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种药生香》作者:醉何如【完结 番外】(2014.07.01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重生之种药生香.txt

第42章将在今晚0点过了之后马上发。.14

作者:醉何如 当前章节:148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12

对面那老太医还在呼呼大睡,若是他没睡着的话,大概会比那两个较年轻的太医跑得还快。

侍直班房里只剩两人,一个还是睡着的。

半个时辰后,又有一个太监过来叫人:“陈贵妃出血不止,传召方太医速去救治。”

方太医就是那个睡着的老太医,被太监摇醒后,兀自迷蒙,白胡子上挂着口水亦不自知,被那太监拖着赶了过去。

又过了一刻钟,再次传召太医,这次是太后亲自指名要冉太医去。

在方老太医被传召时,五月已经心知陈贵妃的病情很严重了,失血这么久,怕是人都快要不行了吧。她平时没有替陈贵妃诊治过,此时亦不知她因何原因流血,但若是外伤止血较易,这般流血难止的,一般都是内出血。

到了陈贵妃寝宫内,五月见太后与皇后都在外间,先跪下行礼。

太后语气一如以往般平静:“冉太医免礼,陈贵妃是小产,龙胎是保不住了,哎……你先想办法止血吧。”

五月起身入内,只见床上那女子,脸色已经白得如纸一般,甚至隐隐发青,正是失血过多的症状。一个宫女在喂她喝参汤,另有三个宫女忙着替换她身下垫着的布。

新垫上去的厚布不一会儿就吸透了鲜血。

五月不由暗暗皱眉,耽搁得太久,到了现在才叫她过来,真是棘手之极。

她先替陈贵妃搭脉,察觉她体内极寒,而照她这般的极寒体质,最初就是无法怀胎的。她心中一凛,莫非陈贵妃小产并非胎气不稳或是意外,而是另有缘由?

只是现在没有时间考虑缘由,她首先要做的是立即止血。

既然是小产,那么持续流血不止的原因便是子宫内的胎儿与胎盘并未完全剥离干净,这也是刚才三位太医都对此无法可施的原因。太后刚才所说意思明确,龙胎已经保不住了,要保的是陈贵妃这条命。

五月使用内视确认了陈贵妃腹内胎盘位置后,靠在床边稍坐片刻,待头晕过去后立刻低声吩咐宫女做好手术准备。

这项手术相对简单,无需开腹,只需将宫内胎盘刮净即可,一刻多钟即告完成。

五月为救人,使用内视后并未休息多久,强撑着做完手术,此时已是筋疲力尽,勉强起身开出药方,不仅是止血补气,还需去除她体内虽不致命,却会导致小产与不孕的寒毒。

她心中犹疑,是否要说出陈贵妃是中毒之事。然而前面三位太医都搭过脉,他们一定也察觉到了异常,若是他们不说,亦轮不到她来说。

手术之后,陈贵妃渐渐血止,只是由于先前出血过多,此时仍然介于弥留之间,全靠参汤吊着。五月心中暗暗想着,若是能够有办法把体内失去的血液快速补充就好了,明日去肖恩的诊所时和他一起商量商量,看有什么好的办法。

待陈贵妃情况稳定下来,已是夜深。五月退出内室,此时太后与皇后早就不在,只有一名太监守在外间。五月认出他是太后身边常常跟随的那个张总管,不由心中微叹,陈贵妃为了皇上怀胎又小产,差点命丧黄泉,却等不到皇上来看望一眼,就算贵为皇妃又如何?

张总管见五月出来,走近她身边低声道:“太后吩咐了,这一次开给陈贵妃的药方记录不要上交内药房,冉太医需另写一张方子交上去。”

五月微怔之后答应了。太后这是要压着陈贵妃中了寒毒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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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入宫去后,冉隽修便照例去书房作画,心绪烦乱之下,只觉笔下所绘都如垃圾一般无法入目,一气之下丢了笔在纸上,不去管在宣纸上晕开的墨汁,返身离开书房。

他出了书房却又觉得无处想去,不由抬头仰望,冬日青空广袤淡远,然而心结难解,他胸中郁闷未减分毫。

正在这时,赵翰池来访。

冉隽修长长出了一口气,到前厅去迎他。

赵翰池一见冉隽修,觉得他的神情与刚来安京时完全不同,不由得诧异道:“隽修,你有什么事吗?”

冉隽修反问道:“我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吗?”

赵翰池重重点头:“像!”

冉隽修不愿与他多说自己的事,便问他:“你今日来是为何事?”

“五月在教习厅的同学你还记得吧?上次旬假日来尚书府吃饭的。”

“文姑娘?”

赵翰池讪讪道:“正是。其实……我想让我爹去向她家提亲的,可是我爹不同意。”

冉隽修淡淡道:“那你该去找你爹,找我干嘛?”

“你那时候和五月的事情,不是家里也不同意?我这不是来向你讨教怎么才能让家里同意吗。”

冉隽修冷笑一声:“你别冲动,要死要活娶回来的未必就不会后悔了。”

赵翰池讶然道:“你和五月怎么了?吵架啦?我说怎么一进门就觉得你这样子不对,和你以前心疾没好之前差不多,不对,还要差。到底是为何事?”

冉隽修默然不言,隔了一会儿后问道:“如果文姑娘有一件很大的事情一直瞒着你,你会怎么办?”

“那我就直接问她呗。”

“如果是不能问的事情呢?”

赵翰池笑道:“夫妻间能有什么不能问的。”

他见冉隽修盯着他瞧,便收敛了笑容,正经想了想后又道:“如果不能问就不问了,她自有她自己的苦衷,如果这件事是可以告诉你的,她早就告诉你了。”

赵翰池走了之后,冉隽修于花园中找了个地方坐着,遣开了竹笔石砚,独自一人静思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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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的后半夜,宫中无甚事情,陈贵妃情况渐好,五月总算得了半宿安眠。

第二日五月本想直接去陶壶街,出了宫门才想起今日是肖恩的休诊日,他前几日就对她说过今天他要出门去办事。

五月实在不想这么早回家,便去找菲奥娜,谁知菲奥娜亦不在。她向她姑母问及菲奥娜去了哪里,是否会很快归家。她姑母却道菲奥娜是出去游玩了,不会很快归家。

五月不得不回了自己家。她先去议事厅,找来管家将接下来一段时日府中事务做了安排,年关将近,事情也多了起来,各种过年所需物事,人情的来往,都需提前做好准备。

安排完诸事,将近午饭时间。五月顺口问了管家,得知隽修亦在府中。她命人去书房问他是否要用饭,得到肯定答复后,她便命人传饭至小厅。

她自己则回了卧室,唤丫鬟进来,在浴桶里放热水。

坐在镜前,她瞧着镜中的自己,这段时间她并未好好照过镜子,每日早晨反正有丫鬟替她梳头妆扮,每次香菱问她要梳什么头,她只道随便。

她瞧着镜中那个疲惫的作妇人打扮的女子。这就是她么?

她抬手拆散了发髻,长发如青黑色瀑布般从头顶倾泻而下,顺着两颊、肩头滑落。

就在这时,冉隽修刚好从门外进来。

五月心中诧异,这些天他总是避着她,现在明知她躲着他,他还找过来做什么?她垂眸不去看他,长发从肩头滑落部分,挡住了她的侧脸。

“五月……”

她不言。

他的手指撩开她脸侧垂发,指尖划过右颊肌肤,带来一丝暖意。虽然房里烧着暖炉,冬日的脸颊总是有些凉的。

他念了她一声名字之后并没有接着说下去。将滑落的鬓发夹在她耳后,他的指节沿着她耳后直至下颌的那条轻柔弧线划了下去,他的拇指落在她的一片唇瓣上。

五月知道他想做什么。

然而就在他冷淡了她这么久之后,就在前夜他那样拒绝她之后,他为何又突然变得这样?她想起前天夜里的事,心中顿生不知是怨愤还是羞耻的难言滋味。她都那样做了,她几乎是在乞求他的垂怜,他却冷冷地拒绝她……

而现在,只要他想要就可以予取予求吗?

她轻轻转开头,让开他的手之后起身,轻声道:“昨夜做了个手术,我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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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入浴桶里的时候,热水温柔地包围着五月,浸润了她因冬日而变得干燥的肌肤,她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桶里的热水几乎浸过她的双肩,她无法抱膝,只能扶着浴桶边,将头靠在手上,小声地抽泣着。

她知道刚才自己应该怎样做。她应该当作过去半个月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顺从他,满足他,这样他们之间就能变得与以前一样了,至少表面如此。

可是她心里会不一样了。

即使如此,她还是知道自己刚才是做错了。她也许错过了唯一能与他和解的机会。

五月将自己蜷缩起来,把头全都埋入温水中,让泪水混入水中,她的头发在水中漂浮,温柔地轻挠她的肌肤。她其实想念玉佩洞天里的湖泊,她几乎就要动念进入玉佩洞天了。

浴室的门被打开,五月吃惊地从水里抬起头来,水珠从她眼睫上滑落,让她视线不清,但从门口站着的熟悉身形便能知道是冉隽修。

冉隽修看着浴桶里的五月。

她湿漉的黑发闪闪发亮,贴沿着她的额头与脸颊,勾勒出双肩的圆弧后落入水中,如暗色水草漂浮,随粼粼水波荡漾。无数晶莹水珠从她的双眉、眼睫、鼻梁、唇瓣滴落,让她湿润的墨染双眸水色湛湛,显得更为楚楚动人。

冉隽修走近她。她脸上飞起红晕。水很清澈,她胸前的浅白色月牙印记,一半在水面上,一半在水面下,随着微微起伏的水波而变幻着形状。

他本来没有其他想法,听见她在浴室里低声哭泣,忍不住推门进来,却见到她好像水妖一般地惑人姿态。

妖女便妖女吧,她就是他的妖女。

他勾着她的下颌,俯身轻吻有着淡淡咸味的粉润唇瓣。

五月泪珠滚滚而下,她不知道自己是如此想念他的轻吻。她渴望他的温软唇舌,她渴望他的爱抚,就如现在这样。

他拉着她站起来,微凉的手掌抚过她被水泡热的肌肤,让她起了轻微的颤栗。

她不再去分辨,不再去思考,只让自己放纵在本能欲念中。在他一次次猛烈的冲击中,她闭着眼,好像要飞起来一般。

此生,他是唯一能让她飞起来的人。

☆、和好非初

五月躺在隽修怀里,只觉身下打湿的被褥变得冷了,腹中更是饥肠辘辘,便意识到午饭还没吃,她刚进卧室没多久,他也进来了,怕是午饭一样没吃。

她动了动身子,问道:“你饿不饿?”

他低声道:“刚吃饱,还没饿。”

五月讶异地张大眼睛看向他,见他清湛双眸微弯,其中满是笑意,突然明白了他话中之意。她白了他一眼,嗔道:“那你以后就别吃饭了。”

他把头靠过来,薄唇在她耳畔厮磨,悄声道:“我天天吃你就够了。”

“越说越不像话了。”五月红着脸推开他,起身穿衣。

从浴室里一直到床边的地板都淋漓着大片水渍,五月羞于让丫鬟瞧见,自己取了布来擦干地板。

冉隽修把她拉起来:“让丫鬟收拾就好。”

“可是……”

“先吃饭去,我都听见有人的肚子叫唤了。”

“明明没有叫过!”

其实他听她问自己饿不饿的时候已经知道是她自己肚饿了。冉隽修笑了笑,随后正色道:“吃完饭后我有事对你说。”

五月心中一动,他要和她说的事,是与这一段时间他对她的冷淡有关吗?

她可以确定的是,他不是因为她为皇上动手术的事,亦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告诉他林院判与爹爹的关系而生气。

那么让他别扭了这么久的事是什么?他那时候问她是否有事隐瞒于他,可是她不知道他指得是何事,思来想去,她瞒着他的也就是玉佩洞天了。

但他是不可能知道自己有玉佩洞天的。

更何况这是她连爹娘都不能告诉的秘密,她怎能对他说?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把她当着异类或是妖怪来看待?

最好他只是对其他的事情生了疑,若是他肯说是何事,她就能好好解释。

吃饭时,五月心神不定,一直想着隽修要问的事,她时时去看他的神情,见他泰然自若,不由得心中暗恼,他分明是存心在饭前说一半留一半,吊着她的心神。

为了早点解了心中疑惑,五月快速而大口吃完了饭,搁下筷子后却见隽修还是慢条斯理地吃着。

好吧,她相公就是这么个性子。在结伴来安京寻找爹爹的路上,他就是这么慢条斯理地喝药,让她在一边干等着。现在想来,那时候他亦是故意的吧?

冉隽修睨她一眼,心中暗笑,她吃饭向来好胃口。

那时初到侯府,赵夫人要他带她去安京各处游玩时,她亦是如此大口吃饭。从那时起,她的生气勃勃就一直吸引着他。不,或许是从更早的时候开始,她就在他心里有个位置了,只是从翰池故意试探那次,他才开始正视自己对她的感情。

搁下筷子,他漱了漱口,悠然道:“开药铺的事情,这段时日我仔细想了一下还是作罢。”

五月大为讶异,他要对她说的就是这事?她微张开口,强忍下问他的冲动。

冉隽修瞧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神色淡然继续道:“光开药铺是不行的,还需以医馆来带动。单单药铺倒是好做,但你要入宫轮值,又时时要去肖恩的诊所,没有空暇去管医馆,我又不懂医术,虽然可以雇大夫来坐堂,毕竟有风险,若是没有个懂医的人管着,万一出了事便得不偿失。更何况周边就有两家大医馆,安保和堂更是信誉卓著,新开医馆怕是难以竞争。”

五月仔细听完,点头赞同:“是,你说的有道理。”

“若是你爹肯来安京倒是可以为之,可惜……罢了,这就不提了。”冉隽修轻轻摇头道,“那日菲奥娜提过的画坊,我倒是觉得可以试试。”

“你不是不愿意卖画吗?”

“五月,我并非卖画,而是拍卖画作。”

“拍卖?是何意思?”

“公开竞价,价高者得。”接着冉隽修便把何为拍卖细细解释给五月听,接着又道,“我开的画坊,并非普通画坊那样由画师接单,按着顾客要求来作画。而是平日展示画作,却不标价售卖,然后定期举行拍卖。其中并不仅仅放我的画作,亦可放些其他画家之作。”

拍卖这种形式,他是偶然在与隽毅聊天时偶然了解的,西人早就有过这样的交易方式,用来交易一些稀有的物品。这样做的好处是无需日日经营,只需在特定日子拍卖,爱画的人平时就能在画坊观赏,以确定想要拍下的画作。

以冬隹之名,应能在最初聚拢起一批爱画喜绘之人。

五月听完他所述,问道:“这事你和二哥商量过没有?”她自己只懂医术,不懂经营,虽然听他这么一说亦觉得是个好主意,可实际做起来,却未必会好。隽毅经商多年,对安京的生意又熟悉,在这件事上应该多听听他的意见。

“商量过了,二哥亦赞同,说值得一试。”因着这种经营,他自己的画作自然无需本金,其他画家的画作亦只是寄放于他这里展示并拍卖,所以除了铺面租金与雇人所费工钱之外,几乎不需其他本金,即使举办拍卖会需要额外花费,只需成功拍出一幅画,所获就可盈利。

此事说完,五月心中稍定,然而转念想起他先前连续十几天的冷淡,却绝非是考虑如何经营画坊所致。她犹疑着是否要干脆问他,到底觉得她隐瞒了他什么事情,可是心中却觉隐隐害怕,终于还是忍下了没有问。

冉隽修喝着杯中茶,瞧向五月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就算她是妖女吧,她无心害他,这是他可以肯定的,她亦爱着他,这也是他可以肯定的。她只是不能完全信任他。

她到何时才会觉得无需对他隐瞒,将这一切告诉他,也就是她能够完完全全地信任他的时候。

·

隔了数日,五月收到了爹爹的来信,他在信中说他感激师兄,却不愿再与他见面,就让当年旧事过去,让五月不要再去追问。

陈贵妃小产之后虽然暂时救活,却因失血过多,太过虚弱而最终不治。五月对此心有戚戚,若非中了寒毒,她即使失血,也能慢慢调理过来,而若仅仅是中了寒毒而没有失血过多的话,也能救得活。

而这样一条性命之所以会消殒的原因,却被压下了。

宫中如此怪事不止一件,有时她会碰到如下情况——要她考虑的不是如何全力救治,而是如何隐瞒其真正病因。也有可能是相反的情况——要如实写下真正的“病因”,那往往意味着某个人或是某些人要倒霉了。

五月有一种无力之感。她是医者,只能医治身体所患疾病,对于这些斗争倾轧中的牺牲品,她只能尽一己之力,让这些女人多些活下去的可能。

她与肖恩商量过如何给大量失血的人补血的问题,最直接的想法当然是直接通过血管补充,而血的来源却是最困难之事。

起初她想过是否能用动物鲜血代替,然而肖恩告诉她:“早就有西医这样试过了,根本不可行。曾有位医生尝试将羊血注入人体,结果那位病人很快死亡,当时那位医生被控告杀人罪,并因此入狱。从此之后,再没人敢这样做了。”

“动物鲜血不行的话,那么同样是人的呢?若是有人愿意将自己的血取出一部分,只要不过量,他本身不会死,却可能救活另一个人?”

肖恩摇摇头:“这也有人试过啦。可是有的人输进别人的血安然无恙,而有的人却会出现不良反应,甚至导致死亡。因为风险实在太大,不会有医生敢去这样做。”

五月默默思索一阵后道:“既然有过成功的例子,就该去找出原因为何啊。若能找出原因不是就能放心给失血之人输血了吗?”

肖恩猜测道:“大概是因为人的血亦有不同吧?”

五月思忖着道:“确实,动物之血看起来也是和人的没有差异,可是混合后便会致人死亡,这样看来,人和人之间的血也都是不一样的。那么如果找出鉴别不同类型血的方法,就能实现给失血之人注血了。”

肖恩闻言跳了起来,兴奋道:“你说得对,这事值得一做,我们来试一试!”

“怎么试?万一失败不是会让人死亡?”

“用动物试验如何?”

“可是动物血型本就与人不同,即使找出动物不同的血型,还是无法鉴别人身上血型之不同。”

肖恩想了想道:“那就取出血液,在体外混合,然后用显微镜观察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说完,他打开橱门,取出他那个宝贝显微镜道,“先试试我们俩的血。”

肖恩先扎破手指,挤出几滴血,滴在第一块玻璃片上,再挤出几滴血,滴在第二块玻璃片上。接着五月亦把自己的血滴在第二块玻璃片上,用细长的玻璃棒把他们俩的血充分混合后,用显微镜分别观察两块玻璃片。

很快,两块玻璃片上出现了不一样的结果。

第一块玻璃片上的血没有变化,依然清澈,而第二块玻璃片上混合后的血中,红细胞变得像絮状一样,发生了凝集反应。也就是说,导致有些病人死亡的原因是某些人的血与另一些人的血混合后,红细胞会发生凝集现象。

最初的兴奋劲过去后,肖恩叹息道:“可是这只能证明我们俩的血型确实不同。”

“是的,还需要取更多人的血,这样才能找出有多少种血型。”五月想了想后道,“而且还须同时,如果等待时间过久,血液本身就会开始凝结。”

肖恩犯愁道:“到哪里去找这么多人来,还要肯被你抽血的?”他在安京住得久了,也了解华人对于抽血的本能恐惧。

两人都沉默了。五月想了一下后道:“我家里仆役加起来也有二十几个了,再加上你我、隽修、菲奥娜、神父……”

肖恩喜道:“那好,今晚我们就去你家。”

五月却犹豫道:“今晚不行,我还要回家问一下隽修。”

·

这天五月特意早些回到家中,先去了书房。

冉隽修见她进来,微笑着道:“今日回来得倒是挺早。”

五月道:“隽修,我有件事要与你商量。”随后将自己与肖恩想在家中做血型试验之事告诉了他。

冉隽修起初还以为她是要对他坦白她消失之事,没想到却是要在家中做实验。他听完后道:“你与肖恩都是医痴,为了钻研医道什么事情都要去试。可是若是找这么多人来一起抽血,你可知别人会如何揣测?”

五月皱起眉头道:“我也知道,所以我才不敢去找别人来做这试验,我是想家中毕竟……”

“就算家中仆役不得不听从你的命令让你抽血,他们一样会胡乱猜测。”

五月默然,确实,如果真的这样做了,怕是要被人当做邪术来看待的。可是如果因此就不做试验了,她又心有不甘。

冉隽修见她发愁,亦替她想法子:“西人对抽血顾虑较少,不如找菲奥娜,请她找些朋友来做试验。”

五月道:“可是我就怕西人的血型与华人不同,即使是做出结果来了,也可能无法应用到华人身上。毕竟我们的相貌相差这么多,血型多半也是不同的。今天我和肖恩已经试过了,我和他的血型就不同。”

“不管如何先做了试验才能知道,不是吗?”

五月点点头:“现在也只能如此了。菲奥娜认识的朋友不少,我今晚就去找她。”

冉隽修笑道:“还是先吃饭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读者85°留言!!

不过只有一个人留评,何如好寂寞啊,求各位也来打分撒花花~

☆、血型试验

五月与菲奥娜说定血型试验之事后,第二日入宫轮值,第三日清早她出宫后便直接去了菲奥娜的家中。

这里是菲奥娜真正的家,就是最初五月替隽修做手术的那幢房屋。五月怪菲奥娜瞒着她,菲奥娜却无辜地说:“我是真觉得姑父家要比这里更像家。”

她那个父亲常常不着家,在家的时间一个月加起来怕是不会超过三整天,因此她平时就住在姑父家里。冉隽修在这里做手术带休养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五月却不知道这里就是她的家,由此可见一斑。

菲奥娜找来了不少朋友,加上五月、冉隽修、肖恩、神父,总共有二十三人。

每人抽出少量血液后,交叉混合,用显微镜观察后,发现部分发生了凝集,而另一部分则不发生凝集。五月与肖恩将所有混合结果记录下来,仔细观察这些记录。

五月与肖恩的血型不同,但她与冉隽修、神父以及菲奥娜另外三名朋友的血相混合后却不会发生凝集,这说明西人和华人的血型上亦有相同可能,而非五月最初设想的完全不同。肖恩与菲奥娜的血型与另外的五人相同,而另有十人的血型相同,与五月或是肖恩他们的血想混却会凝集。

以目前试验结果来推测,人的血型有三种。

为确保推断正确,五月与肖恩又做了一次交叉混合试验,以确保第一次的试验结果并非偶尔造成。第二次的试验得到了与第一次完全相同的结果。

肖恩大喜道:“居然只有三种!我原以为有很多种类型呢。这样的话,如果有人大量失血,需要输血时,只要找来三个人,就很可能会找到与他相同的血型了。”

“可是我们只是少量的体外混合,真的输血进入人体后会不会有问题还未可知。”

肖恩道:“那简单,我和菲奥娜的血型一样,把她的血输一点给我试试。”

五月摇头:“太过危险,万一失败就是……”

肖恩虽喜冒险却也惜命:“那这样,多取一些再做试验。”

“是的,还是多试验几次,已确保万无一失。”五月想了想后又道,“还有个问题要解决,若是真的能输血了,用怎样的方式才能从一个人的血管输入到另一个人的血管内呢?”

肖恩考虑了一下后道:“这个倒是可以先做动物试验。”他接着笑道,“希望羊的血型不要有太多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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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五月忙碌至极,除了入宫轮值外,和肖恩一起做输血的试验,回到府中,还要处置各种与过年相关诸事。

本来冉绍峻与冉夫人是希望隽毅、隽修、五月他们都回南延去过年的,然而五月入宫轮值,并无年假可休,只是比起平时来,从隔日轮休变成了隔两日轮休。好在她轮到年三十与大年初一那两日休息,总算是可以在安京的家中过年了。

因先前冉夫人得知五月在安京继续行医,还做了太医,心中不喜,所以这次冉隽修说是因为自己忙着准备开画坊之事,所以不能回南延过年。冉隽毅亦因年前有一笔大生意,不能回南延。

对此冉夫人颇有怨言。冉绍峻笑劝她:“少些埋怨吧。儿孙自有儿孙福,若他们都是留在南延吃祖产的败家子,岂不是更加糟糕?”

冉夫人嘟哝道:“我可不在意他们是不是吃祖产。就算是留在南延也能经商啊。”

冉绍峻知她是思念儿子,摇头不再劝她。

隔了会儿冉夫人道:“绍峻,他们不回来,我们可以去啊。等年后,我们先去隽韬那里住几个月,再去安京住几个月。”

冉绍峻道:“这样赶来赶去的,你不怕这把老骨头散架?”

冉夫人横他一眼:“我很老了吗?”

“你不老,是我老了。”

“到底去还是不去啊?”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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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五月与肖恩继续输血的试验,终于成功地把两头血型相同的羊血管相连,观察了几个时辰后,两头羊都无事。

一个月后,肖恩又想到办法,他试着把一头羊的血抽出后,用悬吊的玻璃瓶接上橡胶软管,再接上针头,输入另一头羊体内,为避免这个过程中造成感染,给羊注射了芬格叶。

同时在这段时间里,五月与肖恩找到更多的人提供血液做测试,经过反复地试验后,发现有一种血型,混入其他血后,全部红细胞都不发生凝集反应,他们将之划分为一型,而其他两种不同的凝集反应分别被划为二型与三型,而不同血型的红细胞和血清相混而产生的凝集,是产生致命的输血反应的关键所在。只要在输血前预先测定血型,选择与病人相同血型的输血者,就可以保证安全。

冉隽修的画坊取名“于意斋”,正月年假结束之后即告开张。因先前已经放出风声,在喜好书画的安京上流之中流传着将有数位名家的画作在这于意斋展示,开张当日即有不少京中要人来捧场。更因其“只看不卖”的特殊方式,引得来看画的人反复询问为何不卖,到底出多少钱才肯卖。

坊中掌柜便答:“现在不卖。”更显高深莫测。

年假之后的第一个旬假日,于意斋公告其拍卖方式,引来议论纷纷。于第二个旬假日开始了第一次画作拍卖。整场拍卖会拍卖十幅画作,其中只有一幅为冬隹所画。因冬隹少有画作在市面上流转,这幅寒江夜泊图竟拍出了万两高价,另有两位名家之作,亦拍到了数千两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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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五月医术贯通中西,有些中医无法治疗的急症便都要找她医治,渐得其他太医另眼相看,当然嫉恨者亦有之。五月虽尽量内敛,少露锋芒,治疗之时却不愿留一手。吴院使本就颇欣赏她,于四月中升她为正七品的御医。

这日五月正在宫中轮值,晚间吃了饭后本来准备去休息处了,却因皇上突然胃痛而被紧急传召。

她在赴寝宫路上询问来人:“皇上何时开始胃痛?症状如何?”

那小太监先前就是拼了命跑过来的,这时候和五月一起疾步赶路。听了五月的问题,他抬手用袖子擦去了额头汗水后道:“我,我也不清楚啊,就是胃疼。曾公公叫我快点喊冉太医过去,我就赶紧跑来了。”

看来这个小太监并不是近身服侍的,对于具体症状不清,只是被叫来跑个腿,五月便不再多问。

到了寝宫,五月急急跨入,行礼并告罪之后便上前搭脉。

一边服侍着的曾公公轻声将皇上症状一一说来:“起先是觉得腹中发闷,还有恶心,吐过之后好些了,隔了一会儿又想吐,还胃疼起来。”

五月搭完脉,微皱眉头问道:“晚上饮过酒了?”皇上本就胃不好,半年前才动的手术,包括吴院使与她在内,都曾嘱咐过皇上不能饮酒的。

“是。所以起初就以为是酒醉才吐的,可是吐了两回后开始胃疼,外加头疼起来,上吐下泻的折腾。吴院使不在,上次又是冉太医给皇上做的手术,所以就……”曾公公心道皇上硬要和尹婕妤饮酒,咱家也只能劝着少饮一些,可管不住皇上啊。

“还有腹泻么?泻下之物臭不臭?”五月心中稍定,以目前症状来看,可能只是酒醉刺激,皇上本来胃弱,由此引发的急性肠胃炎症。

“是啊,那个……”曾公公偷偷瞧了眼床上的皇上,见他闭着眼养神,便凑近五月,将声音压得极低道,“臭的很,又稀又臭。”这事当着皇上说起来可有些不敬,只是为了述清症状,又是不得不说的。

“吐得只有晚膳时吃的东西吧?有没有血?”

“是,都是吃下去的东西,没血。”

“先服玉枢丹辟浊止呕,再服汤药。卧床休息,暂禁饮食,等不吐了之后,进清淡流质饮食,记着决不可再饮酒了。”五月走到桌边,开出疏邪化浊、理气和胃的药方,交去内药房煎药。

曾公公应了,将五月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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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个轮值日后的一天,肖恩的诊室没什么病人,五月便提早回府。她与管家商定之后几日的事务,接着去了书房。

冉隽修见她提早回来,搁下画笔问道:“今天肖恩那里没什么事吗?”。

“是啊。你在画什么?”五月说着伸头去看,见他画的是一幅花鸟,已经完成大半,就欣赏了一会儿。

冉隽修等她瞧了一会儿后道:“今日收到爹娘寄来的信了。”

五月意外抬头:“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两个月后会来安京,在这里暂住几个月。”

“那是好事啊,等下我就让管家去安排,你看意林居让他们住着可好?我尽量布置得和南延兰景居一样。”

“这些你看着办吧。”

五月点点头,只是眉头微皱,显出几分担心神色来。冉夫人早就知道她在安京不但继续行医,还入宫做了太医之事,虽然隽修没有提到冉夫人有何不满,但她心里却对此非常明白。

冉隽修其实早先收到冉绍峻的来信,知道冉夫人对此多有怨言,只是没有对五月说而已。现在瞧她神色就知道她为何忧心忡忡,便劝慰道:“你太医都做了好几个月了,娘应该也不会再说什么。”

五月可没法想得这么轻松,虽然冉夫人可能不会明着叫她不要做太医,但态度就不见得会再像先前在南延的最后一个月那么和蔼了。

她在心中暗叹一口气,好在婆婆此时还未来,她还有时间去想想,该怎么让婆婆的气能更顺一些。让她放弃行医,她是不愿的,也只有尽量想办法让婆婆接受了。

五月与隽修两人在书房说了一会儿话后,正准备去小厅吃晚饭,突然竹笔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少爷少夫人,来了几个人,说是要……”

他话未说完,就从门口进来几人,竟是一路闯进来的。来人穿着都一样,皆为禁卫军的号服,面无表情,当先一人在书房中扫了一眼,对着五月道:“冉太医,走吧。”

五月微微颤抖,却还是努力保持镇静,问道:“是去哪里?”

那人却不答,反跨前两步,同时将手伸向五月臂膀。

五月急忙道:“我自己走。”她朝门口迈出一步后,回头看向冉隽修。

冉隽修眸中虽有惊异,却还是很冷静,向那当先的禁卫军官问道:“这位大人,总要告诉在下要带内子去哪里?就算是送换洗衣物也要有个地方送吧?”

那军官冷冷道:“该你知道的时候,自会有人来通知你。”

作者有话要说:(事实上最初的三种血型分类是由奥地利医生卡尔?兰德斯坦纳于1900年发现的,因贡献的意义重大,他在1930年获得诺贝尔医学及生理学奖。感谢卡尔?兰德斯坦纳,他的发现挽救了许多人的生命。)

☆、五月入狱

冉隽修并非第一次经历亲人被带走的事情,知道此时保持镇静理智最为重要。

他知道五月能于瞬间消失,对于她本身的安危倒并不是很担忧,然而毕竟她被这样突然带走,要说他一点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他猜测五月这样被带走,很可能是在宫中行太医之职时出了什么问题。五月好歹还是七品医官,此时官品仍在,至少不会被关入普通大牢,多半是先入廷尉府诏狱。

这些禁卫军一共六人,前后左右地围着五月向冉府门外走去。冉隽修跟在后面,一路上见到匆忙赶过来的石砚与管家。

惊慌失措的石砚刚开口问:“少爷……”就被身旁的管家扯了一下。冉隽修冷冷盯了石砚一眼,让石砚住了嘴。

一行人出了冉府门口,门外停着一辆形制有些特别的马车,与普通马车最大的区别就是没有车窗,车门亦比通常的门要狭窄许多,只能容一人艰难通过。那禁卫军官短促快速地说道:“上车!”

即使五月,亦要略微偏过身子,才能钻入车内,车厢内已经点起了灯,倒不是很暗,她刚坐下,先前的六名禁卫军就上来两名,堵住了门口位置坐着。随即车门就被关上了,门外传来了插门闩的声音。

冉隽修看着一名禁卫军把车门的四道门闩全都闩上,随后车外这四人左右前后分立于马车周围,当马车开始前行时,他们亦小步跑了起来。

夕阳坠下天幕,半昏半暗的暮色中,马车很快驶远,再也看不见。

冉隽修回头对竹笔道:“立刻准备车马,我要去赵尚书府。”

?

赵尚书与赵夫人刚刚吃罢晚饭,听人通传说冉隽修此时来访,也颇为意外。这个时间过来,往往是有着什么急事了。

听完冉隽修所述之前发生的事情后,赵尚书道:“依你推测,是因为五月在宫中行太医之职时出的问题?”

“是,五月除了入宫轮值之外的日子,都是去教会诊所替人看病。所以除此之外,应无其他可能。”

赵尚书皱眉思忖道:“前日皇上确实抱恙,包括昨日都没有来上朝,不过今日开始又正常上朝了。我见皇上稍有疲态,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异常。且这几日,也不曾听闻宫中有重大事情发生……想来应该不会是人命大事。你先别急,待明日我了解一下五月被带走的原因,我们再想办法。”

?

出了尚书府,冉隽修本来想直接回府,转念一想,吩咐车夫先去陶壶街三十七号。

五月回家来时不会多说在宫中看病之事,但却会与肖恩讨论病例,若是去问肖恩这几日五月在宫中为谁看过什么病,他多半会知道。如此多少也能推测出一些五月被带走的原因。

谁想他到了教堂,却见神父满脸焦虑,一问之下,肖恩竟也被禁卫军带走了。

神父气愤道:“我要向他们抗议,肖恩是西国人,要是他触犯了你们国家的什么法律,就该明说啊!怎么能什么理由都不说,随便就把人强行带走呢?”

冉隽修问道:“神父你可知肖恩与五月这几日做过些什么事?替谁看过病?”

神父回忆着道:“这几日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来看病的有西人,亦有华人平民,有些是来复诊的,也有初次来看病的,但是都好好的,并没有纠纷或是什么特异之事发生。这几天他们甚至连手术都没做过。”

向神父告别之后,冉隽修一边思索着一边走出教堂。现在到底是因何原因让五月与肖恩被禁卫军带走,暂时是不清楚。但肖恩的西人身份,倒是可以做一下文章的。

他上车后,命车夫往菲奥娜姑父家去。

菲奥娜刚要睡下,却闻冉隽修来访。她匆忙下楼,在客厅里瞧见面露忧色的冉隽修。她从未见过他这幅神情,不由心中暗惊,听他说完来意,得知五月与肖恩都被禁卫军莫名带走,大惊之下问道:“为什么要抓他们?”

来此路上,冉隽修曾经想过,既然不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也许和肖恩与五月在宫中为皇上所做的手术有关,但是此事已经隔了半年之久,且皇上身体恢复良好,甚至为此嘉奖了五月与肖恩,应该不是为了那个手术。

那么也许和他们最近做的血型试验有关?然而以五月的太医身份,就算这种试验在不了解的人中引起非议,应该不至于被禁卫军带走吧?

他摇头:“不清楚,我已经请赵尚书去打听了解,明后日可能会有消息。”

菲奥娜点头道:“那么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冉隽修又道:“我来此是想请你联系你父亲,是否能用大使馆的影响力,让他们俩被放出来。若是能把他们俩放出来是最好,就算不行,至少也能要求官府说明到底是因为何事抓了他们俩。知道了缘由才能设法去解决。”

菲奥娜低头皱眉在客厅中走了个来回,抬头看向冉隽修,眉头还是深深皱起:“肖恩是西国人,若是我父亲出面,只要不是杀人大罪,应该能让官府将他释放。但五月就……”

冉隽修来此路上已经想过此事,他问菲奥娜:“能否让五月入西国籍?”

菲奥娜眉头松开:“这是个办法!”

?

离开菲奥娜家时,已是深夜时分。月上中天,繁星漫天,冉隽修在马车边站了一会儿,想让自己心绪平静,突觉腹中有饥饿空虚之感,来回奔忙到现在,他连晚饭没吃也忘了。

五月亦没有来得及吃晚饭就被带走了,不知此时有没有人给她送饭,她是最怕饿的。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突生一个奇怪想法,不知她有没有法术可以变出什么吃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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