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山被吓了一跳,他强装镇定的朝着那人看去。
只见那人带着一个鸭舌帽,面容看不真切,此刻正探出头朝下望着。
见张玉山抬头看他,他愣了一下随即缩回了头,继续踢踏踢踏的朝楼下走去。
见楼道里还有一个活人,张玉山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他修整了一下继续朝楼上走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楼层的差异让张玉山不得不仰头看对面来人,那人的脚步却渐渐放缓,毫不避讳的打量起张玉山。
那目光让张玉山觉得有些不舒服,他咽了咽口水,继续朝上走着。
就在两人即将达到同一楼层时,那人突然在缓步台上停下了脚步。
只见他侧着身子,靠在扶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张玉山。
对方的无理让张玉山的心里莫名产生了一丝火气,他皱了皱眉头朝那人斜了一眼。那人的脸隐匿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张玉山又朝上走了两步,随着两人身影交错的瞬间,张玉山看清了那人的脸……是王友田!那个吊死在工厂的赵淑兰的前夫王友田!……
张玉山吓的猛的一个激灵,险些从楼上滚落下去。他把身体紧紧的靠在墙边,惊恐万分……
可王友田只是转头朝他看了他一眼,就继续踢踏踢踏的朝着楼下缓步走去。
张玉山的后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心怦怦的跳着。
他大气也不敢出,就这么听着楼道里踢踏踢踏的声音,直到一楼的铁门发出“咣当”一声,张玉山才松了口气,缓缓的靠着墙坐下。
直休息了好一会,赵淑兰却因半天也没见张玉山上楼,给张玉山打来了电话。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刺耳,张玉山被吓了一跳。
他赶忙掏出电话接起来,眼睛不住的朝着四周瞄着,就好像害怕这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吵醒了蛰伏在暗处的鬼怪……
和赵淑兰说完自已马上上楼,张玉山深吸了口气,继续爬起了楼梯。
打开十二楼的铁门,张玉山觉得恍如隔世,他一手扶着腰,一边深深浅浅的大口呼吸着。
铁门“咣当”关起的声音,给屋里的赵淑兰提了醒儿,她赶忙打开了门。
“怎么也没说一声就过来了…累坏了吧…”赵淑兰见状赶忙去扶张玉山。
张玉山深深的看了一眼赵淑兰,觉得她今天和平时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扶着腰冲赵淑兰摆了摆手,和她比了个喝水的姿势。
赵淑兰见状赶忙殷勤的回屋给张玉山倒了杯水。
依着门框喝完水,张玉山才觉得好了一些。
把空杯子递给赵淑兰,张玉山朝着屋里环视了一圈,赵淑兰应该是刚吃过饭,桌上还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饭桌底下还摆了一瓶白酒。
“乐乐呢?”张玉山问道。
“下楼去玩了……”赵淑兰两只手在裤腿上擦了一把。
张玉山努力思索了一下,在楼下好像没有看见乐乐的身影……
“电梯坏了还让孩子下楼去玩…”张玉山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
赵淑兰闻言有些慌乱的笑笑。
“小孩子不怕的,同学找他,他就去了……”
张玉山闻言点点头,不打算深究。最近奇怪又诡异的事情太多了,张玉山觉得压力有些大。
他烦躁的扯了扯衣领,又看了看赵淑兰,转身进了卧室。
赵淑兰见状犹豫了一下,也还是跟了进去,张玉山想,乐乐不在家,他可以放松一下……
两人很快进入正题,张玉山看着赵淑兰动情的模样,心下的焦虑当即缓解了不少,可待他继续动作,突然想到赵淑兰曾经和王友田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他想起他爬楼时看见的王友田,难道王友田没死?再看赵淑兰,张玉山心里止不住的一阵烦躁,动作也粗暴了几分。
赵淑兰睁眼偷瞄了一眼张玉山,见他脸色不善,也没敢多言语,只能极力的配合着张玉山的动作,来减轻自已的痛处。
完事后,张玉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赵淑兰看了看张玉山,没有打扰他,起身去了卫生间…
没一会张玉山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们一家三口在游乐场里玩,他笑的很开心,一会儿拉拉爸爸的手,一会儿牵牵妈妈的手。
他的爸爸给他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棉花糖,他边吃边朝着妈妈笑着,笑着笑着,妈妈的脸变成了赵淑兰的脸…爸爸变成了王友田。
张玉山吓了一跳,他赶忙松开王友田的手朝他大喊,我爸爸呢?
王友田和赵淑兰朝着他皱了皱眉,好像看一个精神病一样看了看他,两人随即窃窃私语了起来。
周围的人也渐渐围拢了过来,大家好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一样朝着他指指点点。
张玉山觉得天旋地转,周围的人脸也渐渐模糊起来。
人群中钻出一个小男孩,是乐乐。张玉山赶忙朝着乐乐伸出了手。
乐乐朝他看了一眼,有些害怕的躲在了王友田的身后,又从王友田腿边探出头,朝着张玉山做了个鬼脸。
张玉山觉得心里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想哭想喊,却哭喊不出声音。想跑,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的抬不起来……
“爸爸……爸爸……”张玉山看见一只四脚雪白的黑猫由远及近,跳到他的肩膀上,朝着他喊爸爸……
他惊恐的想要甩掉这只黑猫,可这黑猫却像长在他的肩膀上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周围的人见状发出哈哈的嘲笑声……
肩头上的黑猫声音愈发的大,张玉山觉得有些头疼,意识也渐渐模糊。
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
汗水打湿了被褥,乐乐正在客厅一边玩着玩具一边朝着他这边张望着。
张玉山狠狠的擦了一把脸,看着客厅的灯光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爸爸…爸爸……”乐乐玩着玩具的手没停,自言自语的叫嚷着。
“让爸爸睡一会吧,爸爸累了……”张玉山听见赵淑兰在厨房里含着笑意的声音传出。
他也不自觉的跟着露出了一个微笑。
“妈妈,我喜欢这个爸爸…不喜欢那个爸爸……”乐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张玉山的耳朵。
张玉山刚坐起的身子顿了顿,又缓缓躺下,王友田没死的念头又一次钻进了他的脑子里,他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别瞎说……”赵淑兰低低的呵斥了乐乐一声,紧接着从厨房走了出来,朝着卧室这边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