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倩不敢直接说她在商场，因为她不确定张玉山有没有看见杜聿明。
刚刚就在王文倩电话响起的一瞬间，杜聿明回头看见了张玉山正在朝着她张望。
杜聿明赶忙闪身到人群里，拽着王文倩钻进了离他们最近的安全梯。
“这么紧张干什么。”杜聿明离王文倩极近，王文倩甚至能感受到头顶传来他的呼吸。
“跑太快了……”王文倩有些语塞，她顺势退后一步，和杜聿明拉开了距离。
王文倩瞬间拉开的距离让杜聿明感到有一丝丝的失落，他的鼻尖还残存着王文倩的发香……
第二天中午吃过饭，张玉山给刘艳打了个电话，就起身去耿直的住处接刘艳去镶牙。
张玉山刚到，耿直就十分热情的把张玉山让进了屋。
“中午饭吃了吗？”见张玉山坐下，耿直给他倒了一杯水。
“吃完过来的……”张玉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接着朝卫生间的方向望了望。
“你妈妈且要收拾一会儿呢，女孩子么，都爱美……”耿直说着笑了起来。
张玉山也跟着笑了起来。
刘艳从卫生间出来，就见耿直和张玉山正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聊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刘艳找了件衣服在身上比了比。
“聊我们艳艳教子有方，孩子知书达礼还孝顺……”耿直说着，走到刘艳身边，帮她把刚换上的衣服拉链拉上。
张玉山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刘艳当下心情也是大好，看着张玉山横竖都顺眼了起来。
“那是的，玉山这孩子对我确实不错……”刘艳有些得意的说道。
又聊了几句，两人就出门去了牙科医院。
下午医院的人不是很多，很快就轮到了刘艳的号。
进了诊室，医生先是给刘艳做了简单的检查，然后又去拍了个片子。
“医生我这个牙齿能镶吗？”刘艳问道。
“可以做种植牙……”医生一边看着刘艳的牙齿片子一边说道。
“那得多少钱啊？”
“多少钱的都有，从三千到两万的，看你怎么选…”
“这么贵？你们抢钱啊！”刘艳听到价格低呼了一声。
“怎么了妈？”张玉山闻言赶忙过来。
医生抬起头看了看二人，没说话。
“现在的医院可太黑心了，种一颗牙最便宜还要三千……”刘艳的声音不大不小，说着朝医生的方向努了努嘴，翻着眼睛朝张玉山挑了挑眉毛。
张玉山有些尴尬的看着医生，医生好像没听见一样并没有理会二人。
这种病患他见多了，他没有精力去给他们作科普，因为从刘艳的言语和态度上来看，即使他再认真的讲解，她也会觉得他们是抢钱。
这种工作，一般让病患的儿女来做比较适合。
“妈……这个价格是正常的，再说也不用你拿钱……”张玉山小声说道。
刘艳朝医生看了看，又看了看张玉山，稍稍思索了一下小声说道，
“反正也花钱了，做个普通的牙钱也就打水漂了，要不做黄金的吧……”
“妈，做两个黄金的门牙，不好看吧……”张玉山有些尴尬。
旁边的医生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浓，
“我年轻的时候，看见过你爸爸的二舅妈就镶了一颗金牙，过年在炕头嗑瓜子的时候牛哄哄的，也不丑啊……”刘艳说着，回想起张玉山的爸爸还活着的时候。
每到过年，二舅妈来串门子，总是咧着嘴嗑瓜子，故意露出那颗金牙来显摆，把她羡慕的……那时候她就在想，等她老了，需要镶牙了，也镶金的！
一思及此，刘艳更加坚定了想要镶金牙的决心，这也算完成她年轻时的梦想了！
“就要金的！”见张玉山还在犹豫，刘艳直接朝医生说道。
“你要觉得好看，也行……”医生说完，笑着看了看张玉山。
正主同意，其他人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张玉山也点了点头。
“行，那我给你开单子你去交钱，刚刚看了一下阿姨的片子，骨量可以。然后咱们定一下种植方案。确定以后，这两天就可以来做种植手术。”医生说完，朝张玉山点点头，张玉山会意，出门交钱去了。
“这两天就能弄完吗？”刘艳问道。
“种植手术完成后，要等骨结合了再来安装愈合基台，骨结合的时间三到六个月不等，要看个人体质。基台安装完两到三周没什么问题就可以来装牙冠了。”
刘艳一听，要这么长时间才能彻底种完，当下有些着急。
“这么久啊…能不能稍微快点呢？”
“基本都要这么长时间……”
正说着，张玉山交完钱回来了。
当下医生就带着刘艳和张玉山敲定了手术方案。
往回走的路上，刘艳止不住有些兴奋，
“你说妈的牙镶完，别人一看是不是都要觉得妈老有派了？”
“嗯，你喜欢就好……”张玉山有些无奈。
回到耿直的住处，刘艳立刻献宝一样和耿直说起自已要种植金牙的事情，耿直先是一愣，接着也哈哈笑了起来，直夸刘艳审美特别。
送回了刘艳，张玉山直接回了赵淑兰家里。
这会儿乐乐已经到家了，正在写作业，赵淑兰在一旁坐着，笑眯眯的看着乐乐写作业，见张玉山回来，乐乐先是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扑进张玉山怀里。
“爸爸回来啦……”乐乐高兴的把小脑袋在张玉山怀里蹭了蹭。
“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赵淑兰见张玉山，忍不住笑道。
“想乐乐了……”张玉山说着抱起乐乐，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两口，乐乐在张玉山的怀里挣扎着咯咯的笑了起来。
“来，爸爸看看你的作业做的怎么样……”张玉山说着把乐乐放在了他的小凳子上，又自已搬了一把凳子在乐乐旁边坐下。
乐乐高兴的把作业本推到张玉山面前……
灯光照在乐乐身上，渐渐的给周围的事物都渡上了一层昏黄的光，暖洋洋的。
他不禁有些恍惚，曾经他像乐乐这么大的时候，经常幻想着爸爸可以教他写作业…
…张玉山恍惚间，就见乐乐已经变成了童年时期张玉山的模样，就这样一脸讨好的坐在他面前，让他看作业…
张玉山丝毫不觉得奇怪，他忍不住伸手在小小孩儿的脑袋上摸了摸，拿起作业本，细细的看了起来。
作业本很干净，字体也很工整，一看就是用了心的……难怪他献宝似的拿给自已看……
张玉山看完，朝小小孩儿比了个大拇指，承诺周末带他去逛街吃好吃的看电影……
小小孩儿欢呼了一声，献宝似的又朝着自已的妈妈重复了一遍刚刚爸爸的承诺……
张玉山有些听不真切，但也还是跟着笑了起来。
赵淑兰转头看了一眼张玉山，突然收了笑意，伸出手在张玉山面前晃了晃。
张玉山被吓了一跳，缓过神来。眼前昏黄的灯光渐亮，变成了白炽灯的冷光，眼前属于张玉山儿时模样的笑脸渐渐模糊，取而代之是乐乐的笑脸。
张玉山有一瞬间的错愕，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乐乐没有发现张玉山的异常，依旧在快乐的和赵淑兰笑闹，赵淑兰有些心不在焉的应和着，止不住的转头看张玉山，她觉得张玉山有些怪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