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愤怒的菜鸟》作者:晶莹晶莹【完结 番外】(2013.10.04更新番外) > 《愤怒的菜鸟》-书香门第.txt

文章简介

作者:晶莹晶莹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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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菜鸟》晶莹晶莹

文案

菜袅就是一只小青蛙,猛地丢进热水里她能一蹦老高,可放在温水里煮就会不知不觉的被煮熟,于是乎,张景致的爱情理论就是“温水煮菜袅”。

小叔叔叼走小侄女的伪叔侄清新小文,真的很清新,就像某莹一样哦!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菜袅,张景致 ┃ 配角:滑昔年,白旗镇,刘璃,辰青藤

01

菜袅坐在出租车里,车里的广播正在播放一条通缉令,傍晚时分的主持人一向甜美的声音也严肃起来,“请各位市民尤其是独身的女性注意了,在下班回家的时候一定格外的小心,我市在这个月已经连续发生了两起抢劫奸|杀案,作案人的手段极其的凶残,第一个被害人身中十三刀不治身亡,第二个被害人在被施暴时被途经路人搭救,歹徒逃跑后,路人报警并将受害者送往武警医院抢救,至今仍在重症监控室观察。不过据送受害者去医院的好心路人说,歹徒当时是蒙面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五左右,上身穿着红色T恤,下身黑色休闲裤。现在警方已经在通缉歹徒,所以在这里提醒各位独身回家的女性朋友,一定要小心谨慎,最好让家人接送……”

“现在人都变态了,姑娘,你说这人怎么下的手。你们这些小姑娘们一定可得注意啊!”司机热心的提醒。菜袅已经有点心惊了,要知道她那个破小区连个保安都没有。

司机将车停在小区门口,看看小区的巷子口,有点为难的道:“姑娘,你们这小区门太窄,我进去就不好出来了,你看你自己走两步行不行,我少收你一块钱。”

“可……”菜袅抿抿嘴,又一想人家也挺不容易的,算了,自己不会那么倒霉的,掏了钱递给司机,抱着包跟雨伞下了车。

出租车一走,小区门口就是一片漆黑,路灯已经坏了三个月了,根本没人来修。菜袅脑袋里不断回想着刚才广播里的通缉令,越想越是害怕,脚步也快了起来,她一鼓作气的跑进单元门,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个单元里住的都是她们学院的单身教师,据说这破楼的产权是学院的,因为太偏也不好出租,学院索性给单身的外地老师当教师公寓。

菜袅放松下来往楼上走,可走到二楼拐角,心一下就又提了起来。二楼与三楼的窗台边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菜袅缩着脖往上探看,男人大概一米八五左右,穿着件红T恤,黑色休闲裤……等等,红T,黑裤,一米八五!菜袅咬住下唇,心已经开始抖了,不会这么倒霉吧。她一手抱紧包包,一手抓紧雨伞,小心翼翼的往后退。

可好死不死的男人这时候转了身,看见菜袅立马冲着她走了过去。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菜袅边退边叫。

“你别跑呀!”男人更是追她。

不跑就是傻子。菜袅疯了一样往外冲,跑到单元门,吓得手抖的怎么都拧不开门锁,男人这时候也冲了过来,菜袅丢了包包,举起雨伞,边喊救命边用力的打下去。“救命呀,杀人了,救命啊……”

“啊……”

菜袅杀猪一样的呼救声将二楼的住户都叫了出来,201室练举重的体育老师赵老师是拎着菜刀出来的,可一出门就傻了眼。只见平日挺文静的菜老师像个疯子一样的用雨伞猛打一个男人,男人一个劲的躲,根本没有还手,这要救谁的命?

赵老师恍惚一下,丢了菜刀挤到俩人中间,一把揪住菜袅的雨伞,一把揪住男人的脖领子。“蔡老师,你怎么样?”

菜袅看见熟人,心里恐惧散了大半,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哇一声就哭了出来,什么话都说不出。赵老师也弄不清什么情况,这时候楼里的同事都陆续出来了,见菜袅坐在地上哭,赵老师又揪着个男人,纷纷说先报警。

男人全程都是傻眼的状态直到警察来了,将他跟菜袅还有赵老师都带到警局,他才晃神。天煞的,碰见个疯子!

警察等菜袅情绪稳定一些才开始问话,菜袅哽咽着道:“通缉犯,他、他就是抢劫奸|杀的那个通缉犯!”

“什么?”警察大骇,立即戒备的看着被铐在椅子上的男人。

男人又一次傻眼,他抢劫?还奸|杀?“你这个疯子,我还没说你对我施暴呢?我站在楼道,不过是想打听一下路,结果这个疯女人就扑过来用雨伞猛劲打我,不信你们看……”男人举起手臂,手臂上果真是淤青好几处。男人气愤的从衣兜里掏出身份证拍在警察的办公桌上,“我叫滑昔年,江大毕业的,你们可以去查。还有,我昨天才从加拿大旅行回来,哪有时间去抢劫!”

滑昔年狠狠瞪了菜袅一眼,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不过是去看看宿舍,结果被当成抢劫犯,还进了警局。

这回换菜袅傻眼了,她结结巴巴的说,“可可是,电台说抢劫犯就是穿红T黑裤……”

话没说完,滑昔年就急了,“大街上红衣黑裤的多了去,全是通缉犯吗?”

菜袅哑口无言,缩着脖子一脸尴尬。

闹了半天是个大乌龙,两位值班警察看着三位当事人就差笑出来了。紧忙把手铐打开,将身份证还给滑昔年,“对不起先生,这位小姐可能是太紧张了,误会一场,如果你被打伤了的话,可以追究责任的。”

滑昔年动动手腕,看了眼鼻涕眼泪满脸的菜袅,晦气的叹口气,“算了,医药费留着给她自己买药吧!神经病。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可以。”

滑昔年冲着菜袅冷哼一声离开警察局。菜袅又是尴尬又是无措,“同志,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可以了,不过小姐下一次千万别这么冲动了。”警察说着,都忍不住笑。

“我知道了。” 菜袅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灰溜溜的离开警局。

闹了这么一场,菜袅回到家已经连洗漱的力气都没了,倒在床上,拿出手机给男友徐良锦打个电话,可拨了两遍那边都是通话中,最后只发了一个短信就蒙头睡了。

第二天上班,托赵老师的大嘴全院差不多都知道她的乌龙事件了,到了午餐,好友刘璃对着她居然笑着喷饭。

“够了你!我已经很倒霉了,你不安慰我还笑,什么朋友!”菜袅不知是气的还是窘的,脸通红。

刘璃见她急了,硬憋着笑,“不笑你了,跟你说个正事吧!”她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她俩才低声说,“我们系英语老师离职了,一周空出来十二堂课,你不是一直想要课吗,去找找周处长,弄两条烟送去,这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真的?”菜袅立马笑了。

刘璃撇撇嘴,“这事我能开玩笑嘛?”

“刘璃你太好了,要是没有良锦,我一定非你不娶。”

“死去,你是被徐良锦迷晕头了。你家那口子被公派学习是不是快回来?”

“应该是明天就回来,昨天打他电话没打通,估计挺忙。我今儿下班先去他那儿帮他放放风,一周没开窗,屋里一定闷死了。”菜袅说着话都是美滋滋的。

刘璃看着却是摇头,她对徐良锦可没什么好印象,一个大老爷们对领导那谄媚劲让人看着就膈应,在她看来徐良锦除了脸皮好看点,真真的一无是处。

不过,人家两口子的事,再亲密的朋友也不好多说。

菜袅下了班兴冲冲的往徐良锦家走,他俩是大学同学,从大三开始恋爱加上工作一年,已经在一起快三年了,俩人都是外地的,起初他们都住在学院给的宿舍住,后来徐良锦父母给拿了十万块钱,徐良锦自己又借了点就在离学院不远的一个小区交了首付贷款买了一个小户型。

在菜袅眼里,徐良锦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他们俩同时进单位,她现在还在学院最累的处室当合同工,可徐良锦已经转成了公益性岗位,还调到了油水最多的培训处。虽说他还不是正式编制,可待遇跟正式编制是一样的,该有的都有。

一想男友,菜袅就止不住的甜蜜。她都计划好了,等她也转成公益性岗位签了合同,就可以开始准备结婚的事,把徐良锦的小户型卖了,她在从爸妈那边要点钱,凑一起买个两居室,两人就真的在景江这座城市落了家。

越想越是高兴,菜袅笑嘻嘻的进了小区,看着小区的公共设施还有绿化,又止不住叹息,跟宿舍真是天壤之别。

上了楼,菜袅掏出钥匙开门,这钥匙是徐良锦放在她手里备用的,这还是菜袅第一次自己开门进这屋。开了门,菜袅站在门口一愣。

门口丢着两双鞋,一双男式的,一双女式的。男式的并不奇怪,可女鞋出现在徐良锦家里就不太对劲了。

菜袅蹲身用手指勾起女鞋,C字头的名牌绝对不是她跟徐良锦能消费的起的。

这时,卧室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或许是经历了昨天的乌龙,连菜袅自己都惊讶此时她居然能这么冷静。放下高跟鞋,菜袅一步步的向卧室走去。

肉|欲|纵横的一副春|宫|图丝毫没有遮掩的展现在她的面前,那个两天前还在电话里叫她亲爱的的男人,此时正骑在一个女人身上来回的运动着。

屋里散发着一股令菜袅恶心的味道。

她站在门口的位置呆若木鸡,几秒钟后才举起手狠狠捂住嘴,眼泪一颗颗的砸在脸上。

菜袅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一种感觉叫作痛不欲生。

02

菜袅看着床上两个□运动的人,大脑里有那么几秒是完全空白的,等到心里的那种疼痛感让眼泪一滴滴的砸下来的时候,她来不及思考什么,身体已经在瑟瑟发抖,就算再用力的捂住嘴巴,都盖不住自己的呜咽声传出。

与此同时,屋内响起女人的尖叫,犹如播放电影一样,床上的男女惊慌失措的用被单裹住自己。菜袅以为自己会冲上去厮打这对狗|男女或者干脆转身一走了之,可脚跟就像灌了铅一样,她就站在门口,看着徐良锦仓皇失措的从床上跳起来,狼狈的套上裤子,然后用薄被将床上的女人包裹起来,继而转身大力的扯着她退出卧室,关上房门。

将那个女人关在里面,将她扯到外面。一扇门之隔,却让菜袅不敢置信此时她看见的、经历的是真实的,恍如噩梦。

徐良锦不知是窘迫还是恼怒,胡乱的穿了一件衬衫,扯住菜袅往外带,口气坚定不容拒绝,“我们去外面谈。”

菜袅不知道徐良锦要带她去哪里谈,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办法思考,脑袋跟脚跟一样似乎在那一瞬都被灌了铅,寸步难行。

徐良锦扯着菜袅下了楼进了小区门口的咖啡厅,这家咖啡厅他们只进过一次,因为价格昂贵,就再没有进来过。两人就坐在门边的位置,菜袅一脸泪痕,徐良锦又有些衣冠不整,两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根本没注意他们已经成了众人的焦点。

“小鸟,对不起。”徐良锦有些难以启齿,这种难堪谁都不希望出现,可是既然已经撞到了,那么他们也到了结束的时候。“小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其实,我早就应该对你说的,可是每次看见你用那种崇拜跟倾慕的眼神看着我,我都不忍开口,我怕你受伤害。”

菜袅的喉头被哽住,她抽泣的说不出话,此刻她真的很像问他,难道此时他就不怕她受到伤害了吗?

徐良锦见她不说话,接着道:“小鸟,你知道我的,我父母都是农民,根本没办法给我什么帮助,可是我需要在这个城市站住脚跟,我不想为了买个小房子都要掏空父母的棺材本。我没想过会那么幸运被妙音看上,她父亲是劳动厅的苏副厅长,如果我娶了她,她对我的事业有着不可限量的帮助。所以,小鸟你别怪我。我也是别无办法,我没想骗你的,更没想让你看见这样的我,可是这个社会,这个大环境逼的我真的走投无路。为了事业,我总是要牺牲一些,所以希望你能体谅……”

“你……你要我体谅?”菜袅依旧是泣不成声。

“小鸟,你太天真了。就算我们在一起,结了婚,也是贫贱夫妻百事哀。我娶了妙音,你也可以去找一个更好更能帮助你的男人,小鸟,我们不是在学校里的学生了,我们是成年人了,是成年人就应该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相对于最重要的,那些次要的势必要做出一定的牺牲。”徐良锦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刚刚涨红尴尬的脸也趋于平静,反而对自己的理论有些沾沾自喜,认为他选择不仅是对自己人生的正确选择,更是给了菜袅一个选择正确方向的机会。

“爱情不能当饭吃,我爱你小鸟,可我更爱我的前途我的事业我的未来……”徐良锦滔滔不绝的给菜袅讲着他自以为是的大道理。

咖啡厅里的人并不多,徐良锦说的话里面的人几乎都听见了,自然包括坐在靠窗位置的张景致跟他的秘书白旗镇。白旗镇看着领导眼神不对,顺着他目光转身看过去,这一看吓了一跳,“领导,那个女孩是不是小鸟呀?”

张景致没有回答,不过轻易不泄露情绪的眼神竟透着毫不遮掩的怒气,看来他没有认错人。“要不要我去解决。”

“不用。”张景致冷声道,说完放下咖啡杯,已经站起了身。就在他要上前去帮菜袅解围的时刻,竟已经有人比他快了一步。只见一个年轻男人从隔壁桌猛地站起来,大骂一句“人渣”拳头已经打在了徐良锦的脸上。

张景致站住脚,虽然他不认为暴力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可这一拳打下去,他真心的要为这个年轻人叫一声“好”。徐良锦的确是个人渣,无耻的人渣!

可就在张景致叫好的时候,那个年轻的男人竟拉着菜袅跑出了咖啡厅,“旗镇,你跟上去看看,确认小鸟安全后再回来。”

“是,领导,那车钥匙给您,您先回市政开会。我确认小鸟安全到家后,立即赶过去。”白旗镇将车钥匙给了张景致,追了出去。

张景致看着被打傻的徐良锦冷冷一哼,收拾好文件拎起皮包走到吧台买单,再转身发现徐良锦窘迫的在翻兜,嘴角一勾,回身提醒吧台的小妹,“小心有人跑单。”说完,微笑着离开咖啡厅。

菜袅被拉出去后一直被带着跑,直到她几乎喘不上气来,“跑,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菜袅累的也顾不得哭了,抬头一看救自己出来的恩人,眼睛立马瞪圆。“是你?!”

滑昔年翻个白眼,“是我,每次碰见你都没有好事。我说你在楼道里打我的泼辣劲哪去了?就那种男人,你居然能坐在那里忍他,那丫就得大嘴巴使劲抽。”

一提徐良锦菜袅的眼泪又滋滋的冒出来。抽他,该抽的人是她自己吧。三年相恋,崇拜他,爱他,为他省吃俭用,为他不惜跟家里闹翻,可她做了这么多,换来的只是……脑海里闪过某个画面,突然一阵恶心。

她真的要抽自己,抽自己有眼无珠,抽自己识人不清。

“喂,我说你别哭了行吗?”滑昔年有些不耐烦,看着周围已经有人往他们这边看,更是多了几分窘迫。女生就是麻烦,他蹲下身,“喂,我说你别哭了成吗?就那种男人,值得你哭吗?为他流眼泪是浪费资源,你应该为看清他的真面目而欢呼庆祝。”

菜袅吸吸鼻子,道理谁都懂,可悲伤控制不住。她站起来,“谢谢你,不麻烦你了,我没事了。”

这哪里像没事的样子!滑昔年揉揉太阳穴,得,今天就好人做到底了。“我送你回家吧,万一你路上出什么事,警察还要找我调查,既然你不想麻烦我,就让我送你回去。”

菜袅看他一脸坚定,可她真的不想回家。“我要去我朋友家。”

“那我就送你去你朋友家。”滑昔年抬手就拦着车,问清地址,真的将她送到了刘璃家楼下,看着她上了楼才离去。

刘璃开门见她狼狈的样子,真真吓了一跳。只听她说了几句,已经义愤填膺露胳膊挽袖子的要去找那个无耻之徒算账。

“算了,我也许真的该庆幸,自己没跟他结婚。”结婚之后在发生这种事,她怕是会疯。

“这种人渣,你早就该甩了他。”刘璃拉着菜袅,“好了,不为那种人难过,姐姐带你去happy,庆祝失恋。”

“啊?”菜袅为难,她哪有心情happy去。“我很累,刘璃……”

刘璃立马打断她,“不发泄出来,失恋怎么会好。跟我走,没错的。”说着,硬是又把她给拉出家门。

当菜袅被刘璃推进一家酒吧的时候才知道她所谓的发泄就是喝酒。

03

白旗镇看着菜袅进了刘璃家才回了市政办公大楼,他当了张景致秘书已经七年了,可以说是张景致一手带出来,对于老领导的公事私事他做的一项都是滴水不露、样样俱到,也因此张景致对他格外器重。

“领导,小鸟去了她朋友家,您看会议结束要不要……”

张景致一摆手,白旗镇就住了口,此时教育局的李局长刚好做完了发言,奇市长对于改革的推进一直很赞成,他转头看了下张景致,“景致,这次技校改革这一块还是你去抓一抓,如今职业教育中央很重视,这一次我希望在全国技校评优这块,咱们市能出几个先进。”

“好,这个月我就亲自去几所重点技校视察。”

“嗯。”奇市长满意的点点头,看看时间,“不早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

会议一散,奇市长先走出会议室,其他人才跟着出去,应酬几句张景致就回了办公室。按理说一个技校评优根本用不着他去,可偏偏奇市长当众任命,其中必有什么原因。

“领导,李局还有张厅长他们问您有没有时间,说是想一起吃个饭。”白旗镇进了办公室。

正好探探风,张景致点头应允,起身带着白旗镇一起出门。饭局人来的不多,除了李局、张厅长之外还有两个副局作陪,加上他跟白旗镇就六个人。

“张副市长,这杯我敬您,以后还要您多多指导我们的工作。”李局先起身敬酒。

张景致笑道,“李局客气,哪有什么指导,相互配合吧!”

“哪里哪里,张副市长真是谦逊,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呀。我们这些老东西对您可是佩服的不得了。”座上陪客纷纷应和。

张景致干了杯中酒,对于这种奉承的话,一向都是左耳进右耳出。酒过三巡,话才点到位,李局话里话外都是念叨没钱如何发展,张厅更是就差抹眼泪的说劳动厅揭不开锅了。张景致冷笑,怕是这两位把贪的吐出来,就够开两所学校了,居然还敢哭穷。几个人打着太极,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到最后张厅醉倒,酒局结束。

“又是一个烂摊子。”白旗镇开口抱怨,“奇市长这不是摆明了要你自己拉赞助吗?领导,下一步怎么办?”

“不是都说了,先视察吗!我倒要亲自去看看,这几所技校有多穷!”张景致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声音略带疲惫,“旗镇,你去查一下小鸟这两年都在干什么,还有咖啡厅的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好的。”白旗镇看一眼张景致,虽有疑惑却聪明的不再问,安全的将领导送回家。

张景致刚进屋,私人手机就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闪烁着“小鸟”两个字,眉间一皱,立即接起来。

“喂,你是机主的小叔叔吗?”嘈杂的环境男人很大声的质问。

张景致眉头皱的更紧,沉声问:“你是哪位?”

“什么?我听不清,你到底是不是她的叔叔呀?她喝多了,你能不能来接她一下,她一个小姑娘睡在酒吧很危险的。”电话那边的男人几乎吼着说话。

张景致也提高声音,“告诉我地址。”

“锦绣路101酒吧……”

“给我看好她,二十分钟后就到。”张景致说完就按了电话出门。

菜袅那边已经是彻底的喝菜了。

进了酒吧,刘璃就像酒不要钱一样的使劲点,红的白的黄的各色的酒堆满了一桌子,菜袅索性借酒消愁,举杯就干,本以为酒会辛辣冲口,谁知这些奇奇怪怪颜色的酒都是甜滋滋的。一杯接着一杯,后来俩丫头喝高了就开始抱头痛哭,边喝边骂世界上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若不是服务生守着这两位醉鬼,这俩嫩丫头早不知被那些不怀好意的酒客们拐到哪里去了。

酒吧老板是刘璃的朋友,将刘璃带走后,就吩咐吧台的小弟给菜袅的家人打电话,小弟打给她爸妈全部都是关机,可算是打通“小叔叔”的电话,听见那边说很快来接才松了口气,不然他这一晚不用想伺候客人得小费了,只能看着这个半毛小费不会给的醉鬼了。

张景致跟白旗镇进了酒吧一眼就看见半个身子趴在吧台上的菜袅,小丫头的T恤被卷起来,腰身全都露在外面,他从门口走到吧台,就发现四五双不怀好意的眼睛一直盯着这边。

脱下西装先是把她盖上,小弟立马上前,“先生,这位小姐的家人很快来接她。”

张景致看一眼服务生,心想这家酒吧的素质还真不错,至少知道看护醉酒的女客。“是你刚才给我打的电话吧,我是她小叔叔。”

小弟明显松口气,“你终于来了。”

看着他一副得救的样子,张景致拍拍菜袅,小丫头连动都不动,“她喝了多少?”

小弟冲吧台边还未收齐的一堆空酒瓶努努嘴。

张景致的脸更黑了,从衣兜里掏出卡,“买单。”

“不需要,她朋友已经买过了。”老板亲自签单,他可不敢再让这位先生买单。

白旗镇立即掏出一百元递给小弟,“那谢谢你看着她,我们先走了。”继而低声对张景致说,“咱们先离开再说,万一认出您不太好。”

张景致点头,一把将菜袅抱起来,三人离开酒吧。

回到家,菜袅被张景致丢在床上,这丫头也只是嗯嗯两声继而抱着被子侧着身呼呼睡过去,时而还打两声小呼噜。

这是多没有安全意识呀?只怕真的有男人把她奸她也不知道。张景致气得叹气,扯过被子胡乱给她盖上,转身出了卧室。晚上他也喝了不少,刚才光担心她没在意,这会儿真还有些上头了。自己的卧室被霸占,他只能去客房睡。张景致睡的一向少,加上担心菜袅晚上会不会难受,也就眯了两三个小时就起了身。洗漱完,熬了一点米粥,拿着文件坐在对着卧室门口的沙发上。

菜袅醒过来意识还是不清醒的,脑袋疼的厉害, “真是要命了。”嘴里嘟囔着,闭着眼敲敲脑门才坐起来睁开眼,一睁眼,瞬时发现不对劲。

这不是她家,看着房间里纯白的装饰,素色的窗帘,明显也不是刘璃家,那她在哪?菜袅随即立马低头,然后狠狠地松一口气,还好,衣服还在就是说最糟的没发生。不过,这到底是哪呀?

“醒了?”张景致是看着她做完一系列的检查才起身走进来的,阴沉的脸,明显写着“我很不高兴”五个字。

“小叔叔?!”菜袅这个早晨可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震惊不断。“你怎么在景江?”他应该在G市才对。眼珠一转,“这是你家?”

“难道是你家?” 严肃的声音让菜袅皮发紧,她尴尬的挠挠头发。

“我的意思是我怎么会在你家?”她记得自己明明是跟刘璃在酒吧喝酒的。

“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酒保打通了我的电话让我这个小叔叔去接喝醉的侄女,小鸟,你真是越大越出息,还会醉酒了,看来蔡叔叔很久没有教育你了!”张景致说话的时候嘴角一直弯着,可在菜袅看来,这笑容明显是笑里藏刀。要是被她爸知道,怕是会被罚跪在大院门口。

“你不会给我爸打电话了吧?”千万不要呀!

“还没,等着听你解释再决定要不要打电话给蔡叔叔。”张景致说完沉下嘴角,“卫生间在左手边,把你自己弄干净出来解释,解释不好的话……”他说半句留半句,更是让人心慌。

菜袅几乎从床上跳起来,立马冲进卫生间,不过看着镜子里自己顶着一头鸡窝,脸上黑乎乎的一块块不知道蹭的什么东西,身上更是惨目忍睹的样子,攥紧拳头低鸣一声,要死了要死了,她真是要死了!

不敢耽误时间,菜袅快速的给自己简单洗了一下,看着自己总算是有点人样了,才怯生生的走出去。“小叔叔,求你了,千万别告诉我爸爸。”希望哀兵政策能够好用,“我昨天才失恋,只是想跟朋友发泄一下下,谁知道喝醉了,我下次再也不敢,我发誓。”

“还有下次?”

张景致一挑眉,菜袅立马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下次了。”

“最好是,这次记你留校察看,下次再犯直接开除。”把白粥盛出来推给她,“先吃粥,吃完送你上班。”

“哦!”菜袅小心翼翼看着他脸色,确定他不会告状后才低头喝粥。“小叔叔,你怎么在景江呀?”

“上个月刚调过来的,还没来得及联络你,你就已经给了我一个惊喜。”

不冷不热的声音让菜袅心虚不已,蔫蔫的笑一下,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其实叫张景致一声“小叔叔”是她高攀了,她爸爸菜蓝天是张景致父亲张继的司机,他妈妈是张景致的家庭教师,后来菜爸菜妈结了婚,军区分的家属房就在张家的小楼后面。

张夫人喜欢女孩可生了四个都是儿子,几个儿子结婚后生出来又全是孙子。菜袅出生后,菜妈经常带着她去张家,张夫人喜欢的很,俩家走动的也就勤了,加上菜爸一直给张首长开车,菜袅的童年倒是大多在张家过的,于是她一直称呼张首长跟夫人爷爷奶奶,张家几个儿子自然也就跟着叫叔叔。

张景致是张首长最小的儿子,张首长四十五才得了这个小儿子,故此张景致比他大哥的儿子才大三岁。也因此,在张家没人管他叫四叔,全都是小叔叔小叔叔的叫。好在他也不在意。

菜袅喝完粥,白旗镇跟司机也到了门口,白旗镇拎着一个纸袋进了门,冲菜袅笑了笑,就把纸袋递过去。

“什么东西?”

菜袅一问,张景致就哼她一声,阴沉的道:“你难道就穿着这一身酒气的衣服去上班?”

04

菜袅换上白旗镇送来的白色套裙,简单的样式,做工精细,价签已经被剪掉,看着牌子,她暗暗吐舌。这件衣服,怕是要报销自己两个月的工资。

出了张景致住的政府家属区,菜袅就让司机把她丢在路边。若是被张副市长的车送去上班,不知又要有什么闲话,她毕业的时候,菜爸爸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不能利用他的工作或者张家人对她的疼爱走任何捷径,若是被他知道父女都没得做。“小叔叔,我改天还你衣服钱,昨天谢谢你。”

张景致看了眼她一脸的堆笑,从衣兜里掏出一颗巧克力递给她,“衣服送给你的,拿着这个上班去吧。”

菜袅接过巧克力握在手里,看着张景致的车尾,鼻子发酸。小叔叔还记得她不开心就会吃巧克力,拨开金色的包装纸,将整颗放进嘴里,苦涩跟甜蜜的融合慢慢的在口腔中散开。

失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菜袅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自己。

坐公交车到了学校,她已经迟了一堂课,好在招生就业处并不抓考勤,她谎报个跑实习单位也就混过去了。匆匆忙忙的往办公楼跑,谁知,这世上真有冤家路窄这一说。进门的瞬间,菜袅被人猛的一撞,左肩一下就磕在了门边上。

“哎呦……你这个人走路怎么不看人的呀?”娇滴滴的埋怨声直奔菜袅。

菜袅揉着肩膀,简直无语,“拜托,是你撞我好不好?”她转头理论,可看着对面的人,嘴巴微张,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

徐良锦扶着刚刚撞她的那位小姐,应该就是什么厅长的千金苏妙音吧。苏妙音跟菜袅差不多的身高,微胖,五官平平,看一眼转头绝对记不住刚才那一眼你看的是谁的那种。苏妙音看她的眼神明显是带着挑衅的,看来她知道自己是谁。

“喂,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没有礼貌,撞了人也不知道道歉,你是哑巴还是什么残障呀?你知不知道我身上穿的可都是名牌,绝对跟你这一身仿冒品不是一个等级的。”

她身上的是仿冒品?不知这话被小叔叔听见会作何感想。菜袅叹口气,觉得真是好笑。

苏妙音见她冷笑,嘲弄的撇撇嘴,冷嘲热讽的道:“怪不得良锦不要你,原来真的跟他说的一样,你是傻的呀。算了,本小姐不跟你斤斤计较,你快走吧。”

她是傻的?菜袅看向徐良锦,可徐良锦连看她都敢不敢看,揽揽苏妙音的肩膀,“亲爱的,咱们快去厅里吧,转职手续还有文件要领导签字的。”

“转职?”她从来不知道他要转职。

苏妙音眼皮一翻,“这个小学院能有什么前途,我的老公自然不能做井底之蛙。”

“老公?”菜袅瞪视着徐良锦。

徐良锦心虚的看向她,不过一瞬表情就变得理所应当,“我跟妙音就要结婚了。”

“对呀,到时候会给你请帖的,我这个人很大方的。”苏妙音拉着徐良锦,“走吧,老公。”

菜袅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情绪难以自缢,转职、结婚……呵呵,看来她真的是个傻子,他们已经到了要结婚的地步,她却丝毫不知。如果不是昨天撞破他们,是不是要等到徐良锦结婚的那天她才要知道真相呢?

菜袅站在办公楼的门口,进往的同事看着她均是指指点点,她甚至听见有人说这就是小徐的前任……原来,全世界都知道,只有她蒙在鼓里。

快速的抹掉脸上的泪痕,菜袅紧紧地握着拳快步走进办公楼,进了办公室,科长陈凤珍对于她迟到连问都没问,一脸同情的跟她打招呼,“小鸟,要不要休息两天。”

菜袅进办公室前伪装好的表情,就像一块玻璃一样被这一句话一下就砸啐了,她嗤笑一声,“陈姐,我没事,失恋而已,又不是得了绝症。”

在陈凤珍眼里,这明显是强颜欢笑。“小鸟,看开点,你这么漂亮,等着姐姐给你介绍个好的。”

“嗯嗯。”菜袅咧开嘴,很用力的点点头。

一上午的粉饰太平,菜袅觉得自己要疯了,每一个进办公室的老师不是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她,就是阴阳怪气的跑过来安慰一翻,原来同情也会让人如此难堪。

菜袅洗了把脸走进卫生间的隔间,刚蹲下就听见外间传来低低的谈话声。

“听说了吗?培训的那个徐老师调走了。”

“调走?他往哪里调,又不是在编人员怎么调?”

“管他有没有编,人家现在已经是有靠山的人。这人呀还真是得看命,想当初他考进咱们学院的时候,穷酸小子一个,见到人不是热着脸贴上去,谁知人家就借着去厅里帮领导跑腿的机会,就搭上了苏副厅长的千金。”

“那可真是鱼跃龙门了。”

“可不是,不过招生的蔡老师就可怜了,男友高升,她被抛弃,这么年轻就当了糟糠。”

“喂,你别那么损,这么说人家。”

“这可不是我说的,大家都这么说,连我们科长都说这个蔡老师够傻的,徐老师跟苏副厅长的千金已经交往半年多了,她却傻傻的被蒙在鼓里。”

“也是。”随着一声叹息,两个人的谈话声随着走出卫生间而消逝。

菜袅站起来,腿微微的麻,胸口就像是砸了一块石头,又痛又闷。浑浑噩噩的回到办公室,其他人都去吃饭了,趁着安静,她趴在桌子上小歇可是每当闭上眼,脑袋里全是刚刚在厕所里听见的对话。

徐良锦你真的好狠心,让我变成所有人的笑话。

午休结束,办公室又开始人来人往,明明没事的人也要跑到他们科室来绕一圈,菜袅感觉自己就像是动物园里新进来的动物,每个人都好奇的来参观,当看见她被囚禁的可怜样子,又用同情的目光或是言语来安慰几句,却根本没有想过,她要的不过是自由,而不是这些站在笼里外面人丝毫没有诚意的安慰。

菜袅猛地站起来,办公室的人都看向她,“陈姐,我要去一趟教学楼。”

“额……教学楼……去吧。”陈姐明显是被她弄的有点懵。

菜袅也顾不得别人怎么想,得到领导的同意,抬腿就走。那个笼子,简直让人窒息。

教学楼的氛围跟办公楼完全不同,这里虽说比办公楼忙碌,可却不似那边的严肃跟紧张,看着教室里讲台上讲的激情澎湃的老教师跟讲台下玩手机睡大觉的学生,菜袅忍不住勾勾嘴角。刘璃之前是在高中当老师的,后来因为受不了那种紧张的氛围硬是托关系调到了这所技师学院,讲完第一堂课,她的总结就是,以前在高中上课,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底下坐着的都是一群疯子,现在在技院上课,正好反了过来,她在上面像是个自说自话的疯子,底下坐着的倒成了一群傻子。

傻子也好疯子也好,至少刘璃有机会站上那个讲台,而她傻子疯子都没有资格当。

“小鸟,你怎么过来了?”刘璃从办公室走出来就看见她傻傻的看着教室。

菜袅转头,刘璃走了过来,脸色暗沉,眼睛竟跟她一样也是微微的红肿。“小鸟,昨天……”

“徐良锦转职了。”

“什么?”刘璃瞬时愣住。

“他要转到厅里去了,刘璃,他要结婚了。”

“去他妈的陈世美。”刘璃立马翻了,撩开衬衫袖子,一把扯住她,“升职、结婚,做他妹的春秋大梦。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明天我就领着你去厅里跟领导聊一聊,等他结婚那天,咱们再去闹一闹,我倒要看看,他徐良锦还能不能平步青云。”

菜袅抿着嘴摇摇头。

“你怕什么!”

“不是怕,而是闹了也没有用,只会让我更丢脸。刘璃,我已经够丢脸了,原来全学院都知道他早就跟苏妙音在一起了,可我还傻傻的以为自己转职了就可以筹备婚礼。看,现在婚礼真是筹备了,只不过新娘不是我。”

刘璃看着菜袅笑着说话的样子,心都揪在一起了,“小鸟,想哭就哭吧。”她这个样子,好让人心疼。

菜袅已经哭不出来,不过这个好朋友的拥抱还是很让她温暖的,这个时候朋友的安慰对她真的很需要。

“刘老师……”

刘璃听见有人叫她,松开菜袅转身,菜袅跟着看过去,眼睛一下就瞪圆了。对面的人看见菜袅明显也是惊讶不已。

“是你?!”

“又是你?!”

刘璃左右看了看,被他们二人弄懵了,眼角抽搐,“你们认识?”

“认识。”

“不认识。”

“额?!”两个不同的答案让刘璃更懵了,这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呀!

05

“你怎么会认识滑院长的公子?”几分钟前还一副同情模样的刘璃已经变成一副审问的样子,见菜袅不答瞪眼拍桌,“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法海无边回头是岸……”

“停、停、停……”再让她说下去,自己就要成犯人了。“就是那个人……”

“哪个人?”

菜袅窘,皱着眉头,“就是那个人啦。”

刘璃更懵了,“什么这个那个,菜袅!你严肃点~!”

她很严肃好不好,菜袅窘迫至极的呜咽一声,捂住脸说:“他就是被我当成通缉犯打进警局的那个人……”

“啊?”这回是刘璃囧囧有神了。

“还有……他还是看见我被甩,冲上来揍徐良锦的那个人……”老天,为什么会有这种巧合。

这是神马孽缘呀!还以为会有奸|情,谁知道……刘璃真心的为好友流一把辛酸泪,紧紧握住她的手,“小鸟,你真悲催。”

呜呜呜呜……

滑昔年转动着手里的圆珠笔,笑意不断的从嘴里溢出,想忍都忍不住,“菜袅……呵呵,给她起名字的人真是个天才。”这名字还真是名副其实,她真是活脱脱的一只菜鸟,一菜到底。

“昔年,你过来一下。”系主任在门口喊了他一声。

滑昔年马上起身,进了主任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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