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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霄春》作者：泾又【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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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半夏沉吟了一声，才缓缓道：“寻常的腾云驾雾也是会的，擒拿格斗也勉力能够自保，不会拖累人。只是不知你们的行程是怎么安排？”
“啊？”灵霄口随心感，颇含了些懊恼失望在里头，倒让半夏给听了个明白。于是半夏肃了面斜了眼看过来，道：“你好歹也算是我军医处新晋的学徒，平日疏忽些也罢了，野外草药辨识是必修的功课，也这么推三阻四？你们同帐约定去洞庭水府一带作甚？还不是少年心性，一味好奇贪玩。师傅老人家不常在，着我看管你。素日待你如何？你当我特意去妨碍你们去了呢？不过是想让你在玩乐之时，也少许能学些本事。你若真不愿意，另找个时间再带你出门罢了。”
半夏也是一片好心，哪里知道他们是有别的不能随意泄露的计划。灵霄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吱唔道：“师、师兄，我······”
不想半夏好似真有了几分恼，只打断她说道：“算了。本打算去了那里也是领你去云梦泽走一趟我便回来，你既然不愿意，那就等师傅回来再说。”
灵霄心中一个不忍心，便不经大脑的答应道：“那、那就一齐去罢。沉星家就在洞庭，说是要好好招呼我们游玩一趟。你、你只别拘着我们游逛就成。”
半夏横了眉过来，哼了一声。不知道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于是灵霄凑了脸过去陪笑，“师兄，你是去呢，还是······”
不想半夏一脸正色，恨声道：“怎么不去？不去不正好顺了你的心意！你要知道你身兼两职，他人玩乐之时你还不能。到时候考不成小医官，会丢师傅的脸面。”
灵霄只能闷着气听了。只心里感叹：平日见他是个温和的，不想还藏着这样刻薄的一面。可叹自己才刚还觉得他帅气逼人呢，现在看来是识人不明啊。
半夏也不理会她在那里出神叹气，只冷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去？”
“再过十三日，也就是假期的第十五日出门。”灵霄无精打采地，“到时候我来叫你。”
“嗯！”半夏应了，“药匣子我帮你备一个，你就不用带了。”见灵霄还是没精神，于是道：“你放心，我不跟他们几个会面，自己寻个下处。妨碍不了你们什么，只你到了时辰来就是。”
灵霄听了如同灌满气的气球一般，脑袋一下就扬了起来，笑道“真的啊，呵呵，还是师兄想得周到。”
半夏一笑，正待要再教训些金玉良言。不想帐帘又被人掀开来。
“早餐来了，公——”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闯了进来，手上提着个食盒。一看帐里有人，就瞪着眼睛收住了话头，好似吃了一惊。
“搁着，下去吧。”
听半夏这么说，那少年放了食盒，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就飞快跑了，像只受了惊的兔子。机灵、惊慌、又带些勉强的镇定和可爱。
对着灵霄有些疑惑的眼神，半夏勉强介绍了一番：“那是师傅云游时带回来的，因年纪太小，并未正式在营中落名。这孩子吃了不少苦，胆子小，平日不怎么见人。师傅在的时候，就给师傅送早餐。师傅云游了，他还天天送过来，都成习惯了。”说着揭开食盒，“今日做了枣泥糕，来，你也吃一块。”
灵霄接了糕点，与半夏说了些闲话，也就把那孩子放了一边。因着半夏刚才的训话，灵霄不便马上告辞，就让半夏抓着谈药论病地过了一上午。正想告辞，不想半夏又说吃了午饭要教她认两味草药习两道制药的手法。于是一下午也就搭了进去，直到天已黑定，半夏才放她离去。
灵霄捧着空空作响的肚腹，急急地往蓦山去，只叹今日运道不好。
好在绿蒲白芷备了一桌好饭菜，用完才觉通体舒泰一些。方饱嗝着坐在院子里桃树底下的竹椅子上消食，绿蒲又甚有颜色地递来一杯清茶，正好漱口和顺肠都一并行了。夜风轻柔，草木自芳，灵霄觉得今日最美好的时刻便是此时了。
“龙主？”绿蒲还立在一旁未走，见她星眸半闭，似将入睡，赶着叫了一声。
“嗯？”灵霄也不睁眼。
绿蒲早是知晓她心意的，于是低声问道：“前日收的帖子，怎么处置好？”
灵霄知道是问那小月娘送来的请柬，知道她不乐意提那小月娘便只提东西不提人。灵霄闭了眼，隔了一小会才道：“你带着那帖子并几样东西，替我去一趟。多吃东西，少说话，回来再说罢。”
绿蒲有些犹疑，最后少不得答应了。见灵霄小憩，便退了几步，远远地候在一旁。黄豆豆蹦跶过来，让她摆了手，支使开了。
灵霄虽闭了眼，心却静不下来。周边的些微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想着即将来临的南海之行，默默在心底告诫自己务必要小心谨慎，做好万全准备。与其这样无端比被些不相干的人打扰神思，不如闭关十日，让自己心神到最佳状态，迎接探险。
主意既定，灵霄起身来嘱咐了绿蒲几句，踩了朵薄云就去了洞里。洞口浅浅结个结界，仿若将所有烦恼都抛却在外，只觉灵台一片清明。
十日时光直若弹指，若非记挂着南海之行，灵霄倒很乐意再闭关个三五百年。出了洞口，实已是第十四日的清晨，远天处已有些鱼肚白。灵霄意闲闲地踱回了屋子，估摸着屋里三人都当熟睡了，也就在院子里坐了，打算发一回呆，等着吃早餐。
怎么这竹椅竟然仿佛还有些许微微的热度？灵霄不禁将手往夜风里一方，只觉一阵清凉。夜里也没这么热乎呀，怎么回事呢？正想不明白。却听得后头脚步响，是绿蒲的动静。灵霄没在意，兀自沉思。
“龙主？”绿蒲的声音听起来激动得有些不同寻常。
灵霄还未问，绿蒲第二句便让她明白了个大概。
“不是说十日么，怎么这么晚？可惜——”绿蒲忽又顿住了话头，颇有些忐忑地望过来。
“有人来过？还等过我？”灵霄平和的问道。
绿蒲点了点头，却是一幅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灵霄猜了个八九分，靠了椅子，嗅着空气里若有似无的渺茫气息，低声道：“你慢慢说罢。”
绿蒲应了个是，便细细道来。伴着清晨的薄雾，灵霄觉得自己仿若在听一个远离自己的故事，怎么也融不进去，无论气恼还是心动。
月宫的赏桂佳会比想象的更为盛大奢华，小月娘是当然的主角。更重要的是天帝派了特使专来致贺，越是坐实她将嫁入天宫的传言，风头一时无两。但之前传言帝孙将亲自来贺，却不见人影。未免让人觉得些许美中不足。
“按龙主的吩咐，我做了两双素色棉袜，边角上各自绣了条鲤鱼。我听龙主曾说过剖鱼得书的故事，因觉得稀奇讲给过婆娑听，他还嗟叹不已。我想若他能拿到，定能明白我们在等他们的消息，必定会想法的。——那日好运气，正好又是那日那位老伯当值，我哭哭啼啼地哀求他，当着旁的人，他没有应。不过他倒是个实心肠，我想着有些可能，于是只等他换了班，跟着求他。缠磨了好几日，终于应了下来。这该是龙主闭关第五日上头了。后来一直没消息，昨日忽然听天鼓响了三下，说是帝孙要戍守天河去了。天河可是禁地，戍守的人都不能随意离开。我就想婆娑肯定也是要跟去的，怕是来不及递出消息来了。不曾想夜里婆娑来了，问龙主你的去向。我、我就告诉今日当出关，他就去了。深夜里，帝孙就来了······”
绿蒲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索性顿住来瞧灵霄的神情。
灵霄在脑海中不断去想象还原故事，帝启必定跟天帝有一番争执，终而被半是惩戒半是看管地派去戍卫天河，天帝宣示了不容置疑的控制权啊。心内虽是感叹，却依然平静无波，因而轻声道：“继续说罢。”
“他就坐在院子里，也不用茶。等了差不多一夜，眼睛都没眨一下。后来，天色亮了起来，婆娑来催，他才走的。婆娑说今日一早就要到天河戍卫，不能迟的。结果刚一走，龙主就回来了。”绿蒲说完，无限伤感地叹息了一声。
灵霄闭着眼，半晌才道：“不见有不见的好处。”说着起身往房里去，吩咐绿蒲道：“今日无要紧事不用来回我，若有人来你看着打发了。——另备些吃食和果子酒，我明日要带些做礼。”也不管绿蒲听清没有，灵霄关了房门，将自己往床上一滚，用力将心里杂乱的思绪给逼进一个角落，不让它散开来。只让自己想南海的安排，一路行程，各人分工，如何侦察等，一一在心里演习一番。这一日便也倏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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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耽误了几日。
马上进入第二卷“波涛诡谲正试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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