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行驶到自家楼下,张玉山在车库里把车停靠,上了楼。
王文倩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见张玉山回来有些意外,
“今天怎么回来了?”王文倩说着起身去厨房给张玉山倒水。
张玉山没有答话,只是默默的进了卫生间洗手。
洗好手张玉山好像没有看见王文倩一样坐把自已窝在沙发里,拽过毯子盖在了自已身上。
王文倩从厨房出来就见到张玉山这个状态,她愣了愣。
张玉山前脚刚走,后脚杜聿明就给王文倩打了电话,他说了张玉山刚做完心理咨询的事情,因此王文倩是有心理准备的,只是她没想到张玉山的反应完全超乎想象,张玉山直接把王文倩当成了空气……
王文倩也不气恼,只是把水杯放在了张玉山面前,继续看起了电视。
张玉山在沙发上窝了一会,起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倩倩……”张玉山有些犹豫的开口。
“嗯?”王文倩温柔的转头看他,“怎么了?”
张玉山看见王文倩的模样,突然有些歉疚,他想起自已曾经的许诺,要好好和王文倩过日子…咽了咽口水,张玉山缓缓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几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离婚了,你会难过吗?”张玉山缓缓开口问道。
王文倩闻言有些诧异的看着张玉山,今天的他果然有些不对劲。
“我不知道,我们会分开吗?”王文倩的声音平静又温柔。
“也许吧……”张玉山想起很久以前,王文倩趾高气昂和他提离婚的样子。
他深深的看了看王文倩,如果不是这个话题,他几乎已经忘记了曾经王文倩是多么张扬的女子。
那时的她敢爱敢恨,一腔柔情全给了自已,也是因为自已,她受了很多不曾受过的委屈。
如果他们不曾在一起,现在的王文倩应该生活的很幸福吧……如果当初他答应了王文倩离婚的要求,他们都会很幸福吧…
想到这,张玉山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刘艳狰狞的脸,和她那一张一合的嘴。
王文倩看着张玉山变幻莫测的脸色,缓缓转头继续看起了电视,而她眼中是饱含着快意的戏谑。
电视上正播放着一部家庭伦理剧,里面的婆婆和儿媳吵的正凶…
不知过了多久,电视的片尾曲响起,伴随着演员列和制作人员的名单滚动着,有种曲终人散的味道。
张玉山已经窝在沙发里睡着了,他睡得并不安稳,眼皮随着眼珠的滚动轻轻抖动着,应该是又做噩梦了……
王文倩见状,轻轻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又从卧室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片扔进水杯里摇晃了几下。然后把水杯举高朝杯子里看了看,里面的药片已经彻底融化。
她把杯子凑在嘴边吹了吹,轻轻喝了一口,随即把杯子摆在了茶几上,转身回了卧室。
早上,第一缕阳光照在张玉山身上,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王文倩已经出门了,他搓了把脸,觉得口渴的厉害。他拿起桌子上的水一饮而尽。
呆愣了一会儿,他决定去王友田家里看看。
王友田家住在城郊工厂还要偏远的村子里,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张玉山循着记忆里的位置停了车,看了看熟悉的大门,确定是王友田家,于是下了车。
可能是车开的太久,张玉山觉得有些头晕。他狠狠搓了一把脸,强打起几分精神,敲响了王友田家的门。
“咚咚咚……”敲门声回荡着,可却不见有人来开门。
张玉山有些气恼,手上的力气也加重了几分。
只见他狠狠一凿,那门随着这力道吱呀一声打开了……
张玉山愣了一下,伸头朝院子里望了望。
只见院子中央摆着当初停放王友田尸体的桌子,经久日晒雨淋已经显得有些摇摇晃晃。
旁边堆着两根破木头,院子里还有几个破塑料袋,风一吹,打着旋儿的在院子里撒欢儿。
矮旧的瓦房已经塌了一半,房顶还有一个大窟窿,间或有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落下来,在屋里翻找着,又飞起来。
张玉山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人呢?他朝里走了两步,歪着头像瓦房里看去。
透过残垣断壁,能看见屋子里有一口破旧的大缸。
缸的旁边被矮墙挡住了视线,好像挂着什么东西。张玉山又走了两步,身子朝前探了探……
“啊……”张玉山吓了一跳,赶忙连滚带跌的退出了院子…
张玉山看见了王友田!他正吊在房梁上,身子摇摇晃晃,嘴巴大大的张着,下巴几乎贴到胸口,青紫色的舌头伸的老长。
见张玉山看过去,王友田朝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因为舌头的关系,他的嘴巴弯不出太大的弧度,可他的眼睛却直弯成一条缝,好像两枚弯弯的月牙诡异的倒挂在脸上。
张玉山没跑两步,就跌了一跤,也顾不上形象,他赶忙连滚带爬到了一家住户的门口。
“咚咚咚……”张玉山一边敲门一边朝身后看去,突然,一双乌青的手从王友田家的院门里伸出,扒在了门上,好像下一秒就要探出头来。
“谁啊……”门内响起一个高昂的女声。
张玉山一转头的功夫,再看王友田家的大门,却是静悄悄的,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一阵风吹过,张玉山面前的院门缓缓打开。
“谁啊?”开门的是个大姐,见到张玉山有些不悦的又问了一遍。
张玉山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大姐点点头。又回头朝着王友田家的方向看了看。见毫无异常,他的心稍稍安定,咽了咽口水转回头。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王友田的工友。”张玉山刚一开口,那大姐一听,作势就要关门。
张玉山赶忙把一只胳膊伸进了门里。
“大姐等一下……”
“晦气死了!”屋里的大姐咒骂了一句,
张玉山腾出另一只空闲的手,在兜里摸索了两下,掏出了几张红票子就着门缝塞了进去。
院子里的手毫不含糊的拽过了钱,松开了推着大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