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么样?”我看着杉菜,好笑地反问。如果我一直都知道花泽类的喜欢还选择了道明寺,那说明由始至终我对花泽类,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如果我不知道花泽类的喜欢,现在我既然已经和道明寺一起了,就说明我喜欢的是道明寺。
“杉菜,类其实是不会愿意你来找我的。你心里明明喜欢类,你为什么要为了他来找我?你觉得自己这样做,很伟大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杉菜猛地抬头看向我,语气有些激动。见咖啡厅里有人朝我们看过来,她一愣,然后放轻了声音,“我是喜欢类,但我希望看见他高兴,我没有奢望过自己能和他一起的,我只是……想静静地陪在他身边,让他不要那么孤独就好了。”
我闻言,没有说话。对于杉菜的这种感情,我不太能理解的,但是并不代表不存在。我对自己看上的人,会去争取,如果得不到他的喜欢,我不好过,我心底虽然不至于诅咒他不好过,但隐隐地还是会希望他跟我一样不得意的。
我想了想,说:“我已经和阿寺在一起了,我父母对他很满意,我对他也很满意。杉菜,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关心类,他身边也有朋友,他们对类的了解,比你多得多。其实你并不需要这样为他操心,怎样对他才是最好的,其实很多人心里比你有数。”
杉菜闻言,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苍白。我的话是挺无情的,大概也伤到了她的心,但是我说的是实话。
“你来找我,本意或许是好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类他或许并不愿意你来找我?”我问。
杉菜正要说话,我抬手做了个手势,让她听我把话说完,“他本来也没打算告诉我他的真正想法,当然也不会希望通过你来让我知道。杉菜,你这样做,很容易会影响到阿寺和类的感情。既然我已经和阿寺在一起了,你还来跟我说类的事情,你希望我知道后怎么做?跟阿寺分手,然后和类在一起吗?”
杉菜听到我的话,眼睛睁圆了,“静学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我只是觉得喜欢一个人,应该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就算得不到回应,也没关系。总是,该让喜欢的那个人知道……”
“就算喜欢的那个人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也没关系吗?”
“……”
有时候对着一些和自己观念不同的人,我真的会有种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感觉。其实我曾经想过关于执着和痴情这个问题,我觉得我并不是一个执着的人,又或者说,如果我必须得执着,那至少得让我看到我那样一直执着下去的结果,是一个好的结果。明明知道没希望,为什么还要执着还要眷恋那些没有希望的事情?在我看来,那样做不过是在难为自己。而我,从来都不想难为自己。
离开了咖啡屋之后,我就接到了来自道明寺的电话。
“刚刚怎么不接我的电话?”道明寺有些不快的声音从电话的屏幕传了过来。
我微微一笑,“手机静音了,没听到。”
“……晚上要不要一起用餐?”
“就我们两个?”
“当然是我们两个啊!难道你还想请别人?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个星期都没有陪我吃过饭?”道明寺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忙啊,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刚进公司,要学的事情很多。”我的语气有些无辜,每次我用这种语气说话,道明寺就拿我没辙。
“在你心里,工作比我重要多了!”他很不甘心。
我失笑,“我的工作很重要,人会变心但工作不会,我努力工作赚到的钱不会飞走。”
“……你是要气死我吗?”道明寺的声音有些恼怒,“难道我是那种会随便变心的人?”
“我没那样说,我知道你不是。”我笑眯眯地说。
“这还差不多……那晚上究竟要不要一起吃饭?”道明寺咕哝着,显然我刚才说的话他很受用。
我闻言,很是好说话,“那就一起吃饭啊。”
“……”
作为藤堂静,我的人生一直沿着父母铺好的道路走下去,平静中也不乏温情。我和道明寺相恋半年后,两家家长开始谈起我们订婚的事情,我没意见,道明寺却很兴奋。
他和我牵着手走在他家的花园里,看向我说道:“等我毕业之后,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我看向他,笑着说:“也不用非得你毕业了就结婚,可以等一两年的。”
“不行!我一毕业就结婚!”道明寺的语气有些霸道。
我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他,“为什么要那么急?”
道明寺犹豫了一下,说:“前天类跟我说,他会留在台湾。”
“他留在台湾是好事啊。”我笑着说。
道明寺皱着眉头,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说话了:“他喜欢你。”
“但我喜欢的是你。”我忍不住抬手点了点他的眉心,他总是喜欢皱眉头。
他将我的手拉下,包在手里,语气有些郁闷,说:“我一直都知道类喜欢你,我跟他是好兄弟,既然是好兄弟,我当然是什么都可以让给他的。但是喜欢的人,不可以。”
“你当我是什么?”我好笑地瞪了他一眼。他要是想将让出去,我就灭了他。
“我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道明寺看着我,神色很认真地说。
我默了默,然后微抿着嘴笑,应了声“嗯“。道明寺站在我面前,脸上尽是期待的神情,我故装糊涂,最后他终于按捺不住,问我:“那你呢?”
“我?”
“你当我是什么?”他问。
“我当你是我的未婚夫。”我笑着说。
他瞪我,我也站着随他瞪,反正他瞪着没趣,就不会瞪了。
果然,道明寺是不瞪我了,但是我被他握住的手却被他放到唇边咬了一口。
“疼!”我皱着眉头看向他。
“就是要你疼。”他咕哝着,语气有些不甘心。
我微微一笑,头抵在他的肩膀,说:“如果你急着结婚是怕我变心的话,那你就想太多了。你不是常说,你是天下第一好男人,没有谁比得上你吗?我如果要和类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他双手扶上我的腰身,否认。“谁说我怕?我是想早点结婚,不是说成家立业吗?成家了才能立业,我们结婚了,我就可以专心去打拼事业。”
口是心非……我微微一笑,说道:“等你毕业了再说吧,还有一年呢。”
“……”
“静,你说以后能和类在一起的女孩,是怎样的?”道明寺无语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始新话题。
我愣了一下,觉得他的思维太跳跃,但我也很乐意跟他聊这个话题。“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大概就是入了他的眼,他觉得很喜欢那样的吧?”
道明寺说:“你这个回答算是什么回答……不过我也不知道是怎样的,但总不会是杉菜那样的。”道明寺对杉菜的印象并不好,因为有一次杉菜跟道明寺为了花泽类发生冲突的时候,杉菜气急之下说道明寺横刀夺爱,却还假惺惺地去关心花泽类,不安好心。当时杉菜将道明寺气得够呛,险些又发红字条给杉菜,但最终还是被美作和西门阻止了。
我笑了笑,说:“你不是说杉菜已经和那个暴发户的儿子在一起了吗?”
花泽类没有喜欢上杉菜,对于这件事情,我一点都不觉得惋惜。我对杉菜没特别反感的地方,但是我知道她和花泽类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如果杉菜觉得她和花泽类在一起,能让花泽类心中的孤独感少些,那她就错了。
“嗯。”道明寺应道,停了停,他又悻悻地说:“不管是杉菜还是类,他们喜欢跟那个人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空想那些事情,你还不如想想我们订婚的事情!”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订婚的事情有我妈妈在呢,愁什么?而且这个话题本来就是你先说的!”
看着道明寺无语的样子,我又忍不住笑出声音来。经历了这么多,我觉得生活应该就是这样的,不需要多么激烈的感情,只要平静安稳就好。我的内心一直在抗拒太过激烈的感情,总觉得那样的感情很容易会将一个人的热情和对生活的希望燃烧尽。不过相对而言,道明寺的感情比我的强烈很多,因为有他,我觉得以后的日子,虽然平静但绝不乏味。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看向道明寺,笑着说道:“阿寺,其实我一直很高兴,那时你主动找上了我,说要跟我交往的。”
毫不意外地,我又看见道明寺脸上露出几分羞恼的神色。不管两个人在一起多久了,每次说起一些事情的时候,他总是会很容易害羞。害羞就算了,偏偏还死要面子。
“你说过了,啰嗦!”
我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其实,这样的道明寺真的很不错,很可爱,也很让我喜欢。
===本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母亲节,祝愿天下母亲健康快乐~
今天忘了打电话给妈妈的妹子们抓紧哦~赶紧打个电话给妈妈问候一声!~^_^
卷五:我和僵尸有个约会之马叮当
Chapter C01
当我成为了江慧媛之后,我一直不知道原本的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似乎每次努力回想,脑袋就痛得要炸开。在我吃足了苦头之后,我终于放弃了要弄明白自己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当时,我是怎么想的?反正都是活着,不管是谁,只要能好好地活下去,就不辜负来到这世间一次。
四世为人,我的生活偶有不如意的地方,但总体一帆风顺,样样顺心。当经过了上一辈子平安喜乐的生活之后,在我闭上双眼的刹那,一些早就被封印在脑海中的回忆全部汹涌而至,一幕又一幕,让我快喘不过气来。
我原是马叮当,是驱魔龙族马氏的第三十九代传人,曾经痴恋僵尸王将臣,后来死于将臣之手,遗体被送上月球。对马家的女人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我在死去的一刹那,时空逆转,我只有三魂却七魄不全。人之魂魄,魂掌灵智、魄掌肉身,我七魄不全,根本无法投胎。我的姑姑马丹娜,最后用尽所有的灵力封印了我的记忆,将我送至不同的平行空间,去寻找自己遗失了的七魄。
经历了四世,我终于魂魄俱全,再次得以重生成为马叮当。
“叮当,你在做什么?”正在我发愣着,感叹世事真神奇的时候,一道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转头,是头发花白的马丹娜。她正扶在房门口,轻声咳嗽着。我走过去,扶着她出来,“我在想学校里的事情。”
“什么事?”马丹娜坐下来,看着我说:“你上次去捉鬼,是不是又收人家钱了?说过你多少遍了,驱魔捉鬼是我们驱魔龙族马家的天职,什么是天职?天职就是不用花钱也要做的,你怎么能收人家钱?”说着,马丹娜看向坐在一旁学画符的马小玲说:“别将小玲也带坏了。”
我笑着,帮她倒了一杯水,说道:“这些事情姑姑你别管了,我心里有分寸。”在前一世,马丹娜就说我是继马家第一个驱魔师马玲儿之后,法力最高的驱魔师。如今我得了重生,法力比起以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马丹娜瞪了我一眼,说:“我怕我现在不管你,以后就没机会再管了!”语毕,又忍不住咳嗽。
我坐在她身侧帮她拍着后背,“姑姑,哪有那么夸张啊?你只要好好养病,很快就好了。”
马丹娜又瞪了我一眼,说:“我身体怎样自己心里有数,我只担心哪天我……”她停了停,又说:“总之我心里有数,你脑子里别总是想着钱,要勤练功,很快就要到僵尸王出来的日子了,我只希望趁我还能帮你一把的时候,和你一起消灭僵尸王。”
对于这个问题,我看向马丹娜,说:“姑姑,你到底信不信我?”我不止一次跟马丹娜说过我是再世为人的马叮当,但是她不信。
“如果你又要跟我说你是重生这样的胡话,我是不信的。”
我失笑,说:“姑姑,你为什么不信?难道在你心中,有马家女人做不到的事情吗?”我回来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月,马丹娜对我是重生的事实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现在的将信将疑。
马丹娜叹了一口气,说:“三千年来,马家的女人从来没有为男人流过一滴泪,这种事情都能做到了,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我并不是真的不信你,但我总想着,能将将臣杀了,你和小玲,就能过着一般女孩向往的生活了。”
我四世为人,从来没有流过眼泪,原来不是我不想哭,而是潜意识里,我知道自己不可以哭。我经历过几段很美好很温暖的感情,他们都没有让我失望,也没有让我难过,对我如珠如宝。相对于心中有着一个女娲的将臣给我的感情,原来我曾经拥有过的,那么美好那么温暖。
我扶着她起来,说:“刚刚有人告诉我,中环那边闹鬼,我去看一下。将臣的事情你不要再操心了,我会处理。单凭我们两个,是杀不了他的。”
马丹娜叹息着说:“真是让人头疼。”
我将马丹娜附近房间,让她躺下,然后挑来薄被帮她盖上,“姑姑,马玲儿欠马家女人的眼泪,会还回来的。你别想太多了。”小玲就是马玲儿的转世,她前一生是被一个将军杀死。马玲儿和况中棠,原是一对生死恋人,但最后马玲儿被况中棠所杀,这也是导致马玲儿立下诅咒,要马家的女人不得为男人流泪的原因。
马丹娜说:“世事无常,我瞧这年头的事情都玄幻得紧。”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了,你去抓鬼,不会又收了人家的钱吧?”
我失笑,说:“当然不是!”
马丹娜给了我一个极其怀疑的眼神,我微笑着,跟她对视着。
最终,她叹了一口气,说:“算了,女孩子爱漂亮我都是可以理解的,只要你别太过分,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的。”
要我不收钱?怎么可能。马丹娜一直觉得马家的女人到了我这一代,就开始长歪,眼里只看得见钱。不管是捉鬼还是捉妖,一句话,有钱什么都好说。天职不天职有时候都是屁话,马家的女人也是要吃饭要租房子要纳税的,不收钱怎么活?赚不了钱,至少也要把本钱收回来,我每个月去求叔那里买那么多的符咒,虽然是打了八折,但我也是要付钱的!
走出房间,小玲趴在书桌上画符,我走过去,她抬头看我,嘻嘻一笑,她刚换牙,门牙的地方空空的,看着有些滑稽。
我揉了揉她的头,“还没画完?”
小玲摇头,那双鬼精的眼睛瞥了一眼马丹娜的房间,悄悄问道:“姑姑,你是不是又惹姑婆生气了?”
“没有。”我微笑着。
“但我刚才有听到你说要去中环捉鬼……”她朝我挤眉弄眼的,“姑姑,等下回来买蛋卷回来吧。”
我每次去捉鬼就会有钱收,既然有钱收,当然免不了要帮她和马丹娜买些好吃的。“好啊。”我应得爽快。
“帮珍珍也买一份好不好?”她目光殷切地问。
小玲口中的珍珍,是嘉嘉大厦的业主之女,是个爱哭鬼。王珍珍和小玲是好朋友,两个人上同一家幼儿园同一间小学,你挨着我坐我挨着你坐,两个人只差没有黏在一起睡觉。
“你叫珍珍让她妈妈减我们半个月的房租,我就帮她买一份。”我笑着说。
“姑姑,你这么好人,我知道你是说这玩的。”她晃着我的手。
我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尖,“人小鬼大,等我回来。”
我去中环不是为了捉鬼,我去中环是为了Forget It Bar,我记得这个时候,白蛇是要转手她的Waiting Bar。这只白蛇,是被压在雷峰塔下的白蛇,雷峰塔倒了之后,她终于可以出来,在香港中环开了一家酒吧,名叫Waiting Bar。顾名思义,Waiting Bar是她为了要等许仙而开的,她等了太久,她已经不抱许仙会在香港的念头,她说要换个地方继续等。
当年我因为自己的感情而放弃了马家女人要背负的使命,接手Waiting Bar,然后改名为Forget It Bar,忘记?其实为什么要忘记?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并不想忘记过去,那些美好而温暖的回忆留在我心中,每当夜深人静再次想起时,心中满满的都是暖意。因为我曾经拥有过那么多的爱,所以我现在,足够强大,不仅可以直视过去,也无惧未来。
再次以马叮当的身份出现在Waiting Bar,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白蛇依旧是跟以前一样,一眼就看出我是马家的传人。她笑着问:“你是来收我们姐妹的吗?那是我妹妹,青青。”说着,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正在擦着酒杯的女人。青青转头,朝我露出一个笑容。
我朝青青略一颔首,又看向白素,笑道:“没人给我钱,所以我不是来收你们的。”驱魔龙族马家的驱魔师不是法海,斩妖除魔是我们的分内事,但我们只斩为祸人间的妖,只除谋害世人的魔。
我坐下,说道:“我是来谈生意的。”
“欢迎。”她微微一笑,然后问我:“想喝什么酒?”
“你最拿手的。”白素最拿手的酒,是心酒,据说喝了她调的心酒,能让迷茫的人看到自己内心最渴求的东西。从前,我喝了她的酒,看到的是将臣。这一次,我很好奇我会看到些什么。
白素笑了笑,调了一杯酒给我,我抿了一口,等了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看到了什么?”一边的青青凑过来问。
“什么都没看到。”我说。
白素闻言,笑着说:“看来你心里并不糊涂。”
我说:“如果你是我,你就更不会糊涂了。”
“我喜欢你,这家酒吧我不会再考虑别人,明天就可以转手给你。”
“多少钱?”
“不收钱,你只要付手续费就好了。”
对于这个答案,我一点都不意外。别低估了一个妖精的财产,我一直觉得青蛇活了这么多年,肯定都不知道收藏了多少奇珍异宝,这么一家酒吧,她们是不心疼的。白蛇一直不愿意转手,是在等一个有缘人。而我,请容我自恋一下,我就是白蛇一直在等待着的那个有缘人。
“你接手后,酒吧会改名吗?”
我摇头,“不改。”
白素微笑,“这里之所以叫Waiting Bar,是因为我在等人。难道你也有人要等?”
我点头,“嗯。”
“什么人?”
“几个很重要的朋友。”
这个地方,承载着我太多的回忆,司徒奋仁,况天佑,尼诺,未来……这些人现在还没出现,但我会在这里,等着这些人再次出现,然后与他们一起阻止女娲灭世。前世我没看到最终的结果,不过我知道有小玲和况天佑在,一定是会成功的。但是那一群人,为了阻止女娲灭世,究竟付出了多少代价?这一次,我会和他们一直走到最后。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我是T.O.P饭投的地雷~^_^
Chapter 02
我接手Waiting Bar的事情,我姑姑马丹娜知道了,气得够呛。
“你是不是要气我才甘心?!”马丹娜一个枕头扔了过来,我将枕头接住抱在怀里。
“姑姑,你不要生气。就算我接受Waiting Bar,也不是不会去捉鬼。”
“对啊,娜娜,你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可怎么好?”求叔在旁边帮我求情。
马丹娜一听,那双眼睛瞪向求叔,“毛应求,我跟你说过不要在别人面前喊我娜娜!”
求叔见状,居然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手足无措,“哦”了一声,然后朝我使眼色,叫我赶紧将马丹娜哄好。
我看着求叔的模样,忍不住别开脸去偷笑。
我姑姑现在已经步入中年,头发花白,但依稀可以看得出来她年轻时肯定是个美人。听说求叔年轻的时候,是驱鬼大师,不管是妖是鬼,见到他就躲。但是最近这些年来,求叔却不再捉鬼了,改为在香港某家知名医院里当顾问。不是吹牛,求叔的医术跟他的法术真的是不相上下的,当然,他的医术是治鬼而不是治人的。听说,求叔从一个血气方刚见鬼杀鬼遇妖除妖的小伙子,变成现在这个帅气非凡济世救鬼的医生,是有原因的。我问过他,求叔只叹息着装文艺范儿,说:“哎,万般缘由不过皆为情之一字。”所以,说来说去,肯定是跟我姑姑有关系。
“你啊,现在还在上学,哪来的时间打理酒吧?还有小玲还这么小,我还能看着你们几年?啊?”马丹娜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我走过去,拍着她的后背,“姑姑,我很快就毕业了。我们马家的女人,除了捉鬼也是要生活的,你放心,我有分寸的。至于小玲,她那么聪明那么乖,不会有事的。”身为马家的人,面对死亡这种事情,就跟家常便饭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我们马家拜的是三清,明白凡事皆有道,是生是死,都是自己曾经种下的因果。
“对啊,娜娜,叮当这么能干,肯定能处理好的。”求叔赶紧在旁边搭腔。而小玲还是乖乖地在写作业,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丫头看似认真,耳朵早就变身白兔耳高高地竖着在听这边的动静了。
马丹娜瞪了我一眼,我随她瞪,反正我已经接手了,是一定要管的。
终于,马丹娜妥协了,“我早晚会被你气死。”
我闻言,嘻嘻一笑,赶紧倒了一杯温茶给她,“姑姑,喝口茶吧。”
马丹娜接过那杯茶,一口气喝下去,然后躺下,语气有些疲惫,“我累了,你们出去吧。”
我帮她把被子盖好,然后走出房间。求叔和小玲一老一小正在客厅里说话,见我出来,都看向我。
“你姑姑的情况好像不太乐观。”求叔说。
“求叔你不是会占卦吗?不然你帮我姑姑占一卦?”我笑着说道。
求叔两眼一瞪,说道:“你知道我从来不帮认识的人占卦的。”其实不止是求叔,马家凡是有灵力的女人都会占卦,但是我们都不会轻易为别人占卦。万一知道了是不好的结果,会忍不住插手,这样,会导致别人的命数混乱。
其实从我再次成为马叮当开始,我觉得身边的人,他们的命数已经开始改变了。前世,我离开马家后三年,马丹娜就去世了。当时追杀将臣时,她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在对付将臣的时候又耗费了大量的灵力,后来身体就每况愈下。但是如今,她已经答应暂时不会追杀将臣,她大概,可以多撑几年。
小玲看向我,问:“姑姑,你真的要开酒吧?”
我微笑,“当然是真的,你什么时候见过姑姑说假话?”我一向都是言出必行的!
我看向小玲,想起她前世的灵灵堂阁,小玲跟我性格挺像的,但是她不会像我这样经常把马丹娜气得够呛。一时兴起,我在她身侧坐下,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问:“小玲,这样好不好,等你长大了,就我负责开酒吧赚钱,你负责开堂捉鬼,怎样?”
她看向我,眨了眨眼,很干脆地说:“可以,我要开一间灵灵堂阁,房租水费电费杂费全部你负责,抓鬼的收入二八分账,你二我八,如果有大Boss出现我解决不了,你要帮忙。”
“这么会算账?我怎么觉得是我亏了?”我失笑。
谁知道小女孩掰着手指算,“原本应该是你捉鬼的,你捉不动了我再接班。等我长大了,就是我大学毕业,那个时候我大好年华,不能跟一般女孩子一样逛街买衣服谈恋爱,却要捉鬼,其实我也很亏。在我之后,马家就没有其他的女孩了,这就说明如果有生之年我们杀不死将臣,我要捉一辈子的鬼,而姑姑你,只要从现在熬到我大学这段时间,就可以不用捉鬼,虽然还是不可以谈恋爱,但是比起我要跟妖魔鬼怪打交道、今天不知明天事好太多了。算来算去,其实我是最亏的,所以你在物质上多付出一些,是应该的。”
我忍不住笑,“好像你真的很亏,好吧,如果你愿意那样,到时候我也很有钱的话,我愿意在物质上多付出一点的。”
小玲点了点头,说:“很好。”
我又忍俊不禁,求叔在一边听着我们聊天,脸上的表情简直就是风中凌乱了,“你们这两个,是想气死娜娜吗?”
“不会啊,求叔,有你哄着我姑婆,她的火气肯定不会太大啦。”小玲嘻嘻笑着说。
求叔听到小玲的话,板着脸,“你个臭丫头,不许胡说!”不过求叔的眼里却流露出几分高兴来,显然求叔很喜欢我们将他和马丹娜拉在一起。
对于求叔的那种心情,我大概是能明白一点的。面对着喜欢的人,因为她肩负的使命和家族遗训,所以不能谈论男女情爱。两个人的距离这么近,但却又那么远。但是每次听到别人将自己和喜欢的人放在一起谈论的时候,心中会不自觉地有些高兴,似乎那样,彼此的距离就拉近了些。虽然他们永远不可能踏出那一步,但是在别人的眼里,都知道他对马丹娜的不同,而马丹娜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对他,大概也会比朋友多出一点点其他的意思。
小玲听到求叔的话,跟我对视了一眼,然后笑了起来。
日子就是这样过着,马丹娜身体虽然不太好,但那对她要管束我和小玲一点影响都没有,求叔还是在医院里帮鬼看病之余就到我家去看马丹娜,而我正在准备着出现戏剧罗密欧与朱丽叶。罗密欧的扮演者是Peter,而我是朱丽叶的扮演者。
我拿着手里的剧本,心头有些复杂。我和将臣结缘于罗密欧与朱丽叶这部喜剧,当时那样一个对什么事情都有着无限好奇的男人,让我不小心动了心,情根深种。到最后,他原来是我家族一直要追杀的僵尸王,我和他,注定了是对头。他说我教会了他什么是男女之情,我是他爱的女人,但不是他最爱的女人。他最爱的女人,是女娲。
我设想过无数次这辈子,我再次见到将臣时,心中会是什么感觉?恨他?讨厌他?想打他?还是想骂他?
那些很激烈的负面情绪,在我见到他的时候,都没有出现。当我这辈子以马叮当的身份见到将臣时,我心中只有一种微微的酸楚。曾经那么爱那么执着,直至被他杀的那一刻,我都放不下,仍旧想从他的口中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爱过我。那样的感情,我以为自己永远无法放下,但是现在,我却已经开始放下。
“你在想什么?”他好奇得看着我。
以前我认识他,是和他在校园里不小心撞到,当时他手里的素描本画着那个被女鬼杀了的朱丽叶扮演者的图像。而现在我见到他,是因为我在图书馆借书,两人隔着书架,抬头的刹那,就见到了彼此。
我回神,看向他,“你觉得我在想事情?”
他抬手指着自己的眼睛,说:“你的眼睛会说话,我刚才看到你眼睛的时候,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你似乎认识我?”
“不,我不认识你。”我微笑着否认,但是心头那种酸楚的感觉仍然还在。
他朝我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我也觉得你不可能认识我。如果你认识我,我不可能不认识你,我的记性很好。”
我当然知道他的记性很好,他过目不忘,只要将书翻过一遍,就能记住里面所有的内容,所以他的力量很强大。我笑了笑,说:“我有事,先走了。”
“我叫姜真祖。”他忽然说道。
我眉头微扬,点了点头,“我叫马叮当。”
“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吧?”他又问。
“做朋友?”这倒是他会问的话,这个时候的将臣,什么都不懂,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单纯。打架这种事情,从我再次成为马叮当之后,就已经打消了念头,除非我现在就嫌命长了,才会跟将臣打架。做朋友也不是不可以,朋友有很多种,损友也是其中之一。
“对,做朋友。我从来没有朋友。”
“那要看你是想要什么朋友了。”我说,“我可不是好说话人,跟我说话要付钱,十句话以内五十块钱一句,如果长谈,就用小时来计算,五百块钱算你一个小时,你愿意?”
他愣了下,说:“聊天时间要用钱算?”
我迎着他的视线,作出一副冷艳高贵的模样。
他想了想,又笑了起来,笑得像个孩子,“有意思,我愿意。”
Chapter 03
将臣活了千千万万年,在女娲造人之前,他就已经陪在女娲身边。
我盯着手里的剧本,Peter正在和我对剧本,前世我对Peter,心里很抱歉。因为我的原因,他的鬼魂被将臣扔进了镜子里一个人孤独地渡过是十几年,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叮当,今晚你有没有时间?”Peter问我。
我跟Peter并排坐在学校礼堂的表演台边缘,有些漫不经心,“没时间。”
“你好像一直都很忙。”他皱着眉头。
我有些心不在焉,因为我将那个曾经演朱丽叶的女鬼收了之后,还要继续演朱丽叶。最近酒吧事情很多,我又不想背台词。
“叮当!”Peter略微提高了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我侧头看向他,回答说道:“一般忙吧。”
“忙得连吃饭都没时间?”Peter问。
我侧头,笑着看他。Peter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干咳了一声,问:“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吃饭的时间是有的,但要看是和谁吃饭。”我说得坦然,“Peter,你对我来说,是朋友。”
“朋友可以是暂时的,我们可以慢慢培养。”
我笑着摇头,看向空空的礼堂。现在已经是黄昏了,礼堂没有开灯,偌大的礼堂空荡荡的,让人觉得有些阴森。
“Peter,其实我是个缺乏耐性的人。”我看着Peter脸上有些不甘心的神色,忍不住笑,他长得挺好看的,学校里很多女孩都喜欢他,我对他不讨厌,一直觉得可以和他当个朋友。
“女人的感觉很灵敏,真的遇见了她所喜欢的那个人,她会有感觉。我和你认识四年了,要喜欢你,早就喜欢上了。”我笑着陈述这个事实。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来,Peter眉头微皱,说:“你有没有觉得冷?门窗都关上了,哪来的风?”
我看着礼堂两侧的纱帘拂动,微微一笑,说道:“你说呢?”
忽然,一个阴森森声音在我们的头顶响起,“朱丽叶只能是我,你不配当朱丽叶!”
我闻言,冷笑了下,来得正好,我就是在等她来!我食指弹出一道符打中那个女鬼。
Peter见状,惊得目瞪口呆的。我侧头看向他,笑着说:“如果你待会还想要和我一起吃饭,那我们就再讨论培养感情的问题。”
我当着Peter的面,收了那只女鬼,Peter从头到尾都是一脸深受打击的呆滞状,等我拖着他走出礼堂外,夕阳的余光照在我们身上时,他才勉强恢复正常。
“叮、叮、叮当,你刚刚在做、做什么?”听得出来,他的舌头还在打结。
“捉鬼啊。”我笑得一脸无辜。
Peter盯着我,哈哈干笑着说:“其实我刚刚是幻觉了吧?从来都不听鬼故事的马叮当,居然在捉鬼?我以为你一向都是不信这些东西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我想,一般人看见马家的传人在捉鬼,一开始大概都是他这种反应。Peter见我不说话,又讪讪地说道:“刚刚你真的在捉鬼?”
我朝他翻眼,“不要告诉我,你没看见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女人。”
Peter默了默,说:“我看见了,但还是很震撼。”
“这是我祖传的家业,必须要会的。我们家的女孩,都得会这个。你习惯了,就不会觉得震撼了。”我笑眯眯地说。
Peter又是沉默。我笑着问:“还要一起吃饭吗?”
“要,当然要!人怎么可能不吃饭呢!就算只是普通朋友,也可以一起吃饭的啊!”他看着我,笑着说,“我去换个衣服,半小时后,我们在校门口回合。”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笑了笑,能忍受自己的女朋友是要跟妖魔鬼怪打交道的人,其实并不多。转身,我看着手心里的那颗幸运星,叹息,“捉个鬼不仅没钱收,还要帮鬼超渡,这世道真不好混。”
才说着,我就听到了一个笑声。抬眼看去,是将臣,他穿得很随意,一身休闲服,背着个书包,头上带着个遮阳帽。
“嗨,叮当。”他朝我招手。
我手掌一握,将手心里的幸运星放进包里,“姜真祖?”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朝我走过来,“你是不是还要演朱丽叶?”
这话,问得有些没头没路的,要是以前,我会一头雾水,但是现在,我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他知道我是马家的传人,我要演朱丽叶,不是为了这个角色,而是为了捉鬼。
“应该是吧,你知道的,我看着比较不像是那种会跑去自杀的人。”以前每个演朱丽叶的女人,都会很奇怪地在出演前夕上吊自杀。说是自杀,其实是被那个怨气冲天的女鬼给害了。说来也可悲,明明是男人负心,却要为难同是女人的同伴。
将臣走到我身侧,说:“我有事情想不明白,想问你。”
我侧头看向他,正要说话,他却双手举起,先我一步说道:“我知道和你聊天你要收钱,钱不是问题。”
真是财大气粗,也是,青蛇和白蛇肯定没将臣活这么久,但是青蛇和白蛇那两只妖精已经有很多钱了,所以将臣比那对姐妹更财大气粗点也是应该的。
“我等下有事,不过晚上我会在Waiting Bar,你可以去那里找我。”我笑着扔下一句话,然后离开。
“喂,叮当。”将臣的声音又在我身后响起,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其实我想问,你是不是讨厌我?”
讨厌他?我缓缓转身,看向他,笑着问:“你怎么会觉得我讨厌你?”其实我更好奇的是,将臣什么时候懂得了讨厌这种情绪。
将臣朝我露出两排白牙,说:“我刚才在图书馆里看书,听到有人说,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不太愿意理睬,又或者说是很斤斤计较,这就说明那个人讨厌另一个人。”
“那是别人讨厌一个人的方式,不是我。”我回应他的话。
他有些似懂非懂地点头,“也就是说,每个人讨厌一个人的表现方式,都是不同的?”
“当然是不同的。”我扬眉,转身离开。
有时候刻意去避开一些曾经让你难过的人和事,是于事无补的。你越是逃避,就说明你越是放不下。我想要彻底放下,所以我不会逃避。将臣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对女娲的感情,大概那是因为累积了千千万万年的渴望,所以偏执得不可思议。无论女娲想做什么,他都愿意为了女娲去做,即使女娲要灭世,他觉得女娲不该那样做,但因为他对女娲的感情,所以他也会帮着女娲。我曾经对女娲拥有那样的感情,嫉妒不已。
但嫉妒着女娲的马叮当,是以前的马叮当。现在的马叮当,拥有很多很多的爱,我所享有过的爱,是我面对前世和未来的力量。我原本,就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对将臣,我的内心感觉仍然复杂,但并不想得到他所谓的爱。而且,凭什么我要教会将臣男女之情,让女娲坐享其成?做梦呢吧!
晚上,将臣果然是到了我的Waiting Bar,他靠在吧台上,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喝了一口,说:“这酒尝起来很特别。”
我笑了笑,没搭话。倒是旁边的大Me说,“姜先生,你第一次喝酒,别喝太多,醉了就不好了。”大Me是六十年前况复生养的猫,因为吞了半颗马家的净世龙珠,所以成精。她还有一个妹妹,叫小Me。大Me是主动找上门的,她说她明白物归原主的道理,要是哪一天马家需要净世龙珠,她会还回来。说实话,我一直都觉得大Me不太像我印象中的猫,她很温顺很为别人着想,不过她的妹妹小Me跟她就是个极端。
“你喝醉过吗?”将臣问我。
“醉过。”
“那是什么感觉?”
“想忘记的事情会记得更加清楚,想要记得的事情却会忘记的感觉。人想喝醉,是因为觉得痛苦,觉得迷茫。”我笑着说。
“你曾经觉得痛苦和迷茫?”
“嗯。”我没有否认。
再次重生成为马叮当后,我一直很喜欢一个作家所说的话。
天堂不在头顶而在我心中,我所享有过的爱,是我横渡时间的小舟,送我到达天堂的彼岸。
我所经历过的煎熬,都已经成为过去。现在我心中更多的,是感恩,感谢上天让我有了这么一次机会,等待着曾经的朋友,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
“虽然我不能理解你说的痛苦和迷茫,但我知道那肯定是不好的感觉。”他说。
“那是作为一个人,必须经历的阶段。”我解释道。
“我听到你经历过那样不好的事情,心里会有点堵,这是为什么?”他问。
大Me听到了,“扑哧”一声笑出来。我瞟了她一眼,她识相地忍住笑,转到另一边去擦杯子。
有时候看着将臣这样,我心里总会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就是像一张白纸一样的僵尸,在努力学着怎么去做一个“人”,想要体会人的七情六欲,当时,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我侧头看着他,笑着问:“你关心我?”
“这就是关心吗?”他看向我,有些似懂非懂,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有些高兴。
我看着他,忍不住说:“其实你活了这么久,才想要体会做人的感觉是怎样的,不觉得太晚了吗?”
他闻言,双眼微眯着看向我。
我坦然地让他看着,“你怎么说也不小了,你以前为什么不想想你现在的这些问题?”他知道我是马家的后人,还来接近我,是因为他知道我杀不了他。我现在也早就打消了杀他的念头,要阻止女娲灭世,杀将臣也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