,还有……我是私生女的事?”
他心疼的握住她的手,“你阿姨告诉我的。”
“阿姨?她怎么……啊,你去找她!”她恍然大悟,他说要出去办的事就是去花店找阿姨。
他老实点头,“那天在你住处,我已隐约猜出你无法爱我的原因和你的父母有关,虽然后来你答应会努力抛开心中的顾忌,我觉得还是要去找你阿姨问清楚,以便知道该如何帮你,你可别生我的气。”
“假使我没做出要努力抛除心中顾忌的决定,没有发生刚才的事,我想我会气你擅自去找阿姨吧,因为我妈可怜的遭遇让我难以启齿,我私生女的身份更不知该如何向你坦白。”
“傻圆缘,知道你的身世我只会更心疼你,完全不会看轻你,你的介意是多余,奶奶和爸妈他们若晓得这件事,对你也只会满怀心疼,你千万别担无谓的心,给自己太多压力。”
邵圆缘满心感动轻轻点头,她的忧虑终究瞒不过他。
“对了,你怎么向阿姨说我们两个的关系?”她忽然想起这个重要问题。
“我说我是你的地下情人。”
“地下情人?你怎么这样说?很丢人耶!”
“没办法啊,你又还没答应当我女友,只想跟我偷偷的来,我是算你的地下情人没错。”
“什么偷偷来?”她用力在他右手捏了下。
齐仲安笑着纵容,将她搂回怀里。“你阿姨了解你对感情的症结,知道你终于意谈感情她很高兴,我也向她表明爱你的决心,并请她不能替你安排相亲。”
“这个你也说?”
“这是一定要的,我早说过你是我的,绝不会把你让给其他男人。”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透露他强烈的占有欲。
邵圆缘微微红了脸,可以猜到这些话他八成向阿姨声明过。“阿姨怎么说?”
“她看出我对你是认真的,我也向她保证会全心全意对你,家人都很喜欢你,她很放心把你托付给我。”
托付?“你该不会已经告诉阿姨,我是你、你认定的妻子吧?”
“嗯,说了。”他回答得好坦荡。
她的脸更红了。她了解刚刚他跟龙睦钦表明两人是夫妻,是为了更有立场保护她,可完全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向阿姨宣称她是他认定的妻子。
他就这么相信她会抛开所有心结嫁给他?
“我很清楚要你嫁给我大概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但你是我要的妻子这点绝不会改变,你尽管凝聚嫁我的勇气与信心,我会等你。”他爱怜的轻吻她的红唇低语。
即使很想快点将她娶进门,但这事急不得,而为了避免引起圆缘不必要的联想与恐慌,他无意向她提及他们齐家男人有奇特第六感的事。
这些日子他专门感应哪里有美女的第六感奇怪的没再出现过,他也不在乎他的第六感是否会恢复正常,因为他身边已有他想一辈子厮守的女人。
与他眼里的深情相望,邵圆缘听见了自己心里的声音……倘若她真有勇气走入婚姻,她想嫁的,只有齐仲安一人。
“好,我会加油。”深吸口气,她腼腆许诺。
齐仲安笑开,他认定的未来老婆终于亲口许下有天会嫁他的承诺。
他趁势说:“等会儿左滔问起我们与龙睦钦的冲突原委,我会据实以告,同时想跟他说我们已经是男女朋友,可以吗?”
“左副总知道我们的事?!”
“他知道我对你动了心,既然你已下定决心要凝聚嫁我的勇气,就先鼓起勇气当我的女友,当作是你相信我也相信自己所勇敢踏出的一大步,好吗?”他柔声劝说,希望由地下情人晋级成为她的男朋友。
想想也是,假使她能勇敢跨出这一步,坦然当仲安的女友,或许会更有勇气祛除心中的阴影……
“圆缘?”他微急的托起她低垂的螓首,“你生气了?”她还是只愿让他当地下情人?
她摇头,轻轻偎入他怀里,微赧的说:“以后请多指教,男朋友。”
“太好了!你终于是我的女朋友了。”他开心的搂紧她,同时在心里加上一句:希望很快就能当我老婆。
接连一个礼拜,邵圆缘觉得自己愈来愈能坦然适应她是齐仲安女友的身份,也觉得能和他永远相爱的信心又提高许多。
她想,这和他万分呵疼她有很大的关系。
他除了请会馆的警卫注意防范龙睦钦上会馆找碴,以免引起她的心伤与愤怒,还考虑到对方也许会查出她是会馆芳疗师,刻意派人以指定她做芳疗的机会离间他们两人的感情,便将她调为李姐的特别助理。
“我早就想请你当我的特助,舍不得你那么辛苦为顾客做芳疗按摩,可又怕会惹人闲话,让你被人议论,只好让你暂时先当李姐的特助,过段时间再当我的特助。至于芳疗师,从今以后你当我专属的芳疗师。”
对于他保护她所做的决定,她没有异议,只是对左滔与李雁知道他们在交往而感到有些难为情,幸好两人全待她像自个的妹妹一样,她才比较释然。
在会馆,仲安尽量让两人的恋情保持低调,这令她很窝心,而关于他竟请他母亲炖中药帮她调养身子这点,则令她既感动也羞窘,因为他说……
“伯母若还在,一定会帮你调养。我妈说她很乐意照顾你,使你重享母爱的关怀。而且你把身体调养好才能减少感冒,否则万一你又感冒了,我情难自禁吻了你,重演上次跟着病倒的戏码,接着又要好几天不能吻你,很麻烦。”
这个男人老实又暧昧得可以的坦白,依旧令人没辙。
不过让她安心的是,这礼拜他的锉伤已经好很多,不必再用绷带固定,左手也能使力,大约再一个多星期就能痊愈,额际的伤口再过两天也能拆线,脸上的刮伤也没留下疤痕。
现在这个手伤好很多的男人正在厨房煮咖啡,说他特地向在度蜜月的弟弟请教煮咖啡的技巧,要调煮一杯好喝的桂圆拿铁给她喝,让她在客厅等着。
一串铃声响起,邵圆缘由凝看他的思绪中回神,扬声轻唤,“仲安,你的电话。”
“可能是左滔或妈他们打的,帮我接一下。”
她拿过他搁在客厅桌上的手机,瞥见来电显示,她怔了下,随即走进厨房将手机递向他,有些不自然的道:“你自己接。”
“嗯?”见她神色有异,齐仲安停下煮咖啡的动作,狐疑的接过手机,一看上头的来电显示,急忙搂住旋身欲走开的她,“别走,待在我身边。”
邵圆缘还未说话,他已接起电话,并将手机调为扩音模式,一道女声清楚的由手机里传出。
“亲爱的,怎么这么久都没约人家?”
即使她有心理准备这名Jessica是他的女伴,但那句刺耳的“亲爱的”,还是让她的心不舒坦。
“Jessica,你打电话来刚好,有个消息我得告诉你,我已经有女朋友,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联络。”齐仲安揽紧怀中人儿,果断的通知以前的女伴两人的关系已结束。
“女朋友?你是指认真交往的对象?”Jessica大吃一惊,齐仲安曾表示他没有女朋友,只有女伴,难道这个情场浪子的心被俘虏了?
“对,我对她再认真不过。”低头望向怀中的人儿,凑巧捕捉到她偷觑他的视线,他噙笑弯身,在慌忙低头的她唇上吻了下。
“所以我不再是你的女伴,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有交集?”
“正是如此。”
“过来我家吧,当作是我们最后一次约会。”
邵圆缘交握的双手一紧。仲安会答应与Jessica见面吗?
“很抱歉,我要陪女友,必须挂电话喽。”齐仲安丝毫不为所动。
“了解,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代我向你女友问声好。”Jessica即使有点不甘心,也只能酸了句之后乖乖挂断电话,保有自己的格调与尊严。
结束通话,齐仲安当着女友的面,将Jessica的名字由手机中删除。
“这礼拜我已经跟好几个女伴把话说清楚,你对我还是没信心?”他轻扳过她的脸,让她看着他。
“这与信心无关,一看见又有女人找你,就算理智告诉我别在意,心里还是会不舒坦。你的女伴很多喔?”她微噘起小嘴。
这几天他确实接过几通女伴打来的电话,很坦然的在她面前跟她们划清界线,Cathy、Emily、Ainda,还有Effie已先后在他的花名册里除名,她以为应该不会再有女人找他,谁知今晚就又冒出一个Jessica,尽管明知他是有心与以往的女伴切割关系,可得知有女人找他,她依然有些介意,再说他的女伴也未免太多了点。
她此刻吃醋的模样好可爱,不过齐仲安可没敢在这时逗弄她。
他双臂搂住她,低柔的安抚,“别生气,以往我会游戏人间是因为还没遇见你,自从认识你之后,我没再和任何一个女伴见过面,更未主动和她们联络,那些过去我不眷恋,只珍惜拥有你的现在与未来。”
“你没去当偶像明星实在很可惜。”她猛地冒出一句。
齐仲安微愣,随即意会的轻捏她的鼻头抗议,“女朋友,我说的是真心话,你以为我在讲甜言蜜语骗你?”
“我只是觉得你很像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一出口就能说出美丽又感人的台词。”很能甜入人心。
他好气又好笑,“你这么说究竟是褒是贬?”
“是相信你。”相信他与以往的女伴之间已是过去式。闻到阵阵咖啡香,她问:“咖啡可以喝了吗?”
“再等我一下。”齐仲安含笑低应,转身去调弄咖啡,心情因为心爱女友那句相信他而更为愉悦。
他可以明显感受到,圆缘勇敢相信爱情以及她能得到永远幸福的勇气与信心增加不少。
“OK,走,到客厅喝咖啡。”
“我来端。”见他将两杯咖啡放到托盘,邵圆缘连忙说。
“我的伤已经好很多,这种小事我来就好。”他将咖啡端至客厅桌上,拉着随后走进客厅的她一起坐入椅中,端杯咖啡给她,“这是我特地为你煮的桂圆拿铁,你尝尝看,小心烫。”
她轻吹一下咖啡,啜饮两口。
“怎么样?好喝吗?”他在意的问,所有步骤他全照弟弟教的进行,不知是否对圆缘的味?
“好好喝。”她嫣然笑道。“奶泡很绵密,咖啡与桂圆果露的组合亦相当合拍顺口,甜度也刚好,我喜欢。”
没什么赞美比她最后一句话还要令他开心了。不过他还是端起另一杯咖啡亲自验证它的滋味,一喝,连他也惊讶了,“还真的不错喝啊,幸好我没开咖啡馆,要不然,哼哼,老三大概别想混了。”
“你很臭屁。”邵圆缘被他得意的神情和语气逗得咯咯娇笑。
齐仲安目不转楮的欣赏她粲然迷人的笑靥。“你是不是该给个奖励?”
“嗄?什么奖励?”她再喝口咖啡,没跟上他跳跃的思路。
“今天是我第一次这么慎重其事为人煮咖啡,你说你喜欢喝,应该要有点表示吧。”
“你想要什么奖励?”
“一个三分钟的长吻。”她的笑靥太迷人,让他痴迷凝看之际更想一亲芳泽。
闻言,邵圆缘顿时红了脸,险些把咖啡打翻,在他将两人的咖啡放至桌上后,羞窘娇嗔,“哪有人要这种奖励的。”
“我啊。”朗笑着搂她入怀的同时,他一并吻上她的红唇。
明了他的执拗,邵圆缘小鹿乱撞的环抱他的颈项,含羞带怯的为他轻启红唇,允许他湿热的舌头探入她小嘴里,亲密汲取他要的奖励。
她的甜美滋味令他无比眷恋,得到她温驯的回应,他吻得更加热切,不知不觉将她压入沙发。当他退开与她纠缠的唇舌让她微喘口气,他炽热的吻马上转而烙向她纤白颈项,一路吮吻而下,逼出她的轻吟,双手更是探入她衣内游移爱抚。
“圆缘,怎么办?”他的吻贪婪的由她性感的锁骨往回吮吻,轻轻啃啮她滑嫩的脸颊,来到她弧形优美的贝耳,伸舌舔弄她敏感的耳廓,嗓音嗄哑的喊她。
“嗯……什么?”敌不过他的挑情,她不由自主的逸出呻吟,半睁着迷濛的眼恍惚回问,此时的她只觉得浑身火热又无力。
他的大掌爱抚上她胸前的饱满浑圆,他含咬着她圆润耳珠,吐露他深层的渴望,“我想要你,可以吗?”
邵圆缘再次因他亲密的爱抚娇软嘤咛,意乱情迷的神智却因他赤裸的坦白恢复清明。
他想要她!天,他……她满脸酡红的伸手按住他在她胸前亲密揉抚的大手。
“不可以?”齐仲安因她的动作抬起头,目光灼热的看着她。
她被他黯黑眼里炙人的欲望凝视得脸上更加热烫,声如蚊蚋的说:“要等到、等到结婚才行。”
或许是她对男女关系较保守,也或许她心中的阴影还未全部抛除的关系,即使她很爱他,但还是没做好将自己交给他的准备。
“要等很久吗?天知道我有多想要你,多渴望拥有你。”
她绝对不知道这些日子每吻她一回,他的渴望便折腾他一回,从来没有人能这样撩拨他的欲望,只有她。
“你……我……仲安……”教他赤裸裸的情欲表白惹得不知所措,她在他身下无措轻唤。她对两人相爱的信心是增加很多,却无法现在就清楚订出嫁他的期限,他这样说,要她如何回答?
“老天,你实在是……再一分钟。”
她还未意会他奇怪的话,他已再次吻住她,她很快就被他霸气又醉人的深吻重新卷入一阵天旋地转的热浪中。
齐仲安火热狂野的吻她,她在他身下羞赧的样子已经够撩人,那声无措娇柔的呼唤更是牵动他的情念,却又无法拒绝她的坚持,他只能再好好品尝一次她的甜美。
直到他再不停下便会失控的不顾一切要了她,他终于结束这记深吻,大掌也难舍的退离她胸前诱人的尖挺丰盈,拉起身下娇喘虚软的人儿拥在怀中。
“我忍,无论你要我停机多久我都忍。”即使再想要她,在她同意前,他不会贸然占有她。
浑身乏力的软倚着他,邵圆缘因为他的低诉又一阵脸红心跳。她明白他尊重她,只是……要不要告诉他,以后吻她时不能那样放肆的爱抚她?
齐仲安费力的平缓因她而起的欲望,拿过咖啡滋润他因情欲而沙哑的嗓子,唇边不禁微勾苦笑。他的自制力一遇上圆缘就兵败如山倒,偏偏得为她克制渴望,她呀,真是生来折磨他的。
是说,他到底要停机多久?
日子风平浪静的往前推进,龙睦钦没有到随缘精致休闲会馆找齐仲安或邵圆缘的麻烦;齐仲安太阳穴的伤口已拆线,肩臂的锉伤也快痊愈;邵圆缘担任李雁的特助工作也愈来愈上手。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今天李雁拿了份挂号邮件给邵圆缘。
“我的挂号?”她狐疑的接过约莫A4大小的挂号邮件。
“我刚去收发处看见,顺便帮你带上来。”李雁笑笑的说,暧昧的向她眨眼楮,“会不会是仲安想给你什么惊喜?”
邵圆缘微窘,幸好李雁马上就回到座位接电话,让她免于继续尴尬。她看向那封邮件,上面的字全用电脑打印,但没写寄件人资料,难道真是仲安寄的?
她带着疑惑拆开邮件,里头赫然是本杂志,她正纳闷无其他信件,无从得知是谁寄杂志给她时,整个人霍地因杂志封面的标题震惊不已……
花心绝情!随缘精致休闲会馆负责人抛弃旧爱与亲骨肉,另筑爱巢。
抛弃旧爱与亲骨肉?仲安的女伴中有人为他生了小孩?
邵圆缘颤抖着手打开内页,上头的报导如针扎进她的眼。一位叫Lisa的女子控诉随缘精致休闲会馆齐姓负责人始乱终弃,两人交往期间他便不断劈腿,之后她怀孕时明明说好孩子生不会娶她,怎料他风流依旧,在他们女儿七个月大时狠心抛弃她们母女,表示他爱上一名邵姓女子,现在已经是她老公,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
合上八卦周刊,邵圆缘无法克制的打着哆嗦,那名Lisa的遭遇就和她母亲当年一模一样,而这回的负心汉竟是她深爱的男人?
仲安不仅辜负那名女子,更有个女儿?这是真的吗?
她的心好乱,呼吸有点困难,她得出去透透气。看见李雁仍在讲电话,她写了张字条放到她桌上,旋即离开办公室。
正在谈公事的李雁没注意到她苍白的神色,看见她的留言也没想太多,只当她是到顶楼和齐仲安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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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当齐仲安来到她的办公室时,她忍不住揶揄,“你很会耍浪漫嘛,搞神秘不晓得寄什么给圆缘,还把她偷约出去。”
“李姐你在说什么?”齐仲安一脸茫然。
“你不是寄了挂号邮件给圆缘,要给她惊喜?”
“没有啊,我刚想起她昨天帮我打的两封国外回函忘记拿给我,过来找她,哪有寄什么挂号……该死的,这是什么鬼东西!”他走向女友的办公桌想看她有无将打好的回函放在桌上,不料惊见自己上了八卦杂志。
“什么?”李雁没弄懂。
“这本八卦周刊说我抛弃旧爱与亲骨肉,另筑爱巢。”
“喝!不会吧!”李雁惊呼的跑过来一起看他所说的惊人八卦。
“可恶!到底是谁恶意抹黑我?”他根本不认识什么叫Lisa的女人。
“等等,仲安,这好像就是圆缘收到的挂号。”李雁拿起桌上的邮件信封说。
他心一惊,急切追问:“圆缘呢?她在哪里?”
“她留纸条说要到顶楼,我以为是你约她约会。”
“顶楼!”他倒抽口冷气,“老天,圆缘不会信了这八卦,打算做傻事吧?”
随缘精致休闲会馆顶楼,邵圆缘蹲缩在一座种着绿色植物的花台后,脑中依然纷乱的绕窜着八卦周刊上的报导。
这世上又多了对被抛弃的可怜母女,而那个可恨的薄幸之人居然是仲安?他说过从不欺骗女人的感情,为何Lisa会那样指控他?
难道他早就是第二个龙睦钦?
脑际闪过龙睦钦曾提醒她别沦为弃妇的嘲讽言语,她捂耳摇头,努力将他的挑拨甩掉。那个人的话不能听,是他先抛弃妈和她,他是恶意诋毁仲安的。
忽地,她的心里浮现另一道温煦的声音……
“……只要相信我,相信我对你的真心,也相信你值得我永远呵疼珍爱,圆缘,你要有信心,才能和我一起守护我们的爱,明白吗?”
这道温煦的声音在她心里不断扩大,奇异的,她心中的紊乱逐渐平缓下来。
她答应要一起守护和仲安的爱,怎能因一则八卦报导就定他的罪?他清楚她痛恨像龙睦钦那样不负责任的男人,不可能在做出如他一样的恶行还继续欺骗她。
冷静下来后,她忽觉那本八卦周刊上的报导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她索性坐在水泥地上仔细回想。
前几天李姐得知她早晓得仲安是会馆负责人,曾糗她果然是仲安的最爱,他向来没跟女伴提及的真实身份,唯独她这个女友知道。仲安确实说过他不爱张扬自己的身份,Lisa为何晓得他是负责人?
仲安也未跟以前的女伴提到她这个女友的名字,Lisa又为何知道她姓邵?
当年妈是心软,并未去找龙睦钦娶的女人,揭穿她被抛弃的真相,然而Lisa既敢对八卦周刊爆料,在这之前更该抱着孩子来找她,说出一切不是吗?
另外,仲安只有上次在龙睦钦与黛娜面前宣称他们两人是夫妻,怎地Lisa说仲安表示是她老公……等一下,Lisa和黛娜?
邵圆缘突地记起黛娜左嘴角有颗红痣,八卦周刊上那个戴着帽子与墨镜,侧着脸状似可怜拭泪的Lisa,左边嘴角好像也有颗红痣……
“Lisa就是黛娜,这一切全是龙睦钦搞的鬼!”
她顿时想通整个不对劲的环节,这也就说明为何八卦周刊里没提到她的全名,信封上却正确写着她的名字。无论龙睦钦是凑巧记得她名字的写法或派人查过,他均是这则八卦最具嫌疑的策划者……
“圆缘!圆缘!”
一道喊声随风飘入她耳里,截断她的思绪。是仲安,他怎会跑到顶楼来?
“圆缘,你在哪里?回答我,别吓我啊!”齐仲安举目望向宽阔的顶楼,没梭巡到令他心急惦念的人儿,他惶然再喊,就快无法呼吸。圆缘该不会……
“我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由他身后响起,齐仲安迅速转过身,看见了由花台后走出来的人影,他喉头一紧,一个箭步跑向她,一把将她搂入怀里。
“老天,你吓坏我了!”他将她搂得更紧,埋首她的颈项汲取他熟悉又爱恋的淡雅馨香,平抚他剧烈惊怕的心情。
“你怎么了?”邵圆缘完全不明白她哪里吓他了。
他抬起头,深深凝视她,“我以为你看到那则八卦报导,一时想不开,跑到顶楼想做傻事。”
静站顶楼门边的李雁无声的点头附和,紧绷高悬的心在看见邵圆缘那一刻总算放下。稍早在办公室听仲安臆测圆缘也许会做傻事,吓得她也跟着跑来,幸好圆缘平安无事,没有因为她未察觉她的异样而导致憾事发生。
“你也看到八卦报导了?”
齐仲安犹如怕她不听解释似的不敢放松他的环抱。“那是无中生有的抹黑,我不认识什么Lisa,也没抛弃任何人,更没有什么孩子流落在外。圆缘,我……”
“我知道你没做那些事。”她轻声打断他愈说愈急的解释。
“真的?”他眉心微蹙的看着她,多心的想着这是不是她伤心难过所说的反话。
“看到那则报导的当下,我承认我很难受,思绪跟心都乱了,胡乱猜想,难道我当真步上妈的后尘,遇上不值得信赖的情人?后来我冷静一想,就相信你是无辜的了。”
“圆缘。”齐仲安激动的再次埋首她的颈窝。她的相信使他恍如吃了定心丸,慌乱的心总算平静下来。
李雁会心一笑。没有什么比圆缘的相信更能令仲安安心了。
她和左滔都已知道圆缘对爱情的顾忌,今天她的信任,无疑表示她又往前跨越一大步。李雁悄声离开,将顶楼的空间留给相依偎的两人。
“你知道吗?我很怕你不听我的解释,再也不理我。”搂着怀中人儿,齐仲安低声倾诉他的心情。
“在我上来顶楼那段心慌意乱的时间里,我也很怕我们的感情会因那则报导而走不下去。”偎着他的胸膛,邵圆缘亦坦白她的害怕。假使她真信了那则报导,那他们……光想他们会分手,她的心就好痛。
他直起身看着她,“那则报导摆明是有人恶意中伤我,但我以前的女伴不晓得我的真实身份,也不认得你,倘若是我在生意场上得罪的人,那么对像只有一个……”
“龙睦钦。”她轻声接话。
“你也认为是他?”
“嗯。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Lisa应该是龙睦钦的秘书黛娜,她们的左边嘴角有相同的红痣。”
“可恶,他自导自演毁谤中伤我就算了,竟然寄八卦周刊给你,根本就是想一举击垮你对我的信任,想害我失去你!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做同样也在摧毁你的幸福?该死的龙睦钦,怎会如此恶劣?”
邵圆缘沉吟片刻后,低声说:“仲安,你陪我去找他。”
“你要去找龙睦钦?”他着实讶异。他是打算去找那个姓龙的家伙算帐,可没想到圆缘会说要去找他。
“我得跟他把话说清楚,以后各过各的,互不相干。”
鸿林公司总经理室的门,忽地砰一声被用力推开。
龙睦钦抬眼正欲喝斥是谁敢如此无礼的闯进他的办公室,却见到两个十足令他意外的人。这两人不是应该分开了?
“总经理,他们硬要见你,我拦不住。”他的秘书兼情妇黛娜慌张的跑向他报告。
“你们来做什么?”收起眼里的意外与狐疑,龙睦钦镇定的问。
齐仲安牵着邵圆缘走上前,将八卦周刊掷向他桌上,冷声回道:“你说呢?”
瞟眼八卦周刊,他嗤笑,“你精彩的绯闻我早就看过了,还在想是否该去恭喜你成为名人呢!怎么?你倒先来炫耀你的丰功伟业了?”
“龙睦钦!”齐仲安气炸的想上前赏他几拳,手心里的小手却紧拉住他。
“他不值得你对他动手。”邵圆缘轻声低语,不希望他的冲动给了龙睦钦控告的机会。
“这个风流的男人非但在外头偷吃,更抛弃他的亲骨肉,你居然真的因为怕成为弃妇选择盲目的相信他。”眯视她与齐仲安始终交握的手,龙睦钦刻意激她。目前的结果与他设想的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