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赵淑兰这边,刘艳走后,沙发上的男人从她那里拿了一些钱,骂骂咧咧的也走了。
一整天赵淑兰都心神不宁,她怕刘艳把白天看见的事情和张玉山讲了。
晚上赵淑兰见张玉山一切如常的接了乐乐放学,有些不安的和张玉山搭话道,“今天你妈妈找你了吗?”
“没有,尽量少提她吧,我不想她影响咱们的生活。”张玉山有些不悦的说道。
看见张玉山的态度,赵淑兰缓缓松了口气。
“怎么突然提起她了?”见赵淑兰有些不自然的样子,张玉山疑惑的问道。
“哦,没有……就是想起上次她走的时候挺生气的,怕她又来找麻烦。”
“如果她来你别给她开门,别理她。”
见赵淑兰点头,张玉山带着乐乐进了卧室,让他先写作业。
厨房里灯光昏黄,自从离婚和赵淑兰住到了一起,张玉山已经几乎没有再看见那些缠绕他的梦魇。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张玉山一步踏进去,从身后抱住了赵淑兰。
一股淡淡的烟味冲进张玉山的鼻腔,张玉山疑惑的看了看怀里的女人。也许是厨房的油烟?张玉山安慰了一下自已。
“明天没什么事,咱们去把结婚证领了吧。”张玉山把下巴抵在了赵淑兰头顶。
怀里的人颤抖了一下,赶忙回头笑着朝他说道,“不急,你先出去,厨房油烟大。”说完,把张玉山推出了厨房,顺手关上了门。
张玉山有些不悦的盯着厨房的门,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丝无名的怒火,“一说领证你就几次三番的推脱,你是不想和我结婚?如果是你直说。”他朝着厨房里吼道。
屋里的乐乐此刻正趴在卧室门边上,偷偷的看着。
“哎呀,你别胡思乱想。我是真觉得不着急。”赵淑兰赶忙从厨房里走出来,安抚着张玉山。
“明天领证,不领就别过了。”张玉山赌气似的说道,一屁股坐在了沙发里。
赵淑兰犹豫了半晌,最后好似下定决心一般,坐在了张玉山身边,“行,都听你的,别生气了。没你想的那么多事。”
见赵淑兰答应,张玉山心头的疑惑散了一部分,心情也好了些。
第二天一早,两人送了乐乐去上学就去领了结婚证。
送赵淑兰回了家,张玉山心情愉悦的去了工厂。
下午三点,张玉山准时去学校接乐乐,可是一直等到最后一个小朋友都走了,也没见乐乐出来。
他有些疑惑的和门卫说了一下,门卫给乐乐的班主任打了电话。
乐乐的班主任很快出来,见到张玉山有些疑惑,“乐乐中午就被他爸爸接走了呀?”
张玉山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赶忙给赵淑兰打了电话。
意识到接走乐乐的可能不是乐乐的爸爸,班主任也慌了神,“可是男人来接的时候,乐乐自已亲口说的是他爸爸呀。”
赵淑兰很快赶到,听到老师说的情况,她的眼神有些闪躲。
“到底怎么回事!”张玉山有些恼怒的问赵淑兰,赵淑兰只是哭着摇头,说自已不知道。
警察很快赶到,了解了一些情况后,几波人开始分头寻找。
天很快黑了下来,赵淑兰有些心慌,张玉山想了想,还是给刘艳打了个电话,
“妈,你是不是把乐乐带走了?”
“谁是乐乐?”刘艳有些不高兴的问道。
“就是你上次来我家的那个小男孩。”
“我带他干什么?你别有什么屎盆子都往你妈头上扣!真有病!”刘艳恼怒的说道。
“之前你不是还偷了吴璇的孩子!”张玉山有些着急的说道,“你要是把乐乐带走了,你就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什么叫我偷吴璇的孩子!你可别拿话恶心你妈!我之前去你家你那个野女人还带了个男人在家呢!你怎么知道不是她外头的野汉子把她儿子带走了!”
“什么男人?”
“你不知道?带个鸭舌帽,长的阴测测的,怪吓人的。”
张玉山闻言愣了愣,他看着不远处一边喊着乐乐一边焦急寻找的赵淑兰,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喂?喂?”电话那头喊了几声,见张玉山没有反应,刘艳骂了两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张玉山想起他昨天回家时赵淑兰慌张的样子,想起每次他要领证时赵淑兰那闪躲的眼神,以及之前乐乐的种种不对劲……
他突然觉得,他好像发现了事情的真相,那就是这个家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存在!
这个男人在他出现的时候就会离开,他离开时,他就会出现。
而赵淑兰肯定也和乐乐说,这个男人也是他的爸爸!所以乐乐才会说,他喜欢这个爸爸不喜欢那个爸爸…才会每次他要离开的时候都哭哭啼啼的不愿意。
想到这,张玉山觉得心里怒意滔天,他猛的疾走两步扯住了前面正焦急寻找的赵淑兰,一个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你这个贱人!”张玉山两眼通红的看着赵淑兰,周围的行人从赵淑兰呼喊着找孩子开始就朝这边注意着,张玉山这一巴掌打下去,直接有几个人窃窃私语着围拢了过来。
赵淑兰被吓了一跳,捂着脸,怯懦的不敢出声,她不知道张玉山这一巴掌是什么意思,但看他的反应,或许是发现了什么……
“玉山……”赵淑兰低声唤道。
“都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杀了你们!”张玉山被周围窃窃私语的人嘲的心烦,朝着他们怒吼了一声,围拢的人被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见张玉山没有上前的意思,又站定了下来,围观着。
“走!”见周围的人没有要散开的意思,张玉山拽着赵淑兰往他们不远处停着的车里走去。
见二人钻进车里,再无热闹可看,周围的人悻悻的四散开去。
“说吧,乐乐的另一个爸爸是怎么回事…”被这么一折腾,张玉山稍稍冷静了一些,他冷着脸问赵淑兰。
“……什,什么…另一个爸爸……”
“乐乐就是被他带走的,你想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张玉山怒不可遏的朝着赵淑兰吼了一句。
赵淑兰被这么一吼,好像泄了气的皮球,呆愣在座椅上,沉默了一会,她缓缓开口说道,“咱们在一起没两个月,李二狗就找到了我…”
张玉山闻言,脑海里出现了去给王友田家里送钱的那晚,李二狗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