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一月没什么可多说的。
外面又黑又冷,为了取暖我像个疯子一样玩命烧火。
新年做的头几件事之一就是续订我的牛奶。我包了一大块肉,放到我平时取牛奶的地方。牛奶是基石,支撑着多普勒倚靠的建筑。没有牛奶,他——也就是我——就一无是处了。但现在我的奶量还充足,只要有脱脂牛奶就有希望。
一过新年就开始下大雪,这让我从长期的不快中缓过来一些。我从自家车库里拿出滑雪板来,在野外横冲直撞地滑了一整天,寻找建造图腾柱的好木料。邦果跟在后头跑,虽然移动起来多了许多阻力,但他还是觉得雪很带劲。
一个美丽的夜晚,长达四米的帐篷顶撑折断了。外面大约零摄氏度,我们睡着以后雪就开始没命地下,帐篷显然不是为这样的天气设计的。邦果和我惊醒过来时帐篷布重重地裹在我们身上,我费了老大劲才找到开口钻出来。我把雪从布上清理掉,在小树林里砍了根新顶撑,重新支起帐篷。从惊吓中缓过来后,我们点上篝火,一直聊到心平气和,再次进入梦乡。
我终于找到了一根合适的图腾木料。但离帐篷有好一段距离。我把它锯下来,并让邦果担任“驮”鹿,花了十天才把它运回老巢。邦果累坏了,小可怜。他轻了好几公斤,晚上我踏上滑雪板去玛丽谷的农庄用我的背包为他装了满满一包草料。他怎么吃都没够。按驼鹿的寿命来算他应该到青春期了吧,我猜。这是个叛逆而敏感的时期,我们长谈多次。邦果屡次怒气冲冲地离家出走,幸运的是他每次都回来。
一次去玛丽谷时我顺了两把好斧子。我之前是有一把,但这两把几乎是全新的。实实在在的费斯卡斧(1)。据我目测,还是伐木专用设计。一把大一把小,肯定是那个可怜的农夫圣诞节收的礼物。但这就是现在的生活。有人付出有人索取。我不排除等图腾柱竖起来以后归还它们的可能。
一月的最后一天我突然想起来自己上次跟人说话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前了。成效卓绝。一句可以对人说的话都没说。归根结底其实真不存在什么可拿来说的话,我就是活证据。我很自豪,今年开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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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iskas,芬兰五金刀具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