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没有丝毫的羞耻心,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自己当年做过的恶劣行径,更把你的恶行卖给八卦周刊,想炫耀丰功伟业的人是你吧。”
“你失心疯了吗?你老公闹的绯闻竟然扯到我头上。”
“Lisa就是你的情妇黛娜。”
龙睦钦与黛娜因她的指认双双一怔。
“你、你胡说什么?干么扯到我头上。”黛娜反驳,还心虚的小小结巴了下。
邵圆缘将视线调向她,“你在八卦周刊上露面的照片虽然故意遮头遮眼,但就是忘了遮住你左边嘴角那颗红痣,你没注意到吗?”
“咦?有吗?照片上有拍到我的痣……”
“黛娜!”龙睦钦沉声喝斥情妇的不打自招。
黛娜这才发现说溜嘴,赶忙借口有文件要打,溜出办公室。
“这一切果然全是你策划陷害我的,你怎么能用这种方式伤害圆缘?难道就算毁掉圆缘的幸福你也无所谓?”圆缘终究是他的亲骨肉,这男人忘记了吗?
“只要能报复到你替自己出口气,其他的我管不了那么多。”事情既已败露,他索性招认。
“你真的没救了。”齐仲安心疼的揽紧女友斥骂对方,担心她被龙睦钦的无情所伤。
了解他的心意,邵圆缘向他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她望向龙睦钦平静的道:“请你明天在报上登道歉启事,还仲安清白。”
“今天可不是愚人节,不适合讲笑话。”要他向齐仲安道歉?办不到。
“你只管当它是玩笑话没关系,明天我若没看见道歉启事,你马上会在八卦周刊上看见你这个真正花心风流的男人抛弃旧爱与亲骨肉的丑闻。”
齐仲安心中一震。圆缘打算为了他,揭露龙睦钦当年的恶行?
“你以为威胁得了我?”龙睦钦一副轻佻态度。这丫头要是想以闹得众所皆知的方式控诉他,在她母亲死后早就做了,哪会等到现在?他不信。
“这不是威胁,而是我会付诸实行的预告。你若执意忽视,我会公开妈留下的日记,也会出面说明始末,到时你如果敌得过社会舆论的挞伐与批评,还能继续过你的太平生活,算你厉害。”
“你敢!”
“你做什么?”
龙睦钦惊怒的拍桌而起,欲朝邵圆缘挥巴掌,齐仲安低喝的揽着她退后避开。
邵圆缘无惧的迎视他,“是你对不起妈和我在先,事隔多年又想破坏我和仲安的生活,真是欺人太甚,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反击。和你一样,我压根不希望与你有任何交集,假使你够聪明,就还仲安的清白,并且记得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否则后果你自己负责。仲安,我们走。”
“龙睦钦,你听好了,要是你敢动圆缘一根寒毛,我绝对会要你付出惨痛的代价。”齐仲安严厉的补上警告,才转身带着女友离开。
他不在乎被抹黑的声誉是否能平反,但龙睦钦若敢像刚才那样想对圆缘动粗,他绝对会加倍还以颜色。
龙睦钦握紧拳头,怎奈只能咬牙切齿看着两人离去。邵圆缘若真出面揭穿当年的事,加上她母亲的日记……不仅他家里会闹风波,他的名声也会跌入谷底,岳父更可能收回公司的经营权,到时他可是偷鸡不着蚀了好几把米。
偏偏他不能对邵圆缘怎么样,因为齐仲安那小子不好惹。
“可恶!”握拳重槌桌面,他愤愤的坐回椅子上,头一回尝到了风流债的苦果。
离开鸿林公司,齐仲安与邵圆缘在路边等候先前搭乘的计程车回头载他们回会馆,因为他的锉伤未痊愈,邵圆缘要他暂缓开车。
“刚才难为你了。”他疼惜的轻抚她的脸,明了她每见一次龙睦钦,失去母亲的悲痛便在她心里凌迟一回。
“我觉得是种解脱。”邵圆缘轻握住他的手,笑着摇头。
“怎么说?”
“妈临终前曾希望我原谅龙睦钦,我一直很挣扎,这次龙睦钦全然不顾情份的所做所为,妈若地下有知,相信会赞成我与他彻底切割。我则是感觉轻松许多,希望明天真能看见他的道歉启事,还你清白。”
“这你无须担心,也不用担忧会馆生意会因这种八卦受影响,我只在乎你的看法,别人要怎么看我无所谓,再说会馆各方面的经营均广受好评,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击倒。不过有件事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什么事?”
齐仲安轻轻握紧与她交握的手,深情的说:“在我三十岁生日前嫁给我。”
“你怎么突然这么说?”她有些无措的低下头。他这是在对她逼婚?
他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我没逼你的意思,更不是要给你压力,今天的绯闻事件你完全相信我,更为我挺身而出与龙睦钦对抗,这表示你相信真爱的勇气与信心已经比你以为的高出许多,也表示你该正视何时嫁给我的这个问题。离我生日还有不到三个月,应该够你做足当我新娘的心理准备。”
他愿意耐心等她点头嫁他那天的到来,不过他也无法否认,早日将她娶回家他方能早日心安,也更能名正言顺以她老公的身份为她阻挡一切风雨。
邵圆缘无语回驳,今天的绯闻事件确实让两人的心更紧密的相系在一起,接下来她要面对的,也确实是何时点头嫁他这个问题……
“给我几天考虑再答覆你好不好?”再怎么说,她若点头,他们就算是闪电结婚了,她想她得再凝聚几天的勇气,才有办法sayYes。
“好。”他欣喜的搂着她,“下礼拜我要到医院回诊,医生应该会告诉我锉伤痊愈的好消息,希望那天也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龙睦钦终究还是以他未来的名望利益为重,妥协的在报上刊登道歉启事,只是他是以鸿林公司离职女员工因爱慕随缘精致休闲会馆齐姓负责人不成,恶意造谣毁谤为由,表示他愿负连带责任向齐姓负责人道歉。
齐仲安知道圆缘对龙睦钦推卸责任的道歉有意见,但他无意再追究,龙睦钦肯登道歉启事,就表示听进圆缘与他摊牌的一席话,从此与她再无交集,这样的结果才是他真正在意的,因为这表示,圆缘将不会再受龙睦钦所伤。
他现在每天都开心的等着心爱女人点头答应嫁给他,完全没料到就在他即将得到答覆的这天,会再起令他措手不及的风波……
“你要去医院回诊,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在齐仲安办公室与他讨论完企划案的左滔有义气的问。
齐仲安笑着婉拒他。“谢啦,圆缘会陪我去。”
“喂,收敛点,别一提到你女朋友就笑得这么闪。”瞧他提到邵圆缘时眼底唇边嵌漾的温柔笑意,任何人见了都不会怀疑这男人正深陷爱河中。
“你是羡慕还是嫉妒?”
“呿,神经。”他也有女友,有啥好羡慕又哪来的嫉妒。“老实说,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你这个情场浪子会栽在某个女人手中。”
“或许这就叫做命中注定吧。”他笑的更柔情,也只有圆缘能教他认栽,全心全意爱着她。
听他提及命中注定,左滔随口问:“你有告诉圆缘你们齐家男人有感应命定老婆的第六感吗?”
刚走到微敞门边的邵圆缘就听见左滔奇怪的问话。齐家男人有感应命定老婆的第六感?这是真的?
“我没说过,圆缘对爱情本来就有很多顾忌,如果知道她并非我感应到的老婆,很可能不会接受我的感情。”
闻言,邵圆缘背脊一僵。她并非仲安感应到的老婆,亦即他命里的妻子另有其人?
“你不打算告诉她这件事?”
“暂时还是瞒着她比较好……圆缘,你来啦,我和左滔已经忙完公事,可以到医院去了。”话回一半,不经意瞥见门边的人儿,齐仲安开心的就要走向她。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瞒我!”她进入办公室,劈头便对着他质问。
“你指的是什么事?”齐仲安脚步微顿,心里忽有不好的预感。难道圆缘听见他和左滔的谈话了?
左滔亦停下欲离开的动作,为好友暗喊声糟。看圆缘的样子,应该是知道关于仲安第六感的事了。
“你们齐家男人有感应命定老婆的第六感,你为什么不说?我不是你感应到的老婆,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瞒我这么重要的事?”
“你冷静点听我说。”见她激动,齐仲安欲上前搂她入怀,她却避开。
见状,左滔急忙为好友说话,“仲安他们家的男人是有奇特的第六感,可是仲安的第六感出了问题,从来没感应过他的老婆在哪里,只能感应哪里有美女,这些年只有你令他动了真心,他在乎的是你,并非故意隐瞒你这件事。”
“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除了顾虑你会认为这样的第六感是我用来把妹的借口,我的第六感确实从以前就出问题,所以更不值得向你提起。”齐仲安接话解释,希望安抚她的情绪。
她眼眶已隐隐泛红。“就算这样,当你知道我心中的阴影顾忌,就该告诉我我不是你命定的老婆,好减少对我的伤害,而不是继续瞒我。”
在她投入所有的感情,努力凝聚嫁他的勇气之后,竟然发现他命定的老婆不是她,这教她情何以堪?又教她如何自处?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你,更何况你是唯一一个让我重复感应到你是美女的人,这表示你就是会成为我老婆的命定人选。”
他没忘记他对圆缘的第二次感应……他若错过,将会终生遗憾的美女。
左滔微讶,今天才听仲安说起这件事,如此看来,圆缘与他的相遇,或许真是命中注定的。
“别用这种理由哄我,我很清楚自己不是美女,且现在的重点是万一有一天你的第六感恢复正常,感应出你的命定老婆呢?”她理智的提出关键问题。
“最近我连感应哪里有美女的第六感都不曾出现过,我不认为我的第六感会恢复正常,如果真有那一天也与我无关,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他笃定的吼出他的决心。管他的第六感是否会恢复正常,他要的妻子非她莫属。
好动人的誓言,邵圆缘心弦激荡得好想扑入他怀里,可惜她的理智阻止了她。忍住心中的酸楚,她做出决定,“无论你怎么说,你有奇特的第六感是事实,你命定的老婆也可能随时会出现,所以……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齐仲安整个人傻住。圆缘要跟他分手?
左滔也愣住。事情怎么愈来愈糟糕了?
“我不想介入你和未来另一半的感情……”
“根本不会发生的事你别乱猜,我绝不答应和你分手!”
“一定要等到事情发生,我被伤得体无完肤你才甘心是吗?”邵圆缘扬声娇吼,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的滚落。
他以为要和他分手,她心里好过吗?只有在她的心还撑得住的时候和他分开,她才不会痛不欲生,才有办法继续过日子,他明不明白!
齐仲安一颗心被她成串滑落的泪水狠狠刺痛,从没想过他有奇特第六感的这事会在无形中伤了她。
“圆缘,事情没你想的这么严重--”
“若不想事情变得严重就放了我。别过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喝止他的逐步靠近,邵圆缘含泪转身跑开。此刻只有远离他,她才能远离心痛。
“圆缘!”齐仲安急喊着就要追出去,去路却被好友挡住,“左滔,你做什么?”
“让她静一静吧,你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只可能把她逼得离你更远,给她几天的时间沉淀心情,届时她也许就会改变想法。”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仲安总得给圆缘一些调适时间。
知道好友言之有理,齐仲安再不愿也只能忍住冲出去追心上人的冲动。
该死的,事情为何会变这样?
“圆缘要和你分手?”
三天后,齐仲安的住处响起齐方瑀的惊呼声,她与长孙想来探问仲安小俩口的好事是否近了,岂料她才刚问了声圆缘呢?仲安就丢出她要和他分手的惊人消息。
“发生什么事了?”齐晔恒扶奶奶坐下,纳闷的问一脸黯然的弟弟。前阵子他才满面春风向家人宣布,邵圆缘已答应当他女友,怎么现在竟惊爆要分手?
齐仲安颓然的落坐在两人对面,忍痛将三天前的事说出来。
得知原委的两人面色跟着凝重,因为他遇到的问题有些棘手。
“你们这几天都没联络?”齐方璃问。
“我打过电话给她,可是她不是关机就是没接,昨天更寄辞呈给李姐,我请李姐打电话过去,她同样拒接。我已经三天没听到她的声音也没看到她的人了。”齐仲安嗓音沙哑的低诉,痛苦的双手掩面。
他听左滔的劝说,给圆缘几天的时间沉淀心情,硬是忍耐两天才打电话给她,怎奈她不肯接他的电话。他跑到她的住处想见她,手虽碰到门铃却又收回,他想,她仍在伤心难过中,看见他只会落泪,情绪更激动,他舍不得啊。
结果,他只能在车里遥望她屋内,满心煎熬的思念着她,直到她住处熄掉最后一盏灯,他才离开。
天知道他有多想听她的声音,有多想见她!
“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上回的伤不是已经好了?”瞧见他左手背缠着纱布,齐晔恒关心询问。
他放开掩面的手,心不在焉的回答,“没什么,不小心被玻璃割到。”
昨天他心烦意乱下叫左滔陪他喝酒,愈喝他的心愈苦愈难熬,一时情绪失控,徒手槌向左滔办公室里的玻璃柜,手立刻多出好几道伤口,被左滔押着上医院。
齐方瑀与齐晔恒交换心照不宣的眼神,猜得到他会受伤,八成和圆缘有关。她略微沉吟后道:“不如我和你爸妈去找圆缘,替你背书你会永远疼爱她。”
齐仲安牵强的挤出一丝苦笑。“现在的问题并非圆缘相不相信我有多爱她,而是她认为我的第六感迟早会恢复正常,我们齐家男人就是注定会和第六感感应到的老婆在一起,她不要这样复杂的感情关系,不希望到时自己满身情伤。”
他相信奶奶也了解这事棘手的程度,否则听见圆缘要和他分手,早就拉着他去见她了。
“那现在怎么办?”齐方瑀望向沉静的长孙。他们都认为仲安的第六感不会恢复正常,但这项保证恐怕同样无法令圆缘安心。
“依目前的情况,或许只有两条路。”齐晔恒酷酷的开口。
“哪两条路?”齐仲安急问。
“是你放弃圆缘……”
“办不到!我永远都不可能放弃她。”他要是有办法对圆缘放手,又岂会如此痛苦煎熬。
“那就只能等待真爱奇迹发生,倘若你和圆缘的缘份够深,你们终究谁也离不开谁,到时注定相守在一起的,也只会是你和她。”
齐仲安想驳斥大哥讲的话毫无建设性,但望进他隐隐含郁的眼眸,顿时选择静默。这想必是大哥走过婚变的深刻领悟,倘若大哥与前大嫂的缘份够深,他们应该也能相守在一起吧?
只是……万一他和圆缘的缘份不够深呢?难道就注定和她分手?
“奶奶,我想出去走走,不陪你和大哥了,屋里的东西你们自行取用,离开时再帮我关上门。”心里一片愁肠百转,他需要出去透口气。
看着落寞惆怅抓着车钥匙走出屋外的孙子,齐方瑀叹口气,“仲安好不容易动了真心,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希望他和圆缘之间真能有奇迹出现。”
希望啊……
10
住处好静。
邵圆缘一动也不动的抱膝缩坐在床上,仿佛时间已静止,只有她脸上止不住的泪水与胸中抑不住的疼痛,清楚提醒着她已经熬过三天无尽思念、无尽心痛的日子。
那天与仲安分开,她难过的回来独自舔舐心伤,在一夜无眠与泪湿枕畔中告诉自己,要努力忘了他。她真的很努力在执行,每天大扫除,使自己忙得没时间想他,不接他的电话,甚至寄出辞呈要和他划清界线。
怎奈思念总在每一个不经意间、每一个稍微恍神里,全面攻占她的思绪,一想起他便没完没了,即使心再痛,她依然无法遏阻这份刻骨铭心的想念。
结果,这几天她非但未忘掉他分毫,对他的爱反而更浓烈。
“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她喃喃低语,两行清泪又无助的滑落脸颊。
是老天存心作弄吗?她原本不沾情爱,仲安偏偏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以可恶、霸道、温柔、多情的多种面貌进驻她的心,她难以抗拒的爱了,甚至三天前已做出愿意在他三十岁生日前嫁他的勇敢决定,哪里晓得……
她并非他命定的妻子?
她相信仲安爱她,然而当他命定的老婆出现时,他是否会敌不过那份命中注定,终究会离她而去?
她怕那样的结局,怕自己禁不住那样的伤心啊!可是为何与他分开的日子这样难熬,被掏空的心仍痛得可以。她已经心力交瘁撑了三天,实在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能熬多久,她撑不撑得住?
抚着左手上的手链,她不禁在心底轻问:妈,我到底该拿这份深陷的感情怎么办?不属于我的幸福,要如何才能圆满?
一串乐音闯入无助的思绪里,邵圆缘的心陡地漏跳一拍。莫非又是仲安的来电?她拿起手机,微讶的发现是在阿姨花店工作的小凤打来的。
她随手抹抹眼泪,清了清喉咙才接起电话。
“小凤,你找我有事?”她尽量自然的问,希望小凤没听出她声音里的不对劲,不想阿姨担心,她并未告诉阿姨她决定和齐仲安分手的事。
“那位超级帅哥有没有在你身边?”小凤劈头直问。
她一愣,“什么超级帅哥?”
“就齐仲安啊,我刚要去外婆家,听到路人在谈论要到沁香花坊的路上发生一起重大车祸,有辆保时捷跑车撞上安全岛,车头近乎全毁,被救出来的听说是位超级大帅哥,流了很多血……”
“你是说仲安出车祸?”邵圆缘背脊发寒。
“我记得齐仲安开的好像就是银色保时捷,又听见沁香花坊,很自然就联想到他,想说打电话问问你们有没有……等一下,你这么问不就表示他没跟你在一起?那个出车祸的大帅哥,不会真是齐仲安吧?”
仲安的座车确实是保时捷。邵圆缘的心脏瞬间紧束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告诉我事故发生的路段,我马上过去看看。”
颤抖的挂断电话后,她匆忙奔出住处,拦了辆计程车,立刻前往小凤说的路段。
到达目的地,她苍白着脸下车,没看到安全岛旁有发生事故的车子,她心慌意乱的问一位由杂货店出来的妇人,“请问这里刚刚是不是有车祸发生?”
“是啊,那辆车刚被吊走,车里的年轻人被救出来时听说已经奄奄一息,恐怕是凶多吉少。”妇人说完便坐上丈夫的车子离开。邵圆缘僵立在原地,脑际轰然回荡着妇人说的话……车里的年轻人被救出来时听说已经奄奄一息,恐怕是凶多吉少?
不!仲安不会有事,他不能有事,她不要他出事,他……
“圆缘!”
一道熟悉的呼唤传入邵圆缘耳里,她浑身一震,缓缓转过僵直的身子,映入眼里的人影,令她空洞的双眼逐渐注入生气,泪雾迅速盈满眼眶。
下一刻,她直奔向他。“仲安……”
“小心!”她跑得太快,脚步一绊,整个人往前扑跌,齐仲安惊喊着疾奔向她,虽及时搂抱住她,岂料她竟在他胸前放声哭泣。“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先前他离开住处后,他烦乱的开车四处兜绕,不知不觉开往她的住处,正挣扎着是否要下车按门铃,就见她慌慌张张的跑出门并坐上计程车离开。她仓惶的神色令他无法安心,遂驾车跟在她后头。
接着他看见她在某路段下车,左右张望似在寻找什么,与一位妇人说完话就定住不动,他觉得奇怪,下车走至她身后不远处,见她仍站在原地,忍不住出声喊她,她才转身。
他正惊觉她的神情有异,似在看他又像不认得他,心急的正欲走向她,她已朝他跑来,接着就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紧揪着他的衣服,邵圆缘犹如要将之前的惊慌害怕全部释放似的,迳自埋首他宽阔的胸膛呜咽哭泣。
“圆缘,到底出了什么事,快告诉我啊!”紧搂着她急问,他一颗心都快教她哭碎了。见不着她时他心痛难当,终于见到她,又教她急得心魂欲裂,这个小女人怎会如此折磨他。
她终于抽抽噎噎的回答,“小凤打电话给我……说这里发生严重车祸,事故车辆是保时捷跑车,且驾驶是位大帅哥,她说可能是你……我赶来这里,路人说那位驾驶恐怕凶多吉少,我以为你……以为你……呜……”最后的话她说不出口。
齐仲安顿时弄清楚,她误以为出车祸的是他,更以为他性命垂危而吓坏了。
“我没事,是小凤搞错了,我不是好好在这里吗?听话别哭,乖,别哭了。”随着他在她耳畔一声接着一声的安抚,大掌轻柔的拍抚她的背。
好一会儿,她总算在他怀里停止哭泣。
“你怎么会在这里?”拿过他递给她的手帕擦拭哭得狼狈的脸,她难为情的问。
他好温柔的拂开她被泪水沾黏颊上的发丝。“我出来透透气,不知不觉开到你的住处,刚好看见你匆促坐上计程车,因为不放心就跟在后头。”
“咦,你的手怎么了?锉伤不是应该已经痊愈,为何又有新的伤?”她还来不及对他开车到她住处有反应,就瞥见他包扎的左手,焦急的轻抓着他的手问。
“被玻璃割伤的。这几天见不到你也听不到你的声音,我的心已经够乱够苦,昨天又接到你的辞呈,心情苦闷之下借酒浇愁,一时情绪失控,打烂了左滔办公室的玻璃柜,手就受伤了。”
他凝视她的眼里满含心疼,瞧她的双眼下有着明显的暗影,圆脸也消瘦了些,这几天,想必她也不好受。
听见他的低诉,想起两人目前面临的情况,邵圆缘心底一阵慌乱,终于记起要离开他的怀抱。
“你还是想和我分手?”极力忍着将她搂回怀里的渴望,齐仲安哑着嗓问。
她不想和他分手,可是……她咬着唇瓣,不知如何回答。
“圆缘,我不会和你分手。”他坚定的道。“不管我的第六感是否会恢复正常,你就是我认定的命中妻,无论你要我等多久,我都愿意等,我只求你别躲我,明天起回会馆上班吧,让我能远远看着你,让我知道你过得好好的,不然……我会疯掉。”
他最后一句压抑痛苦的心声,狠狠扯痛她的心,逼出她心中无法忽视的真实感受……再与他分开下去,她又何尝不会疯掉?
“我爱你。希望明天能在会馆看到你。”仿佛怕她说出拒绝的话,齐仲安强忍住想再多看她一会儿的渴望,说完即逼自己转身,往他的停车处走去。
当他转身的刹那,邵圆缘眼里的泪水迅速夺眶而出,脑中涌入震撼她的思绪。倘若今天发生车祸的真是他,倘若在下一刻他们两人中有人遭遇不测,那么她所有的顾虑又有何意义?
心情激动万分,她不再犹豫的跑上前,“仲安!”
听见身后的叫唤,齐仲安脚步微顿,还未回头,喊住他的人儿已由身后环抱住他的腰。
他小心翼翼的轻问:“圆缘,你怎么了?”
“我什么都不要管了,只想和你在一起。”贴着他的背,她勇敢表白。
齐仲安急转回身搂住她,激动的问:“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嫁给我?”
“嗯!今天的那场车祸若发生在你我身上,我们都将留下无法抹灭的遗憾,既然这样,我又何必顾虑那么多?我要当你的妻子,就算相守的时间不长,就算我们终究会分离,我也不在乎了!因为无法成为你的老婆,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她与仲安能永远厮守最好,假使他的心将来不在她身上也没关系,她会把握两人相爱的时刻,圆满她的缘份与幸福,这样纵使将来有遗憾,她亦无怨无悔。
齐仲安万分悸动的吻住她,用绵密热切的深吻表达他此刻的喜悦与撼动。
许久,他结束令两人气息紊乱的吻,轻抵着她的秀额呢喃,“我们会永远在一起,那天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对你有过两次感应,一次是我们刚认识那天,在你出现前,我就感应到有美女往我的方向走来……”
“结果却是我这个有着婴儿肥的‘小胖妹’,又请你的车吃豆花和烧仙草,你觉得很受挫,不甘心,就和我杠上了?”抬眼看他,她忽然想通这点。
他微窘点头,在她红唇上亲了下,连忙补充,“不过你愈看愈可爱,愈看愈美,我的心就是不知不觉为你陷落。我感冒发烧那天,昏睡醒来时第六感就告诉我,厨房有位美女,而且是我若错过将遗憾终生的美女,我狐疑的走进厨房,结果就看见你。”
“……所以那天你看见我的反应才会那样奇怪?”她依稀记得那天他恍惚的看着她,最后更奇怪的抱住她。
“是啊,那时我就很清楚的知道,这辈子我要的妻子就是你!圆缘,倘若我真有个第六感选定的老婆,那个人也绝对是你,我会永远呵疼你,绝不负你。”
这几天他曾想过,当初他福至心灵将会馆命名“随缘”,也许正是在等待圆缘这抹命中之“缘”。或许,他早已预先感应出两人的未来。
邵圆缘不禁流下感动的泪水,她想起他发烧那天抱住她所说的话……
“就是你了,这辈子我绝对不会放手。”
他是真的真的早就有与她相守的打算。
“谢谢你这么爱我,仲安。”她觉得好幸运、好幸福。至于她是否是他命定的老婆,已经不重要了。
“傻瓜,是你的出现让我懂得真爱,我才要谢谢你。”他怜惜的抹去她颊上的泪。
若没遇上圆缘,他这个浪子只怕永远无法安定下来,永远无法尝到拥有真心相爱的甜美滋味。
“我们这就去找奶奶,请她向你阿姨提亲,让我们尽早完成婚礼,好吗?”尽管她已答应嫁他,他还是希望两人早早结婚,以免再横生枝节。
“好。”
她温驯含羞的应允,让笑得开心无比的他带她离开。
这夜,邵圆缘娇羞但毫无保留的将自己交给她的未婚夫,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妻。
齐仲安柔情万千的拥有了完美无瑕的她,对她的爱更加无法自拔。
他将倾尽一生珍爱呵疼这个牵动他所有感情的小女人,因为他相信,她正是他命中注定的爱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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