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山突然害怕起来,他颤抖着缓缓把手指伸到了佟鱼非面前,随即瘫坐在地上。
时间过去了良久,张玉山不可置信的又伸手探了探佟鱼非的鼻息,他不得不认清了这个事实…
他,不小心把佟鱼非打死了…
张玉山摸索着把佟鱼非揽进怀里,悔恨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懊悔,慌张,害怕,心疼…各种莫名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张玉山觉得喘不过气。
“非非…对不起…对不起…”张玉山抱着佟鱼非瘫软的身子好像在安抚小婴儿一样,轻轻摇晃着,眼泪从他的脸上滴落到佟鱼非脸上,融化出一道道血痕。
就这样哭了一会,他起身颤抖着掏出手机,给夏明打了个电话。
之前让张顺多去接触夏明和其他渠道之后,张顺很快就和夏明混熟了,于是张玉山做东请夏明出去玩了几次,两个人还算对路,很自然的开始称兄道弟。
张玉山记得,夏明主要是做死人生意的,刚刚死掉的人的生意。
“喂?玉山呐,你最近在医院照顾弟妹照顾的怎么样?哥看你忙就没找你…”夏明接起了电话,没等张玉山开口就自顾自说道。
“等会儿,碰!”张玉山刚要说话,夏明的笑声从电话里传了过来,伴随着麻将的碰撞声。
“夏哥,……我…我杀人了…你,收吗。我不要钱,就求夏哥帮我处理一下……”张玉山吞吞吐吐的说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恐惧。
夏明一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赶忙示意周围的人安静下来,接着他起身一个人走到了窗边,压低声音和张玉山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
“有人看见么?”夏明又问。
“没有,在…出租屋里,是佟鱼非…”
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夏明见过佟鱼非,还直夸她长的好看,问她有没有姐妹给他介绍介绍。
听见张玉山的话,夏明有些吃惊。
“老弟可真下得去手啊…得了,哥也不好奇因为什么了。你先简单收拾一下,我让人过去。”
夏明说完冲麻将桌上的三个人喊道,
“不打了,收拾收拾,来货了。刚子一会回来验完货抓紧通知能匹配的上的买家。”夏明说完,把佟鱼非公寓的地址给了他们,让他们抓紧时间。
再说张玉山,挂了夏明的电话之后,他把佟鱼非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小心把尸体放到了一边,转身开始收拾地上的血迹。
这时,突然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张玉山吓了一跳,止不住的抖若筛糠。
他咽了口唾沫,他缓缓从猫眼朝外看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人,他和夏明吃饭时见过,名字叫吴刚。
吴刚为人胆大心细,办事周到,思维活络,因此很受夏明的器重,一般比较重要的事情,才会交给他去办。
吴刚的到来让张玉山狠狠松了一口气,赶忙打开门把人让进了屋。
吴刚和张玉山打过招呼就开始安排大家干活。
算上吴刚,来人共五个,三男两女,其中一个男人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几个人进屋就带上了胶皮手套,有条不紊的忙了起来。
只见两个男人从登山包里拿出了一个巨大的泡沫保温袋,他们把佟鱼非的尸体慢慢的套了进去,又在里面放入了很多冰袋。
然后拿了一张餐椅,把装在保温袋里的尸体摆了上去,又在外面连着餐椅一起套了一层针织的口袋。
紧接着,他们开始往针织口袋里塞棉花,时不时调整一下形状。
渐渐的,针织口袋从外观看起来,俨然成了一台按摩椅。
完成后,他们在上面罩了一个深绿色的帆布套罩,套罩上印着xx按摩椅的字样。
完成这一切后,吴刚朝两个人点了点头,两个人就把“按摩椅”抬出了门。
他们娴熟的手法让张玉山看的有些呆愣。
再说另一边两个女人,她们从进屋就拿着小刷子到处刷刷,还时不时用工具粘起地上的毛发,见两个男人抬走了尸体,她们拿出了一个巨大的遮光帘挂上。
屋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只见她们其中一个人掏出一只小巧的手电,在屋子里各处照了起来,有些地方,手电的光照过去,就会发出蓝紫色的荧光。这时另一个人就在反光的地方喷上一种喷雾清洁剂,然后细细的擦拭。
“这一步需要很长时间,她们要彻底清理屋子里的血迹、皮屑、毛发、指纹等等,张总你把这身衣服换上,抓紧回家,上楼的时候最好走安全梯,然后换成你平时的衣服,坐电梯下楼,像往常一样去医院。”
反观吴刚这边,从刚一进屋,他就一直在用佟鱼非的手机。
他先是把手机连接上了一个小盒子,没多久,手机的锁屏就被打开。
然后他找到了佟鱼非的微信,搜索了一个微信账号,从陌生人可见十条朋友圈里保存了一些国外的风景图片,模仿着佟鱼非的语气发了条朋友圈。
“想要散散心,那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文末配上了三个吐舌头的小鬼脸。
和张玉山交代完,他又递给张玉山一个玻璃瓶子。
“你换下来的这套衣服我们会处理,你穿回家的这套衣服,在家换下来之后,把这瓶强酸浇在上面……”吴刚细细的说着,张玉山时不时点点头。
和吴刚道过谢之后,张玉山赶忙回了家。
一进屋他就按照吴刚交代的做,直到都完成了,换好了自已的衣服准备出门时,张玉山才松了一口气。
他好像做了一场噩梦,他只是刚睡醒,他和自已说今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正在这时张玉山的电话响了起来,打电话来的是夏明。
张玉山接起电话慌忙在电话里千恩万谢…
“玉山老弟啊,你先别谢谢,哥得给你说个事。”夏明的声音里明显有些不悦。
“弟弟你这下手有些太重,内脏器官多处破裂出血,能用的不多啊。这货是个次品,哥哥还帮你做了个善后…”
张玉山愣住了,他有些没明白夏明的意思。
“没听懂是吗?”夏明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耐烦。
“哥的意思是,帮你处理了这么大个事,没赚到什么钱,惹了一…身…骚…”夏明意味深长的拉着长音。
“啊,哥,哥,弟弟明白,明白,我现在手里没有钱,等我有钱了,肯定不能亏待了夏哥啊…”张玉山恍然大悟,赶忙向夏明承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