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隽修恍然大悟,细细回想刚才冉夫人与五月的对答,才知冉夫人刚才为何会勃然大怒。他解释道:“这元帕作假之事……是我做下的。”可是爹娘又是怎么知道元帕上的血迹是假的呢?莫非他滴得不对?
冉绍峻暗自松了口气,板起脸来道:“我亦知你年轻易冲动,可再冲动也不该在婚前就做下那样不检点的事。”
这于五月来说也是极大的罪名,冉隽修道:“爹,你误会了,我们没有在成婚前行事。”
冉绍峻讶异地看着他:“那你为何要做假元帕?难道五月她以前……?”
冉隽修虽然自己亦有这种推测,却清楚绝不能让父母知晓此事,无论五月实际是否完璧,只有他知道即可,他不能让她从此背上不贞之名。
他轻咳一声,解释道:“因为她太疼了,所以我就……停下了,没有真正行房。只是为怕你们担心才把元帕做了假。”
冉绍峻一时无语,想了一下后又皱起了眉头:“昨夜仓促之间,元帕你怎么做的假?”
“半夜里,我让竹笔去取的鸡血。”
冉绍峻闻言,挑眉看了他半天,遂摇头道:“你太宠她了,不是为夫之道。”
?
五月等在竹绥苑,坐立难安,一见冉隽修回来,便出门向着他迎过去,急着问道:“隽修,到底是为了何事?你可问出来了?”
冉隽修不言,拉着她去院子里,身边没人的时候轻声把缘由告诉了她,一边仔细瞧着她的神情。
五月恍然,发现元帕作假,婆婆当然会极不愉快,偏偏自己当面问她自己错在哪里,那也怪不得婆婆发怒了。好在隽修已经解释过了,五月至少不必担心被公婆误会失贞。然而因着此事,怕是公婆对她更生隔阂。
原本,当着众人的面被婆婆这样羞辱,要说五月心里没有一点气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昨夜之事,确实是她有所亏欠了。
她不曾想到隽修也在怀疑自己,只顾低头沉思,因为感觉亏欠隽修脸带愧色,却不知冉隽修正瞧着她的侧脸,双眸黯淡。
作者有话要说:求花花,如果妹纸觉得这篇文还能看得下去,求打分支持!
☆、房事艰辛
这天夜里,两人都洗漱完毕后,五月还在磨磨蹭蹭地不肯上床。
今早敬茶时发生的事,五月知症结还是在自己身上,只要她一天不与隽修同房,公婆的态度就难有改变。她不是不愿,虽然一再地对自己说鼓起勇气来,却又想拖得一时是一时。
冉隽修想去吹熄灯火,心想一片黑暗中,也许她会较易放松。谁知他刚走到灯旁,却听五月急道:“别吹灭灯。”
他回头见她一脸紧张神色,不由笑道:“你怕黑?”
五月点点头:“点着灯好些。”
冉隽修心道难道她以前都是点着灯睡觉的?可昨夜事了之后,不是熄了灯睡觉的吗?也许是因为她过去的经历让她害怕黑暗中行房?
黑暗中分辨不清对方是谁吗?
他心中突然窒闷烦躁起来。在灯旁静静站了会儿,反复地深深呼吸,好让自己的心绪变得平静一些,接着他抬头看向五月。她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他目光变得柔和起来,这不是她的错。就当他这个小妻子有怪癖好了,行房之时要点着灯才行。这样一来,虽然他不能碰,至少他可以看,然而只能看不能碰,让人更为难耐,实在是种煎熬!还是要早日让她适应了亲昵接触才行。
五月起初见他在灯旁低头站着,脸色阴沉,不由得心中惴惴。这会儿又见他脸色古怪瞧着自己,心跳便又快了几分,嗔道:“你看什么?”
冉隽修走过去勾着她的腰将她搂进怀里,轻声调笑道:“你让我看什么我就看什么。”
五月脸上发热,他这话勾起她关于昨夜的回忆,她突然觉得身上不自在起来了,胸前痒痒的好像被他盯着瞧时的感觉。她转头避开他的视线道:“那我不让你看了。”
冉隽修低声问道:“那用亲的好不好?我把眼睛蒙起来不看。”
五月悄声道:“怎么可以,可以亲……那里……”声音细如蚊蚋,几不可闻。
冉隽修将食指按在她唇上道:“我说的是亲这里,为何不可以亲?”
五月满脸绯红,才知他是故意逗弄她。
冉隽修用指腹在那两瓣娇红上轻轻摩挲,还追问她:“原来你不是要我亲你嘴,是要我亲哪里?”
五月拿拳头捶了他肩膀一下,不答他的问题。
冉隽修瞧见她娇羞的样子,心中情动,不耐再与她说这些调情的话,捧着她的头便亲在她唇上,含糊不清地说道:“还是先亲这里吧。”他感觉她在被他搂着亲时变得放松了,便比之前几次更肆意了些,很快将舌尖探入她口中,逗弄着她的舌尖。
他听说过,女子也会有欲望,若是将她逗引起来了,她就不会紧张,那就可以顺利行房了。可是不一会儿,他自己的火倒是被逗引上来了,便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腿间。
五月抚弄着他那处昂扬,没几下后却见他伸手上来脱自己衣衫,她忍着羞意任他把自己衣衫脱了,只是转过头,既不敢看他,也不敢低头看自己的身子。
然而胸前始终有种异样之感,他只是看着却让她有种被他视线抚弄着的感觉,于胸前的顶端处起了细小的麻痒感觉。
他刚才开玩笑说要亲她那里的,她一直提心吊胆地怕他真的会亲上去,可是他终究是没有,直到他在她手中越来越灼热坚硬,直到他倾泻了所有的欲望,他也没有碰她一下。她松了口气,心中有对他的感激,也有些许说不清楚的失落。
?
初八一早,五月去向公婆请安。冉隽修本是可去可不去的,但因着昨日的不愉快,有些担心的他便陪着她一起过去。
冉夫人从自己丈夫那儿得知了五月并非不贞,只是隽修因她第一次痛楚,所以就中途停了,没有真的和她行房,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她自己亦是从新妇过来的,当初冉绍峻对她算是好的了,却也没有宠溺到这种程度。新婚那一夜,刚刚熄灯脱衣,他就急着行事。她强忍疼痛,即使泪下,也没让他停下过半分。他又不知餍足,稍加休息后,又要再来,直把她折腾得下不来床,第二天腰肢酸软不说,两腿之间更是肿痛难言。而就算腰再酸,脚再软,那处再胀痛,她还得强撑着去给公婆下跪敬茶。
隽修自小身体不好,是她关心最多的一个儿子。然而她二十多年的小心照顾,却抵不上这个儿媳一年的功夫,隽修现在对她如此宠溺,新婚之夜居然只因她怕疼就不行房,哪有初夜不疼的?难道因为她会疼就一直不行房了?
她也曾怀疑过是五月装作害怕,瞒骗着隽修,然而诚如自己丈夫所说,隽修不是个容易被蒙骗之人,他再喜欢五月,也不可能接受妻子失贞之事。
冉夫人心里堵着气,再见早晨又是隽修陪着她来请安的,心中更加不豫,脸上便冷冰冰地,亦不拿正眼瞧五月。五月向她请安,她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一天是他们成婚后的第三天,亦是回门的日子。请过安之后,冉隽修便与五月出发去瑞平,天快黑了才到。
下车后,冉隽修命竹笔石砚把回门的礼品搬入叶家。叶昊天夫妇早就在家中预备好了一切,等着他们回门,听到门外动静便迎了出去。
程青莲见五月脸庞青稚依旧,乌溜溜的眸子瞧着自己时,还有做女儿的依恋之情,分明还是个少女模样,脑后却挽着个妇人发髻,不由得笑着落下了感伤的眼泪。她将五月拉着进屋,端来了水盆让她洗去脸上的细尘,一边轻声问她隽修对她可好。
五月点头道:“他对我很好。”若是他这样还算不好的话,这世间便没有好男子了。
程青莲又问道:“那你婆婆呢?她可有……”
五月急忙道:“公公婆婆都对我挺客气。”五月知道婆婆对自己生出隔阂,症结还是在自己身上,未免娘亲担心,她便只说他们对自己还不错。
程青莲点点头,她这几日最担心的便是这点。刚才她见五月下车时隽修牵着她的手,两人间应该颇为恩爱。只要有隽修爱护她,亲家对五月就算冷淡些,只要不是故意为难,客客气气的对待五月的话,五月婚后的日子便不会太难过。
这时房里只有她们两人,程青莲便问五月道:“你们……夫妻之事还融洽吧?”
五月点点头,这事说出来怕也只是让娘亲白白担心,不说也罢。
程青莲见她连连点头,神色并不羞涩,心中生出一丝异样直觉,便追问道:“你疼得厉害么?”
五月犹豫了一下道:“还好。”
程青莲轻皱起眉头:“月丫头,你老实说,你们之间到底如何?隽修心疾真的好了吗?”
“他真的好了。我们,我们很好。”
程青莲拿责备的眼神瞧着五月道:“月丫头,你对娘亲还要隐瞒吗?”
五月被娘亲瞧得生出几分愧疚,又怕她误会了是隽修的原因才不能行房,便有所保留地将他们至今没有真的行房之事说了,只是没把婆婆发现元帕造假并在她敬茶时大发雷霆之事说出。
程青莲讶异之极,她虽觉得五月刚才是有所隐瞒,却不料她说出的事实这么惊人。她轻叹口气道:“月丫头,你既然已经嫁给隽修了,便是冉家的人了。隽修虽然爱护你,你却不能持宠而娇了,时间长了便是他亦会生出不满,若是被婆婆知道此事,你就更为难过了。还是早日与他行了房才是正理,这初夜疼痛一次,以后便不会疼了。”
五月赶紧点头应承。
?
吃饭时,气氛倒也融洽。叶昊天和冉隽修简短地聊了几句,又问五月可适应冉府生活,五月自然是答很适应。
冉隽修亦道:“我会尽我所能地照顾好五月。”
饭后,叶昊天留下五月单独说话。他问道:“太医院之事,你是否放弃了?”
五月之前已经将此事想得明白,这会儿便答道:“我不曾放弃,只是隽修父母现在不能接受我行医,我先暂时停了。但我想要设法让他们接受。若是能得他们首肯是最好,万一他们始终不肯,隽修说与我去安京居住,那样便可瞒着他们继续去太医院学习或是考试。”
叶昊天轻点一下头道:“最好还是能让他们接受,瞒骗总是会有被揭穿的一天。”
五月点头道:“爹,我知道。”
?
因为路远,当夜回不了南延,夜里歇息时,新婚夫妻按着规矩回门是要分房睡的,于是五月便和娘亲睡在一处,冉隽修睡在了客房。
第二天,他们吃了早饭,还与叶昊天夫妻说了会儿话,眼看着天色不早了,再不走就难以赶在天黑前回到南延,便启程出发。
程青莲虽然不舍,却也只能将先前预备好让他们带回去的东西拿出来,腌制的咸货、熏肉、泡菜、蒸糕以及其他诸多吃食,她与五月两人从厨房来回走了好几次才全部拿完。
回到南延后,冉隽修与五月先去了冉绍峻夫妇住处。
五月行礼道:“娘亲做了许多腌腊制品与糕点,五月带了回来给您尝尝。”
冉夫人淡然道:“你公公爱吃新鲜食物,府里平日不吃这些腌腊制品。难得你娘一片热心,谢谢她了。”接着便命丫鬟把这些腌腊食物送去厨房备用。
冉隽修见冉夫人冷遇五月,便道:“娘,爹虽然不喜腌腊,但您不是爱吃咸鱼么?还有这泡菜,酸酸的极为开胃,我昨日为了吃这泡菜,还添了一碗饭,您明日就可以尝尝了。”
冉夫人只对冉隽修点头道:“那明日让厨娘切了泡菜试试。”
五月装做不见婆婆的冷淡态度,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刚想与隽修一起离开,却听冉夫人道:“修儿,你先回去,我和五月说说话。”
冉隽修有些担心,便道:“娘你撇开我,是要和五月说什么悄悄话,还要瞒着我说?反正不管娘说什么悄悄话,我问了五月,她总要告诉我的,不如您现在就说吧,我一并听了。”
五月暗中扯了扯冉隽修的袖子,对他微笑道:“隽修,娘要和我说的自然是闺房话,哪里能让你听?”话里示意他先回去。
冉隽修瞧了她一眼,五月亦极轻地点了下头,意思是自己可以应付的了。冉隽修便向冉夫人道别,先出了屋子,不过不曾走远,就等在外面小径边。
冉夫人把他们的小动作都瞧在眼里,心中冷哼一声,对五月道:“五月,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你既然入了我们冉家的门,便是冉家的媳妇,修儿的妻子。他爱惜你是你的福分,可是侍奉夫君却是你的本分。一个人若是不能尽自己的本分,就不能长久享受他的福分。你需牢牢记住这句话。”
五月点头道:“五月会谨记娘的教诲。”
?
冉隽修本来担心,却见五月很快就从屋里出来,稍稍松了口气,上前牵着她的手,与她一起回去。路上便好奇地问她:“娘和你说了什么?”
五月道:“娘叫我好好侍奉夫君大人。”
冉隽修挑眉道:“就这样?”
五月对他微微一笑道:“就这样。”
☆、房事艰辛
这日夜里,五月先去洗漱,完毕后便去床上躺着了。她先是脸朝里,背朝着外面侧躺,后来想想这样好像太过冷淡,便转过身来,脸朝着外面。
冉隽修从浴室出来,正好瞧见她翻过来翻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走到床边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随后便去吹熄了灯。
五月紧张道:“隽修,把灯点起来好不好。”
冉隽修上床躺在了她的外侧,黑暗中响起他的轻笑声:“这两日都在赶路,早些睡吧。那有夜夜都行事的。”
五月松了口气,听见他的笑声,又有些恼,怎么弄得好像是她盼着行那夫妻之事似的?可是若说她心中光是紧张,没有半点盼望也不尽然。
其实她比谁都要渴望能够有正常的夫妻生活。如果能够毫不紧张地完全接纳隽修,那便说明她已经不再为过去所累,能够完完全全地抛弃那些晦暗过去,是她自重生以来,最想做到而却又无法独自做到的事。
她没法睡着。
月色并不明媚,浅淡而柔和地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
她适应了黑暗的双眸能清清楚楚看见他的身影,在柔和的月光背衬下,他侧睡着的背影是深黑色的。他背朝着她,所以五月放心地用手指隔空沿着那黑色与白色的分界画着。
从他颈侧的那条线画下去,他的脖颈修长优美,到了肩膀这里突然宽阔起来,向上到了最高处是个小小的衣褶,沿着他的臂膀笔直向下,便是柔韧颀长的腰线,再往下是……
五月又想起前几夜他让她握着的那物事,脸上渐渐发热。
他能守着承诺不碰她,让她感激,也让她更爱他。
可是他为何背朝着她躺下?她想起昨夜娘亲对自己说的话,他是不是觉得她太过冷淡而对她有所不满?接着她又想起晚间婆婆对自己说过的话,他爱惜她是她的福分,可是侍奉夫君却是她的本分。
今晚洗漱的时候,她本来想过,若是他再像前两夜一样脱了她的衣衫,她要让他摸一摸。光是这样想想就让她脸颊更加发热,虽然没人瞧着她,更没人知道她偷偷地在想这样羞人的事情,她还是蜷起了身子。
?
冉隽修没法睡着。
清浅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面印上了窗棂的形状,却是模糊不清的。
他刚才说哪有夜夜行夫妻之事的,那并非他的实话,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男子,又是初尝男女之事,又岂是经历两三个晚上就会觉得餍足的。
更何况前两晚虽然被她小手握着抚弄,他都泄了出来,心中却有种更难耐的感受。她亭亭立在那里,胸前隆起勾勒出优美曲线,颤巍巍的引诱着他,他极渴望把她搂在怀里,用力揉搓那对软物。顶端两颗茱萸如她唇瓣一样娇嫩粉红,他极力抑制才没有亲上去含吮,若是含在口中,应该也是一样软滑柔韧,甘美如饴吧?
就如在口渴至极的人面前放上一杯甜美的毒酒。
他不愿再忍那煎熬,如果今夜还是如前几夜一样,怕是他会忍不下去碰她,索性睡了倒还轻松些。可是他还是无法睡着。这会儿他听到背后有衣被摩擦的细碎声音,她也没有睡着么?
他用极低的声音唤道:“五月?”
“嗯?”她亦轻声应道。
“五月……”
“嗯。”
“没事。”
隔了一会儿,他听见一阵衣被摩擦的声音,一具柔软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她的体温从他背上单薄的夏衫透了进来,那份热度很快引燃了他的欲望。
接着一只小手从后面伸过来,沿着他的小腹滑了下去,在她握住他之前,他已经迅速昂扬起来。
五月吃了一惊,平时那处不都该是软的吗?莫非他没有嫌她冷淡而生出不满,他刚才一直都在忍耐?她心中生出浓浓愧疚,便加意努力地抚弄他那处。
冉隽修本想今夜忍耐,可被她贴着身子抱住,又被她小手握住了这么一抚弄,如何还忍得住。他捉住她忙碌的手腕,不让她再继续抚弄,接着翻身转向床榻内侧,伸手就去脱她衣衫,脱了一半突然想起问道:“要不要点灯?”
五月轻声应了:“嗯。”
于是冉隽修下床去点起了灯,突然亮起来的火光让他眯起了双眼,转过身来却见床上的玉人已经自己脱了上身的衣衫,那双如膏似酪的丰软之物已经亭亭立在他眼前,引着他去抚弄。
他爬上床,试探着把手掌放在她一侧丰软之上,触手绵软幼嫩,有些微凉。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感觉到胸前盖上一只温热的手掌,五月还缩了一□子。她把本来闭着的双眸睁开,羞涩地瞧了他一眼,马上转过头去。
见她没有太紧张,冉隽修松了口气,收拢手掌,稍稍用力握住了,轻柔地揉搓起来。
五月瞧着帐顶,这是她爱的人在抚摸她,他那么小心翼翼,让她觉得有些欢喜,有些心酸,视线变得模糊起来,炽热的泪水在眼眶中汇集起来,却因她仰躺着,全都蓄在眸中,一时不会滑落。
冉隽修本来情热,一抬头却见五月眸中氲着泪水,不由吃了一惊,松了掌中丰软,伸手去扶她脸庞:“怎么哭了?”
五月摇摇头,那泪水再也蓄不住,顺着眼角纷纷滑落。他的拇指温热,指肚擦拭着她眼角泪痕,柔声道:“我不碰你了,我们歇了好不好?”
五月拼命摇头,伸臂勾住了他的脖颈,将他紧紧抱住,许久才说得出话来:“隽修,你这么好,老天待我太好,让我遇见你……”
冉隽修见她哭时便欲念全消,本想就此歇下罢,不想却听到她这句表白,心中感动,在她耳畔道:“我才觉得老天待我太好,五月,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所经历过的最好的事。”
?
隽修与五月成婚后第五日了,冉夫人这天还是没有见着元帕,知道这对小夫妻还是没有成事,便对五月没什么好脸色。
五月心中对隽修有愧意,也知冉夫人是为着什么事不舒服,这日请了早安后,特意留在冉夫人房里陪着她说了几句话后道:“娘,五月有几个食疗方子,让五月为您搭一下脉,好选个合适的方子,经常食用可以养生护颜。”
冉夫人淡淡地道:“好吧。”稍微拉高袖子,将手伸给她。
五月搭完脉后道:“五月等下便去厨房做。”
冉夫人收回手臂,冷冷道:“不用了,你写了方子给孙妈,她会去吩咐厨房做的。”
“好,那五月先回去写方子。”
“这事不急。”冉夫人说了这半句后却不说话了,既不叫她回去,也不说还有什么事。
五月一时不知冉夫人是何用意,可是婆婆不发话,她也不能先回去,只能陪坐在旁边。静了一会儿,气氛颇为尴尬,五月正想该找个什么话题来说,就算是问问昨晚婆婆吃什么也好过现在这样的静默,却听冉夫人问道:“回礼中的绣品都是你绣的?”
“不是,那都是娘亲绣的。”作为聘礼的回礼,程青莲早几年就开始预备其中的绣品了,其实这绣品最好都是五月自己绣,可她虽然也让五月绣过,却觉得那实在拿不出手,只得自己代她绣了。
冉夫人挑了挑眉梢:“你娘应该教了你刺绣吧?”
五月点点头,坦诚答道:“是教过。可是五月绣得不好。”
“绣得不好也不妨事。”冉夫人招了招手,命丫鬟取来一个扁盒,打开来里面是针线等物,她取出其中一面竹绷子递给五月,“最近我觉得眼睛有些模糊,绣东西时间稍久就酸胀起来,这样绣了一半,你替我绣完它吧。”
五月知道冉夫人说什么眼睛模糊,多半是想试试自己绣功如何,接过竹绷,瞧了瞧上面绷着的料子,犹豫道:“娘的绣功精湛,五月不敢接着绣,狗尾续貂会把这块料子毁了的。”
“无妨,一块碎料子而已,绣吧。”
五月无奈,硬着头皮取了一枚针,再挑了根绣花线,穿针引线打了结,这就开始绣了。
冉夫人见她选得针倒是对的,粗细长短刚好用来绣这缎面料子,线选得也是对的,与她绣了一半所用的绣线粗细一致。然而她绣的富贵牡丹,刚好绣完粉色的部分,接着就该用较深的红色来围边了,五月却挑了与内侧同样的粉色。
她忍下了没有提醒,冷眼瞧着五月一针一线地绣。
半刻钟后,冉夫人算是明白了亲家为何要自己动手绣回礼了。五月刚才说自己绣得不好,会把这料子毁了的,她还以为五月是在谦逊,谁想她是真的绣不好,甚至可说是糟糕之极!
五月偷偷瞧了眼冉夫人的脸色,心中暗叹。但是虽然绣功差劲,她却不想半途而废,只要婆婆还看得下去,她就一针针绣完它。反正婆婆刚才自己说了一块碎料子无妨的。
冉夫人却是再也看不下去了:“好了,先别绣了。”现在还可补救,再给她绣下去,这块料子就真的毁了。当然料子是无所谓的,然而那朵牡丹可费了她不少的功夫才绣成,现在只余小半就能完成了。
她原来见回礼中的绣品相当精美,针法特异,今日见五月主动留下来,便突然动了念头让她绣给自己瞧瞧,谁想她竟完全没把亲家的绣功学到,大概是学医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因此于女红方面敷衍了事了吧。
五月暗中松了口气,放下手中竹绷,看向冉夫人。
冉夫人正要发话,却见隽修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边说道:“娘,你们俩倒是舒舒服服坐在里面说了这么久的话,可知我在外面等得脚都酸了。”
冉夫人心中不豫,隽修这是怕自己为难五月,见她们说话稍久就找了过来,哼了一声道:“你还怕我这恶婆婆吃了你媳妇不成?”
五月急忙道:“隽修,娘是在教我刺绣。”
冉夫人道:“算了,你先回去吧,由明日开始,你每日上午在我这里练刺绣。”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婆婆心挺好的……
☆、终于成事
这是他们成婚之后的第五夜。
五月沐浴过后,见隽修进去浴室沐浴。她便把衣衫都脱了,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想想还是羞涩,又拉过丝被盖在身上。丝被虽然只有薄薄两层真丝,在这样的夏夜里,盖在身上还是有些闷热,五月不得已,将手臂伸出丝被,不知是心中紧张还是怎的,还是觉得热,便将丝被拉下一些。
她听着浴室里的动静,隽修似乎是洗完了,觉得面对他会害羞,又翻了个身,背朝着外面躺着。
冉隽修从浴室出来,见她侧躺在床里侧,丝被半掩她的身子,大半幼滑的背脊都露在外面,背脊中央一条浅沟画出一道优美的线条,一眼便可看出,她没有穿着肚兜。纤腰之下被丝被盖着,只有玲珑曲线可见,却更是引人遐想。
瞧见她这般模样,他已经按捺不住了,也许今夜他们可以?
他躺到床上,将手放在她丝被外的手臂上,沿着那纤细柔婉的手臂,慢慢抚上圆润的肩头,再顺着肩头往下,探入丝被中。
五月瑟缩了一下,尽力放松了身子。他的手掌温热,握住了她的一侧丰软揉搓,动作非常轻缓而温柔。忽然他的唇在她肩膀上落下炽热印痕,又沿着背脊一路向下。
丝被滑落,她的全身再无遮掩。
冉隽修见她已经不着寸缕,再也抑制不住暗火。他扶着她圆润膝头,将她双腿打开,见到她腿间美景,瞬间全身血液都冲向了下腹处,让那处迅速昂扬起来。
他将手覆上她腿间,轻轻抚摸。这是他初次抚摸女子私密处,只觉这是世间最幼软之物。此时他只剩最后一丝理智,记得隽毅教他,女子情动之时,这里该是湿润滑腻的,可是她这里现在却是干的。
五月被他扳过了腿,便是仰躺着,她偷偷瞧了他一眼,见他痴痴地瞧着自己打开的双腿间,接着他的手便覆了上来。她顿时脸颊火烫,想要闭眼,却不敢闭眼,正瞧着他呢,却见他忽然抬眸望向自己脸庞,她大羞之下转开目光。
他要进来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不自觉的绷紧了身体。
冉隽修心中暗叹,她又紧张起来了。他放开她的双腿,俯身抱住她,细细地亲起她的唇瓣来。
五月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却不知自己一时紧张一时放松的样子全被冉隽修看在眼里。
他本来就不懂得如何挑起女子欲念,只凭婚前速成的几句指导,便笨拙地一一照做起来。然而不管他如何去亲她的嘴唇,抚摸她的全身,她腿间总是干燥柔软,没有丝毫情动的征兆。
她虽没有情动,他却已经难受得再也耐不住这煎熬,解了亵裤,将那昂然之物抵在了她腿间磨蹭起来,好稍稍缓解胀痛。几下一来,他的昂扬头部亦有些湿润,让摩擦顺滑起来。
五月腿间被他磨蹭着,偶尔也会有些异样感受,有些儿难受,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舒服。她半张着双眸,瞧向帐顶,红着脸轻声道:“你……来吧……”
冉隽修本就是苦苦忍耐,听她这么一说便再也忍不住了,向前一挺,将那灼热昂扬之物顶了几分进去。
五月觉得腿间一阵疼痛,不由得皱起眉头,赶紧再将双眉舒展,他为她忍了这么久,她忍一些痛楚又如何?
冉隽修只觉一阵温热,自己的昂扬之物已被她温暖的径道紧紧包裹着头部,舒服得他发出一声轻叹,这比她玉手抚弄可舒服太多了,让他只想再进一步,哪里还有丝毫自制可言。在本能欲念的驱使下,他继续向前挺进。
五月觉得腿间疼痛愈加剧烈,她不由得咬牙忍耐,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床单,身体亦紧绷起来。接着她察觉他停了下来,抬眸瞧向自己身上那人,见他低头瞧着她,脸上都是担心的神情。
她心中一酸,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头埋在他胸前,悄声念道:“隽修……”
“你很疼吗?”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五月摇了摇头,停了一停,她又道,“你别忍,我不疼。”
她明明是疼的。冉隽修柔声道:“你别骗我。不过我会慢慢来,你别怕。”幸好前几夜他都在她手中泄过欲望,不然以她那里的温暖紧致,怕是他会耐不住立马缴枪的。
“嗯。”她勾紧他的脖颈,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胸前,听着他如鼓的心跳,他把自己的这颗心与身交给了她,她亦要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交给他。
冉隽修继续向前,只是她太紧太干了,让他也有些疼痛起来,便向后退出几分,停了一会儿后再次缓缓挺进。
五月尽力打开双腿,放松自己身子,想要接纳他。
随着缓慢地反复进出,他觉得她不再干涩,似乎渐渐湿润起来了。他试着更为深入,每次向前,她都会有一瞬间紧张,随即很快放松下来。
五月渐渐完全放松下来,房事似乎并不如她原来想象中那么疼,而随着她放松了身体,腿间被他研磨得慢慢地有了些感觉,因她埋头在隽修的胸前,他瞧不见自己的脸,便大着胆子细声道:“我不疼了,你……你……”终究说不出口后面的话。
虽然没有说出口,他却懂她意思,便如得了放学之令冲出课堂的学童,奋力地向前一挺。
五月被他这一下猛力冲得一阵疼痛,才知刚才他其实还未真正进去,她极力忍耐着不要叫出声音来,却还是忍不住,从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冉隽修热血上涌,没有听见她这一声低低的闷哼。他初次入径,才知个中销魂滋味,哪里忍得住不一挺到底,直到她将他完全包裹,才停了下来。低头瞧瞧怀中的人,却见她脸色都变了,粉唇半咬,秀眉皱起。
他见她疼得厉害,急忙将她放在床上,自己退了出来,往她腿间瞧去,只见花瓣微微绽开,其间有一丝红色,虽不甚明显,确是血迹。
他长久以来的疑虑终于有了答案,心中既有惊讶,又有着狂喜,原来她亦是初次!
而瞧见她腿间的旖旎情景,本来因为担心而有些冷却下去的欲望一下子又猛烈升腾起来。他抱着五月亲了会儿,那火却消不掉,哑声问她:“再试一次好不好?”
五月无声地点点头。
他便重新进入,慢慢挺进,虽是小心翼翼,却见她眉头皱起,知她还是疼,但是方才尝过那被紧致温热包裹的滋味,他又哪里停得下来,只是尽量慢些进出,好让她少受些苦楚。
许是因为她躺平在床上放松了身子,之后,五月渐觉痛楚减轻,而随着他每次进来,体内还有了些难以言表的感觉,她的脸颊上一点点地漾起红晕,双眉也舒展开来。
冉隽修见她双眸水汪汪的,半张半合间,竟生出几分平时没有的媚态来,脸上亦不再有痛楚神色,便再也按捺不住,加快了挺动的速度。他初尝个中销魂滋味,既放开了挺动,很快便在她体内爆发了。
他俯身紧紧抱住她,将头埋在她肩颈之间,亲着那里柔嫩的肌肤,低低念着:“五月,五月……”
五月将他搂紧,亦低低回应他:“隽修……”
她感觉到他的昂扬在她体内轻轻脉动,不由得眼泪悄然落下。
?
冉隽修不舍得将五月放开,就这么搂着她睡,可不一会儿就又有了兴致,只是怕她第一次承受不住太多次,加上之前毕竟是发泄过了,便忍了欲念,慢慢地还是睡着了。
五月之前精神极为紧张,此时放松下来,贴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而规律的心跳,便也沉沉睡着了。
夏天白日长,不到辰时便已经天光大亮,五月醒得早,动了动身子便发现自己还在他怀中,睁眼便见他结实的前胸,那里刀口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一条浅浅的疤痕。他肌肤本来白皙,那道疤痕虽然浅淡,却还是极为明显。
本来她要用无名草制的药膏给他去了这疤的。可是他却拒绝道:“不要,这是你给我留下的刀疤,我要留着它一辈子。”
她笑他说这话时完全没了平时的冷静理智,显得特别傻气,可是心里却爱极了他。
她稍稍离开他怀抱,他还未醒,她便放心地细细瞧他。
修长而挺拔的双眉,合起的双眸下是两排纤长细密的睫毛,鼻梁笔直挺拔,嘴唇薄薄地线条分明,脖颈颀长,平坦而结实的胸膛缓慢起伏着。他自十五岁遇见她与爹爹后,便一直习练太极,所以虽然削瘦,肌肉却分外紧实。
五月瞧了会儿突然脸红起来,偷偷在那道浅淡疤痕上亲了一下。亲完她抬头瞧了瞧他,却见他嘴角缓缓弯了起来。她这才恍然,原来他先前已经醒了,只是一直在装睡而已!
她羞得急忙推开他,转身抓了肚兜想要起身穿衣,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抱住,听他在耳边悄声问道:“还疼不疼?”
因他昨夜温柔,真正入径的时间又不长,五月除了觉得略有腰酸之外,腿间那处已经不疼了。
冉隽修听她说不疼,那环着她腰的手便向上摸索,握住了一侧丰软,把玩了一会儿,身下又有了反应,便将她身子扳过来,手已经向着她腿间摸索过去。
五月只觉腿间绊结粘滞,这才想起昨夜事了之后,他抱着她不放她去沐浴,直到此时腿间狼藉都不曾清洗过,怕是已经干了,她哪里肯被他摸到那里的狼藉,从他怀中拼命挣脱出来,连鞋子也顾不上穿,抓着衣衫就奔进了浴室。
冉隽修有些好笑,自穿了衣服,正想要叫丫鬟进来放热水给她沐浴,却见五月又慌慌张张地从浴室里跑出来了,她已经穿好中衣亵裤,脸上神色却极为紧张,掀开床上丝被东寻西找。
冉隽修诧异问道:“你找什么?”
五月回头压低了声音问道:“元帕啊!你昨晚垫了没有?”
“没有。”
新婚那夜,本来是有妈子来铺好元帕的。可到了婚后,丫鬟铺床自然不会再铺上元帕。
冉隽修昨夜本来不曾想过会真的与五月行房,事了之后又是满心激动喜悦,只想与她紧紧相拥,哪里还能想起其他事情。五月则是极度紧张,脑中全然放不下其他事情。两人居然都忘了元帕之事。
五月皱眉坐在床上,婆婆本就为了她久久不能与隽修真正行房而不快,现在真的行了房,元帕却忘了垫。最最麻烦的是初夜只有一次,这次忘了,以后便再无机会。要是婆婆不信他们是忘了垫,说不定会怀疑她不贞,那就绝不会再有好脸色给她看了,真要是严究起来,休了她也不为过。
冉隽修也知此事可大可小,思忖了一下道:“先瞧一下,床上有没有。”若是床上留有血迹,可算是佐证,大不了剪一块方的下来,亦可充作元帕了。
两人索性拿走床上所有衣物丝被,细细寻找了半天,却毫无所见。只因昨夜他太过温柔,五月出的血极少,床单上并无沾染到。
见五月一脸忧虑,冉隽修劝慰道:“先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今日先不要告诉娘这件事,等想出办法再说。”
五月无奈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T T今天差点没法改文,幸好被云云提醒,换了个火狐浏览器,总算是把正文上传了……
心力交瘁……
☆、被罚下跪
这日请过早安后,五月留在冉夫人房中学刺绣。
五月在描花样的时候,冉夫人已经暗暗皱眉了。等她拿了针线开始绣的时候,虽然早有预料,冉夫人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也不与五月多说,自己取了昨日绣了一半的富贵牡丹,放慢了速度绣起来。
五月见冉夫人绣得慢,知道她是故意为之,好让她看清之后跟着模仿,看了几针后便记住了她的手势与针法,在自己的竹绷上依样画葫芦地绣了起来。
冉夫人见她能不需自己明言,就能明了自己的意思,心道还好不笨,再瞧她针法手势都与自己学得一模一样,便有些讶异,像她这般善学的,亲家绣功又精湛,绣出来的东西不应该如此糟糕啊?看来是因为以前学医花费了大量的时间,而在女红上没有花心思练习吧?
于是冉夫人便放心地绣起了自己手中的活,隔了一刻多钟后,再抬眸瞧了瞧五月手中的竹绷,却吃了一惊,不由得又摇头了。
原来五月的问题不是出在针法与手势上面,而是眼光与耐心的问题。
绣花这件事,需要坐下来定定心心地一针一线耐心绣,五月却是把它当做一件任务来做的,一心只想着快些把它做完。
她照着花样描的时候,就形似而神不似,虽然每根线都照样描了,可韵味就是差了许多。接着开始绣,本来要小半个时辰才能绣好的地方,她花了一刻多钟就绣完了。所以虽然她所用的针法手势完全正确,却因为急着绣完,绣线之间有着大大小小的空隙,让绣品显得粗陋难看起来。
再说眼光问题,这一片花瓣,要由内向外渐渐地换上越来越浅的粉色绣线,才能惟妙惟肖地展示出花瓣的真实模样。五月却是一种颜色绣到底,平平板板的一块,完全没有花瓣卷曲的柔美感觉。
冉府这样的人家,自然不是非要自己去绣什么物事,平日里穿的衣物鞋袜,无一不是找裁缝与绣娘来做的。然而女子在家,除了管理家中大小事务,照顾子女之外,闲暇之时并无其他消遣,也只有坐下来做做女红,聊聊闲话,以此打发闲暇。另外绣活儿做得如何,亦是评价一个女子是否贤惠聪敏的重要标准之一。
冉夫人知道了五月之所以绣不好的原因,放下了手中竹绷,提点她道:“别绣得太快,这活儿又不急着做完,每日绣上一点,越慢才越精致。”
她指着放绣线的盒子道:“这花瓣不能一根颜色绣到底,你绣过一圈之后要换较深颜色的绣线。” 接着她又教了五月绣线交接之处,要如何才能把结头藏得看不见,这样才能美观。
五月依言照做,初初还好,盏茶时分之后她又越绣越快,针脚亦是越来越大,绣线间的空隙大得可以放下两根并排的绣花针。
冉夫人拧眉瞧着五月手里那块料子,越瞧越觉得难看。不由得说道:“绣得这么急做什么?赶着绣完了就不用陪在我这里了是不是?”她本就对五月不满,见她绣得毫无耐心,又思及她一直未尽为妻之道,此时便忍不住在言语间暗暗敲打她。
“不是。五月不知不觉就越绣越快了,可不是急着回去。”五月摇摇头道,“五月觉得在这里陪着娘挺好的。”
冉夫人自然晓得五月是言不由衷,冷哼一声不再说话,拿起了竹绷继续绣着。
五月心知冉夫人其实是因为她迟迟未和隽修同房,便怎么瞧她怎么不舒服,想起昨夜忘记垫元帕之事,还不知该如何解决,今日跟着婆婆学刺绣更是吃力不讨好,心中烦躁郁闷之极,绣得更是没有章法。
冉夫人亦知五月这绣功不是一天就能练出来的,忍着不去看她绣,隔了好一会儿,从眼角见五月动作有些不同寻常,转头一瞧,见五月不知怎么搞的,把绣线缠作了一团,正在拉扯着线团,试图把绣线理清。
冉夫人见了那团乱麻一般的绣线,再见她用力拉扯,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无名之火,将手中针线等物往桌上一放:“好了,不用绣了!你不想呆在我屋里,直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