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袅摆弄着小碗,碗边偷着粉,晶莹剔透。“这碗真好看。”
“喜欢吗?”
菜袅点点头,小姑娘又送菜进来,同样的碟子上菜品并不多,却精致的让人不舍得下筷子。几片莲藕挂着糖汁,更是趁着碗碟漂亮。
张景致笑着催她先吃东西,菜袅小心翼翼的加了一片,放进嘴里,眼睛瞪得圆圆的,孩子气的表情让张景致忍俊不禁。
后面的几道菜,每一道都让菜袅大呼好吃,直到肚皮鼓鼓再也吃不下,“我只恨自己少生了两个胃。这个糖莲藕,香甜爽脆,还有那个玉米羹,怎么会那么香。真想再吃一块燕窝糕,可我感觉食物都到了喉咙了。”她很没出息的在自己喉咙处比划比划,又打了一个饱嗝。
张景致笑出声,菜袅却不知足的抓住没舍得用的小碗,“这碗老板怎么舍得给客人用,要是我就把它摆在橱窗里。”
“就那么喜欢?”
“多漂亮呀。”菜袅感叹。
张景致接过小碗,看看她,挑挑眉毛,然后就直接把小碗塞进了西服暗兜里。菜袅嘴张的大大的,眼睛瞪得滴流圆。天啊,堂堂张副市长居然也干顺手牵羊的事?
张景致却是坦然问她,“吃完了吗?”
“吃……完了。”
“那走吧。”说着,拉着她就出了屋。
菜袅心虚的不得了,就在结账的时候她见碧色衣服的姑娘进屋收拾,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生怕被人家发现他俩顺了小碗。
好在等他们结完帐,那碧色姑娘都没出来,出了食肆,菜袅拉着他跑上车,“你疯了,怎么能……”看看前面的司机,她压低声,“你怎么能顺走人家的小碗,被发现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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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袅拉着他跑上车,“你疯了,怎么能……”看看前面的司机,她压低声,“你怎么能顺走人家的小碗,被发现怎么办?”
张景致从西服里把小碗掏出来塞到她手里,菜袅恐其被发现,捂着小碗,催促司机开车。车子走出胡同,她还一个劲的往外看,就怕人家追出来。张景致笑笑,“回去摆在橱柜里。”
进了正街,菜袅才把小碗掏出来把玩,在侧头看张景致想他偷碗时一副坦然模样,忍不住“噗”一声笑出来。这也太疯狂了,堂堂副市长却是小偷。
张景致见她笑了,一下子就散了阴霾,“总算是笑了。”
菜袅一手握着小碗,一手握着他的手,“要不,咱们给人家送回去吧,人家认识你,真是丢了东西虽说不敢问你,可难免在背后说闲话。”知他是为了哄自己高兴,菜袅心里暖呼呼的。
菜袅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小孩子拿着心爱糖果在犹豫要不要分享,看的他心头一荡。“就是偷给你的,干嘛还回去。为了你当一次小偷不觉得很有纪念意义吗!放心,老板我认识,会跟他说清楚的。”
“嗯!”菜袅点头,想他偷东西的样子又笑出来。
因为一个小碗,菜袅坐到别墅的沙发上根本忘了要回刘璃家的事。张景致从书房出来,见她对着小碗傻笑,想自己当一回偷儿也算值得。刚要走过去,手机就响了,他看看号码,折回书房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吊儿郎当的嘲讽,“张小幺,你丫堂堂副市长什么时候改行当偷儿了?”来电的正是食肆的老板贾真。
“拿你一个破碗而已,稀罕!”
“破碗?老子家的碗可都是民初的官窑,正经八百的白玉瓷,你不稀罕,赶紧给老子送回来。”贾真怒气冲冲。
张景致勾勾嘴角,“市政有意开发河沟子那一带做新的开发区。”
“真的?”
“换你一个破碗值了吧!”
“明天老子把一套都送你。”
“那倒不用,给我送份外卖就成了。”张景致看着桌上的文件,“明天把我今天点的餐一模一样的给我送一份,地址一会儿发给你。”
“张小幺,你今儿领的那姑娘是谁呀?”贾真话里带笑,“我听碧色说那姑娘可水灵了,谁孝敬你的。”
“别胡说八道,那是我媳妇。”
“媳妇?”贾真声调一下就高了,知道张景致这人从不轻易给谁名分,若是真说出来就肯定是真的。“谁家的千金,我认识不?”
“小时候应该见过,就是不知你有没有印象了。”
“小时候见过?谁呀?”
“小鸟,蔡司机的女儿。”
“就是叫你小叔叔的那个?”贾真不敢置信,“张景致啊张景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丫偏偏啃最近的这棵。你赶紧坦白,是不是人家没长成的时候你就惦记了,怪不得青藤走的时候就说你心根本不在她身上。”
提到辰青藤张景致忽的就沉默了,贾真意识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人,也默不作声。“她……好吗?”张景致迟疑一下还是问了,这几年他刻意的不提她不问她,不是逃避,而是愧疚。愧疚的连问都不敢问,想到辰青藤在医院里嘶声裂肺的让他滚,他真的感觉身上有种撕裂的疼。
多么美好人,可却让他毁了。
贾真心下也有些不痛快,声音沉了两分,“听说挺好的,今年就博士毕业了,我劝过她回国,可她不肯。上个月我去墨西哥看她,谁知我下飞机她上飞机,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他冷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
当年辰青藤在学院也是风云人物,哲学系的系花。多少才子踏平了哲学系的门槛都没能摘下这朵花,贾真也是众多追求者之一,张景致跟贾真同寝,贾真追了辰青藤四年,辰青藤追了张景致四年,毕业了张景致却突然跟辰青藤处上了,贾真跟张景致喝了一夜的酒,翻来覆去就是那句“好好对她”可见用情之深。后来出了意外,辰青藤毅然出国,贾真什么都没说,等辰青藤一上飞机,他一拳就揍在张景致脸上。
提到辰青藤话题就变得沉重了,她似乎成了张景致跟贾真兄弟俩之间的一根刺,挂了电话,张景致在书房坐了许久,直到菜袅来敲门,让他送自己回去。
张景致招手让她进屋,一把拉她坐在腿上,啃着她脖颈,“小鸟,如果有一天你跟一个陌生人掉进水里,我先救了陌生人,你会不会怨我?”
菜袅咯咯咯笑起来,躲着他的吻道:“这问题不是应该我问你的吗?要是我跟你妈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怎么换成你问我了呢?”
“回答我。”张景致执着的问她。
菜袅回身,捏捏他的脸,“我会游泳,所以你当然先救陌生人了。”
“要是你不会游泳呢!”
“我会呀!”
“要是不会呢!”
菜袅又笑出来,“哪有那么多‘要是’,小叔叔,你干嘛问我这么无聊的问题。”
张景致也笑出来,是挺无聊的,他怎么了。“那咱们聊点不无聊的。聊聊滑昔年。”
菜袅一听他名字,脸都拉了下来,“小叔叔,你介不介意我把咱们的关系告诉他。”滑昔年已经开始自以为是的给自己调动工作,学院很多人都误会他们在谈恋爱,若是工作真的被他调动了,且不是坐实这层关系,到时候只怕她跳进黄浦江都洗不清了。
张景致怎么会介意,他现在巴不得菜袅昭告天下才好。心里已经笑出声,面上却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摸着菜袅的小脸蛋,“你觉得好就好,不要顾虑我,我只希望你活的自在。”
菜袅感动的心都快软成水了,主动的投入他的怀抱,“小叔叔你真好。”
张景致这个人说好听了叫做做事有计划,说不好听了就是老谋深算。从对菜袅动了心思,可以说他早就一步一步算计好了。菜袅在感情上可以说是一推一步走一步的人,张景致早就给她挖好了坑,擎等着她跳。
滑昔年那点小心思他早就猜透了,一直按兵不动不是他不在乎,而是知道菜袅的性子,与其他横加干预倒不如让菜袅自己爆发。
这不一句“我只希望你活得自在”立马感动的她主动投怀送抱,张景致不是柳下惠,自然不会错过机会。咬着她耳垂,一下下的吻着。
菜袅觉得的脑袋又开始混僵僵的,身上像是过电一样,屁股下面明显硬了的某处让她小腹一缩缩的不痛快。“小叔叔,我还得回去……”她抗拒,可话音却是软绵绵的。
张景致一边咬她一边把人抱起来,“今儿就住这,听话。”最后两个字直接喂进她嘴里,带着蛊惑。
菜袅哪里是他的对手,迷糊糊的就再次被弄上床,等她不知是第几次被弄得忽上忽下的时候,竟突然想起了刘璃白天的话。心下不禁咒骂,他妹的微软,比奔腾还奔腾。
张景致见她走神,用力一捣。
菜袅叫出声,“小叔叔,疼……太深了……”
“谁让你走神。”低头狠狠在她胸口咬一口,“看来我还不够卖力,咱们换个姿势。”说完,已经把她翻了过去,从后面狠狠的插|进去。
菜袅只觉得那处一紧一紧的收缩,脑袋里一片空白。张景致低吼一声,灼热全部喷出,热辣辣的烫的她浑身一颤。菜袅被折腾的连翻身的劲都没有了,可张景致却是没有尽兴,过了十多分钟,软下去的某物又硬了起来,摸着她细软的肌肤,抱着她一翻身,挤进她腿间,又开始规律的运动。等这次再结束,菜袅直接睡过去,哪里还记得回刘璃那儿的事。
隔日,张景致亲自送她上班,菜袅脸红红的对着镜子看自己脖子,再高的领子也遮不住这些暧昧的痕迹。看着看着有些羞恼,怒气自然落在罪魁祸首身上,“你看你弄的,让我怎么见人。”
张景致一副我错了我有罪的表情,声音诚恳的不能在诚恳,“小鸟,我下次一定注意,昨天真的是情不自禁了。只要对着你,我的自制力都好像都自动隐身一样。”
菜袅一听,心就软了,“我没怪你,就是,就是……”
“我知道你脸皮薄,不过不会有人注意的,就是看到了大家也觉得正常,你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人笑你的。”张景致说的那叫一个诚恳,菜袅被说动了,看看镜子竟也觉得不会被发现,脸上的红晕也淡了几分。
张景致最厉害之处就在睁眼说瞎话的时候都是让人觉得诚恳的,看着菜袅进了学院,他拉下车窗看了一分钟才走,等他开车的时候,看见后视镜中出现几个熟悉的面孔一个劲张望。
菜袅进了科室,虽说被张景致催了眠,却还是有些心虚,手总是不经意的就去拉拉领子。随着陈姐,刘志进屋都没说什么她才稍稍放松。
滑昔年是临近中午才来的,顺便给菜袅带了午餐,莉娅西餐厅的外卖,放到她桌上,陈姐羡慕的砸吧嘴。菜袅看都不看,直接退回给他,“我不饿。”
“那就等饿了再吃。”滑昔年笑嘻嘻的道。
菜袅抿着嘴,心下有气。滑昔年就是吃定她有人在不敢跟自己翻脸,惯用的一副宠溺她得样子,而她此时在别人眼里就是闹脾气耍花腔的样子。到了中午,陈姐跟刘志去了食堂,屋里就剩他们俩,往日菜袅是绝对不跟他独处的。
滑昔年见她留下,心下一喜。“小鸟,现在饿不饿?”
“滑昔年,我想跟你谈谈。”菜袅正色。
“说吧,你想谈什么?”他早就做好了谈谈的准备。
“我,其实我已经有男朋友……”当当当的敲门声打断菜袅的话,菜袅回头,昨日在食肆的那个碧色衣服的小姑娘推门走了进来。
“您好,菜小姐,张副市长让我给您送餐。”碧色姑娘说完,已经打开食盒,将精致的餐点一样样摆在菜袅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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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菜小姐,张副市长让我给您送餐。”碧色姑娘说完,已经打开食盒,将景致的餐点一样样摆在菜袅的桌上。
菜袅也是意外,张景致从未说过要给她送餐,想是要给她惊喜,嘴角已经勾起,“真是麻烦你了,谢谢。”
“蔡小姐不必客气,这都是张副市长的心意,祝您用餐愉快。”碧色说完道声再见都退了出去。
滑昔年看见菜品已经皱了眉头,再一听碧色临走的那句话看着菜袅的眼神沉了又沉,“别跟我说张副市长就是你的男朋友。”他咬牙问道。
菜袅深吸一口气,“就是你说的那样。”
“菜袅,你不会为了拒绝我编了这么荒谬的理由吧!他是你小叔叔,怎么可能是你男友,你就是骗我也找个靠谱点的人。”滑昔年忽的笑起来。
菜袅不语,看着他的笑容一点点的干掉,然后脸上的表情被愤怒替代。不用解释他也知道那一声“小叔叔”只是叫出来的而已。
“哗啦……”桌上的餐点全部被滑昔年扫到地上,菜袅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抬手保护自己。
滑昔年却是看着冷笑,笑了两声后,甩手离去,留下一屋狼藉。
菜袅听着关门声身子跟着一瑟,胸口却是松了口气一样,看着地上的餐点,只觉得可惜了。
张景致打来电话时候,她刚收拾好一地的食物,听他问自己吃的可好,摸着扁扁的肚子,说:“吃的很饱,已经撑了。”
“那就好,我晚上去接你。”
“不要。”刘璃为了给她腾房间,又是搬东西又是买床买家具,结果她只是去了一半行李,人一次都没住过。“你乖乖回家,我真的要去刘璃那儿。”
“不要。”张景致居然撒娇。
菜袅忍不住笑,“你乖啦,听话。”
张景致挂了电话,撇撇嘴,“臭丫头,居然开始哄我了。”
白旗镇抬头看他一眼,“领导,打算什么时候领小鸟回家?”
“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刘璃回家,要不,下个月一起。”张景致放下手机一本正经的问他。
白旗镇收起笑,“我还在考虑。”
“你不是不负责游戏人间的人,既然让她进了你家,你就已经做了决定。”
“领导,快到时间去新桥了。”白旗镇明显是不愿详谈,张景致也不是八卦的人,换成别人的事,他根本懒得管。既然他不想多说,他也作罢,起身跟他一同出门,去参加新桥的落成剪彩仪式。
菜袅下班跟着刘璃回了家,俩人为了庆祝同居生活的开始还开火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酒足饭饱,凑到一块看偶像剧,正巧看到女主角意外怀孕。
刘璃“切”一声,评论道:“现在的小说、电视剧,女主都是脑残型的,419之后连避|孕|药都不知道吃,活该她怀孕,她不怀孕谁怀孕!”
菜袅身子一僵,刘璃见她表情怪怪的,哼笑一声,“小鸟,你不会也脑残了吧!”
菜袅心下打鼓,满脸纠结。
刘璃关掉电视,“没吃避孕药?”
“……”
“你小叔叔也没用套?”
“……”
刘璃从沙发上跳下来暴走,“你丫怀孕了就是活该!”
菜袅快哭出来了,她根本忘了意外怀孕这码子事,怎么会记得避孕。哭丧着脸问刘璃,“那怎么办?”
“凉拌!”刘璃骂一句,还是回屋给她拿了药,“不知道现在吃还赶不赶趟,不过你想好了,若没做好跟你小叔叔结婚的打算,以后做好避孕措施,一旦有了意外,遭罪的是你自己。”
菜袅哪里懂这些,握着药盒心里已经翻腾了,张景致来电话的时候她端着水杯正要吃药,看见张景致来电,没好气的接了电话。
“怎么这么大得火气?”
“没有。”菜袅闷闷的。
张景致笑一下,“说,出了什么事?”
“……”
“小鸟,我说过咱们有什么事都要告诉对方的。”张景致循循善诱,其实已经示意司机往刘璃家开了。
菜袅又是担忧又是心烦,原本倒是什么都没想,可被刘璃一说就总觉得自己已经“意外”了似的。磨叽了半天才说了担心的事。
“你下楼。”
“嗯?”
“我在楼下。”
菜袅跳起来拉开窗帘,张景致真的就站在楼下。她按了手机抓着钥匙就跑下去,张景致在走廊见她从电梯冲下来,直接揪进怀里,紧紧抱住。“怕什么,有了就生,你还怕我不要嘛?”
“哪有那么容易,咱们的事家里还不知道呢,要是我在有了,我爸真的会跟我断绝关系的。”菜袅又惧又恐,婚前性行为对菜袅来说已经是叛经逆道的事,未婚先孕在菜袅的古董脑袋瓜里就是死罪。何况家里还有一个比她更古董的菜爸爸。她想都不敢想。
张景致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没那么幸运就怀上,别吃那些药,对身体不好,下一次我会做防护。”他倒是期待菜袅怀上,只要她有了,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家里老人只怕高兴都来不及,根本不会为难他们,不过这些话就算是他说了菜袅也不会同意。哄了她几句,依依不舍的送她到门口,结果到了门口却碰上刘璃慌慌张张的往外走。
“这么晚干嘛去?”
刘璃见张景致眼神一闪,“有点事出去一下,今晚可能不回来了,你锁好门。”说完,匆匆进了电梯。
“奇怪,这么晚有什么急事?”菜袅嘟囔着进屋,回头问张景致,“是不是去找白秘书了?”
“可能吧。”张景致道,走到窗边看下去,刘璃的车子已经驶出去。
“要喝点什么吗?”菜袅问他。
张景致拉她进屋,“我看你睡了就走。”
菜袅点点头,乖乖躺到床上,见他看着床头的药,立马说:“我没吃。”
张景致抓起药盒直接丢进垃圾桶,菜袅想说那是刘璃的,可见他没表情的脸没敢说,闭了眼乖乖睡觉。
菜袅根本不知道张景致什么时候走的,不过她在客厅的垃圾桶里发现两个烟头,厅里似乎还有没散去的烟味。刘璃是清早回来的,花了妆,衣服也不是昨晚的那身,菜袅看见她的时候,只觉得这一夜一定出了什么事。可刘璃什么都不肯说,洗了澡换了衣服,又是一副乐天派,好像早晨狼狈进门的人根本不是她。
到了单位,滑昔年又没来上班,菜袅想他不来也好,他那样的人大概是从未被拒绝过所以才觉得她特别,时间长了,也就没意思了。
因为新桥落成,张景致又忙了起来,她只听他说什么招标,根本搞不懂他到底是管什么的,起初他负责教育口跟劳动口,可不到三月,他又去管建设跟大项目,菜袅糊里糊涂,觉得市政的分工不太明确,根本不知张景致在教育口的时候私底下是在抓虫。
张景致忙碌白旗镇自然也不会闲着,若是以往刘璃必然念叨几日没见白旗镇种种,可这几日刘璃好似个闷葫芦,话都懒得说几句,虽然脸上还挂着笑,可给人的感觉就是蔫蔫的。
周围人发蔫弄得菜袅也提不起太大精神,学校的学生都去放暑假了,学院的教职工也在做假期前的最后上报工作。快到下班的时候,处长进了屋,“大家收拾收拾,昔年下学期就去厅里了,咱们处室今天给他开一个欢送会,谁都不许缺席。”
一句话,所有准备下班的人都被拉去了市里很有名的一家酒店。菜袅闷闷的,打给张景致告诉他今晚有活动原本答应去别墅给他做饭的计划泡汤了。
张景致让她好好玩,问了酒店名字,说会去接她。
放了电话菜袅再去包房,不知是刻意还是巧合,桌上只留了滑昔年身边的位子,她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坐过去。处长说了些场面话,大家举杯,接着科长又说几句,大家再举杯,滑昔年感谢领导,大家又举杯。一口菜没吃,所有人都是连干三杯。对于酒量好的人来说,这不算什么,可菜袅这种就真的有点上头了。
干净的餐盘里多了一块牛肉,酒杯也被倒上饮料。菜袅看着滑昔年只听他低声说,“吃东西。”
“喂,昔年不带这么偏心的。”陈姐看见立马打趣道,桌上人总知道这位院长公子看上了小老师,自然跟着起哄。
“饮料算什么呀,不行不行,得喝酒。”
“就是,菜袅怎么着得先跟昔年喝一杯才行。”
大家伙起着哄,滑昔年为她说一句,哄声就更大了。最后倒是菜袅自己顶不住,主动要求换回了啤酒。可似乎人都是得寸进尺的,啤酒刚换回来,刘志就叫嚷着要她跟滑昔年喝一杯交杯酒。
“我想大家误会了……”
“那就让我们误会下去吧。”刘志起着哄,众人附和。
滑昔年端着酒杯站起来,“大家别难为小鸟,她面皮薄……”
“不行不行。”处长也站了起来,“小鸟,不会这点玩笑都开不起吧,你们先喝一个,喝完了,让你们陈姐跟刘志也喝一个。”
“没问题!”陈姐立马答应。
菜袅算是被逼上梁山了,说到这儿,她再不答应可真就是不识抬举了。滑昔年看着她等她说话,菜袅深吸一口气,端着酒杯起身,“行,喝就喝。”
“这才像样。”处长带头鼓掌。
菜袅挤着笑却是难掩尴尬,滑昔年似乎也不太自在,上周刚拒绝自己的女人要跟自己喝交杯酒,换她她也不舒服。俩人手臂缠在一起,又是一波掌声,菜袅把酒杯放在嘴边,正要仰头喝下去,滑昔年手臂却是一收。
这一拉一收,菜袅的酒撒了一胸口,白色的裙子,瞬时一片污迹。
“对不起,对不起……”滑昔年连连道歉,拿着手纸要帮她擦,可胸口位置尴尬,他又收回手。
菜袅的裙子薄,一湿就透了光,胸衣的轮廓清晰可见。菜袅捂着胸口,“我去洗手间弄干净。”说着就往外走。
滑昔年立马追上来,追到厕所门口才拉住她,“我在楼上定了房间。”
菜袅惊的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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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昔年立马追上来,追到厕所门口才拉住她,“我在楼上定了房间。”
菜袅惊的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滑昔年立马摆手,“我的意思是我刚刚让服务生开了一个房间,你上楼去换一下衣服。”他指指菜袅湿掉的上衣,“那个很难干,你总不能一直捂着吧。”
松一口气之余,菜袅暗骂自己心胸狭窄,“那个,谢谢。”
滑昔年一笑,掏出房卡递给她,“你先上去,我去帮你买一件T恤。”
“那就麻烦你了。”菜袅接过房卡上楼,滑昔年跑回包厢拿钱包,然后去隔壁商场帮她买衣服。
菜袅用房间的吹风机吹干衣服,可胸衣也湿了很不舒服,她揪着衣领忽闪着,想着不如早些回去,想给张景致打电话才发现自己把手机落在包厢了。
大概十分钟左右,滑昔年就买了衣服回来,“快进去换了吧。还有,你的手机落在包厢,我顺便帮你拿回来。”
菜袅接过手机道谢,刚一转身,又被叫住,滑昔年指指她的头发,“洗一下吧,好像也沾了啤酒。”
菜袅一抹,才发现发梢也沾湿了。她进了浴室,换好衣服洗了洗发梢,就快速的出来了,“我太狼狈,一会儿先走一步,你别介意。”
“怎么会介意,我送你。”
“不用不用,你是主角,怎么能早退。”俩人说着话就推门往外走。
“也是。”滑昔年正笑着,走在前面的菜袅却是突然站住。
滑昔年抬头看去,嘴角轻轻的勾一下。
“小叔叔!”菜袅看着站在门口的张景致满脸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景致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面无表情的对滑昔年说,“我带小鸟先走一步。”
“请便。”滑昔年笑着道。
张景致扯着她就走,菜袅一头雾水,只能回头跟滑昔年匆匆的说声再见。上了车,张景致立马发动车子,车子跟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
回到别墅,张景致推她进了浴室,又拿了换洗衣服递给她,“你洗完澡咱们再谈。”
菜袅捧着衣服,被他带上的门一震。“我怎么得罪他了。”抱着衣服转身,对面正是大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想他们碰见的地方。
房间门口,她跟别的男人走出来,衣服是新的,头发是刚洗过的……“啊……疯了!”
菜袅洗好澡,鼓着脸颊出来,见张景致在客厅喝茶,一呲牙跑过去,难得主动的抱着他脖子亲一下,“小叔叔,我可以的解释的。”
“不用。”
“哎呦,你不会那么小气吧!”菜袅摇着他的胳膊,“小叔叔。”
张景致叹口气,侧眼瞪她,不过脸也就只绷住一分钟,一把把她扯进怀里,狠狠的在她脖子上咬一口。
“你属狗的。”菜袅捂着脖子,实在搞不懂张景致为什么总喜欢在她身上弄出痕迹,难道男人都跟小狗一样要在自己地盘上弄出记号才能宣誓主权?
“我属什么你不知道吗?”张景致说着,照着她脖子又是一口。
“疼的呀。”菜袅撅着嘴。
张景致忍不住亲她一下,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小鸟,就算看见你们躺在一张床上,我也会相信你不会背叛我,我不是吃醋,我只是气你太不小心。”他掏出手机递给她,上面最新的一条短信竟是她发给张景致的,只有一个房间号码。
菜袅看着他,轻轻的把头放在他的肩头,“对不起。”这次的确是她大意了,根本没有想到滑昔年会玩这种下三段的招数。
“我的小傻瓜,我该拿你怎么办?”张景致抱着她道,说完自己就笑了,“好了,以后小心一些,记住,人性本恶。”虽然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可他还像个老头子似的念叨。
菜袅倒是乖乖点头,一副好孩子受教的样子。
不过,肚子叫的声音真真的让人尴尬。菜袅红着脸咧咧嘴,“我喝了一瓶啤酒,一口菜都没吃上衣服就湿了。”
张景致真是不知道要说她什么好了,点点她脑袋瓜,“等着,我给你下面。”
“我要一个溏心蛋。”菜袅追着喊。
张景致看着菜袅呼噜噜吃面豁然发现,小丫头似乎越来越不怕他了。
菜袅睡在别墅,不过却是说什么都不肯让张景致进房,“不管不管,反正不行。”现在还不知会不会有,要是有了,她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张景致站在门口无语,懊恼自己还不如事前准备保|险|套。可他一个单身男子,没事准备那个做什么。“小鸟,我保证什么都不做,只是睡觉好不好。”屋里无声,他接着道,“你知道我认床的,睡客房根本没办法休息好。”
“那我去睡客房。”
张景致听见菜袅下地的声音,门打开一条小缝,他快速一推,菜袅一个趔趄,张景致一步进去,抱起她直接丢在床上。“小丫头片子还跟把我关在门外,错没错?错没错!”
菜袅被他弄得笑的岔气,可大手还在她腰间挠着,“我错了,错了,再也不敢了。”
张景致看着她笑红的小脸,翻身躺在她身侧,手依旧在她腰间,不过不是搔痒,而是紧紧抱住。“小鸟,还有十三天。”
菜袅身子微僵一下,还有十三天就是爸爸的生日了。
“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带我回家了。”张景致看着她,眼眸深邃。
菜袅却是笑出声,“我不会耍赖的。”哼他一声,拉过被子给自己裹上 ,“我要睡觉了,不许闹了哦!”说完,真的就闭了眼。
张景致对她真是无奈,只能抱的她更紧一些,压抑某一处的叫嚣。
睡到半夜,菜袅整个人都蜷曲起来,意识未清醒却似有痛苦的呻|吟,张景致打开床头灯,“小鸟,哪里不舒服?”
“疼。”她嘤嘤的道,被灯光耀醒,睁开眼,小手抱住小腹,脸都白了。
张景致被她吓到了,掀了被子就要带她去医院,不过菜袅一动身子,就感觉下面哗啦啦的一阵潮涌。推了他抱着自己的手,快速的跳下床直奔卫生间。
张景致起初还诧异,等看见床单上那一抹红,松口气之余,也有些失望。
等菜袅出来就看见张景致坐在床边,她走过去,摸摸他的脸,“危险解除,你都不替我高兴一下?”
他还真高兴不起来。拉着她进了被窝,大手放在她小腹上,“还疼吗?”
菜袅点点头,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就在张景致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听见她在自己胸口低低的说,“以后,我一定要生一个女儿。”
一句话,一下子就散了他眼里的失望。
“好。”
迷糊间听见他的回答,她睡梦中都是带着笑意的。
学校放假,招生就业却是忙碌的,科室轮休,菜袅跟刘志一人一天的上班,不上班的日子待命出差。为了回家给菜爸爸过生日,菜袅提前就请好了假,也跟刘志换了班。
张景致更是早就排好日程回家,俩人临行前白旗镇也送了一份礼,两瓶茅台酒。这次张景致是带着司机回去的,路况良好,中午出发,不到晚饭时间就进了市区。看见熟悉的小红楼,菜袅扣着手指。
张景致身后握住她的手,“别怕。”
菜袅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先一步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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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袅按下门铃的一瞬心都是发抖的,要不是被张景致攥着手,估计她不知已经掉头跑到哪里去了。
菜蓝天亲自开的门,一看菜袅眉头就是一蹙,不过看见女儿身后的张景致,表情立马舒展开,“小幺怎么过来了?有事打电话给让我过去就是了。”
“蔡司机,生日快乐,我是特意来给您过生日的,自然要亲自过来。”张景致说着将手里的礼物递过去。“茶叶是您爱喝的铁观音,白酒是白旗镇送您的。”
“白秘书客气了,你们都是大忙人,特意过来给我过生日,我真是……”
“这都是应该的。”张景致接过话头,菜蓝天紧忙让他进屋坐,又吩咐菜袅快去沏茶。
菜袅应声去烧水,水没开,于越就回家了。菜袅听见于越跟张景致寒暄,不一会儿就进了厨房,“小鸟,你小叔叔怎么过来了?我昨天陪张夫人没听她说小幺回家啊!”
菜袅眼角抖了抖,一咬牙决定先跟老妈透个风,要是一会儿爸爸发飙至少妈妈会护着她点,“妈,其实小叔叔是跟我一起回来的。”
“哦,那就难怪了。是你告诉他你爸过生日的吧,你还不知你爸脾气,估计一会儿小幺一走,他就又火了,那茶叶跟酒都不便宜。”于越摇摇头,斥着女儿的不懂事,让张景致破费了。
菜袅却是更加忧心,“妈,我想跟你说个事……”
“小鸟,水开了吗?”厅里传来菜蓝天的询问声,正好打断菜袅的话。
水已经开了,于越推她一把,将电水壶拔了插座,“你先端出去,我洗菜,准备做饭。”
“妈……”
“有事吃完饭再说。”家里厨房不大,于越嫌她害事一样推她出去。
菜袅有话难言,只能抿着嘴把热水送出去。菜蓝天亲自泡茶,茶香四溢,俩人对饮,说些工作日程的小事。张景致就是那种不管跟什么人都能找到共同话题的人,政治、经济、天文、地理似乎就没有他不懂的,菜袅曾想,若是他去了菜市场只怕也能跟菜贩子谈谈蔬菜瓜果的价格浮动问题。
于越的手艺是出了名的好,到了晚饭时间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于老师的手艺依旧这么好,我在外面就想着于老师的菜,这道白菜蒸肉是我的最爱。”张景致笑道,夹起一块白菜蒸肉填进嘴里吃的那叫一个香。
于越见他吃的香格外的高兴,“那就多吃,什么时候想吃就说一声,于老师一定给你做。”
“哎,就是做了我也吃不到,总不能因为一道菜从景江再回来呀,要是于老师也能去景江就好了。”张景致说的无不遗憾。
于越笑笑,“我们都住惯这边了,再说我走了,夫人就寂寞了,我们俩作伴一块说说话,看看书,倒是更乐呵。等我好好教教小鸟怎么做,你想吃了,让小鸟去给你做。”
“这感情好呀!”张景致乐不得的。
倒是菜蓝天皱皱眉,“小幺的玩笑话你也当真,他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想你这么盘菜。再说,就小鸟那笨手笨脚的,做出来的菜怎么会合小幺的胃口。”
“蔡司机可别这么说,小鸟手艺虽不如于老师,可我还真就爱她这口,她做什么我都是全吃下去的,不信你问小鸟。”
“嗯?”菜蓝天疑惑的看向女儿,于越也是差异,迟疑下方问:“小鸟有去给你做饭?”
张景致笑了笑,看看小鸟,桌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道:“其实我跟小鸟……”他只说半句,握着她的手慢慢的举起来,其意不言而喻。
嘭……
菜蓝天手里的杯子直接掉在地上。
……
菜袅送张景致下楼,发现心下竟是松了几分,反不似没开口前的那种恐惧跟紧张。爸爸虽没说什么,可态度已经摆在了那里。张景致一说完,爸爸立马说这玩笑太好笑了,她要张口解释,菜爸爸说天晚了让张景致回去根本不让他们接着说下去。
“放心,我一定能说服他们的。”张景致抱抱她,“明天我来接你。”
菜袅点点头,垫脚亲他一下,目送他的车子绕到前楼才回身上楼。厅里只有妈妈在收拾,主卧室的门关着。
于越放下碗筷,“小鸟,什么时候的事?”
菜袅用抹布擦桌,擦干净了才回答:“上次回家的事。”
“那次你说你心里有人了就是你小叔叔?”看着菜袅点头,于越不敢置信,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女儿会跟张景致在一起。俩人年纪差了一旬,家庭背景、教育、经历各方面都差了一大截,丝毫没有相配的地方。“小鸟,分手吧!”
“妈!”菜袅总认为妈妈会支持她的,此时于越直接让她分手,她真的难以接受。“妈,我们是真心相爱的,难道您都不能理解吗?”
“小鸟,我知道张景致很优秀,是个有魅力的男人,你崇拜他、欣赏他甚至喜欢他我都能理解,可是……”
“可是我配不上他对吗?妈,你以为我没纠结过、没难受过、没抗拒过吗?我有,可是当我以为自己很可能发生意外的时候,我真的好后悔,因为我连喜欢都没说过,所以我说了,小叔叔说他跟我有一样的感觉,是一样的感觉。两个人有一样的感觉,一样的喜欢对方,爱着对方,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呢?地位、身份真的就那么重要吗?”菜袅在问妈妈也在扪心自问。
于越此时心也乱了,看着女儿红着眼眶,刚刚准备好的那些责备跟狠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菜袅默默的收拾餐桌,洗好涮好,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却始终难眠。握着电话几次想拨都克制住自己,张家一定也是一场风波。
张景致回到家,张首长跟夫人都在,俩人都是八十的老人,除了一些老干部聚会跟一些慈善工作之外俩人已经很少在公众露面。张首长曾说,退下来就不要贪恋曾今的权势,那只会让前人后人都不痛快,这句话张景致记忆犹新。
张景致进了家门,张首长就默不出声的上楼,张夫人眼皮都没抬,他立马跟着上楼进了书房。
张首长对着书架抬手取了一本书,然后坐在椅子上。
张景致坐到父亲对面,俩人都不言语,过了半小时,张首长才合上书,抬眼看他。“小幺,别的我不多说,只想提醒你别忘了青藤。”
张景致眼神一暗,不过也只是一瞬,抬眼间已经一片笑意,“我总不能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我对不起青藤,并不代表我就会对不起小鸟。”
“我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管不了了,也管不动了,只要你自己想清楚,我没意见。”
“谢谢爸爸。”张景致悦声道。
张首长低头接着看书,张景致退出书房,楼下还有一位在等着他。
张夫人的态度倒是不似反对,不过也绝对不是赞同。她理性的分析,“她年纪太小,又太单纯,外面人看都以为是小鸟高攀了,可其实怎么看受伤害的都是小鸟。你们在一起,身体先不好的一定是你,先离开也一定是你;你们不在一起,男人有权有势,到了八十岁一样能找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可女孩子就不一样了,过了三十,就是再漂亮也很难找到好条件的男人。小幺,你真的可曾为她想过?你说你对她是真心,可我倒是真的没看出来。”
张夫人说完,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只道自己累了,就上楼休息去了。张景致早就料到家里的反对,到无意外,却是担心小鸟压力过大。
小鸟一夜未眠,凌晨三点再也躺不住起了身,一开房门,就看见爸爸一个人坐在阳台的竹椅上,厅里全是烟味,她走过去,叫一声“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