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种药生香》作者:醉何如【完结 番外】(2014.07.01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重生之种药生香.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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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醉何如 当前章节:150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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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仁济医馆这边,叶昊天早就回来了,他跟着五月出门,谁知跟着跟着就不见了她的影踪,无奈只能回了药铺内。

程青莲见他回来,迎上去问道:“天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可见到那人是谁?”

叶昊天摇摇头:“五月这丫头鬼灵精怪,我跟了没几步跟丢了,怎么也找不到她人。”

程青莲有点失望地“哦”了一声。

叶昊天道:“今晚你再好好问问,她像这般出去私会总不是个事,如果她还是不说,不如直言询问。你也好告诉她一些这方面该避忌的事。”

程青莲点头应了,又和叶昊天说起自己这一日所推想的可疑人选,夫妻两人一番讨论,却也没个最符合的人选能像是五月的意中人。

等了半晌,五月从外面回来,果然带回了药箱。叶昊天见她脸上颇有喜色,放下药箱后,又偷偷捂嘴笑,便与程青莲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点了点头。

五月见爹娘都在铺子里,这时又没有病人,想起种在院中的奇异的小草,和叶昊天说了一声便去了院子里。

昨夜她种下的小草就在东壁脚,那里还长着不少其他野草,虽然是冬天,因为地处江南,地气较暖,那些野草倒也还绿着。然而从玉佩洞天里移植而出的那几株小草却都萎黄不堪,眼看着就要枯死了。

五月吃了一惊,不曾料到这在玉佩洞天里再生能力极强的小草,到了外间却如此脆弱。她赶紧回自己屋里,带上杯子到空间取了一杯湖水,出来浇在小草上。盯着看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好转,反而好像更为枯槁了。而被少量湖水滋润过的周围野草,却越发得青翠碧绿起来,连本来有些枯黄的叶梢也变绿了。

五月想了想,将即将枯死的小草连带周围野草连根挖起,回到自己屋内,反关了门进入玉佩洞天,将这几株草都种到湖边。

她本想再观察看看,却听见娘亲呼唤她的声音,赶紧离开玉佩洞天,一开自己的房门,便见娘亲站在门外。

“娘,是不是来病人了?”

程青莲摇摇头,微笑道:“没有病人,我看今日较清闲,来和你说说话。”

五月让娘亲进屋,心中有些疑惑,不知她到底要和自己说什么。

程青莲拉着五月走到床边,和她并肩坐下,将她的手掌放到自己掌上,比了比大小,轻笑道:“一转眼,月丫头就长成了大姑娘,这手快和娘亲一般大了,单看手指还比娘更长一些呢。想起当初,你刚刚出生的时候,那小手,比猫儿爪大不了多少,总是捏成个小拳头,肉乎乎的别提多可爱了。”

五月“恩”了一声,轻轻靠在娘亲的肩头,小时候常常这样靠在娘亲的怀里,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和娘亲一般高了。

程青莲又道:“女儿长大以后啊,心里除了爹娘之外,还会有别的人。”

五月微微一愣,娘亲和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娘亲。

程青莲见五月一脸疑惑,并非预想中的满脸娇羞,心下稍定,想来她还是不懂,但女儿已经这个年纪了,有些事还是早些教给她才好。于是她低声问道:“五月,你可是有喜欢的男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误会大了,O(∩_∩)O哈哈~

☆、误会大了

五月听娘亲突然问自己可有喜欢的人,不由得大窘,急忙道:“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

程青莲并不相信这话,稍想了想,还是直接问道:“五月,你这性子爹和娘都了解,若是没有什么事,怎么会一个人去野外玩到天黑后才归家?你老实说,昨日下午你是不是和谁约了在外相会?”

五月这才知昨晚她随意找的借口,爹娘并不相信,反而因此生出了误会,以为她喜欢上了谁,和那人相会才会这么晚归家的,然而昨日之事她还要隐瞒到底。到底该如何回答娘亲这问题,让五月犯了难。

程青莲见五月一直低着头,以为自己是说中了她的心事,便柔声说道:“你若是有了喜欢的人,爹娘不会反对,反而欢喜,但你不能瞒着我们出去私会。要知道女孩儿家清白最是要紧,原来你年纪小,又懂事,总是在铺子里帮忙,爹娘没有担心过此事,但现在……”

接下来程青莲一番细细叮嘱,诸如不该和青年男子单独一室相处啦,万不可有肢体的接触啦这些。

虽说五月是十五岁的模样,但她的实际心理年龄其实已经二十多了,自非完全懵懂的小女孩。然而经历那许多的变故,特别是前世的经历之后,她对男女之情似懂未懂,又有种本能的厌恶与抗拒,除了公事公办地替人看病之外,从不曾对差不多年龄的男子有多看过几眼,更别说是有什么钦慕喜欢的心情了。

程青莲的一番好意嘱咐,对五月来说,反而勾起她内心深处的暗色回忆。她从来不觉得男女之情是件欢愉之事,反倒是她想要刻意回避的痛苦。

五月越听越是脸色苍白,突地打断了程青莲的话头:“娘,我没有喜欢的人,昨天下午其实是和表哥去镇外东平山了,我想去找药典上的一样药草,一个人去那里有些怕就找了表哥陪着去,因为一直没有找到,才耽搁到这么晚回来。”

程青莲讶然道:“那你昨晚为何要隐瞒和表哥一起去的事?”

常言道说一句谎言,要用一百句谎言去圆谎。五月为了不要再听娘亲继续说下去,随口说昨天是和纳福一起出去的,此时却深深感觉到了后悔,然而话一出口就如泼出去的水,现在想要收回而不得。她一时不知如何圆谎,索性闭口不言。

程青莲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便叹了口气道:“原来是和纳福出去了,那还好,只是纳福也十八了,虽是你表哥,也要注意避嫌。”

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说道:“其实,刚才纳福从隔壁来找过你,说是镇上来了戏班子,现在镇外空地上正在搭戏台,他喊你过几日一起去看大戏。”

五月现在那有心思去看什么大戏,只是刚才和娘亲说了昨日和纳福一起出去的,想想要先和纳福通通气才行,何况她不愿再听娘说那些男女之事,便起身问道:“表哥还在外面吗?”

程青莲一面细细观察五月的神情,一面说道:“我刚才对他说你在里面休息,他就回去了。”

“娘,我去舅舅家,一会儿就回来。”五月说完便匆匆离开了自己房间。

程青莲跟着她到了前面药铺,瞧着她小跑离去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

叶昊天见她神色,问道:“青莲,你问出来了吗?”

“她说没有喜欢的人,又说昨日是和纳福去了东平山找草药。”程青莲停顿一下,又有些迟疑地继续说道,“我有些疑心她是喜欢纳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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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纳福刚才去仁济药铺找五月却吃了个不大不小的闭门羹,此刻有些懊丧地坐在柜台后,垂头看着台面。

五月过来见舅舅不在铺子里,心想正好和程纳福说事:“表哥,你刚才去找我了?”

程纳福听到她的声音,脸上一喜抬头道:“是啊,五月,我想找你一起去看大戏,镇子西边已经开始搭戏台子了,我问过戏班子里的人,他们说过四天就开演,演的是《白蛇传》,这部戏可好看了!”

“看戏的事情先慢点再说,你昨晚是什么时候回家的?”

程纳福虽然有些不解,还是回答道:“我昨天去找以前私塾一起读书的同学了,在他家吃过晚饭又说了会儿话才回来的。”

五月这下放心了,嘱咐他道:“我和爹娘说昨天下午是和你一起去后山找草药去了,可是没有找到,所以昨晚很晚才回家,要是我爹娘问起,你可别露了破绽。”

程纳福挠了挠头问道:“五月,你昨晚到底去了哪里?连我爹都帮着去找了。”

“这你就别管了,记得替我瞒着就好。”

程纳福促狭笑道:“你不告诉我昨天去了哪里,我就不替你圆谎。”

这事五月连爹娘都不能告诉,哪里能说给他听,“哼”了一声道:“那你到底去不去看戏?”

“看,看!”程纳福连连道,镇上难得来一次戏班子,难得这次演的又是会变蛇的白娘子,当然不能错过。

五月莞尔一笑:“那就这么说定啦!”

待五月走后,程纳福才反应过来,他又给表妹耍了一次,表妹这招叫……对,叫避实就虚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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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莲见五月回到药铺,问道:“五月,你……答应和表哥去看戏了?”

五月点点头,在柜台后面坐下。

刚才五月去舅舅家时,这夫妻俩其实已经讨论过和程青彦一家结亲之事,现在程青莲对叶昊天使了个眼色,两人到了后面去继续商量。

本来程纳福对五月确是有点意思的,他们早就看出来了。两家又住得近,他时不时地来找五月说话或是约她出去玩。只是五月一直都对他冷淡得很,常常给他吃闭门羹,所以他们昨天猜测五月的意中人是谁时,压根儿就没往纳福身上想。

谁知五月昨日下午恰恰就是和纳福一起出去了,今天一听到纳福找她去看戏,就立刻跑去了程青彦的铺子里答应此事。夫妻俩都觉得这苗头不对啊!

虽说这是亲上加亲,但一来这亲也太近了,二来程纳福虽然长得眉清目秀,颇为俊朗,却是和他亲爹一样的好吃懒做,性子更是被丁小花宠得颇为骄纵,叶昊天夫妻都不喜欢他做女婿。更别提他还有个泼悍的娘亲丁小花了,之前只是寄住他们家,已经如此。若是五月做了她的儿媳,成了她家的人,还不知要被这个婆婆怎样折腾呢!

这夫妻俩越琢磨越觉得不能同意这门亲事,决定不惜一切手段,也要拆散这“一对儿”,就算只是苗头,也要把这苗头给掐了!

五月心中所想却是另一回事,玉佩洞天里那几株移植进去的野草不知如何了,而那本来生长其中,移植出来却变得枯萎将死的奇异小草,移回去后是不是能成活?单从刚才在野草上浇了湖水后的样子看来,这水不光是对人有益,对草木也有助益,若是野草能在玉佩中存活,那么她也许能在里面种上一些药草,说不定会比外面所生药草更好些。

她正低头想得出神,却见光线暗了几下又亮,似乎有人从外面进了铺子。她抬头一看,进来三人,都不是小镇上的熟面孔,却是几个陌生的青年。

当先一位大约二十来岁,颀长身材,穿一身玄色对襟长衫,深灰色镶白玉腰带,鸦黑薄底快靴,清瘦俊逸却略显苍白的脸上,一对狭长凤目透出一丝探寻的意味:“请问,这里是叶昊天叶大夫所开的医馆吗?”

五月一惊,她本以为是路过此地的陌生人,可能来此购药或是求医,然而开口就问爹爹名字,看起来像是特意过来找爹爹的,难不成是当年那张家的人找了过来?若是真的就糟了。

她一面仔细观察这几人脸上神色,一面反问道:“这里是仁济医馆,请问几位是求医还是购药?”

玄衫青年微微一笑:“仁济医馆这么大的四个字,在下倒还认得,不劳姑娘说明了。在下来此,亦可算是求医,求的就是叶大夫。”

五月细细打量下来,当先这个玄衫青年,城府颇深,虽然微笑,却看不出他的来意是善是恶。而他身后两人,作随从打扮,倒是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刚进铺子时,带着几分好奇四处张望,此时听她不回答叶昊天是否在此医馆,脸上便带了几分不耐烦。

其中一着浅灰衣裳的人道:“姑娘就爽爽气气地说一声,叶大夫在还是不在,别浪费我们少爷的时间。”

“这里没有叶大夫。”五月见这三人不像是真的来求医的,便干脆拒绝了,只怕万一他们与那张家人有些联系。

那着浅灰衣裳的随从似乎还想要说什么,被那玄衫青年回头睨了一眼便缩了下头,闭嘴不言。

玄衫青年制止了那随从说话后问道:“姑娘先前又为何不说这里没有叶大夫?反而要问在下来此目的。”

五月撇撇嘴:“有生意上门,自然要多问一句。就算这里没有叶大夫,也能看病售药啊。”

那玄衫青年闻言笑了笑,不再问却也不走,竟然在药铺里踱起步,四处观看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女婿来了,后面戏份很重啊!任重而道远,恩恩~

☆、隽修求医

五月心里极为不安,瞧上去这玄衫青年极有把握爹爹就在这里行医,准备守在铺子里等爹爹回来或是从里面出来了。不过他若是有心,事先在镇上稍加询问,就能知道这医馆是爹爹开的了,她想瞒其实也瞒不住,倒不如先探问一番他的目的吧。

想到此处,五月便轻咳一声,客客气气地问道:“这位公子,你与后面这两位都不像是患病之人,请问你求的是什么医?”

玄衫青年微挑眉头:“在下不像是患病之人吗?叶大夫不是数步之外,单凭望闻就能猜出对方所患何病吗?听闻他的女儿学到了他十成十的本事,怎么看不出在下的病呢?”他神情虽好像是略有诧异,语气却带着几分嘲讽。

五月又是一惊,这人连自己是叶昊天之女也知道了,自然是事先做足了功夫。再细细看他面容,剑眉修长峻挺,眉心却有隐约有青白之色,且他的双唇与脸色都比常人要苍白些。其实他不说的话,旁人只当他这样的脸色是因为生于富豪之家,生活优裕少有外出所致。若不是这个原因,当是因为供血不足,多半是有心络方面的问题。

她起初对此人满心戒备,只注意他和后面两人的神情,对他是否患病倒没放在心上,此时却被他这句带着嘲讽语气的问话呛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在后面的叶昊天已经听到外面药铺的对答声,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这三个陌生青年不由得一愣:“五月,这位公子是……”

玄衫青年跨上一步,微微躬身做了个揖,朗声道:“叶先生,在下冉隽修,当年与先生有过一面之缘,得先生诊治,受益匪浅,至今心疾不曾再犯。如今冒昧来此,是想请先生去替一位贵人看病的。”

叶昊天还了一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摇头道:“恕叶某不记得,冉公子……莫非是南延县城里那位冉公子?”

他遇到张家人后幸得冉家少爷相助才能平安归家,此事隔了五年之久,当年仅有一面之缘的少年已经成为青年,相貌变化,他一时认不出来,然而冉姓少见,这青年一说自己姓冉,他便想了起来。

五月这时也想起了当年那个性子别扭,说话刁钻,丝毫不给别人留情面的少年,当年那少年的容貌面目在记忆中早就模糊,只是他那时说爹爹是庸医的刻薄话,她可不会忘记。这人虽然长大后说话多了几分圆融,性子却依然别扭,若是一进药铺就说明当年事情,她也不至于担了半天心,早就好把爹爹喊出来了。

冉隽修微笑道:“幸好叶先生还记得在下。刚才叶小大夫还一口否认这里有位叶大夫,让在下好生失望。”

五月气恼地看向冉隽修,他居然好意思说这话,若非他死活不说来找爹爹是为了什么目的,她何至于隐瞒实情,更何况他刚才压根就没有失望过,现在倒说得好像全都是自己的不是了。

叶昊天倒是知道五月的性子,断不会无端为难别人,就算不说也有原因,而且他还记得这冉公子当年就是个嘴上不饶人的,当下不接这话茬,只笑了笑道:“药铺里没有坐的地方,还请冉公子入内详谈吧。”说完便将冉隽修引进里面医馆。

见冉隽修进了里面,那两个随从正欲跟着进去,却听冉隽修在门内说了句:“竹笔石砚,你们俩等在外面。”那两随从只得回到药铺前面,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五月看着这两人,回想起当年情景,这两个小厮里,竹笔倒还好,石砚却是个莽莽撞撞的愣头青,常被训斥的。也不知这两人哪个是竹笔哪个是石砚?

她正心中暗暗猜测,刚才急着发话的那人在小小的药铺里兜了一圈后,觉得无甚好看,便走到柜台前和她说起话来:“你就是那时跟着叶先生一起翻墙进来的小女娃?这般年纪就能坐堂当大夫了?”

五月眼珠一转:“你就是石砚?”

石砚点头道:“你还记得我?”

“我记得你总是被冉公子训斥。”五月忍不住捂着嘴笑道。

石砚颇为尴尬地没有说话,竹笔伸过头来接着道:“他现在还总是被少爷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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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隽修从里面出来时,就见五月与竹笔石砚两人融洽地说笑的样子,他挑挑眉头,回身对送出来的叶昊天道:“叶先生,在下所提之事,还请你再考虑一下。”

叶昊天摇头道:“叶某心意已决,不会再离开这里,京城这么多名医高手,何须叶某一介乡村野医去班门弄斧?”

冉隽修便不再劝,唤了竹笔石砚离开药铺。

五月瞧着他们三人走远,回头却见叶昊天犹自站在医馆与药铺之间发愣,轻轻唤了声:“爹?”

叶昊天一惊回过神来:“什么事?”

“刚才那冉公子是找爹爹去京里替谁治病吗?”从他与爹爹这几句交谈间,可以推测出冉隽修来此的目的,但五月不知为何爹爹会拒绝他,还仿佛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叶昊天仰头看着空中,好像在回想什么似的,喃喃道:“京城……再也不会去了。”

“爹爹为何不再去京城了?”五月颇为好奇地问道。

叶昊天并不回答,叹了口气走回后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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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过饭,五月便躲到了自己房里,反闩上门进入玉佩洞天内。

不用仔细寻找,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几株野草,因为,那几株草已经疯长得有小半个人那么高了!而移植到院子里本来差点要枯死的那几株奇异小草却找不到了,想来是恢复了原来的生机,便混入同类的草丛中,再也寻不出来了。

所以,是这湖水特异?许是因为湖水渗入泥土,滋润植被,如果普通野草在这里半天就可以疯长至原来的三四倍之多,那么如果在这里种上药草呢?是否也有这样的奇效?

五月越想越是激动,恨不得立刻就去东平山里采些草药来试种。可惜时间已晚,她不能再外出了,何况夜里去山中也太过危险,光线暗淡的野地更不好找药草。

第二天一早,来了几个病人复诊或做针疗,父女俩一直忙到午饭时间。饭后,五月见下午没有预先约好的病人,而且爹爹也不需出诊,便动了心思想去山里采些药草来试种。正好那几种药草所余也不多了,她入内对叶昊天道:“爹,我到东平山采些药草去。”

东平山是座地势平缓的小山,也没什么野兽,五月又是从小在乡间长大的,她本来觉得爹爹会爽快答应自己的,却见他突然沉下脸道:“你一人去山里乱跑太危险,那些药还有富余,等过几天爹自会抽空去采,你就不要去了。”

五月一愣,不曾料到爹爹会阻止她去采药,那她要如何才能在玉佩中试种呢?本来她是不想带上程纳福,只自己去的,现在只能再把他拉出来做挡箭牌了:“我找表哥一起去,不是一个人去。”

叶昊天心想昨日青莲猜的没错,五月说要采药,果然会去找纳福一起,他咳嗽一声道:“你表哥在学生意,你不要总是拉他出去,耽误了他时间。”

五月“哼”了一声道:“就他?还学生意呢,能算准该找多少零钱给顾客,别多给就算不错了。”

叶昊天心中暗道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吗?怎么五月这丫头说起表哥来一脸不屑的样子呢?难道是为了掩饰才特意在自己面前装出来的不屑吗?他一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却只是板起脸不许五月出门。

五月只觉今天爹爹莫名其妙地不讲道理,她连扯着他手臂撒娇大法也用上了,这都是她好几年不用的大招了,却仍然说服不了他让自己出门,最后她恼了,气鼓鼓地说道:“我去后面整理药材!”

有些药材经过晒干后,还需切片或是切碎或是磨粉或是炮制,与其现在回药铺守着柜台没事做,她不如去找些活儿干。

五月拿起一束晒干的连根鬼针草,看着下面稀疏的根须,突然心中一动,那玉佩中的小草移植出来后几近枯萎,移回玉佩之中,不也恢复了生机吗?那么这晒干的鬼针草,如果连根种下,有了那湖水的滋润,是不是也能恢复生机呢?

她又取了些半夏和白芍,这些都已经去了枝叶茎干只剩块根,却还没来得及炮制过,既然要试,便连这些都试试吧。

探头看看外面,爹爹还在前面药铺里,娘亲则应在里屋做针线。五月进入玉佩,在湖边清理出一小片方形的土地,快手快脚地把半夏和白芍埋入土中,再种下一束连根的鬼针草,取了湖水浇灌一遍,凝神细听外间,没听见药库里有什么动静便离开了玉佩洞天。

作者有话要说:冉隽修微微一笑:“在下所求不多,唯一言尔。还请诸位勿要霸王,勿要吝啬,多多留言!”

☆、二顾茅庐

五月把药材收拾好后出了药库,坐在药铺里,满脑子都是如何找机会出去采草药的事。

“叶姑娘,请问令尊可在?”门外有人进来,五月抬头一看,又是冉隽修主仆三人。

五月估计他今日还是来邀请爹爹赴京的,只是爹爹昨日看起来心事重重,恐怕当年在京城发生过什么让他极为不愉快的大事,以至于他不愿再去,连带的他今天心情也不好,所以才一口拒绝了自己去山上采药的要求。

想到这里,五月已经把心头那股怨气全都怪在了冉隽修的头上,口气便有些冲冲的:“昨天我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会再去京城了,你还是死心吧。”

冉隽修挑眉道:“不知当年是谁翻墙进了我家中,又央求我护送她和她爹爹回家?”

“不知当年是谁得人好心医治,迁延多年的心疾从此不再发作?”五月冷冷看他一眼,回嘴道。当年他们父女是多亏了他才逃过一难,此事确实,然而也不仅仅是他们受了他的恩,他不也因此受益终生吗?

冉隽修一付回忆当年情景的神情:“我记得当时付过了诊金啊,还不少呢。”

五月轻轻一扬下巴,不甘示弱地还击:“我记得当时有人说过,若是真的能治好这长年病痛,十两还嫌太少!”

冉隽修今天过来,本想着好好和叶昊天的女儿聊聊,也许能从她这里突破,劝服叶昊天赴京,然而一听她那种冲冲的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就忘了自己最初的意图,和她斗起嘴来了。

他心道再这么斗下去,怕是今日又要失望而归了,便换了种场面上惯用的礼节性笑容,以诚恳的语气说道:“叶先生确实医术通神,更难得的是他仁心仁术、古道热肠,当年之恩隽修其实一直心怀感激。京中那位贵人与我家颇有渊源,现在却病入膏肓,寻了许多名医都不曾治好,所以家父便向他推荐了叶先生,并且一定要我亲自前来,请叶先生入京为他治病。”

可惜五月完全无视他的礼节性笑容和言语中对叶昊天的恭维,冷冷道:“可是我爹昨天不是已经拒绝你了吗?你再说更多的好话也没用,来也是白来。”

冉隽修又笑了笑道:“所谓三顾茅庐,算上今日,我也只顾过两次,当然不能就此放弃。”

五月还是没好脸色给他:“冉公子降贵纡尊,亲自来我们家这‘茅庐’邀请,我爹没答应你的邀请,还真是不识抬举。”

石砚忍不住了:“叶姑娘,我们少爷可从来没有这么说过,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五月变了脸色,狗咬吕洞宾这句太过分了,这不是说他们父女是狗吗?

不等她回嘴,冉隽修低喝道:“石砚!你给我闭嘴!”他早知这叶姑娘性子倔强,颇有傲骨,当年不过十来岁的时候,就算在被人追赶有性命之忧的情况下,也不过就是开口向他恳求了几句,见他不答应后就再也没有求过他。石砚刚才这一句说出去,肯定是把她给得罪了。

石砚仍是不服气地样子:“少爷,她说话也太不客气了,我们找叶先生又不是坏事,要是真替那位贵人治好了病,少不得各种赏赐不说,叶先生就能在京城出名了。京城里有多少达官贵人啊,他要是在京城开个医馆,可比在这个小地方开医馆要好得多了。我们好心来邀请他,等于是送许多白花花的银子给他们家啊!不领情也就算了,还……”

五月听石砚这么说更生气了:“是啊,我已经说过我们是不识抬举了,送上门来的银子我就是不要,冉少爷还要把我们绑起来押去京城吗?”

冉隽修回头,半眯凤眸盯了石砚一眼,又缓和了神色对五月道:“石砚说话有口无心,常常说错话,叶姑娘不要放在心上,在下没有强迫叶先生赴京的打算。”

冉隽修那眼神石砚懂,就是“回去再和你算账!”的意思,他不由得缩了缩头,然后愤愤不平地瞪了五月一眼。

五月也回瞪石砚一眼,不管是石砚有口无心也好,有心有口也罢,爹爹不愿去京城,她总不可能帮着一个外人去劝他赴京的:“冉公子还是请回吧,我爹不会去京城的。”

冉隽修倒也不再多作纠缠,点点头道:“那在下就此告辞了。”言毕带着竹笔石砚转身离去。

他们走后一会儿,叶昊天从后面医馆出来了。

五月回头道:“爹,刚才我们说话你都听到了吧?”她知道爹爹多半在后面一直听着外面他们说话呢,既然他一直都避着冉隽修不出来,自然是不想去京城,所以她刚才拒绝得也非常痛快。

叶昊天点点头:“是啊,你拒绝他是对的,不过以后不可再这样说话。”

五月低头应了,心中却暗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到了这天晚上,五月再回玉佩洞天,便发现那一束本来已经完全干枯的鬼针草已经恢复了饱满,颜色也变成了深翠色,而埋下半夏和白芍之处,长出了寸半长的绿色幼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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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日,半夏已经开出了黄绿色小花,而那块白芍已经长成一株一人多高的芍药!靠近茎干顶端结出了十数个拳头大小的花苞,这些芍药花若是盛放的话恐怕要像脸盆那般大小了。

五月在前天晚上又移植进去不少药草,这会儿也都种活了,比起在外野生的植株都要大上三四倍之多。她在湖边再清理出几块土地,将一些已经成熟的药草按着不同品种分株扩种。一番忙碌下来,湖边多了六块药田,呈扇形围绕着湖泊的小半边。

起初五月是为了浇灌方便才围着湖边种植,后来她发现,离湖边较远的泥土一样被湖水滋润,不需特意浇灌,那些药草也长得极快,便省去了浇水这一项劳作。

五月直起身,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这几块药田,突然发现两天前为了清出田地而拔除的奇异小草,她随手堆放在地上,隔了这么久居然完全没有发黄干枯,依然和刚刚拔下一样鲜嫩青翠!难道放在这里的植物不会干枯腐坏?

五月这几日又把以前读过的药典回忆了一遍,这奇异的小草从未出现在任何一本药典中,而这里的湖水有着如此奇效,她想小草应该也有特别的功用吧?

她带出几株小草,偷偷喂自家养的鸡吃了几片草叶,等待一个时辰之后,不见它有什么异状,心里便知它至少并无强烈毒性。再割破鸡爪,将草叶碾烂成糊状,涂在鸡爪伤口之上,又等待了一个时辰,抹去鸡爪上的药草糊,便见原本浅浅的伤口几乎完全愈合,只留一道细小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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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月正在药库里整理药材,一边想着如何再在玉佩洞天中种植多些种类的药材。目前她能在其中种活的,只有以完整种子、根入药,或是整株入药还未经过炮制的药草。但有些药材是以叶、花入药,有一些则是瑞平附近小山中没有的,若是要种全这些药草,还得去野外找到整株的植物或是采集下成熟的种子才行。

叶昊天见天色将黑,便开始上门板准备收铺子了,这时外面有人唤道:“五月,五月在吗?”

他听出是程纳福的声音,想起前几天他来说过找五月看大戏去的,五月既然答应了,他也不好阻拦,只是心中到底不喜,便道:“她就在药库,你找她什么事?”

程纳福果然说:“《白蛇传》今晚就开演了,我怕表妹忘记,来提醒她一声,别忘了吃过晚饭去看戏的事。”

叶昊天一心反对他和五月成为一对,语气便冷淡得很:“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会提醒她的。”

程纳福不知平时一直温和的姑父今天是怎么了,他本想进里面去和五月说几句话的,这下便开不了这个口了,只得作罢,怏怏地回自家铺子,帮着程青彦上门板去了。

吃晚饭时,叶昊天故意没和五月提看戏,满心希望她忘了这事,谁知饭后五月快手快脚地收拾完桌子洗干净碗,对他们说了声:“爹,娘,我去找表哥看戏了。”就径直出门往程青彦家而去。

叶昊天叹了口气,和程青莲对望一眼,摇了摇头。女儿真的是长大了,前天为了和表哥一起出去,好几年都没对他这样撒过娇的五月拉着他的手臂软磨硬泡了半天,真是想想就心酸啊!

以往饭后,叶昊天都会先把药铺和医馆内白天使用过用具物品整理好,再和五月讨论一下白天所看过的病例,同种类型的疾病,还可能有怎样的病机病理变化,亦或是可能出现的其他症状。今日他却觉心浮气躁,东西整理了一半,想想还是不放心,回房对程青莲道:“青莲,我去镇西看看。”

程青莲知道他心思,放下手中针线点点头,想了想又嘱咐道:“天哥,你远远看着就好,他们若只是好好地看戏,就别说破这事,说不定五月自己还似懂非懂,只当纳福是自己表哥,若是让这念头在她心里落下了根,反而难办。”

叶昊天点头应下便出了门,匆匆向镇外搭台演戏处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叶大夫好心酸,女儿大了不要爹爹了!另:明日例行停更一天哈,何如修修文,构思构思神马的,后天19:08再见哈

☆、纳福膏药

等叶昊天匆匆赶到戏台子附近,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戏台后侧两边向外大概二百多尺的地方围着一圈简陋的布挡,留出一个缺口让人可以买票入场看戏。

叶昊天买票进入布挡内,看到戏台周围情景不由得头皮发起麻来,如此多的人,让他如何在里面寻找五月和纳福两人?

小镇上平时娱乐极少,难得有个戏班子来演戏,尚未开演,戏台周围早已经围起密密匝匝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个个都翘首企盼。戏台上瞧不见伶人,却已经做好了开演的一应准备,台子两侧竖起许多灯盏,照得戏台上灯火通明,戏台后部拉起了一道将近两人高的厚布,厚布上绘着第一幕的场景,青草碧绿,远山悠扬,似是那放牧小童救蛇的地方。

月色明亮,戏台周围又点起许多的灯火,借着火光与月光,叶昊天先在人群外围兜了一圈,却没见五月和程纳福的人影。

他想他们可能来得较早,站在人群中间四处张望了一下,却见布挡内的几棵大树上坐的人里面并没有五月和纳福,且树上可以承重的枝条上都已经爬满了人,想要从高处看下去找人也不行,只得告一声得罪,挤入戏台周围的人群中寻找。

看戏的许多都是这镇上的居民,见到是仁济医馆的叶大夫便向他打招呼,且都退后一些留出位置给他。叶昊天也顾不得程青莲曾嘱咐他远远看着不要被五月发现,一心只想找到五月和纳福。然而直到戏台上开了锣,他在看戏的人群中也来回兜了个遍,还是没找到那两个孩子。

·

稍早些时候,五月从自己家里出来,到了舅舅家后门口,刚好见程纳福推开门出来。

程纳福见她已经过来,喜滋滋地说道:“表妹你这么快就吃好饭了?刚好我也吃完了,走,我们去看戏。”

五月“哼”了一声道:“谁像你吃饭那么慢,我连碗筷都洗好了。”

她和程纳福一起走了一小段路,到路口便停下脚步,对程纳福道:“表哥,我不去看戏啦,你自己去看吧。”

程纳福见她停下,便也停下了步子,却听她说不去看戏,不由疑惑地问道:“今天演得可是《白蛇传》啊,白娘子是会变蛇的!而且今天是第一天开演,一定是最精彩的一出了,你怎么不去看呢?”

五月这几天被叶昊天看得死死的,想要去采集药草却不得所愿,今晚总算有机会出来,加之今天又是十五,月光皎洁明亮,走在路上都能看得到自己淡淡的影子,正是去山上采集药草的大好时机。

她不愿告诉程纳福采药之事,便只道:“我不想看戏,你若是想看便去看吧,不过要是我爹娘问起,你就说我和你一起去看戏了,可别和我爹娘说实话啊,对你爹娘也别说。”说完便向着镇东方向走过去。

程纳福满心失望地朝着镇西戏台方向慢慢走了几步,回头再看看五月匆匆而行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转身小跑着追上她:“五月,你去哪里?我陪你一起去。”

五月可不想他跟着,本来她找到了药草,独自一人在野外时就能直接进玉佩洞天,把药草种上了,有程纳福跟着就不能这么做了。她皱了眉头道:“你不是要去看白娘子变蛇吗?我可不要你陪。”

程纳福摇摇头:“《白蛇传》还会演好几天呢,我明天再去看也行。五月,你到底要去哪里?”

五月看他一心要跟着自己去,稍加思忖便心生一计,带着点神秘的口吻轻声道:“我现在要去东平山上,听说那里有个地方,到了每个月十五的晚上会闹鬼。”

程纳福吓得脸都白了:“知道那里闹鬼你还去?”

五月睨了他一眼:“就是知道那里闹鬼才要去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鬼是什么样子的呢!”

程纳福住了步子,犹犹豫豫道:“五月,你别去了吧,要是被鬼勾去了魂就糟了。”

五月见他害怕畏缩的样子,心中暗暗好笑。她本就是重新活了一次的人,前世还亲手杀过那个禽兽。自从这一世跟着爹爹学医行医以来,更是见多了生死,对鬼神之事她虽非完全不信,却也不是太畏惧,自信即便是真的有鬼,也只会去害做过阴损毒辣之事的人,害不到她。何况她现在有了玉佩洞天,万一真有什么事,马上就能躲进去。

她见闹鬼的说法成功吓住了程纳福,便嘲讽地笑道:“你还是去看戏吧。戏台上只有白娘子来勾你的魂。”说完再也不理他,丢下他一人呆呆站在街道中央,自己向镇外快步走去。

这时小镇街道上,还有周围乡里的人三五成群地陆续赶往镇西看戏,路上时有年轻人互相说笑打闹的声音。

五月独自走了一段路后,眼看着快要出小镇了,却听身后传来程纳福的声音:“五月,五月,我还是跟你一起去。”

五月恼恨地回身,见程纳福又追了上来,心道他怎么就和烘热的狗皮膏药似的,粘上了就甩不掉呢?她正要再吓唬吓唬他,却听背后有人大声喊道:“就是她!就是这个妖女!”

她还不及回头,便被人兜头浇了一大碗冷水,水中似乎还有些黑灰色的东西,东一块西一块地挂在她的头发上和衣服上。此时刚刚入春,夜里寒意甚重,她被这碗冷水一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眼见程纳福朝她跑来的半途突然停下步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身后。

她回头看去,见身后站着十几个人,有两人做道士打扮,站在道士中间一个着灰色长衫的便是那本来答应搬出小镇的陈茂时,此时他正气势汹汹地指着她,喝道:“妖女,你的法力已经被压制住了,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五月气愤地看着陈茂时,他本已答应搬出瑞平镇,却居然找了两个道士回来,还称她是妖女,泼了她一头的符灰水。此时被冷风一吹,五月冻得瑟瑟发抖,不由怒道:“陈茂时,你搞什么鬼?”

陈茂时在陆兴家里,虽见五月骤然消失,还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当时极为害怕,过后想想,却觉得多半是五月弄了什么障眼法,要不然怎么不见她使出什么法术来整治自己和陆兴呢?要知道他可是试图杀害他们父女的人,她却只是吓唬了他们一下,看来她多半是虚张声势。要是就这样被一个小姑娘吓坏了,被迫搬离小镇,他心头这口气可咽不下。

但是毕竟实实在在看见过她在自己面前消失,陈茂时不敢托大单独一个人来找她,然而陆兴那见风使舵、又胆小如鼠的无赖他已经信不过了。刚好附近一个村里有人中邪,请来道士施法驱邪。陈茂时便称那人中邪是因为瑞平镇上有个“妖女”作怪,请那两个道士过来“捉妖”,再鼓动了中邪之人的近亲近邻一起过来了。

此时他虽见五月被道士们的符水淋过,但自己还是不敢上前,只是用言语鼓动这群乡民道:“这妖女已经被道长施法制住,再也使不出妖法来了,一起上去捉住她啊!”

那几个乡民对“妖女”心中还有畏惧,手中举着木棍、锄头等各式农具,互相观望着慢慢围了上来。五月回头看了眼程纳福,见他还是呆呆站在原地,既不上前帮忙解释,也不逃走报讯,心中暗气他没用,她也不指望他能过来帮忙,便对他大喊道:“程纳福,你倒是快点回去报个讯啊!”

程纳福闻言才如梦初醒般拔腿往家跑去。

五月面对围上来的乡民,那十数把对着自己的锄头木棍越逼越近,直指自己面门,不禁心中慌乱起来,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几步。

她还试图向他们解释,但因为身上衣服湿透,在风中生出寒意,以至于话音里带着颤抖:“我不是妖女,这几年我和爹爹都在镇上医馆坐堂行医,你们随便找个镇上居民,问一声‘叶小大夫’便知。这陈茂时是因为嫉恨我和爹爹才污蔑陷害于我,要说起来,‘妖言惑众’的是他才对!”

陈茂时见她不曾用出什么“妖术”来,只是言语解释,心中大定,大声道:“你小小年纪,怎么可能有这么高超的医术,自然是靠了‘妖术’,才能‘治好’病人!”

他又继续煽动道:“你们不要怕,她已经被道长制住,使不出妖术来了。先把她抓起来再去抓那两个大妖。”

那些乡民见她确实不能施妖术,又是一副颤抖着害怕的样子,便大胆起来,团团把五月围住,挥着手中所持木棍、锄头,直向她逼近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一日不见,有木有如隔三秋?~~叶小大夫又回来了~~

☆、妖女五月

五月见那些乡民在陈茂时的煽动下,团团围了过来,心中暗暗叫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躲入玉佩中,那就切切实实成了“妖女”了,而且就算她躲得过一时,却会连累爹娘被当成妖类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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