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种药生香》作者:醉何如【完结 番外】(2014.07.01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重生之种药生香.txt

第42章将在今晚0点过了之后马上发。.4

作者:醉何如 当前章节:150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12

肖恩有些不高兴了:“五月,我们合作这么久了,你总是不肯告诉我这无名草是从哪里来的,多拿一些过来也不肯,你是怕我撇开你自己占有这种药吗?既然这样就光用你的名字为药命名好了。”

五月见他把为药命名之事看得极重,不由哭笑不得,诚恳地向他解释道:“肖恩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还是就用你的名字给药命名吧。请你相信我,我并非故意隐瞒你这药草的事,我……对叶家祖先发过毒誓,不能说的。”

“好吧。”肖恩也知汉人重视对先祖所发誓言,但想着能用自己的名字为药命名,还是高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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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这日起,他们除了继续提纯药剂以外,还开始做起了动物试验。

这种药最终定名为芬格叶,经过试验,他们确定了人体适当的使用剂量。然而接下来的才是最困难的部分——手术方案的确定。

首先是冉隽修的心疾具体是心脏那一部分有问题,根本无法确定,只有打开胸腔才能知道。其次,心脏不停跳动,向全身输送血液,一旦下刀稍深,刺破了心脏,就会有大量的血喷溅出来,因此还必须要先停止心跳,截断血流,才有可能对其手术,可要是真的实现了这两点,也就意味着他的死亡。

肖恩沮丧地对五月道:“不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心脏和其他内腑是完全不同的,我无法完成这个手术。”

五月抿紧了嘴角,她不愿意放弃,可是她想不到办法解决目前的困境。

这日回到尚书府,五月先去了叶昊天的住处。她问他:“爹,你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一种药,能让人心跳停止,却又不会死去?”

叶昊天眉头皱了起来,反问道:“你为何要问这种药?做什么用?”

五月见他不说没有,先问做什么用,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便把这几日她与肖恩所做尝试告诉了他。

叶昊天听完后沉思半晌,抬眸看向五月:“确实有这种药,叫做失魂散。”

“真的?爹爹可知如何配出这种药?”五月惊喜地问道,“怎么药典上没有记载呢?”

“因为这其实不是药,而是一种毒,若不及时救治,三个时辰内服毒之人就会死。”叶昊天瞧着五月兴奋的神情,自己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你真的想治好冉隽修的心疾?”

五月重重地点头:“爹,我确实是为了治好他,才想到要这么做。但如果这种手术真的可行,并不仅仅是能救他一个,还能惠及其他病人。”

“但是据你说这手术的风险极大,他不做手术,还能好好活着,若是做了,反而可能会死,他一定是不肯的。”

五月敛了脸上笑容,郑重道:“我会告诉他所有的风险,如果他不愿接受手术,那就作罢。”

叶昊天摇了摇头,涩声道:“可是你想过没有?即使他肯冒这风险,即使你真的治好了他的心疾,他一旦成了健康之人,冉家还会肯娶你入门吗?”

作者有话要说:哎~昨天真·肥章也木有留言~

哀怨地看着你们……就是撒花花也好啊~~~~~(>_<)~~~~

顺便说一句,明天周四照例停一更,周五老时间继续。

☆、她的决心

五月听了叶昊天所言,心中突然纠痛起来。她想起冉隽修回南延之前一天,在初秋温煦的阳光中回头微笑时说的那句话:“我还想治好这心疾,这事还得着落在叶小大夫身上。”

她想治好他。然而治好他之后,她怕是也不能再嫁他了。

叶昊天看着她的神情,心中不忍,他突生一个想法,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如果,你真的有把握治好他,那就先瞒着他,和他成婚后再治好他的心疾。”

五月摇摇头,几乎要落下泪来:“别说我现在根本没有把握,就算是有把握能治好他,我也不能这么做。若是他以后知道了我瞒着这事嫁给他,肯定会生气的。我不能瞒着他。”爹爹是如此正直的人,却也会为了她提出这样的建议。

叶昊天瞧着自己女儿,长长地叹了口气道:“那岂不是……”

“为他人做嫁衣吗?”五月生硬地接口道,“至少我问心无愧。”

反正她也不能接受男女房事,反正她这一生重新来过,有爹有娘,已经无憾了,如果能够治好他的心疾,她更是无憾。其实细究起来,她和爹爹当年若不是遇到他,爹爹很可能会命丧张家人之手,那么如果能治好他,就当她还他的情,这一生以后就专注医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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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五月与肖恩开始对羊做起了手术试验。

首先那让心脏停跳的毒——失魂散的使用剂量确定就花了两天。叶昊天只知对人该使用多少才能恰到好处地停止心跳而不致于死亡,而羊的体重不同,使用剂量也就完全不同。起初要么是用量太少,打开胸腔之后,发现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要么就是用量太过,缝合胸腔之后无法使其苏醒。

失魂散的剂量确定之后,接着就是怎样截断血流,怎样切除小部分心脏组织后加以缝合,或是切除一段血管后,用羊腿上取下的血管缝合上去。这些都需要五月与肖恩密切配合才能在三个时辰之内完成。

从来没有做过外科手术的五月,要从最基础的使用手术刀学起。

将近一个月,五月都没日没夜地泡在了陶壶街三十七号。

叶昊天知道她在为冉隽修的心脏手术做准备,有空时也常去那里看他们试验,除了惊叹于西医的这种手段,亦提出了一些建议与改进之处。在反复地试验并修改之后,他们终于有了几个完备的手术方案,针对开胸后可能面对的几种情况,都有对应的处置手段。

于是接下来,他们选了一只体格健硕的羊,准备用它来做完一整套的手术。

手术从早晨开始,过程很顺利,灌服失魂散,等待羊的昏厥,开胸,截断血流,切除,缝合。接着注射芬格叶,并以金针刺激其产生吞咽动作,同时灌服失魂散的解药。

这个过程结束后,便是最难耐的等待了。

连续一个多月的繁忙,就靠今天这一次手术的结果来验证效果了。不管是从心理上还是体力上,五月与肖恩都累坏了,但他们顾不上休息,两人只是脱下手术围裙,洗干净手上的血迹,稍微喝了些水后,就坐在手术台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羊。

小半个时辰后,羊的前蹄抽动了一下。

五月和肖恩激动地对视一眼,又同时转头去瞧那只羊。

羊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突然前蹄又动了一下,随即半睁开眼睛。它不能理解自己目前处境,只是缓慢地转动着眼球,又动了一下后蹄。

肖恩先跳了起来,狂笑着大叫道:“醒了!哈哈哈,它醒了!我们成功了!”

五月心中激动,虽然不至于像肖恩那样狂喊,却也抑制不住地笑着,她走上两步想去检查一下羊的心跳是否恢复正常频率,谁知狂喜状态下的肖恩突然冲过来抱住了她,一边还在叫着:“太好了!五月,我能认识你真是太幸运了!”

五月一时反应不及,被他抱了个满怀,顿时就白了脸。她想要推开肖恩,他在兴奋状态下却力大无比,紧紧地抱住她不放。

五月个子比肖恩矮小不少,此时被他抱住,连头脸都闷在他胸前,只觉恶心无比,刚要开口大喊叫他放开,却听见身侧有门被推开的声音。

是爹爹来看手术结果了。五月越发着急,她最近与肖恩交流都是用西语,便仍然习惯性地用西语对肖恩叫道:“放手!快放手!”只是脸闷在他胸前,声音不够响,而肖恩仍在哈哈大笑,根本就不曾听见她叫喊。

五月再也忍受不了被他抱着,又不能当着肖恩与爹爹的面躲入玉佩洞天,便咬牙抬脚,猛地踢向肖恩的小腿前侧。

肖恩呼痛同时松开了双臂,他刚一松开手,五月就用力推开他,接着转头去看门口,却见门口站着的是冉隽修与赵翰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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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赵翰池轮到旬假,便拖着冉隽修出来散心。

他昨晚回家已经听赵夫人抱怨过,说是这几日五月天天都泡在那个西医的诊室里,常常晚上很晚才回府,甚至还有一整夜都不回来的时候。叶大夫也不管管她,这个当亲爹的都不说她,她做干娘的也不好多说。

赵夫人本来还想这几日再找个机会,与五月好好聊聊,试着再次撮合她与隽修的事,然而五月每日天刚亮就出门,一直到深夜才回来,她连一个机会都逮不着。

赵翰池心里嘀咕,研究医术哪里用得着这样废寝忘食的,别是因为五月和那个西医相处久了,又有共同的喜好,日久生情了吧?叶大夫不赞成她嫁隽修,倒是赞成她嫁那个西医了?

他见着隽修时,不知该不该和他说这件事。他嘴上说着已经想通了,可实际上他心里怎么回事,别人不清楚,他赵翰池还会不清楚吗?隽修自小时候起,就是要么一点都不喜欢,要是喜欢上了某一样物事,便会把全部心思都倾注进去,绝不会再改变心意的。像是捉弄他的大哥也好,绘画也好,他一旦开始专注,就不会再放弃了。

可是姻缘这件事,还真不是一心投入就一定能成的。

赵翰池拉着隽修从会馆出来,上了马车,心中还在想,是不是要告诉他这件事呢?要是他知道了,会不会干脆就此死心呢?还是会再试一次呢?

他正犹豫着,冉隽修问他了:“翰池,你想去哪里?”

赵翰池在一瞬间突然就决定了:“陶壶街三十七号。”

冉隽修神情一滞:“你别说笑。”

赵翰池正色道:“我没有说笑,我就是想去看看六妹,你不想吗?”

冉隽修瞧向翰池,见他满脸认真,不似开玩笑的样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他不想吗?想的。

赵翰池等了一会儿,见隽修没有做声,便笑了起来,命车夫驾车往城东陶壶街而去。

马车行驶许久,终于停下。冉隽修下车,抬头仰望这教堂尖顶,这个时间,她应该在里面吧。赵翰池在后面轻轻推了他一下:“走吧。”

穿过有着彩色玻璃窗户的礼拜堂,穿过那条长长的走廊,只要推开那道虚掩的门便可以见到她了吧?他能听见门后肖恩爽朗的大笑声,他还叫着五月的名字。

她果然在里面。

他不曾犹豫,直接推门而入,撞进眼帘的却是让他根本想不到的一幕。

赵翰池紧跟着冉隽修进入房间,见到室内一幕后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他见那西医满脸激动的喜悦之情,五月则被他紧紧拥在怀里,闷声闷气地说着什么话,好像还是西语,心道坏了坏了,这两人果然日久生情了,大概这西医向五月求婚被接受了,所以才这么高兴的。

他担心隽修,侧头瞧他脸上神情,见他愣怔不言,面色比起平时更苍白了。

然而接着发生的事情又让赵翰池意外一次,只见五月用力猛踢了那西医一脚,随即一把推开他,满脸惊慌地转头看向门口。

好妹子,这一脚踢得好啊!赵翰池跨上一步,正要教训教训这个登徒子,却见身边一道玄色身影掠过,冉隽修已经快步上前,握住了五月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挡在了她与那西医之间,低喝道:“肖恩,你做什么?”

肖恩被五月踢中小腿骨,疼得蹲在地上龇牙咧嘴。他嘶嘶地抽着冷气,一手捂着小腿,另一手举起左右摆着,忍痛向他们解释道:“不是,不是,你们想的,我太高兴,对不起五月。”

冉隽修握住五月的手,他站在她身前,看不见她此时神情,却感觉掌中那只小手比他的还要凉,且还在微微颤抖。他心中生出怜惜,用力握紧了她的手,对肖恩冷冷道:“我知道你们西人的礼仪习俗与我们大为不同,但既然你现在住在安京,就该遵照我们的礼仪习俗,不能逾越。”

“是的,我知道。”肖恩这会儿疼痛稍缓,便慢慢站起身,对着冉隽修身后的五月诚恳地道歉,“五月,对不起,我是太高兴,忘记一切,请你原谅我,别生气我。”

五月不是生肖恩的气,但是这会儿她说不出话来,刚才他强抱住她的感觉还留存在肌肤之上,仿佛身上粘附着一层肮脏而粘腻的东西,她拼命地阻止自己去回忆,这些回忆难道她永远都驱除不掉?她这会儿只想躲到玉佩洞天里去。偏偏现在她不能。

冉隽修回身看向五月,她平时红润的脸庞,现在却白得不正常,她双眸看着地上某处,好像非常恐惧的样子。在来安京的路上,他看到过一次她这个样子。之前一段时间的相处让他对肖恩有一定了解,肖恩看起来并非故意轻薄,然而单单是他强行抱了她一下,就会让她这样恐惧?

冉隽修在短时间内做了决定,先带她离开这里。他对赵翰池道:“翰池,我们走吧。”

赵翰池“哦”了一声,刚要迈步跟上冉隽修,突然又道:“你们先走,我先问清楚情况。”

冉隽修便拉着五月的手,把她带出了教堂。

已经是十二月了,吹来的风里带着萧瑟寒意,幸好今日的阳光还算温暖,五月从暗沉门内走到明亮的阳光里,深深呼吸了几次,身上粘滞的感觉被冬日凛冽的寒风洗去,她感到心情稍微松快了一些。

冉隽修也不上马车,只拉着她往前走。

五月不说话,低着头任他拉着走。她看着街面上平坦的大青石,一块接一块,脑袋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想,许久之后,她才意识到这是大街上,而他一直拉着她的手!

五月抬眸看向冉隽修的侧脸,他抿着薄薄的嘴唇,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眉头有些许皱起,低低压着,仿佛在生气,又仿佛是下了某种决断。

好像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他转过头来看向她,本来绷紧的脸放松下来,浮起一个浅笑:“我们去安津可好?”

“现在?”这会儿已经是中午时分了,若是去安津的话,天黑前怕是赶不回来了。更何况他们还没有坐马车,难道走着去?五月满心疑惑,可是她不想拒绝,她想去海边。

冉隽修见她虽然有些迷惑的样子,却还是点头应了,嘴角的浅笑便深了几分:“走吧。”走出一段路后,他找到家车马行,租上一辆马车,让车夫一直向东出城,往安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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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闻到那咸腥浓重的水汽味道,再次吹到那肆意狂乱的海风。辽阔深远的大海始终在这里,有着治愈人心的力量。

面朝大海,不知为何,五月想哭。

她便真的哭了起来。

冉隽修站在她身边,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伸臂轻轻环住了她,他的手放在她的肩上,有一瞬间,她的肩膀变得僵硬,然后又一点点放松下来。他暗暗松了口气,却不敢再进一步了。

今日在安京的大街上,他拉着她的手走了那么久,他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大胆的举动。

在肖恩的诊室里看到她恐惧的眼神时,他心中最深处有一块地方被触动了,那一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保护她,想要让她不再流露出那种眼神,就算他生了心疾,就算别人都说他没有这个资格……他不管,只要她愿意,他就护她一辈子。

五月是第一次知道,这世上除了爹和娘之外,还有别人的怀抱可以让她觉得温暖而安心。

这也是自重生以来,她第一次不需要躲起来而尽情地大哭。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木有感觉翰池的形象变成了爱的小天使?】—

—【翰池:“喂……”】—

☆、他的决意

五月和冉隽修从安津海边回到城西尚书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冉隽修直接带着她去了叶昊天的住处。

叶昊天瞧见他们俩进来,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赵翰池下午来找过他,说了午间在肖恩的诊室里发生的事情,他心中已经有些预料。

冉隽修走到叶昊天面前,跪了下来:“叶先生,请你准许我娶五月为妻。”

五月也跟着跪了下来:“爹,请你答应我们吧。”

叶昊天默默不语。平心而论,他并不喜欢冉隽修,不管是从他的性子来说,还是从他的身体状况来说,他都不是自己理想的女婿人选。但是五月自小就极有主见,她一旦下了决心,就连自己都无法改变。她此时眸中都是幸福,全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冉隽修。

然而,为了她以后的幸福,为了她以后不会后悔,有一些狠心的事情,他还是要做。

叶昊天冷冷道:“五月,你先回自己房里去。我有话要问他。”

五月有些担心地叫了声:“爹,你别为难他。那件事让我和他说。”

冉隽修眉梢微微一跳,她要和他说的是“那件事”?

叶昊天不为所动地说道:“我不会为难他,你先回房去。要是撒娇耍赖的话,这件婚事就此免谈。”

五月极少见爹爹这么严肃的时候,平时的温和全然消失,她心中惴惴,不敢再求,无奈地回了自己房间。

叶昊天待五月走出房间,过去关上门后道:“冉公子,请起来吧,坐着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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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心中不安,在自己房里坐立难定。不知爹爹到底会和他怎么说?

今日在海边时,她在他怀中畅畅快快地哭了一场。虽然他们之间没有说过一句话,却仿佛能明白彼此的想法。

那个时候,她在心中暗暗下了两个决心,第一个就是若他愿意动手术的话,她就一定要尽全力将他治好,若是他不愿,她也不会劝他,仍然会嫁给他。第二个决心就是,如果他恢复了健康,她就要克服自己的心障,就算再恐惧,她也要试着做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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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隽修离开叶昊天的住处,缓步在园中走着。

他以前虽然也暗中抱着希望,希望自己的心疾能够有彻底治好的那一天,但多年以来,一日日地服药,他渐渐地不再有期望。直到遇见她,他才知自己心底的那个希望还在。

只是没有想到,会要以这么决绝的方式。

若是不做这场手术,以后就一直带着这心疾,做一个废人,无大喜无大悲,平平淡淡却安安然然地度过余生。如果是这种情况,别说她爹不答应,就算他勉强娶了她,她以后是不是会后悔?但若是接受手术,或者能够活下来,娶她为妻,给她幸福,亦有可能就此死去,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该如何选择?

不知不觉走到翰池的住处,冉隽修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进去。翰池自然是为他着想得多,多半是会劝他别做手术,先娶了五月再说,管她以后会不会后悔。

他突然转身离开,让车夫备了马车,往陶壶街三十七号而去。

肖恩还没睡,手术台上躺着一只羊。冉隽修自嘲地笑了笑,这就是五月与肖恩用来代替他的练习手术方案的羊,标标准准的“替罪羊”。

肖恩见了他,立刻诚恳地请他将自己的歉意转告五月。冉隽修答应了。

此时诊室里乱糟糟的,几把椅子上都放着东西,肖恩便引他出去,请他坐在了教堂里的椅子上,随后自己在他身边坐下:“冉公子,手术危险,你考虑多一点,清楚以后决定。”

“我不是来问你手术风险有多大的,叶先生已经告诉我了,相信他不会骗我。”冉隽修淡淡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五月她……这一个多月都是怎么过的?”

肖恩道:“她每天工作不停,很累也不停,有时停下来,她不开心。她说,治好你,就不能嫁你,但是她要治好你。”

冉隽修默然许久,肖恩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说话,便起身道:“我还有工作,我继续。”

冉隽修道:“我在这里坐一会儿,你去忙吧。”

肖恩走了几步却听背后冉隽修问道:“人活这一世,是为了什么?”他声音低沉,似乎在自言自语。

肖恩站住了:“人和人不一样,我想有名,当有名医生。”

“那五月呢?她怎么想的?”

“她不想有名,她喜欢医术,其他怎么想,我不知道。”肖恩停了一下,见冉隽修没有再说话,便问,“冉公子,你为什么活?”

烛光摇曳,礼拜堂里高大的房顶在黑暗中只能见到隐约的轮廓。

冉隽修静了一会儿后低声说道:“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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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冉隽修找到叶昊天,表示愿意接受手术。接下来的日子里,五月与肖恩仍然是对着羊来做手术,每一种预想的方案都要做好几次,尽量缩短手术时间,务求将手术的风险降到最低。五月不仅作为肖恩的助手,同时也要加紧练习外科手术技能,以备万一。

很快到了十二月底,赵翰池休年假回了家,冉隽修也住回尚书府。大年夜吃完年夜饭,五月和爹爹说了会儿话,准备回自己住处,却见竹笔守在门外,和她说冉隽修在晓波亭等她。

这段时间因五月忙于准备手术,便改由叶昊天为冉隽修做针疗,她又回来得晚,比起之前隽修天天陪她去肖恩那里时,两人倒是见面更少了。今日她因为是大年夜,才较早回了尚书府。

她到了晓波亭,远远看见他披着件貂裘鹤氅站在亭子里,想起那次回南延,他也是约了她在这里说话,不知他今晚是不是又有什么事要和她说?

她快步走到亭子里,正好湖上一阵风吹过来,吹起他鹤氅的下摆,露出里面的玄色长袍。五月担心地说道:“怎么约在这里,亭子里穿风,尤其的冷,你要是染了风寒怎么办?”

冉隽修淡淡道:“穿这么多,不会冷。”

五月又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

“没事?”

冉隽修见她一副不解的神情,不由微笑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么?”

五月愣了一下,低头道:“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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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翰池吃完饭就去找冉隽修了,谁想他不在房里,石砚却在。赵翰池问石砚隽修去了哪里,一听是晓波亭,便露出一个会意的笑容。他想隽修和五月说话,还是不去打扰他们,就在他屋里等他一会儿吧。谁想等了好久,也不见他回来。

赵翰池实在等得无聊,想着他们俩时时可以见面的,自己却只有年假这几天或是旬假时才能回家来,便出门向晓波亭找了过去。

他出门没走多久,前面转弯是一处分岔路口,向左就是去晓波亭的路了。这时他突然听见五月说话的声音:“既然决定要做手术,你就要注意养好身体。晚上风大,你还是小心些,早点回去吧,要是真的染了风寒,手术就要延后了。”

赵翰池心中奇怪,他不知什么叫做手术,却觉得五月的话声里带着浓浓的担忧,心中一动便不出声,躲到了路边一丛高大茂密的灌木后面。

五月和冉隽修却也不再走过来,站在路口说话。

赵翰池只听隽修说道:“就是这种话,听了十多年了,小心些别染了风寒,小心些别累着……”听起来倒不甚生气,带着一分耍性子的语气。他不由得偷笑,心道难怪都喜欢听壁角,平时哪里听得到隽修这样说话?

接着他又听见五月说:“若是平时我就不劝你了,可是这次手术非同小可,爹爹还特意调整了你服的汤药,好把你的身子调养到最好的状况。”

“我只是想与你说说话。如果手术失败的话,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赵翰池吃了一惊,什么叫“如果失败的话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突然想起上次在肖恩的诊室里,听肖恩说是因为给羊做手术成功了兴奋过度才抱住五月的。当时那只羊的模样他还记得,它躺在台子上,腹部上一条长长的刀口,上面还缝过线。难道这就是手术?难道隽修也要被这样开膛破肚再缝起来?

他心中大乱,后来他们说的几句就没有听清,等他再次定下心神,便听见五月道:“这段时间要特别谨慎才是,你回去早点歇息吧。”

这下赵翰池完全没了听壁角的兴致,他往灌木后面躲了躲,很快就见隽修从路口走了过来。

赵翰池在那里立了一会儿,等冉隽修走远了再也看不到他身影了,再回到路上,慢慢朝他住处走去。

冉隽修瞧见他时还笑了笑:“翰池,你刚才找我?”

赵翰池却满脸肃然:“隽修,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冉隽修挑眉道:“这从何说起?”

“你要做什么手术?失败了会怎样?昨晚我就回来了,你怎么一句都没和我提过?”

“你听见我和五月说话了?”冉隽修已知瞒不住他了,便把自己打算接受心脏手术之事轻描淡写地告诉了他,“翰池,我并非故意瞒你,昨日没来得及说而已。”

“隽修,你别做,这种事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开膛破肚,还有活路吗?那个西医一心成名,才蛊惑了五月和你来做这件事。如果成功,他名利双收,如果失败,却是你自己白白送了性命。”

“我意已决,翰池,你不用劝我。肖恩很坦率,即使是为了出名,也不会故意欺骗我,他还曾劝过我考虑清楚后再决定。”

赵翰池急道:“你父母一定不会同意此事,而且你可曾想过,万一你出了事情,五月既然也参与这次手术,她就会陷入困境,若是你父母追究起她的责任来……”

冉隽修打断他道:“这事情我已考虑过。”边说边起身从书案上拿起一张纸递给他。

赵翰池接过来一看,竟是隽修自愿接受心脏手术,若有意外发生,旁人无责的文书。

冉隽修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此事,就为我做个见证,在后面签上名字。还有,别再把这事告诉其他人。”

赵翰池啪地一声把文书拍在桌上,怒气冲冲地说道:“我不签!你连这样的文书都写了,这明明就是极其危险的手术,你却还要让我签这让你去送死的东西。”

“翰池,这并非送死,这份文书只是以防万一而已。而且,你应该懂我为何要去冒这风险……如果你一定不肯签,我也会接受这次手术。”

赵翰池瞪着冉隽修。冉隽修也回视着他,嘴角绷紧,脸上神情坚决,一付谁劝都不听的样子。他们互瞪了许久,赵翰池暗暗叹了口气,先败下阵来,他再次拿起那份文书,仔仔细细地瞧了一遍,突然问道:“这是叶大夫逼你写的?你不写他就不同意你和五月之事?”

冉隽修道:“不是。”

赵翰池怀疑地盯着他瞧,心中不信。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无文不欢昨天的留言,还有读者85°一直的留言支持,么么~爱你们~】——

☆、翰池泄密

大年初一,肖恩知道五月这一日不会来,正准备休息休息,却意外地见赵翰池找了过来。

赵翰池对于冉隽修那份文书只是以防万一的说法并不相信,这日是来找肖恩询问手术各方面细节的。肖恩并不隐瞒,坦诚告知。赵翰池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次手术虽然不能算是送死,却还是太过冒险,他无论如何要都阻止隽修这么做。

回府后,他将自己所知全部告诉了赵夫人,以他一人之力,是无法劝阻得了隽修的。赵夫人听完他说,神色肃然,并不立即表态。赵翰池静静等她考虑完毕。

“翰池,他们决定了何时做手术?”

赵翰池道:“目前还未定准确的时间,但据那个西医说,至少还要准备一个多月。”

赵夫人很快做出了决定:“叶大夫知道五月准备手术的事情,难怪这些天五月晚归他也不说她。他为了女儿考虑,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但我却不能让隽修冒这个险。隽修既然已经打定主意,就不会再听我的劝了,这事必须告诉隽修的父母。好在这手术还要准备不少时间,等会儿我写封信,翰池你帮我寄出去。”

想了一下后她又道:“不行,寄信不牢靠,万一路上遗失就糟了,这事太过要紧,还是找个人直接把信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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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只在尚书府休息了一日,正月初二就又开始每日去肖恩的诊室。她觉得很疲惫,但她不能停下来。

年假过后,安京城恢复了平时的忙碌,官员们开始署事,学生们开始读书,休息的商铺重新开始营业。整个正月,尚书府里的日子显得平静而有规律。

二月初,一个冉隽修没有想到的人来到了安京。

初见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冉隽修已经知道翰池没有遵守约定保守秘密,他暗暗叹了口气。

“隽修,跟我回去。”果然,冉隽毅一进门就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他从好几年前就开始管理着冉家所有的商铺地产,平日行事极为果决,不会拖泥带水。

冉隽修看向年长自己七岁的二哥,缓慢而坚决地摇了摇头。“二哥,我已经下了决心,你劝我也没用。”

“你搞错了,我不是来劝你的,是来带你回去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不是接受手术这件事儿由不着你做主!”

冉隽修冷冷道:“我不会回去的。”

“我就是绑也会把你绑回南延去。”冉隽毅亦冷声说道。

冉隽修知道自己的二哥并非空口威胁,他做得出这样的事情。“你总不能绑我一辈子!”

“至少可以绑到叶姑娘嫁给别人的时候。”

争执已经在所难免了。冉隽修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二哥,难道你不希望我变成和你一样健康的正常人吗?难道你希望我这辈子都是废人一个吗?”

冉隽毅不屑一顾道:“你能吃能睡能走,哪里是废人一个了?叶五月就这么好,值得你为她这样冒险?她心里只有医术,她有把你当做将来的夫君吗?她不怕你死在手术当中吗?爹娘与我是真的关心你,才会让你不要接受手术的。你初涉感情之事,什么都看不清楚,等过几年,回过头来看看才会懂,叶五月是个怎样的女人!”

“她不是!”冉隽修猛地站了起来,一时觉得气都透不过来了,他用力说道,“她不曾劝我接受手术,她还告诉我手术中会出现的所有可能。她之所以没有像你和翰池一样,叫我别接受手术,是因为她懂得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不想要时时谨慎小心地过活,我想要开心的时候能够大笑,悲伤的时候能够大哭,我想要和你们一样!”

他说得越来越快,但脸色却越来越苍白,身子也开始摇晃起来。

冉隽毅一皱眉,跨上一步,扶住他的手臂:“好了,先不说这事了。”他回头对缩着肩膀战战兢兢地立在旁边的石砚道:“隽修现在还每日服药吗?”

“是。还每天做针疗呢。”石砚回道。

冉隽毅半扶半强迫地让冉隽修坐下,见他呼吸与脸色渐渐恢复正常,才吐出一口气道:“隽修,我先在这里住几天。你好好想一想,再决定是不是要接受这次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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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打完最后一个手术结,剪断手术线,抬头问肖恩:“这样行吗?”

肖恩对她竖起大拇指道:“完美无缺!”

五月浅浅笑了笑,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奥尔丁顿神父的声音:“叶姑娘,有位冉公子找你。”

五月有些讶异地看向门口,这段时间她始终早出晚归,怕影响隽修休息,就不让他再陪着来肖恩这里了。他怎么会突然来此?紧接着她瞧见门口进来一人,却不是隽修。

这人穿着藏青色的织锦暗纹长袍,披一件灰色夹毛鹤氅,鹤氅肩头及领口位置镶着大块紫貂皮毛。他身形要比隽修高大,肩膀也更宽一些,然而他的那张面孔,却与隽修极为相似,同样完美深刻的五官,同样冷淡的表情,只是肤色更深,年纪也稍长,双眉间有隐约的浅纹,显出一种超越他年龄的严肃。

他进门之后,先扫视了一遍诊室,双眸眯了一眯,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接着便牢牢盯住了五月,双眉间的浅纹变得更深,与隽修同样的薄唇紧紧抿着,并不说话。

既然神父称他为“冉公子”,再凭着他的相貌与年龄,五月能猜到这应该是隽修的兄长,不过倒底是大哥还是二哥,她就猜不出了。他的态度并不友好,五月虽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紧张不安。

她突然想起自己还穿着发黄的手术围裙,这件围裙已经很旧了,洗不掉的淡褐色陈旧血迹上叠着暗红色的新血迹,看起来污秽不堪。第一次见他的兄长,自己却是这幅模样!她赶紧脱了身上围裙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对他福了一礼。他始终不发一言,她不知该如何称呼,只能闷声不响地行礼了。

冉隽毅略一点头:“叶姑娘,我是隽修的二哥。”

“二哥。”五月只得再行一礼。

“如果叶姑娘真的当我是二哥的话,就不要做这个手术。”

“可是……”

“这个手术,叶姑娘有没有十分的把握?”

五月一时难以回答,这不是算账做买卖,医者又不是神仙,再有把握的手术也有风险,她怎么答得出来是否有十分的把握?

冉隽毅声音更冷:“叶姑娘没有十分的把握却要做手术,这是在拿隽修的性命开玩笑。”

肖恩见冉隽毅进门时的神情态度就觉得他桀骜无礼,此时见他逼问五月,便不满地说道:“我们一直练习,把握越来越大,五月学得很快。”

冉隽毅根本看也不看肖恩,仍是对着五月道:“哼!学得很快?叶姑娘刚学会的手段就要用在隽修的身上,你是想要他死在你手里吗?”

“不是的……”

五月想说明肖恩才是主刀,她只是作为助手协助肖恩。而且她与爹爹还有肖恩一起研讨过,隽修的心疾并非天生,是因儿时发水痘,邪毒侵蚀心脏造成的,若是侵蚀部位不多,可以切除这一部分并加以缝合,若是打开胸腔后发现侵蚀部位太多,他们就终止手术。就目前检查的情况推测,他的心脏损伤并不严重,有很大的机会能完全治愈。

然而冉隽毅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打断她的话头:“难道隽修的性命在叶姑娘眼里,还抵不上一场手术吗?叶姑娘如果想要做什么手术,尽可以找别人来做。隽修不会接受这次手术,过几日我会带他回南延的!”言毕就转身离开了。

本来他听了隽修一番辩解,心中略有触动。出了冉隽修的住处后,他去了赵夫人那里,问清地址就直接过来了。一方面,他是来看看这将要决定隽修生死的诊室到底是如何模样,另一方面则是来看看叶五月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当他一进诊室,见里面狭小凌乱,心中已经极为不满,这么凌乱的诊室,怎么可能做好这么重要的手术?他再见五月穿着那血迹斑斑,彷如屠夫所围的肮脏围裙,更是对她没有半分好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后就马上离开了。

其实若是肖恩和五月在正式演练手术方案时,整个诊室都要经过严格消毒,并用消过毒的干净白布覆盖手术台、手术台周围的地面,还要在手术台周围拉起一圈布幔来,以尽量减少感染细菌的机会。但现在五月是在练习缝合技术,自然不用费时费力费钱地去消毒,却让冉隽毅生出了误会。

五月本就身心十分疲惫,她又何尝没有隽修可能会死在自己手里的忧虑,虽然这种可能性已经非常之小,却也并未完全不可能。

这段时日,总是在她脑海中徘徊的,就是因为某个小小的失误,导致手术失败,隽修最后没有醒过来。他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脸色苍白而全身冰冷……她只要一静下来,就会想到这个场面。每晚她都睡不好觉,即使在玉佩洞天里,她也只能解了身体的疲劳,心中忧虑不曾减过半分。

她反复对自己说,既然他选择了接受手术,她就要尽自己最大的力去治好他。然而此时听了冉隽毅的一番话,她的心意再次动摇了。

她真的该和肖恩一起做这个手术吗?哪怕是隽修自己要接受手术,难道她不该劝他放弃吗?难道她不该坚决地阻止他吗?

五月转头看向肖恩,涩声问道:“我们真的该做这个手术吗?如果,如果万一他……”

肖恩轻声道:“五月,我知道你担心,但这是冉公子的人生,还要他本人来做决定。”

五月心乱如麻,无法再练习下去:“肖恩,我……今日先回去了。”

肖恩理解地点点头:“你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

回到侯府,五月本想直接去隽修住处,又担心他二哥也在那里,她有些怕那个人。于是她让妙音去找他,自己回屋里等他。

冉隽修不知自己二哥已经去找过五月,妙音过来说是五月找他时,他还觉得诧异。这会儿见了五月便微笑着问她:“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

五月瞧着他的笑容,把一路上想了无数遍的话说出了口:“隽修,你不要做手术了吧。”

冉隽修挑了挑眉,很快反应过来:“二哥去找过你了?”难怪今日她回来得这么早。他一路上过来时想着要先告诉她二哥来了安京,好让她有个准备。同时,他还在想着要如何去说服隽毅。

五月郁郁地点头:“二哥问我,有没有十分把握的时候,我不敢说有。隽修,你还是别做手术了……其实……我,我不在意的……”说到后面声音带着羞意,越来越轻,脸也红了起来。

冉隽修感动之余亦有些好笑,他拉起五月的手道:“我接受手术,并非完全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给你一个有缺憾的婚姻,更不想过一个有缺憾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

——【霸气二哥出场~】——

☆、利诱威胁

第二日,五月在诊室见到肖恩的时候,他告诉她,昨日下午她回去后,冉隽毅再次来找过他,提出只要他不做这个手术,就在教堂附近买下一个宅子,替他改建成一个医馆,诊室和手术室分开,还可以有专门用来休息的房间。

五月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担心地瞧着肖恩。

肖恩笑了笑,安慰她道:“五月,你放心,虽然我对于他的建议真的感到心动,可是我不会背叛你的。”

五月闻言松了口气。

肖恩收了笑容,神情变得郑重,湛蓝双眸却闪亮起来,眸中满是兴奋之色:“这次手术是史无前例的,对我们来说是个绝好的机会,我们一定要成功!再多的金钱也不能改变我参与这次手术的决心!更何况我能有这个机会,完全是因为你,冉公子的状况稳定,安京城内亦不止我一个西医。五月,你信赖我才找我合作,别说我能因此次手术一举成名,就算没有任何好处,只要你有需要,我也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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