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种药生香》作者:醉何如【完结 番外】(2014.07.01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重生之种药生香.txt

第42章将在今晚0点过了之后马上发。.2

作者:醉何如 当前章节:150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12

他刚擦去笑出来的眼泪,却见冉隽修俊脸微红盯着他,眸中满是想杀了他的眼神,又是一阵狂笑。好不容易才止了笑,遂道:“隽修,明日我不去了,你带她去游玩。我瞧着她至少不讨厌你,若是争取一下,说不定年底前,我就可以当上便宜大舅子了,哈哈!”

冉隽修眼神一黯:“我得了这病怎能娶妻,不是害她吗?”

赵翰池讶然道:“叶大夫不是替你治过了?现在不是不犯了吗?”

“平日里是不妨事的……但还是不能……行房。”说完冉隽修脸又有点红。

赵翰池皱起眉头,想了想又笑了:“她自己就是大夫,自然知道你这心疾有何影响,若是她都不介意此事,你一个人瞎想什么?”

冉隽修迟疑了一下道:“可这是人伦大事,她怎么会不在意?”

赵翰池道:“照你所说,她和寻常女子不同,说不定她确实不在意呢?何况那时候叶大夫虽然给你开了药,当时就离开了,可没有替你针疗过。也许汤药加上针疗,坚持得时间久了,会治好的呢?她若是在意,就根本不会同意嫁给你。我劝你还是不要一个人在这里瞎想,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嘛?”

这时,妙音找了过来,在门外叫了声:“冉公子,药煎好了,六小姐问你何时喝药,还有做针疗,是六小姐过来这里还是冉公子过去?”

赵翰池笑道:“你瞧,我这个六妹还是很关心你的嘛。”

冉隽修道:“她对所有病人都这样,你今日不是见过了?”

赵翰池摇摇头:“不一样不一样。你针疗结束后,我再教你几招。”

·

安京城的秋季,风和日丽,天高云淡,是一年里最舒服的时候,最宜外出。

这日一早,冉隽修去前厅,本想要命竹笔去问一声五月是否准备好了,谁想她已经等在了前厅。

她今日穿着一件浅青色薄绸长裙,裙摆到了三分之二处微微分开,露出一线深青色衬裙。纤腰上束着一条深青色绉纱腰带,结头一直垂到膝下,除此之外无甚装饰,简单而清爽。

五月一见冉隽修,心中惴惴,突然又为穿了这一身而后悔起来。

冉隽修昨晚已经和她说定,今日先一起去诏狱送药,然后直接去游安京,不必再坐侯府的马车来回多费周折了,此时见她手中提着药罐与背囊,便微笑道:“穿着这么好看的裙子,可不适合拿着这些东西。”

五月这背囊是随身必带的,不光是装着一些常用医疗用具,更是她从玉佩洞天内取物掩饰所必备的。她虽被赵夫人认作干女儿,心里总还是觉得自己是借住侯府,并不以主人自居,更没有让妙音妙韵跟着服侍的习惯,才自己提着这些东西,现在听冉隽修如此打趣,不由窘迫道:“我去换衣服。”

“不用,东西就让竹笔拿吧。”

竹笔立时上来接了药罐。背囊五月却不让他拿,还是自己提着。这背囊虽然不好看,却是她必带的,此时去换衣服也太过小题大做,她定了定神,见赵翰池没有与冉隽修一起出来便问:“大哥呢?他还没好吗?”

“他说昨日来回安津坐了太久马车累了,今天不出去在家休息。”冉隽修言毕已经向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咱家隽修是初恋哈~嘻嘻~

咦,貌似翰池很有经验的样子嘛?

赵翰池:“谁,谁说的?”

☆、西医芬格

早上的这个时辰,路上行人车马不多,他们的马车行了一刻多钟便到了诏狱所在的廷尉府。

赵尚书于冉隽修来说,情同伯父,叶昊天又是他介绍来的,他来京从赵夫人这里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之后,第二天就去诏狱探望过他们,此次是第二次来了。

送药进去,再取昨日的空药罐出来。冉隽修与赵尚书打了招呼,又向叶昊天询问了赵尚书身体情况,接着父女俩例行地聊了几句。

叶昊天见冉隽修今日是和五月一起来的,微觉讶异,再见五月穿着与昨日完全不同,心中暗暗留意,借着聊天时候,状似无意地问道:“五月,你等会儿是直接回侯府吗?”

五月摇摇头:“不是,赵夫人说我初来安京,请冉公子带我去城内各处逛逛。”

叶昊天哦了一声,望向五月身后的冉隽修:“那怎么好意思麻烦冉公子呢?”

冉隽修微笑道:“叶先生不必客气,不管是叶先生还是叶姑娘来京都是因我而起,于情于理我也该照顾好叶姑娘的。”

叶昊天点点头:“小女自小被我宠坏了,有许多不懂事的地方还请冉公子多包涵。”

“叶姑娘颇识大体,叶先生过谦了。”

叶昊天还想说什么,门外却突然响起一阵钥匙互相撞击的“哗啦啦”声响,原来是狱卒听他们说得都是客套话便摇起了钥匙。叶昊天微微皱眉,然而这种情况下他确实不便多问。

?

出了廷尉府,冉隽修问道:“叶姑娘,今日想去何处?”

五月本来无甚目的,被他一问愣了一下:“问我吗?”

“昨日翰池说了不少地方吧,叶姑娘有想去的地方吗?”

五月想了想道:“我想去城内各家大医馆看看。”

冉隽修闻言不禁失笑,最宜外出的日子,她却要去逛医馆。看来翰池昨日教的法子一个都用不上了。安京城内的大医馆他也知道几家,具体位置却不甚清楚,遂命竹笔驾车,在安京城内的大街道上兜了起来。

他们找见的第一家,城西北的童庆堂。五月去询问是否要聘用大夫,被拒绝了。第二家,城西的同仁堂,仍然被拒绝了。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无一例外被拒绝。

城里这么一圈兜下来,已经是午后了,五月再上车时已经不愿说话,郁郁的表情写了满脸。

冉隽修道:“叶姑娘年纪尚轻,怕是难以让他人相信你的医术。何况这些大医馆为避免风险,所聘大夫,都需要一定资历。”

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五月是个年轻女子,怕是更难被这些医馆接受。虽然安京城风气开放,比起其他地方,对女子求学或是行商行医等方面要更宽容些,但女子终究是要婚嫁育子。在同等的条件下,许多地方宁可聘用男子而非女子。

然而瞧着她虽然一次次被拒绝,却仍执着地去下一家医馆询问,他不忍说。

五月低声道:“我也知道我没有任何资历,我没有去州府里的教习厅学过,一直都只是跟着爹爹自己学医。可是我并不求当坐堂大夫,只求给他们打个下手,若是时间长了,总能有机会展示所长。可就连这样的机会他们都不愿给我。”

其实安京城内,各大医馆的大夫竞争颇为激烈,因报考太医院的要求资格之一,便是要在太医院批准的民间医馆内独立坐堂三年以上,“通晓医理、身无过犯”者,由所在医馆出具推荐书。这些在太医院名录上的大医馆,经常会碰到别乡来的大夫毛遂自荐,若是个个都给机会试过来,怕是没法正正经经营业了。

冉隽修不了解这方面的情况,也无从劝慰,便道:“既然大医馆不行,叶姑娘不妨试试小一些的医馆。”

五月闷闷点头,她想要在那么气派的大医馆里做大夫,看来只是白日做梦吧。他们在城西侯府附近寻找小医馆,问了两家仍然无果,看看天色已近黄昏,便先回了侯府。

车停府中,五月下车时恰巧遇见赵管家。赵管家告诉她,今日有个外国人来侯府找“叶姑娘”。

五月讶异道:“是叫芬格的海商吗?”

赵管家道:“是叫芬格,是个外国人,是不是海商却不知道。他听说小姐不在,就先回去了,留下一个地址,说是他住在城东陶壶街三十七号,希望小姐有空时可以去看看。”

五月记住了这个地址,回到自己房间,放下背囊,却突然想起了冉隽修早晨出门前所说的那句话——穿着这么好看的裙子,可不适合拿着这些东西。

他说话的样子不似讽刺……他真的觉得这件衣裙好看吗?

五月照着大铜镜,又低头看看,觉得这灰扑扑的粗布背囊确实不配这衣裙。她回头问道:“妙音,你这里可有什么好看的背囊样式吗?”

?

第二日,又到了三天一次为陈夫人针疗的日子。

这次陈夫人又向五月介绍了一个病人,是陈郎中同僚的夫人,五月去那夫人府上替她诊疗之后,已是中午时分了,她索性不回侯府,简单地吃了碗面后,直接找到了陶壶街三十七号。

这是幢与海商一样古怪的房子,浅灰色的砖墙,数个尖锐而窄高的深灰色屋顶,最高的屋顶顶端有个十字形的装饰。

五月在门口没有看到家丁或是守卫,而大门就这么敞开着,那外国大夫看起来年纪挺轻,于是她在门口轻轻喊了声:“芬公子。”

无人应答,从门口向内看去,里面似乎是个大厅,空荡荡的没有人,五月等了一小会儿,便进了门。因为怕失礼,她没有继续往里走,在大厅门口附近叫了几声芬公子。

她在等待的时候环视着厅里的布置,眼前所见是一排排整齐的黑色座椅,全都朝着一个方向,好像是要让许多人坐在一起,听前面的人说话似的。大厅虽然不是很大,屋顶却非常高,侧面的墙上,在伸手也够不着的高处,左右各有两扇非常好看的窗户,镶嵌着彩色的琉璃,阳光透过这琉璃便也成了彩色的,在椅子与地面上投射出斑斓的图案。

可是当她看向大厅末端,却见那里高高悬挂着一尊男子的铜像,这男子双手张开,手掌竟是被钉子生生地钉在身后的木架上的,脸上神情悲伤,瘦削的身体上没有穿着衣服,只在腰间围着一块腰布。

五月觉着这铜像阴沉沉地,透着一股怪异,不由得心中开始后悔没有让妙音妙韵一起陪着来此。想起瑞平镇遇到陆兴与陈茂时的经历,遇到危险时她虽然能避入玉佩洞天,但不到迫不得已时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做。

想到这里,她急忙转身离开,已经跨出了大门时,听到身后有人叫道:“叶姑娘,是叶姑娘吗?”口音古怪,便是那外国大夫芬格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见芬格兴冲冲地从大厅后面走了过来。他见到她的脸后笑得愈加灿烂,嘴巴咧得大大的:“叶姑娘,来了,太好了!”

五月点点头,向他打了个招呼。

芬格无比热情,蓝色眸子里满是笑意,一边说话,一边侧身向大厅方向伸出一臂:“叶姑娘,昨天我找你,你不在家。我留下地址,想你会不会来。你真的来,快快进来!”

五月却不敢再进那怪异的大厅,站在门口道:“我刚替一个病人看完病,只是顺路过来瞧瞧的,芬公子……”

芬格大笑道:“我不姓芬。”

五月心里嘀咕,你叫芬格不姓芬,难道芬格是你的名字?她为难地问道:“那怎么称呼你呢?”

“你们的习惯,叫我芬格大夫,不加公子,这样好。”

五月心想,直接叫名字大概是外国人的习惯吧,便道:“芬格大夫,我不进去了,你若是想学针灸之术,现在去侯府可好?”

芬格眨了眨蓝色的眸子,奇怪地问道:“叶姑娘有时间,现在?”

“是啊。”

芬格搞不懂了:“这里不能学?”

五月有点为难,都到这儿了,却非要叫他去侯府好像说不过去,想起这人那日在安津,撞伤人之后没有跑,为那工人治疗,之后又主动提出给自己诊费,自己不收之后,他就把钱给了那个工人。看起来不似卑鄙小人。

她犹豫着向大厅内望了望。

芬格见她神情,突然一拍脑袋,懂了似的大叫:“我知道,我知道,叶姑娘看到圣父像,脸红。没事,那是我们的佛像。叶姑娘不要看。”

五月倒不是为了看到那尊只在腰上围了布的“圣父像”感到害羞,听他说得有趣不由得笑了起来。他说这是他们的佛像,那么对他们而言这里便如同是寺庙一般的地方,难道这人不是海商,是个和尚?佛门净地,他又是个和尚,应该不至于做出什么伤人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她已经心安,便对等在一旁的车夫道:“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教芬格大夫针灸之术。”

芬格笑着微微躬身,再次向“寺庙”里伸出手臂:“叶姑娘,请。”

五月跨入大厅,却犹豫着不知该向哪里走,亦或者就在这里教?

芬格进来道:“去后面,我诊室。”言毕领路,进了大厅右侧一扇小门。

五月跟着进去,路过一个小房间时,见到里面坐着一男一女,都是和芬格一样的外国人。其中一个年长男子,穿着宽大而直拖地面的黑色长袍,却不束腰,头上带着怪异的小帽子。他见到芬格与五月便起身向他们微笑点头。

另一个女子年纪很轻,浅棕色的卷发,绿色的双眸,一见他们便笑吟吟地走了过来。五月对外国人不了解,猜不出她具体年纪,只觉她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芬格向五月介绍这一男一女道:“他是神父奥尔丁顿,她是小姐雷克,他们说话比我好。”

那被芬格称为“神父奥尔丁顿”的男子对五月道:“叶姑娘,你好。芬格大夫昨天向我们提过你的医术非常了不起,他想向你学金针,但他汉语不好,日常说话还好,学习医术怕没法听懂,便请雷克小姐替你们翻译。”

雷克小姐道:“叶姑娘,你好。我们这就去肖恩的诊室吧。”

五月心中疑惑,不知为何他们一会儿叫芬格为芬格大夫,一会儿又叫他肖恩,难道他有两个名字?

雷克小姐在安京住了一年多,见五月神情,已知她为何迷惑,便笑着解释了芬格大夫全名是肖恩?芬格,肖恩为名,芬格为姓,她与肖恩相熟,习惯了直接以名相称。接着她又告诉五月自己全名叫作菲奥娜?雷克。

他们进入走廊末端的房间,五月惊讶地发现这里和常见的诊室完全不同,平时让患者躺下的小床不靠墙,反而是放置在房间中央。靠墙一圈都是长长的桌面,上面满是大大小小的瓶罐,还有各种奇怪的装置与工具。

肖恩始终笑容满面地看着五月观察四周布置,等她瞧完了,看向自己时道:“我们开始吗?”

作者有话要说:

叶爸爸开始觉得苗头有点不对啊……

另,明天停更一天,后天老时间继续~

☆、直呼其名

这天晚上,直到天将要黑了,五月也没有回到侯府。赵夫人唤了丫鬟去叫她吃饭时才发现,这就着人去赵翰池那里问冉隽修他可知道五月今日去了哪里。

昨天提到今日的安排时,五月曾对冉隽修说过要去陈夫人家例行的针疗,一来她是去给女眷做针疗,二来她不提,他也就没有提出陪她去,谁知她竟会直到此时还不回侯府。

赵夫人闻言也着急起来,要催冉隽修和赵翰池去找她,丫鬟道少爷和冉公子已经去找了。

冉隽修和赵翰池急急走到府门口,先找来赵管家问了陈郎中府邸的所在。马车驶出侯府车马门,转了个向后,冉隽修突然道:“先去陶壶街三十七号看看。”

赵翰池讶异道:“那是哪里?你知道六妹会去那儿?”

冉隽修道:“我并非很确定,不过那里比陈郎中府邸更近。先去问一下。”这是昨日那个叫芬格的西人留下的地址,离陈郎中府邸又不远,正常情况下,五月做一次针疗只需大半个时辰,也许她在治疗结束之后顺便去找芬格了。

到了陶壶街三十七号,天色已经擦黑。冉隽修和赵翰池下车后一眼便看见门口另一边停着辆马车,驾座上坐的正是侯府的车夫,正百无聊赖地垂首坐在车驾座上。

赵翰池上前问车夫道:“六小姐可在里面?”

车夫一听是赵翰池的声音,赶紧直起身,回道:“是,是在里面。”

“什么时候进去的?怎么还不回府呢?”

“吃过午饭就进去了,小的担心,先前还进去问过,里面神父说他们还在学金针,还没完呢。”

赵翰池啧了一声:“这一天哪里学得完?隽修……”回头却已经不见了冉隽修,原来他听车夫说五月在里面便直接进去了。

冉隽修知道这是西人在安京设的教堂,专门宣扬他们的教义,平时也有替病人治疗,或是接济穷人这样的义举,原来的担心已经放下大半,只是毕竟牵挂,也不等车夫和赵翰池说完,先入内寻人。

他入内轻喊:“叶姑娘。”一边向着大厅后部走去。

很快他看到一个神父从厅侧小门里出来,便问道:“神父,请问今日有一位叶姑娘来过此处吗?”

奥尔丁顿笑着点头道:“来过,她正在里面。”言毕领着冉隽修向内走去。

赵翰池也小跑几步跟上了他们:“六妹也真是的,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回府去,这金针哪里是一天学得完的。”

奥尔丁顿解释道:“他们一个学得入神,一个教的用心……”

几句话不曾说完,已经走到走廊末端,房门虚掩,一推开门便听到里面哈哈大笑的声音:“全对了!全对了!哈哈,总算全对了!”

接着是一个陌生年轻女子高兴的声音:“肖恩,祝贺你!”说话流利,只略带口音。

肖恩欣喜道:“菲奥娜,谢谢!”

奥尔丁顿看向冉隽修两人,无奈地摇摇头,一付“你们瞧”的神情。

冉隽修入内,见屋里有三人,除了五月、芬格以外还有个外国女子。从他这个角度,可见到五月的小半边侧脸,见她脸上浅笑盈盈的神情,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他们三人都坐在靠墙的长桌边,桌面上清理出来一块地方,原来大概是摆在此处的东西都随意地堆在一边。清理出来的地方凌乱地摆着许多纸张,上面涂画着各种图形,有些可以依稀看出是人身体的一部分,另一些则近似涂鸦,完全看不出画的是什么。最上方一张大纸,上面清楚绘着几只手掌,分别是正面、背面、左右侧面,掌上标着数个小点,旁边写着穴位名称,以及英文标注。

房门打开时正逢肖恩大笑,五月没有听见他们进来的声音,这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对肖恩道:“可别急着高兴,这才几个穴位。你还有几百个需要记住呢,越到后面越难。只要一个没有记住,或是记错了一个,都不算是真的记住了。”

肖恩点点头:“真的难!五月,几百个,你怎么记住的?”他所坐位置靠内,刚才是兴奋地看着自己手上穴位,现在抬头便见到门口进来的冉隽修等人。他在安津见过五月与他们一起,已知他们是来找她的,便起身向他们打招呼。

五月与那外国女子都转过头来,五月吃了一惊道:“冉公子,还有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六妹,你天黑都不回府,隽修担心得不得了,拉着我出来找你呢。”

五月诧异地看了看窗外,才知外面已经完全黑了。她初次教人,所教又是自己最擅长的,加之肖恩学得投入之极,她不由得也忘记了时间。连菲奥娜在房里点起了灯都没有注意到。没想到竟让冉隽修和赵翰池找了过来。

她听到赵翰池所言,心中一动,瞧了瞧冉隽修。他避开了她探寻的眼神,低声道:“那就早些回去吧。”

五月不由得对赵翰池说的话打了个问号,这别扭鬼真的会担心得不得了吗?不过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真的是自己不好,她赶紧站起来,不好意思道:“我没留神时间……抱歉,我们马上回去吧。”

他们与肖恩、菲奥娜、神父道别,出教堂上马车。

车内,赵翰池好奇地问五月道:“你今天都教了那西医什么?”

“认穴啊。”

“一个下午只教了认穴?他就记住几个?这人可真够笨的!”赵翰池评论道。

五月摇摇头:“不是,肖恩太顶真了,什么都要问清楚,若是上来就认穴,他要不了这么久。以后应该是会快许多的,而且今日留下了手掌位置的穴位图,他可以自己先对着图记下名称与大概位置。”

下午一开始认穴,肖恩就问经络到底是什么,在身体什么部位,为何他先前解剖时只见血管、神经,从来未见过什么经络穴位,金针刺穴又是通过什么原理来治病的。五月向他解释了半天,经络如何贯通人的全身,如何通过经络来调整身体阴阳气血的医理。肖恩却只觉得更为糊涂,五月也是第一次听闻西医的解剖学,非常好奇,亦向肖恩讨教了许久。

所以整个下午,多半的时间其实并不是在教肖恩认穴,而是两人在讨论经络与血管以及神经间的关系,而这些医学术语,让汉语流利的菲奥娜也大为头疼该如何翻译。三人连说带比划带画图,肖恩终于暂时放弃在人体内找到与经络对应实体的想法,先开始认穴,至少金针刺穴有实际的效果,那是他亲眼所见。而通过这一个下午,五月对西医的理论也有了初步印象。之所以忘记了时间,其实是因为她也非常投入而享受这种讨论的过程。

冉隽修瞧了眼五月,状似无意地问道:“叶姑娘,刚才我听肖恩直接叫你名字?”

五月点点头道:“是菲奥娜说的,她和肖恩直接称呼对方名字,老是叫我叶姑娘叶姑娘的,说起话来总觉得生分,她就直接叫我名字了,说是这样说话就可以无所顾忌。”

冉隽修点点头道:“那是西人的习俗。”言毕就不再做声。

赵翰池忍不住想笑,故意问五月道:“六妹,我也想直接叫你名字行不行?”

五月道:“行啊。”

“五月。”赵翰池唤了声她的名字,瞟了眼冉隽修,又道,“我再告诉你我的名字是哪两个字,我是翰林的翰,墨池的池,翰林墨池取头取尾,就是个书呆子的名字。”

五月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好,我记住了。”心道这个大哥可不是个书呆子,说话有趣得紧。

赵翰池见冉隽修狠狠地盯了自己一眼,越发地想笑,忍得好辛苦。

?

回到侯府已经过了戊正,五月他们先去了赵夫人处,向她解释了今日五月迟归的原因,赵夫人放心之余,带着点责怪的口吻对五月道:“叶大夫现在狱中,我自是对你负有一份照顾的责任,加之我又是你干娘,五月,你可不要怪干娘说话太重,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没长辈或是家人陪着,一个人在外面跑来跑去的就已经失仪了,今日又直到天黑都不归家……”

五月自知理亏,低头听训。

赵翰池在一旁听了一会儿,插嘴劝道:“好啦娘,五月也不是因为贪玩,是为了向西人传扬我中华博大精深的医术,过于投入而一时忘了时间……”

赵夫人忍不住笑出声,嗔道:“臭小子油嘴滑舌的,就知道袒护你这新妹妹,我话还没说完呢。”

“自己妹妹当然是用来爱护的。”赵翰池赶紧转移话题道,“娘,我肚子好饿啊!隽修和我为了去找五月都还没顾得上吃饭呢!五月也还没吃吧?赶紧给我们弄点吃的吧。”

赵夫人自然知道他们没吃,一直让厨房准备着,他们一回来就通知了厨房,这会儿便吩咐丫鬟送了过来。

吃饭时,赵夫人对五月道:“五月,你和叶大夫一样,喜欢行医治病,干娘也不阻着你,可是以后不可一个人出去,总要叫人陪着才行。”

五月点点头。

“让翰池陪着你本是最理想,可是他最近要准备诗会,等诗会过了又要回国子监去。好在隽修得闲,他和翰池情同兄弟,也可算你半个兄长,他又熟悉京城情况,以后就让他陪你出诊。另外再带上妙音妙韵,哪有侯府家的孙女儿出门不带丫鬟的?”赵夫人一口气说完,不容置疑地把事情拍了板。

因回来得太晚,吃过饭后,五月把配好的药材与湖水交予妙韵去煎,自己先为冉隽修针疗。

赵翰池找了个由头避了出去,临走时对着冉隽修眨了下眼睛。冉隽修盯了他一眼,转眸发现五月瞧见了他盯翰池的一眼,接着又回头去看翰池走的方向。他有些许尴尬,举拳放在唇前,轻咳一声,卷起袖子伸臂给她。

五月微笑道:“冉公子和大哥的感情真好。”

“我和翰池自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弟。”冉隽修此时突觉冉公子的称呼颇为刺耳,那西人肖恩才见过她两次就轻松地叫她五月,翰池也叫她五月,唯独他像个外人似的,只能叫她叶姑娘。

他又轻咳一声,低声问道:“我和翰池一样,直接叫你名字,可好?”

五月愣了一下,转头去取针盒里的金针,低低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求留言啊!求花花!

妹纸们出个声儿吧~~

☆、缝合手术

从五月晚归的第二天起,冉隽修便成了专职护卫。五月除了替陈夫人以及她介绍的钱夫人治疗以外,又多了一位病人——王家二小姐,她索性不再去医馆求聘,除了为这些夫人小姐上门治疗之外,其余的空闲时间皆在陶壶街三十七号度过。

除了让肖恩背熟穴位名称与位置,同时五月还要教他记住这一组穴位所属经脉名称,以及若用金针刺入,分别又有怎样的作用。否则对于肖恩来说,单纯背这些毫无意义发音组成的穴位名称而不记作用,恐怕会前背后忘记。

只是这样就苦了菲奥娜,她汉语虽然流利,却只是日常对话,这些医学术语换做对针灸之术毫无涉猎的普通汉人来说,都是难懂的,她却除了要听懂之外,还得翻译成肖恩能懂的医学术语。所以常常为着一个简单的说明,三个人要来回确认无数次。

待五月教了肖恩一组穴位之后,又轮到肖恩教五月人体解剖学,这相对来说到简单许多,因肖恩带着一本厚厚的解剖学书,上面又多是图解,菲奥娜只需把上面的注解翻译给五月即可,五月又有得天独厚的记忆力,几日内已经学完这部《解剖学》。

冉隽修坐在一旁,瞧着五月热切地与菲奥娜、肖恩连说带比划,双眸中满是兴奋之色,一张小脸红润润地,整个人都神采飞扬,这是她最擅长也是最热爱的领域。他坐在一旁无事可做,突然颇有自己是个外人之感,百无聊赖之下,见到旁边摊着一本簿册,随意地摊开着,上面绘着一些图画,便起身走过去看。

这是菲奥娜在等五月过来时,随手涂绘的速写本。她刚好和五月说完,见冉隽修走过去瞧自己的速写本,便微笑道:“这是我画的,你可以随便看,瞧瞧我画得好不好?”

冉隽修闻言才拿起速写本,回到座位上翻看起来。他以前见过西人的油画,不过这样的素描以及速写是第一次见,此时又无其他事情,便一页页细细看过去。

菲奥娜翻译得累了,五月便开始考较肖恩先前所学穴位是否都记住无误,让他用金针针端虚指自己臂膀上的穴位。

菲奥娜走到冉隽修面前的座位坐下,问道:“我画得好不好看?”

冉隽修合起速写本,递还给她:“不错。”

菲奥娜接过本子,顺势抱在胸前,撇撇嘴道:“我知道你们说话都很客气,很好就是一般,不错就是还过得去。我也知道我的画技很一般。”

接着她很快露出一个笑容道:“不过我喜欢绘画,不管画的是不是好。对了,你会画画吗?”

冉隽修本不想说自己会,但菲奥娜说话坦诚,他若是隐瞒,好像总有点对不住她这种坦诚的感觉,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菲奥娜绿色的眸子中满是兴奋之色,亮闪闪的:“那你明天还来的话,带你的画来,让我也瞧瞧,好不好?我喜欢你们国家的画,很有味道。”

冉隽修摇头道:“我的画都在南延家中,安京这里没有。”来到安京这几日,他不曾有过定定心心作画的时间。这里所存的也只有以冬隹之名所画的一幅春江夜月,此时正挂在尚书府的书房墙上。

菲奥娜颇为失望,正想要说什么,却被外面一阵喧哗打断。

五月也听见了声音,转头望向门口方向,她这几日听菲奥娜说得多了,便知外面的人所说的也是西语,只是声音模糊,分辨不清楚在说什么。

肖恩起身走到诊室门口,已经听见走廊里传来的西人呼叫声:“大夫!大夫在吗?”

他用西语大声应道:“我在。”同时向后退了几步,让出门口通道,很快几个人抬着一个鲜血淋漓的伤者进了门,伤者左侧整条裤腿都被鲜血浸透,还在不停地往下滴,沿路洒出了一条血点组成的曲线。

肖恩引着他们到房间中央的小床上,简短地指挥道:“你们把他放下。菲奥娜去把灯点起来。”

接着他用一把剪刀,剪开伤者的裤腿,俯身检查伤者的伤势,同时问道:“他是怎么受伤的?”

边上一人回道:“他从高处摔下,左脚摔断了。”

“他有没有吐过血?”肖恩一边问道,一边洗净双手,用蒸馏水清洗伤口。伤者大腿骨折,有创口,这外伤还好处理,但他从高处落下,若是内腑有摔伤就麻烦了。

五月自从上次在安津听闻肖恩说把腿缝起来,就把此事记在了心里。肖恩看起来胸有成竹,这里又是他的诊室,她这次就当个旁观者,正好瞧一瞧他到底是如何缝伤口的。

肖恩先给伤者止血,接着让他喝下烈酒作为止痛麻醉之用,接骨之后,便是缝合创口。他先前已经煮沸了清水,把缝针镊子等放在烧杯里面煮着,此时熄了火,用一把镊子取出缝针。

五月惊讶地发现,原来这根缝针并不是如金针或是绣花针那般笔直纤细,而是弯曲的,整根针弯成了一个半圆形,尾端倒是和绣花针差不多,有一个针眼,却比绣花针要粗了许多。

只见肖恩又取出另一把煮过的镊子,夹住一根米白色粗线,穿过弯曲缝针的尾端,仍然手持镊子夹住针,把针头刺入伤口一侧肌肤,弯曲的缝针从皮肤下穿过,很快从伤口另一侧肌肤下方穿出,再用镊子夹住针头顺势扯出,带出针尾端的粗线,单手将粗线两端打结固定。

五月这才明白这针为何要做成如此怪异的形状,心中觉得这实在是个巧妙的想法。

肖恩娴熟地把伤者腿上绽裂的伤口一点点缝合起来,不消一刻,已经全部缝合完毕,接下来便是包扎伤口,固定断肢。伤者暂时要留在肖恩的诊室观察一夜,为了不再打搅伤者休息,五月和冉隽修向肖恩告辞。

五月走到马车边正要上车,菲奥娜拎着裙子从教堂里追了出来,叫道:“等一等。”

五月回头看向菲奥娜,她却是对着冉隽修说话的:“冉公子,你教我画画好不好?你们国家的画。”

·

回程路上,五月好奇问道:“菲奥娜画得好不好?”

她先前一门心思都在和肖恩互学对方医术,虽然注意到菲奥娜与冉隽修有过对话,却不知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不过刚才听了菲奥娜的请求,也大致能猜出他们大概是聊过绘画方面的话题了。她于绘画是完全不懂的,只是觉得菲奥娜替肖恩所绘手掌手臂虽然不甚好看,但颇有真实感,不知她是不是还会画其他物事。

冉隽修没有马上回答,想了一下道:“她所用技法是西人绘画技法,我了解不多。”

五月又问:“你为何不愿意教她?”她心中生出些许疑惑,难道他的画技像某些家传手艺一样是不能外传的?

冉隽修淡声道:“微学末技,有什么好教别人的。”

“可是我觉得你画得很好啊!”五月有些遗憾,若是冉隽修也教菲奥娜绘画的话,他就不至于在那里觉得无聊了。她虽和肖恩说得热切,也曾注意到他的神情,淡淡地带着一点疏离,一点落寞。

冉隽修却摇摇头,不再接话。

·

这天夜里,五月待妙音妙韵退出房间关上房门后,一动念进入玉佩洞天里。

她的药田在这大半年间不断扩大,此时已颇具规模。因不少药材取自于花朵或是花粉,这些药田并不是单纯的一片绿色,深深浅浅的绿色中,还有一片片红黄蓝紫的缤纷色彩,湖边则种着各种水生或是喜湿的植株。

有些喜旱的植株,她用碎砂石铺底,上面再铺上厚厚一层土壤种植,以减少土中水分。还有些则直接种在细砂石间。

有些喜荫的植株,她或种在树下,或为其遮阴。

然而对于喜寒的植株,她却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玉佩洞天里温暖如春,对于喜温喜阳的植物来说,是最佳的福地,喜寒的药草在这里却生长不良。还有些药,本是生于山间,在高耸入云的寒冷山顶,在那里它们虽生长缓慢,其药效却比在这温暖之地的痴肥样子要好上许多倍。

五月环视着这玉佩洞天,只有平坦而广阔的草原、湖泊,一直延伸到远方。

若是这里有座山就好了。

自从五月开始用意念从玉佩洞天中取物,相应地便也能向内移物,只是她尝试过的物件中,最大的也不过是个药柜。

移山?怕是妄想吧……

但反正无事可做,试一试又又何妨?

五月坐下,全神贯注地想象。可是她很快就意识到,就算她做得到,她又该移哪座山?若是山里有人,岂不是连那些人都一起移了进来?五月自嘲一笑,放弃了这种想法。

然而心中那个念头始终挥之不去,若是这里有座山……

因她从湖泊看出去,四处都是一般的景色,便从没有想过去更远处探索,现在想来,这玉佩里面就像是道家所说的洞天福地,是一个与外面完全不同,又无比广阔的地方,也许在这洞天福地里的某个地方会有山峦存在?她心念一动,便离开了湖边,在玉佩洞天内各处搜索。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她在玉佩外面,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子,而在这玉佩里面,她却能瞬息往来于各处。她越来越喜欢呆在玉佩洞天里的这种感觉。

找到了!

五月欣喜地望着远处,那天际一道暗色起伏,一直向两边绵延出去,伸向看不到的远方。因为玉佩洞天里面空气洁净,从很远的地方就能看清那一道道起伏的峰峦,顶端覆着皑皑白雪。

她正想过去仔细查看,却隐约听到妙音的轻声呼唤:“六小姐。”歇了一歇,她又轻轻叫了一声。

五月赶紧回到房内,走到门口问道:“妙音,有什么事?”这时候已经过了子夜,若无紧急情况,妙音应该不会来叫她。

妙音回道:“夜深了,本来是不敢打扰小姐的休息的,但是有个叫芬格的西人,自称是大夫,说是有很急的事情来找小姐,怎么劝他回去,明日一早再来,他也不肯。”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肖恩救治伤者时,所有对话都是西语,所以非常流利而准确,为行文方便,直接以汉语表示。

后文也会有类似情况。

另:继续求花花~求留言~爱所有留言的妹纸们~

☆、绘制木人

肖恩这么大半夜的来找五月,并且无论如何都不肯先回去,是因为白天那个骨折病人。

那病人因伤口破损面积较大,术后伤口发炎,夜里发起了高烧。这个时候,西医虽然已经发现了造成伤口发炎的是某些微生物,并且在手术中采取了一些措施来减少细菌感染的机会,仍不能百分之百地避免术后感染。

肖恩给病人喝了退烧药剂,并且不停地冷敷,却仍然不能把病人的体温降下来。情急之下,他想到那天在安津见到的工人,腿上伤口也很大,五月却只是替他涂上了绿色的药糊,还颇有把握地说可以生肌祛疤。他推测这种药糊很可能会有抑制细菌的作用,就把伤者交给神父代为照料,自己急急忙忙地找到侯府来了。

五月本来就不曾睡下,听肖恩说了因由,再想起赵夫人交待要带着丫鬟,便带着妙音妙韵和他一起匆忙赶去陶壶街三十七号。

这一番救治,她直到天亮才回到侯府。赵夫人知道此事后,虽然不太满意,却也没说什么。

因肖恩整晚未睡,白天自然不会有精神学针灸之术,五月便没有再去教堂,上午正好她亦无需出诊,便做起了早晨告别时,肖恩拜托她的做的一样东西。

原来五月教肖恩穴位时,菲奥娜画了不少穴位图,却零零碎碎不成系统,且这毕竟是平面的图,有些穴位位置要结合两到三张图才能找到它的准确位置。肖恩便动了念头,自己做了个两尺多高的木雕小人,这木雕小人严格按照人体比例来做,外面涂上白漆,请五月在上面标出经络与穴位。

五月从肖恩那儿带回小木人时,是装在一个硬纸盒子里的。上午她休息好之后,便打开盒盖,取出那小木人,谁知站在一旁的妙音妙韵同时尖叫起来,倒是把她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把那木人摔到地上。

这木人是颇有些分量的,若是掉下去砸着脚可不是小事。五月小心地把木人放在桌上,回头瞧了瞧妙音妙韵,见她们两个满脸通红,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那完全没穿衣服的木人,突然明白了她俩为何大叫。

五月学习穴位之时,已经见惯图绘的裸身男子,所以见到这木人时,也一样不以为意地取了出来,却不料把妙音妙韵给吓着了。

妙音妙韵听完她解释,妙韵还是红着脸不敢看,妙音却偷偷地瞧过来,见五月已经调了漆,正欲往木人上面画经络,便劝道:“六小姐,虽然这是给芬格大夫学针灸之术用的,给人瞧见了总是不好……”

说着说着她脸又红了,“奴婢去门口看着,万一要是有人来了就大声招呼,小姐就赶紧把这……木人藏好。”

?

冉隽修早晨起来,才知昨日五月半夜里出府去救治病人这么一回事,想来她一夜未睡,今日怕是不会再去教会了。果然整个上午妙音或是妙韵都不曾来过。待到了午后,他在府中信步逛着,走了一会儿却发现自己走到了五月所住的小院前。

不知她有没有起来?既然过来了,就进去打个招呼吧。

迈步入院,他见到妙音站在房门口,一见他便福了一礼,大声道:“冉公子来了。”

冉隽修觉得妙音言行有些怪异,倒像是站在门口特意等着他来似的,再走到房门口,便闻到一股油漆味,同时见到五月从屏风后面匆匆忙忙走出来。

冉隽修瞧见她手上沾着黑、红、蓝三色油漆,不由半开玩笑地问道:“你在做木工?”

五月摇头,直言相告:“不是做木工,肖恩做了个木人,让我帮忙标上穴位。”她倒是没觉得这木人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妙音却硬是要门口去守着。这会儿听到不是别人,而是冉隽修来了,她更没必要藏起来了,他以后陪她去教会,总会瞧见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