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种药生香》作者:醉何如【完结 番外】(2014.07.01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重生之种药生香.txt

第42章将在今晚0点过了之后马上发。.11

作者:醉何如 当前章节:149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12

隔了几日,她完全恢复如常,便再次尝试内视。这一次她有了防备,先将鸡用绳拴在床边的椅子上,随后她自个儿躺在床上内视其内腑,并尽量减少内视的时间。

直到一个多月之后,她才做到了在极短的时间内凝神集念,于局部稍加内视之后便立即放松精神。饶是如此,每次内视过后也要休息小半个时辰,才能完全恢复体力。

这也是她最初没有使用内视能力来诊断婆婆病情的原因。可是现在婆婆病情发展迅猛,她又要说服公公接受手术,如果她自己都没有完全确准,她又该如何去说服他们呢?

五月坐在床边,将手放在冉夫人右腹下侧,专注集念于她所预估的病灶位置,凝神内视,这一瞬间“瞧”见了感染后肿胀充血的阑尾。

虽然立刻就放松精神,她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她闭上眼,勉强撑着自己在床边坐直,脸色却变得苍白。

冉隽修见她神情,以为是因为冉夫人病情危重,不由得心中一紧,问道:“怎么?”

五月等待这阵眩晕过去,随后缓缓说道:“肠痈急症,汤药怕是来不及,需动手术。”

冉夫人躺在床上,虽然疼得几欲晕去,听了五月这话却咬着牙道:“什么手术?是和你对隽修做得一样的手术么?”

五月连头都不敢摇,轻声道:“不一样,娘是肠道阑尾处生痈,只需在腹部开刀……”

“那不还是一样要破开肚子……不要手术……我喝药就好。”冉夫人忍着疼痛讲完这句后却忍不住一阵干呕。

孙妈急忙取来痰盂。冉夫人晚上几乎没有吃过东西,吐也没吐出什么,只是不停作呕,头上的汗出得愈多,甚至打湿了双鬓与脸颊。

冉绍峻也不同意动手术:“能用汤药治愈就不要动刀。隽修的手术是万幸,何况那时候你为了他的手术练习了整整好几个月,现在不比当时啊。”

“可是……”五月还想劝说。

隽修的手术成功之后,五月并未停止外科手术练习。除了在肖恩的诊室做不少手术外,直至成婚前,她还每晚在玉佩洞天里练习,以免手生。唯有婚后,因与隽修共处,不便长时间呆在玉佩洞天内,白日里又怕被公婆瞧见自己还没放下医术,这才停了练习。而且针对阑尾的腹腔手术比当时对隽修所做的开胸手术不知简单了多少倍。

冉绍峻却打断她道:“能不动刀就不动,先喝药。”

冉隽修看向五月,问道:“你认为应该动手术?喝汤药能不能治愈?”

五月只觉疲累至极,向后靠在了床柱上,郑重说道:“娘现在的情况,颇为紧急,若是服汤药,无法治愈,更大的可能是会继续恶化,若是等到肠痈破裂……”

房中一片寂静。

冉夫人在床上缩成一团,断断续续地弱声道:“我不要……破开肚子……就是……死也要有……个全尸。”

冉绍峻斥道:“胡说什么死不死的!”

停了一停后,他低声问道:“若是动手术,能有几分把握?”

他要问有几分把握才能决定是否动手术是人之常情,五月正因为知道他会这样问,才决定内视婆婆腹中情况来确准病情的。她沉声道:“以目前情况来看,汤药肯定是来不及起效的,只有靠手术了,做手术的话,有九成以上希望完全治愈。”

又是一阵沉默。房中只有冉夫人熬不住疼痛的低呻。丫鬟不停地为她擦汗,但她身上的衣衫还是很快就湿透了,头发亦凌乱汗湿。

冉隽修成婚之后,冉隽韬夫妇便回了外地,隽毅亦于上个月去了安京,此时府中除了隽修夫妇之外,只有另外三个庶出子女住着。他们听闻冉夫人发病,此时也赶了过来,守在房外低声询问丫鬟,冉夫人病况如何。

五月觉得体力稍复后,再次为冉夫人搭脉,只觉她手腕烫热,再去摸她汗湿的额头,发现她已经开始发烧,便道:“越早动手术,把握越大,若是迟了,肠痈破裂,毒入营血,会让周围脏腑也一并感染,若是到了那时候……”

冉绍峻看了看床上痛苦的冉夫人,不再犹豫:“那便做手术吧!”

五月闻言立时道:“我去准备手术用具。”说完勉力起身,回到竹绥苑,关上卧室的门,从玉佩洞天内取出一应手术用具与湖水。她喝了湖水稍解疲累,再开门唤入丫鬟,让她们把所有手术用具拿至兰景居。

五月指挥着妈子们把床抬到房间中央,拆了四周的床幔,床上与地面都铺上洁净布料。床的四周点上大量灯火照明。冉夫人亦被扶着擦净身上汗液,换上干净衣物,服下失魂散后躺在床上。

待这些做完,五月让众人退出,只留两名伶俐丫鬟在房内,将双手消毒,再将所有手术用具消过毒之后,整齐排列在几个长方形的扁铁盘中,这样她等会可以按照第几排第几样的顺序,吩咐丫鬟递给她对应的工具。这也是她记性好的益处了。

待冉夫人在药力效果之下渐渐昏睡,她也做完了所有准备,体力渐渐恢复。

深深吸了口气,五月执手术刀在冉夫人右腹轻轻划下了第一刀。

作者有话要说:X光,CT,B超,都有了。咳咳……

另外明后天会放出一章小番外,章节数是第120章,内容暂定是五月的空间设定,字数应该不会很多,主要是防自动盗文用的,不感兴趣的不要购买。

☆、小花串门

冉隽修对五月医术颇有信心,然而在其中的毕竟是自己亲娘,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冉绍峻就更为心神不定了。

为减少感染,门窗都被关闭,五月关照,不到手术完成,不能有人进出,因此冉绍峻和冉隽修虽然焦急,也只能等在外面。外面等着的人虽多,见冉绍峻沉着脸不说话,便也无心交谈,默默听着屋内动静,除了五月偶尔吩咐丫鬟拿取什么的低语声,以及金属之物偶尔相互轻击的微弱叮叮声以外,再无其他声音。

好像等了许久,其实也不过是半个多时辰,一个丫鬟推开门出来,轻声道:“五少夫人说手术成了。”

冉绍峻问道:“现在可能进去?”

五月在房里轻声道:“爹,隽修,你们可以进来了,可是先要脱了鞋子。”

·

冉夫人于半个时辰后醒来,虚弱地抬起手,她想要摸摸自己肚子是否还是完好的,被陪在旁边的五月阻止了:“娘,别去摸,让刀口长好。”

“可是我肚子还是疼得厉害。”

五月微笑道:“手术很成功,现在的疼是刀口带来的疼痛,您先喝下这碗药,睡一觉后就没这么疼了。”

这时已过子夜,五月虽然困倦,还是一直陪在冉夫人床边。直至冉夫人在喝下的汤药药力作用下睡着后,冉绍峻劝道:“已经很晚了,隽修,你与五月都回去休息吧。这里少不了人伺候。”

五月点点头,疲惫地起身,命自己房里的两个丫鬟拿着手术用具,与隽修一起回了竹绥苑。

冉隽修先前一心放在手术是否能成功上,不曾注意到,此时见五月那些手术用具装了大大小小好几个盒子,两名丫鬟都拿不完,五月自己还抱着个大盒子,心中略微奇怪,不知她是从哪里取出来的,平日不见她使用,房中也无专门放着这些用具的地方。

“你累坏了,我替你拿着吧。”他边说边接过五月手中的大盒子,好奇问道,“你这么多东西平时收在哪里了?”

五月微微一愣,然后道:“我怕被爹和娘瞧见了,知道我还未放弃医道,就把东西都藏在嫁妆箱子的最底下了。”

冉隽修便不再问。

·

七日后,为着拆线,再做了一次手术,不过这次准备得更充分,创口亦更小,五月向冉夫人保证,会将她腹上刀疤完全消除无痕,她才放下所有的心。

又过了五日,拆了腹部外的手术线,之后冉夫人只要休养一段时间便可完全恢复。

这段日子,五月悉心照料冉夫人,虽然具体琐碎事务不须她亲手去做,但白日里她寸步不离。冉夫人午睡的时候,五月便去前厅处理府中简单的事务,等冉夫人醒后再请她决定一些大事。

等冉夫人恢复如初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八月底的事了。冉隽修本来就想与五月八月底赴京,这便开始准备起来了,为怕冉夫人反对,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她五月会再回教习厅学习之事。

冉绍峻亦对隽修道:“五月的事,还是晚一些时候由我来告诉她吧。”

冉夫人现在倒有些舍不得五月走了,不仅是带着她处理府中事务时轻松省事,有个懂医的儿媳在身边到底是安心许多,而于饮食方面,五月更是烧得一手好菜,虽然都是极为家常的菜色,味道却颇合她的口味。吃多了府中精致美观的菜色,变来变去也就是这些花色,偶尔吃些五月做的家常小菜,反觉美味。

只不过对于冉夫人来说,到底是抱孙儿更为要紧,隽修去安京,五月自然也要一起去的,于是她还是恋恋不舍地送走了他们。

·

五月既准备与隽修在安京长久住下,便在决定之后就去信瑞平,询问叶昊天与程青莲是否愿意一同搬去安京。叶昊天回信表示不愿。五月心知他还是放不下当年之事,亦不强求。

她自从回门之后,就没有再见过爹娘,便借这次赴京,先绕道去瑞平,在家里住了三天。

丁小花得知五月与隽修来了,便常常来叶家串门,极想与这家大业大的外甥女婿拉近关系,好多些机会:“隽修啊,你与五月好久没来了。预备在瑞平住几天啊?之后还是回南延去吗?明天如果你们不回去的话,就到舅妈家吃个饭啊。”

冉隽修早从五月那里得知这个舅妈当年的所作所为,睨了她一眼后便淡淡道:“只住三天。我还有事,就不陪舅母了。”言毕起身。

“没事没事,隽修你去忙你的吧。”

丁小花笑吟吟地目送冉隽修走进后面,才撇撇嘴:“有钱了不起么?等我们家纳喜嫁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少爷……”她转念一想,在这小镇当然是没有这个机会,还是要靠着妹夫这亲家才行。只是见着冉隽修冷淡的样子,她便不敢再找他说,这就去找程青莲打听去了。

从程青莲那里得知五月和隽修这是要去安京,还是长久定居,丁小花心动无比,这京城可比县城更大更热闹,自然遇到贵人的机会更多。她问道:“你和妹夫自然是和五月他们一起去安京住了吧?”

程青莲却道:“天哥不愿去安京,我们还是留在瑞平。”

丁小花大为意外:“为什么?”

程青莲摇头不语。

丁小花继续热切地鼓动程青莲:“京城和南延不一样,离得远多了!他们住在南延,也隔了一个多月才来看望你们一次,现在要去安京久住了,离瑞平这么远,你们说不定几年都见不到他们一面。你们就这么唯一一个女儿,舍得吗?”

虽然程青莲确实不舍,却任丁小花怎么撺掇,她都不答应去劝说叶昊天。

丁小花又去问叶昊天,不都说人往高处走吗,他到底为啥不去安京?叶昊天哪里会告诉她为什么,被她问得烦了,便再也不回答她任何问题。

丁小花心道妹夫就是个脑子一根筋的怪人,她本来想得挺美,如果叶昊天和程青莲去安京,他们一家就可以用上去看望妹夫的借口,到时候去往安京,他们总得给安排的地方住下吧?然后么就住上一天算一天,住上一月算一月,想方设法地变成长住安京。可谁想妹夫完全没有去安京的打算,那她的如意算盘就落了空。

她一晚上没睡好觉,第二日又去找五月:“五月,你们这是要去安京吗?”

“是去安京啊。”

丁小花随便找了个话头:“你们在安京的宅子找好了么?”

五月昨晚就听爹娘说过丁小花极力劝他们也一起去安京,猜到丁小花的心思,这便笑嘻嘻道:“没呢。”

丁小花见五月态度挺好,心中一喜,便切入正题道:“听说隽修这是去安京和他二哥学做生意的是吧?不如让舅舅和你们一起去啊,他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了,还是懂得很多生意经的,隽修刚开始做生意,多个家里人帮衬才好啊。”

“不用了,舅妈,二哥经商多年了,隽修过去,他二哥会带着他的。”

“哎呀,你们两个年纪轻,啥也不懂,亲兄弟之间反而要防着一点的,为了分家闹得兄弟变成仇人的人家也有。反过来亲娘舅就不同了,娘舅是你娘家人,分家分财轮不到他,自然是尽心尽力帮衬隽修的。”

五月故作讶然道:“原来娘舅是会尽心尽力帮衬我们的?那当年爹爹借住舅舅家时,要借块地方开医馆,舅舅怎么就是不肯?”

丁小花有些尴尬道:“后来不是借给你们了吗?是你爹医馆开得好了,自己不要再借我们家的地方的。”

“地方只有一半,租金可收得不比外面铺位少,晚交半天就要给脸色看,我爹自然要另找地方借了。”

丁小花心中暗骂小丫头片子这么记仇,脸上还扯着笑容:“你舅舅当年也不容易啊,这么个小镇子,生意不好做呢。”

“是啊,所以后来还找爹爹借了钱呢。对了,舅妈,那钱你们还了吗?”

丁小花笑不出来了,怨怼道:“五月啊,你如今算是嫁得好了,隽修家有这么多家业。你可不能忘了当初落难时,舅舅收留了你们一家的事情。那可是你亲娘舅,有点难处的时候找你爹帮衬帮衬。你怎么还能记着当年这么点钱呢?”

五月道:“原来对舅妈来说,那是‘这么点钱’么?可对我爹爹来说,这不是一笔小钱,还让舅舅就此度过一场危机。我记得当年舅舅说的是借钱吧?俗话说有借有还,可是舅舅后来好像就忘了这件事了。舅妈你记性好,怎么不提醒提醒舅舅还了‘这么点钱’呢?”

丁小花心道不妙,再说下去怕是要被五月逼着还钱,这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她急忙道:“哎呀,我忘了家里还炖着汤呢,我得赶紧回去了。”

五月笑问:“是不是炖小排汤啊?”

丁小花整张肥脸抽了一抽:“不是!我先回去了。”

·

在瑞平住了三日后,五月与隽修出发去安京。

既然是去久住而不是暂居,这次随行除了竹笔石砚,还从冉府带了不少丫鬟妈子以及护卫,连带行李也有好几辆马车了。石砚原本还照老习惯跟着冉隽修后面上车,被竹笔拉着上了后面的车。

两人在车里低声细语,情话说不尽,有时还会说到第一次入京两人同路时斗嘴争执的情景,好笑之余也觉甜蜜。

五月道:“你那时候装病骗我上车,你还记得吗?”

“我何时装过?我若是装病,叶小大夫应该一眼就看出来了吧?还会硬要煎药给我喝么?”

“哼!早知道你原来是这么赖皮的一个人,当初我就不该天天为你煎药。”

“你煎的药甜,就是不生病,我也想天天喝。”

“好啊,那今晚我就给你煎一碗世上最苦的药,你喝不喝?”

“喝啊,只要是你亲手给我煎的药,喝起来都是甜的。”

“这可是你说的,晚上你一定要喝完。”

“喝完可以,不过要你喂才行。”一边说,冉隽修勾起唇角,将食指按在了五月的唇瓣上,“用这里喂。”

“……”

☆、自取其辱

今时不同往日,此次一路借宿,不再是挑着便宜客栈驿站居住,行程上尽量挑选县城或较大市镇中的好客栈过夜,路上便多花了几天,直到九月下旬才到了安京。

初到安京,他们先去拜访赵尚书夫妇,赵夫人留他们暂住尚书府,隽修命人去寻空宅子,为方便五月,就在城东北靠近太医院与陶壶街教堂处寻找。

五月回了教习厅继续学习。

文素华已经于六月底通过了肄业考试,但还是住在生舍,平时也会去上专科课程。她与五月原来合住的房间并无新的医学生进入,她们两人便还是合住一间生舍。

文素华颇为意外五月这么快就能回教习厅,见她已经作婚后妇人打扮,服饰不比以前朴素,虽然不甚华丽,却看得出用料极为讲究,想来她夫家应该不是小户。她与五月熟稔,一日午后闲时便好奇问她:“你丈夫与公婆难道都同意你继续从医么?”

五月点点头道:“隽修一直很支持我从医,他说服了公公让我继续从医,不过我婆婆还不知道,隽修说慢慢再说服她。”

文素华脸上一闪而过羡慕神色,随即眼神黯淡:“世上这样的男子不多,你需好好珍惜。”

五月知她心有所感,却不知从何劝慰,文素华性子内敛,平时不肯说自己过往以及家中之事,所以五月只能道:“虽然不多,也不是只有他一个。”

文素华已经调整好心情,微笑道:“被你遇到一个已是幸运。”

五月心中确感幸福,不过不想在文素华面前显露太多,让她难受,便转了话题道:“素华姐,你觉得这次肄业考试会不会难?”

文素华道:“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五月便去自己桌前,准备把先前还没来得及看过的医书都看上一遍,突然想起离开瑞平时,叶昊天交给她一本他整理好后又亲手誊抄一遍的过往病例。当时她收在了玉佩洞天内,来安京的一路上,她只顾和隽修卿卿我我,全把这本册子忘了。她不由得心中有些愧意,赶紧取出这本册子,细细翻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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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的这次肄业考试,五月终于可以赶上了,考完之后便是月底的旬假日。五月整理物品准备回尚书府时,一抬头见文素华一如往日般静静读书,心中觉得她这样实在是寂寞,便问道:“素华姐,你这次假日和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文素华抬起头来:“新宅子已经买好了?”

“还没买好。我是回干娘那里住。”

“那就不去了,毕竟不是你自己家里。”

五月放下手中物品,走到文素华身边道:“去吧去吧,你一个人在这里多无聊。干娘人很好,不会介意的。”

禁不住五月反复劝说,文素华最终是答应了她,不过她不肯夜里去住,只答应第二日去,晚上再与五月一起回教习厅。

五月喜道:“那好,明日一早我来接你过去。”

第二日,五月如约来接文素华,马车驶到尚书府门口,文素华才知五月口中所说干娘竟是吏部尚书夫人。

五月发觉文素华进了尚书府后话少了许多,只当她是还未熟悉环境,午饭时便在自己住的地方摆小桌,只有她与文素华一起吃饭,为怕文素华拘束,连冉隽修都被她打发出去了。她对隽修道:“素华姐初次见你,与你不熟,你去和翰池大哥一道吧。”

冉隽修笑着摇摇头,往翰池那里去了。

饭后,五月拉着文素华在府中花园游逛闲聊,远远看见冉隽修与赵翰池走了过来。五月心道翰池大哥一定是听了隽修说素华姐来了所以找过来了。她转头去看文素华,发现她转头看着别处,也不知是真没瞧见翰池还是装作没瞧见。

赵翰池远远地就和五月打招呼,走到近前却向文素华问道:“文姑娘,近日家中还好吧?”

五月大为讶异,怎么听起来翰池比她还熟悉文素华,居然问起她家中可好了。她好奇之心发作,便向身侧文素华问道:“素华姐,你家里有什么事吗?”

文素华淡淡道:“和平日一样,没什么事。”

五月眼珠一转,又问赵翰池:“大哥,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去过素华姐家里啊?”

赵翰池刚要开口,被文素华睨了一眼,顿了一顿后道:“没有啊。”

五月“哼”了一声:“大哥,早先你和我说‘过河拆桥’的事你可别忘了。”

赵翰池赶紧道:“不会忘的,五月你以后若是要过什么河,要搭什么桥,尽管来找我好了。”

冉隽修笑问:“你们俩打什么哑谜?”

五月看看赵翰池,赵翰池摇头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她再转头瞧瞧冉隽修,见他虽然嘴角弯着,双眸却危险地眯了起来,心道这小心眼的别扭鬼,若是不告诉他这句话的出处,他虽不会明问,却要记在心里,多半又要别扭起来,便拉着他往远处走,一边悄声道:“走远了我告诉你。”顺便也把赵翰池与文素华单独留下了。

?

十月初,五月得知自己通过了肄业考试。

她已将太医院内所用教科书全部背下,这几个月的学习下来,觉得自己在教习厅已经学不到太多的东西,因为每日要去上课,反而没有实际接触病人治疗的机会,而外科手术如果不能常常练习,便会手生起来。这时冉隽修也找到了空宅子并将之买下,她便决定住回家里。

新的宅子,总有许多东西需要添置,亦有层出不穷的琐碎事务需要做出决定。好在五月跟着冉夫人学了一段时间如何管理大宅。现在他们的宅子可不比南延那么大,住得亦只有他们这一对夫妇,仆役丫鬟又都是从冉府带过来的,伶俐忠心。虽然因为刚搬进来,事务琐碎杂乱,却也好处理。

半个月之后,这安京的冉府便运转得井井有条了。

五月平日里上午处理完府中事务后便去陶壶街三十七号,接诊病人,偶尔做下手术避免手生。她问过肖恩,菲奥娜最近几乎不来诊室了。她从四月底起,有半年没有见过菲奥娜了,这日午后便去她家中找她。

菲奥娜住在她姑母家里,在西人聚居区,一桩两层楼的小房子,占地并不太广,楼前有个小花园。

五月摇响门口的铜铃铛,不一会儿,房门打开,隔着铁门的栅栏可以看见出来开门的正是菲奥娜。

她拎着裙子跑到院门口,一边为五月开门,一边道:“五月,我就在想是谁来找我了,在窗口瞧见是你,可真让我高兴。”

五月开玩笑道:“你刚才觉得是谁来找你了呢?”

菲奥娜微愣了一下,心道还不是你那个二哥么,实在烦人得很。

早两个多月冉隽毅就来了安京,偏偏菲奥娜的姑父亦是经商的,冉隽毅便借口谈生意,常常来拜访。每次他过来,菲奥娜虽避着不见,却因知他真实目的,心中烦躁。她不愿冉隽毅再浪费时间,十天之前他再次来访,姑父正好不在家,她下楼去开了门让他进来。

冉隽毅见她亲自来开门,意外之余,亦有几分欣喜,笑道:“怎么今日有幸,得你亲自来开门?”

菲奥娜板着脸道:“我姑父不在家。正好,我有话要跟你讲。”

这幢房子楼下有门廊,摆着一张白色雕花小圆桌,三把白色木椅,她也不让他进屋,请他在门廊里坐下,接着便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别再来了。”

冉隽毅挑眉瞧了她一会儿:“为何?”

菲奥娜道:“你非要我把话挑明吗?”

冉隽毅弯起唇角道:“你不说我怎么会猜得到?”

菲奥娜心道这人怎么这样,很明显他心里知道自己的意思,偏要逼她说出口,好吧,这是他自取其辱,就不能怪她说话不留情面了。

她正色道:“我知道你来找姑父谈生意是幌子,其实是来找我的,可是我对你很反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冉隽毅冷笑道:“是不是每个来找你姑父谈生意的人,你都觉得是冲着你来的?你觉得他们都是你的爱慕者?未免也太过自作多情了吧?”

菲奥娜脸腾地一下红了,不仅是因为窘迫,更因为是愤怒,他居然这样羞辱她!早知道她就不该开门让他进来的。

她不发一言,猛地站起身,两步跨到门前,进屋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刚想要回楼上,却发现自己裙子被门夹住了。她拉了一下没有拉动,但她宁可把裙子撕了,也不愿开门再见到冉隽毅,便捏住裙子用力向后扯,偏偏裙子面料牢固,她扯了好几下都没扯动。

门外传来冉隽毅的笑声:“还是把门打开吧。”

菲奥娜只觉他笑声极其恼人,抓紧裙摆拼命用力一扯,只听“嘶!”的一声,虽然是撕破了,但她总算是把裙子从门缝里拉了出来。她转身愤愤然地上楼,一路还能隐约听见门外的笑声。

菲奥娜那天穿的裙子,女佣洗了之后才发现裙角破损,缺了一小块。这是菲奥娜最喜欢的一条裙子,所用的面料极为稀有,本是宫中贡品,缺损得又不厉害,所以女佣问菲奥娜是不是要修补,菲奥娜道:“不要补了,直接扔了。”

她姑母意外问道:“菲奥娜,这不是你最喜欢的裙子么?只是缺了角上这么小的一块,稍微修补一下就完全看不出来了,为什么要扔了呢?”

为什么?菲奥娜可说不出什么理由来,只得无奈对女佣道:“那就补一下吧。”

只不过,裙子虽然补好了,却一直塞在衣橱角落里。她再也没有穿过它。

而这次之后,冉隽毅就再也没有来拜访过。

今日菲奥娜姑父姑母都不在,她一个人在家,突然听见外面门铃“铛铛”地响了两声,没来由地就想到了那个烦人的家伙,她往窗口走的时候,心中颇为烦躁,在窗边探头看了下,意外发现不是预期中的那人,而是五月来访了。

这会儿她听到五月问她“觉得是谁来找你了呢”,愣了一下后笑道:“就是不知道是谁啊,想不到是你呢。”她有些心虚地转移话题道,“五月,你什么时候来安京的?”

“上个月底。”

菲奥娜一边让她进屋,一边半开玩笑地责怪她:“好啊,你这么早就来了,却不先来看我。亏得我一直在担心你和冉公子的婚事到底成不成。”

五月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回来正好赶上肄业考试,考完又忙着搬家的事情,现在才忙完。”

菲奥娜睨着她道:“看你这身打扮,也知道你们的婚事成了。你有了相公,就不要我这个朋友了,难怪来安京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五月知她说笑,便挽起了她的手臂:“作为赔罪,明晚我请你去我家里吃饭,让你尝尝我的拿手菜。”

菲奥娜哼了一声:“一顿饭可不够赔罪的。”

五月叹气道:“好吧,那就请你吃两顿。”

菲奥娜瞪了她一眼,两人都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五月与翰池的过河拆桥之说,忘了的妹纸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81章。

☆、书房亲昵

一回到家中,五月就开始拟第二日的菜单。冉隽修亦在书房,见她对着菜单思索良久才写下一条,不由取笑她道:“看你想这么久,不就是请两个人来吃饭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明日要宴请一大桌子的客人呢。”

五月抬头道:“这次请的可是两位极重要的客人,我自然是要拿出我最拿手的菜色,还要考虑到他们有什么不吃的。对了,二哥他有不爱吃的东西么?”

冉隽修索性放下手中的画笔,走到她身后来看她刚刚拟就的菜单,一边道:“二哥只有鱼不吃,嫌鱼刺麻烦。”

五月道:“哎?那我把这两道鱼的菜换掉一个……可是菲奥娜喜欢吃鱼呢。”

冉隽修俯身在她耳边,瞧见她的侧脸,粉嫩的红唇随着她说话分合,时而微微撅起,便低声道:“别想了,随便什么菜都可以,反正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心思吃饭。你不如省下时间来陪陪你的相公。”

“马上就好了,我还要让厨房去准备材料,有些是今晚要提前预备好的……”

五月正说着,却听冉隽修问她:“你小日子结束了吧?”

她才轻轻嗯了一声,眼前一暗,已经被冉隽修捉着下巴吻住了唇瓣。

他的唇瓣温热柔软,带着他特有的气息,轻含缓啄,渐渐深入。五月闭起了眼,柔顺地微张双唇。

很快他就不满足于这样的唇舌厮磨,将五月拉起来,扶着她的腰让她坐在桌上,就去解她的衣扣。五月脸上飞起红晕,一边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解,一边向着门口看去:“别在这里……大白天的,又是在书房……”

成亲这么久了,她已经习惯了他的亲昵,却从未在卧室以外的地方亲热过,更何况是大白天在这书房。一想到竹笔和香菱就在外面一间候着,五月开始挣扎起来,试图从书桌上下来,同时细声道:“外面还有人在呢!”

冉隽修却把身体靠在书桌边沿,顶着她不让她下来,唇在她耳边轻蹭,带着灼热气息,悄声道:“不叫他们不会进来的。”

“可是,可是他们会听到啊。”

“那你别叫出声不就好了。”

五月顿时满面通红,不再说话只拿眼睛瞪他。她什么时候叫过了!她最多就是被他弄得耐不住的时候低声哼过。

冉隽修见她不挣扎了,便解松了她的衣衫,也不脱去,只伸手到她颈后与腰后,把肚兜细绳解了,抽去那片薄绸随手丢在一旁。她坐在桌上比他稍微高些,他分开她的衣襟,用手握着一侧丰软隆起,略略低头就能含住她胸前樱红茱萸,另一只手则伸向她幼滑后背,上下游移轻抚。

成婚三个月多,他已经了解她身上哪些地方能让她欢愉,又用怎样的方式能快速挑起她的欲念。

五月被他含吮得浑身发软,一想到在外间就有两个人,又要强抑着不发出声音来,竟然只是被他这么抚弄了一会儿,她就坐不住了,斜斜地靠在他身上。

冉隽修自己也快按捺不住了,只觉口中本来柔软的茱萸渐渐挺立,便伸手到她腿间,触手一片滑腻,已知她情动。扶着她绵软的身子,让她躺在桌上,将她双臀稍稍托起便轻易把亵裤拉下一半儿来。

五月羞得根本不敢睁眼,任他把自己拉到桌沿,又提起自己的双腿分靠在他肩上,稍过片刻便觉腿间有一灼热之物顶了上来,紧接着便直直贯通进来,在她体内激起一波强烈快意。

她极力咬着牙才没哼出声音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大白天的在这书房,又是明知道外面有人候着,她比平时感觉更为强烈。而他也变得比平日更为凶猛,一次次地撞击着她,一次次地激起快感。她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却还要强自保持清醒,不能哼吟出声。

可是虽然她忍着不出声,随着他的每一次挺进,腿间却有水声渐生,那是自她成婚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五月羞窘至极,既希望他快些结束,可身体深处的快意感觉又让她希望他不要太快结束。

在这矛盾纠结之中,她身体深处的快感却无比忠实于本能,一波比一波更强烈,他的猛烈撞击每一次都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要飞出去一般。她不自觉地想要抓住什么让自己有所依靠,她向着他伸出手去,握住了他此时肌肉紧绷的双臂。

到了最后,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哼叫出声音来了,她失去了所有的五官感觉,唯有身体深处他带给她的快感,一次次贯穿着她的全身,她的身体好像要轰然炸裂开一般……

这一波波的高峰仿佛永无止境……

直到事了,五月只觉得全身无力,懒洋洋地躺在桌上,一时根本坐不起来。虽然她应该是没有出力的那个,却也浑身汗湿,腰腿酸软。

好不容易撑起身子,她发现腿边就是刚才她拟的那张菜单,却被洇湿了大半,再一瞧,黒木书桌上竟然水渍淋漓,顿时窘得头都不敢抬起,赶紧从桌上站到地上,手忙脚乱地整理身上衣物。

冉隽修这会儿已经整理好自己身上,看她羞窘模样,本来想逗她几句,知道她会恼,说不定恼羞成怒以后再也不让他在卧室以外的地方与她亲昵了,便忍住了不说,自去收拾桌上狼藉。

五月匆忙把衣物整理好后便想回卧房去沐浴,被冉隽修拉住,听他轻声说道:“头发。”

她经他提醒,知道自己现在头发定是蓬乱不堪了,赶紧拆了发髻,用手指梳理,可是用手怎么梳都没法像用梳子一样顺滑,更不用说盘起发髻来了。她小声责怪冉隽修:“都怪你,这样让我怎么出去啊?”

冉隽修忍着笑意道:“就是自己家里,还怕什么?就这样出去好了。”

五月狠狠瞪他一眼:“你去帮我拿把梳子来。”

冉隽修再也忍不住,轻笑道:“刚才动静这么大,你觉得他们会不知道?”

其实竹笔香菱听到房里动静有些不对的时候,早就机灵地退出去了,哪里还会不识趣地守在外间呢?

五月这下真的恼羞成怒了:“我说了别在这里,你偏偏要……我不管,你去帮我拿梳子!”梳好了头,她至少可以装作没发生过什么事的样子,就算是被竹笔香菱听见了,就算是掩耳盗铃好了,也好过在他们面前头发蓬乱地出去啊。

冉隽修见她真的恼了,便不再逗她,这就去卧室替她取梳子过来。

?

第二日一早,五月在府中处理完事务,便不去肖恩的诊室了,将晚间用餐诸事准备停当之后,便是等着冉隽毅与菲奥娜来了。

菲奥娜第一次来他们家,午后就到了,五月陪着她在家中走了一圈,随后便去后厅里喝茶聊天。

冉隽修本在书房作画,却因触景生情的关系,时时想起昨日下午在这里与五月的亲昵,有些心神不定,便索性不画了,洗了笔砚去后厅找五月她们。他与菲奥娜本来相识,那时候在肖恩诊室里偶尔会与她聊聊绘画话题,亦算是有可聊之资。

菲奥娜其实从前一天就开始犹豫了,心情始终反复不定,她到底要不要来做这一次客呢?

可是昨日当着五月的面爽快地答应了她,今日不管是找什么借口或是理由不来都显得失礼。何况以五月与她的关系,她不可能总是避而不见,五月搬入新宅,她随便怎样都该上门祝贺一次乔迁之喜的。既然决定了要来,菲奥娜倒是心定了。她闭着眼睛选了条裙子,出门购置了祝贺乔迁之礼便来了冉府。

她在厅里本来与五月聊得好好的,突然见冉隽修走了进来,心跳不由得加快起来。

除了四月里,她远远地瞧见过他之外,这是自今年三月以来她头一次近距离面对他。隔了这么久不见,她竟觉得他的相貌变得陌生起来了。

她本来一直觉得冉隽毅与冉隽修长得很像,现在再瞧,却意外发现他们兄弟俩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单从肤色上来讲,冉隽修比较白皙,双眉虽然一样修长,但冉隽毅的眉头更粗一些,眉间更有浅纹。他若是不笑的时候,神情略显严肃,笑起来得时候,嘴角会有笑纹,会让他的整张脸变得生动而吸引人起来。

她最近常常见到冉隽毅,每次都会让她想起冉隽修来,她之所以觉得他来拜访姑父的举动让她烦躁,亦有这个原因在内。然而现在她真的见到冉隽修了,她突然发现,自己在记忆中所想象出来的思恋形象,与面前这个人已经有点不一样了。这种不一样不仅仅体现在相貌上面,还有说话的神情、口气。

他已经不是她原来暗暗相思的那个人了。

他原来不是那么冷淡的,有会还会笑着说话。

菲奥娜渐渐放松起来。三人说了一会儿话后,冉隽毅从前厅进来了。

菲奥娜见到进来的是冉隽毅,不由吃了一惊,一想这是他弟弟的宅邸,他来了亦属正常,可他为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来做客的这一天来?而且此时已经将近用晚饭的时间,莫非他也是来吃饭的?

想到这里,菲奥娜疑惑地看向五月,见她毫不意外地起身向冉隽毅行了一礼,微笑着道:“二哥先坐会儿,我这就去做菜了。”

她心中已经猜到几分五月今日是特意安排了,便也起身道:“五月我去帮你。”

五月将她按坐回去:“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只需再炒几个菜,很快就好,你就等着吃饭吧。”

吃饭的人本就不多,诸多繁琐准备都有厨娘做好,冷菜与汤煲她午饭后就提前做好了,真要她现在动手去烹饪的也就两三个菜。何况她本来目的就是让菲奥娜与冉隽毅多些相处机会,便无视菲奥娜恶狠狠瞪着自己的目光,自去厨房了。

冉隽毅进后厅时,也颇为意外,眉梢微挑一下,不过他很快便调整好了表情,走到隽修旁边坐下了,与隽修说了几句后,瞧了眼菲奥娜,发现她转开目光去看墙上悬挂的画,便不易察觉地弯了下唇角,继续与隽修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坐等黄牌,话说真不知道是按什么标准来发牌的……

☆、同桌吃饭

很快丫鬟过来请他们去小厅用饭。

菲奥娜先进了小厅,瞧见五月站在桌边,便走去她身边坐下。

冉隽毅与冉隽修一前一后进来。一共四个人,冉隽修与五月总是要坐相邻位置的,而菲奥娜在她的右手边,冉隽毅自然选了菲奥娜的右手边坐下。

五月等他们分别落座后自己再坐下。

菲奥娜只当自己右边没人,尝了口五月做的清蒸鲈鱼之后便赞不绝口:“太好吃了,五月你的手艺真好!”

五月笑道:“觉得好吃就常来吧。”

菲奥娜笑笑没有接这话,心道常来不是要常常看到那个烦人的家伙。她向右边睨了眼,却见冉隽毅也正好瞧了过来,就迅速敛了笑容。

她又一转念,便向自己对面的冉隽修道:“冉公子,我原来拜了一个师傅学画,可是最近他回乡去了,现在没人指导我作画,是不是可以拿我最近的画来,你指点一下我。”

冉隽修道:“指点不敢当,探讨亦可。”

菲奥娜笑道:“冉公子画得这么好,我才是初学,画得又差,希望你能瞧在五月的面子上多指点指点我就好了,要说探讨,我肯定是没有这资格的。”

她再去瞧冉隽毅,却见他不动声色地去夹菜,好像压根没听见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心里便哼了一声,又对冉隽修道:“冉公子,你有没有考虑过开个画坊呢?”

冉隽修有些不以为然道:“画坊?我作画不是为了卖,更不会按着别人的要求来作画。”他觉得那是画匠做的事。

菲奥娜讶然道:“那你画了这么多都放在家里,只有亲友欣赏吗?”

冉隽修道:“有许多都送人了。”

菲奥娜大叹可惜,与冉隽修谈起她国家有种画坊,与这里的画坊有所不同。往往由几个画家合伙开着一家画坊,卖画的同时,也可以与同道中人有更多的交流探讨,所卖画作与画匠所绘不同,虽有便宜的,亦有卖得极高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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