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种药生香》作者:醉何如【完结 番外】(2014.07.01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重生之种药生香.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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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醉何如 当前章节:150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12

眼看着人群越围越近,有两个大胆的乡民离她已经不到三步的距离,正要挥着手中所持木棍、锄头,向五月打过来。突然其中一人双眼翻白,手中锄头当啷落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先是全身僵直绷紧,紧接着就不停抽搐起来,口中吐出白沫,双目向上翻白,嘴里还不停地发出谁也听不懂的怪叫。

这倒下之人旁边的乡民怪叫一声:“中邪了!这妖女还能施妖法!”

本来围成圈的人群呼啦一下都散开了,离开抽搐之人以及五月好几步远,生怕下一个妖法施术对象会轮到自己。

五月跨上一步,稍加观察,便知这人只是羊角风发作。她见他神智渐渐不清,怕他咬了自己舌头,或是昏过去后舌头堵了自己气道,立刻脱下他的鞋子,一手捏紧他下巴,一手将鞋子塞入他口中,让他咬住,接着抬头招呼周围乡民道:“他是病发了,并非中邪,你们快过来帮忙!扶着他身子让他侧卧着。”

陈茂时却道:“这人不是病倒,是被这妖女惑住了神智,你们赶紧制住这妖女,才能救他!”

五月气愤地骂道:“陈茂时,你身为大夫,却颠倒事实黑白!这人明明是羊角风发作了,普通人不知道,你行医这么多年会不知道吗?”

陈茂时冷哼一声道:“就因为我是大夫,就因为我行医多年,才知道他是中了你的妖术,而不是生病。你若真是普通女子,如何能年方十五就坐堂行医,刚才甚至都没有替他搭脉就说他是得了羊角风?你这是哪门子的看病法?”

乡民们闻言面面相觑,有些大胆的,又和倒地之人关系亲近的又围了上来,眼神却都是对五月的厌憎,分明是信了陈茂时的话。

五月只得放开地上那人,起身向后倒退。那几个大胆的乡民见她后退,胆气又壮了起来,举棍疾步上前想来打她。

好在此时只有少数几人来追她,形不成包围圈,五月转身奔出,向着镇外拼命跑起来,只要跑到没人的地方,她就可以躲入玉佩洞天中。

身后陈茂时大声呼喝着:“她已经没有妖力了,快抓住她!”声音很快由近及远,随着五月的奔跑而轻了下去。

瑞平镇东是大片农田,今晚月光又特别明亮,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很远。五月根本没法找到地方躲开身后追赶者的视线避入玉佩中。很快她的发鬟跑散了,变作两条长长的辫子,随着她跑动的步伐在她头部两侧甩动。

她身后仍有十数个乡民在紧追不舍,陈茂时体力不济,此时已经被他们远远甩开。

前方小道上,有一行人在赶夜路。这些人前后十数名都做护卫打扮,中间则是一乘藏青呢轿。

五月很快追上这行人,并从他们旁边跑了过去,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迟疑问道:“叶姑娘?前面是叶姑娘吗?”

这是竹笔的声音!五月停下步子,回头看去,讶异地发现藏青呢轿旁走得正是竹笔石砚两人,那么轿中的应该就是冉隽修了吧?

石砚也看清了五月此时状况,惊讶地问道:“叶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他话音未落,五月便见藏青轿帘一掀,轿中走出一人,身材颀长却略显单薄,果然是冉隽修。见他下轿,五月心中稍定,这人虽然说话刁钻性子别扭,为人却非凉薄。现在他既然下了轿,自然不会对这事置之不理。且他带着大量护卫,至少那些乡民不能再上前动武。

冉隽修今日午后第三次去了仁济医馆,言辞恳切,请叶昊天赴京,却还是被拒。当时五月在药库里,他不曾见到。

既然请不动叶昊天,用过晚饭之后,他便离开了瑞平镇。这会儿听到轿外竹笔石砚叫道“叶姑娘”,心中一动,喊停轿夫下轿一看,果然是叶昊天之女。

还只是二月的天,她却是满头满脸的水珠,乌溜溜的额前碎发一缕缕地贴在额头两边,脑袋两侧各垂下一条乱蓬蓬的长辫子。不光是头发,连她的上衣,从肩头往下,直到胸前都是湿漉漉的,显然是被人当头浇了水,湿衣微微贴合着胸部,勾勒出柔婉曲线,随着她大口喘气而急剧起伏着。

虽然她此时状况是如此的狼狈尴尬,但那张微微扬起的小脸上,一对清澈无邪的眸子却依然落落大方地直视着他,灵动黑眸中映出夜空皎月,似有光华闪烁其中。

只是这一耽搁,那些乡民也追了上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大声地呼喝着诸如“站住”、“别跑”之类的话。

冉隽修完全不理追上来粗声呼喝的乡民,转头对竹笔道:“取一件鹤氅给叶姑娘,还有干净的手巾。”

随后他迈出两步,面对那十几个乡民,先扫视一圈,顿了一顿之后冷声问道:“你们拿着这些棍棒武器,是要杀人劫财吗?”

众乡民见他衣饰华贵、气度威严,坐轿赶路还带着大批护卫,先就在心底生出了几分敬畏,再听他冷声发问,给他们安上了个杀人劫财的罪名,不由得慌张起来,赶紧把手中举着的农具收到身侧或是身后,不敢再在身前挥舞,同时七嘴八舌地否认道:“这不是武器,这只是干农活用的东西啊。”

“俺们可不敢杀人啊。”

“村里有人中邪了,都是妖女害得!”

“俺们是来抓这个妖女回去的。”

冉隽修长眉微挑:“妖女?”同时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五月一眼。

五月已经接过竹笔递来的鹤氅,披在了身上,还不及擦去脸上水珠,听众人仍然称自己为妖女,又见冉隽修那种眼神,不由气恼之极:“你们都被陈茂时骗了,他胡诌我是妖女你们就信,我说那人是发了羊角风,你们却不信,若我是妖女,定叫你们个个都发起羊角风来。哪里还会被你们追得这么狼狈?”

那些乡民小声议论起来,眼神却带着怀疑之色,时时瞟向五月,有人大声道:“你要不是妖女,为啥符水一浇,你就不会变化了?”

五月气极反笑,反问道:“我要是浇你一头符水,你会不会变?”

那人粗声道:“我是人,本来就不会变啊。”

五月学着他的语调说道:“我也是人,我本来也不会变啊!”

竹笔嗤地笑出了声,石砚也哈哈笑道:“要是我被浇了一头符水,我倒是会变的,我会变得暴跳如雷。”

冉隽修微笑道:“石砚,你这次总算是用对了词。”

石砚讪讪道:“少爷你又取笑石砚了。”

那几个乡民兀自半信半疑:“你真的不是妖女?”

“你们若还是不信,跟我到镇上一问便知,我和爹爹在镇上行医已经……”五月话说了一半,却见远处有数人赶了过来。

正是陈茂时气喘吁吁地带着两个道士赶了过来,后面有两个乡民,抬着那个发羊角风的病人。到了近前,陈茂时见五月不再是孤身一人,她身前还站着一个玄衣青年,似乎是在为她撑腰,周围还有一队护卫,心下不由得犯了嘀咕,顿时放慢了脚步。

那两个乡民却将病人直抬到众人前面,病人的弟弟指着病人愤怒地大叫道:“还说你不是妖女?我二哥不就是因为要打你才被你施了妖术,你们看看,他到现在还没醒!”

听了他所言,之前已经半信半疑的乡民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五月不理他们,对躲在乡民后面的陈茂时道:“陈茂时,你不也是大夫吗?他们信不过我,你来替这位大哥把把脉总行吧?”

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陈茂时身上。陈茂时一愣:“这人是中了妖术,我替他把脉有什么用?”

五月冷冷道:“我刚才见这位大哥突然仆倒,不省人事,身体强直抽搐,口吐涎沫,两目上视兼口中怪叫,正是羊角风发作的症状,你却说我没有替他把脉就断定他是羊角风,是在骗人。那么请问陈大夫,你也没有替这位大哥把过脉,凭什么说他不是羊角风呢?”

陈茂时一时语塞,稍作犹豫后,尴尬地说道:“本人行医数十年了,自然是不需把脉,一看便知。”

五月突然轻轻一笑:“那么行医数十年的陈大夫敢不敢和我打个赌呢?我们去县城另外找个大夫,让他为这位大哥做个诊断,如果他确实不是羊角风,那你们就把我当做妖女抓回去。但如果确诊是羊角风,陈大夫你就任由我处置,如何?”

“这……”陈茂时当然清楚这人是犯了羊角风,只是为了煽动乡民,才故意说成是被妖术所惑,反正羊角风发作过之后,病人就会恢复得和常人无异,只会感到疲倦乏力,正符合中邪之说。想不到五月遇到了能替她镇住场面的人,这丫头又伶牙俐齿,此时形势逆转,反而对自己大为不利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一朝无心过,再见有缘人~

☆、送你归家

陈茂时当然清楚这人是犯了羊角风,只是为了煽动乡民,才故意说成是被五月的妖术所惑。此时他头上冒出了汗,一时却想不出该怎么推脱五月提出的这个赌约。

五月冷哼一声:“陈茂时,你身为医者,见到病人不先行救治,却一心只想陷害同行,作为一个医者,你是无德无能,作为一个人,你更是无良无耻!难怪你医馆开不下去,还是早点关门更好!”

陈茂时见到众乡民都向自己投来怀疑神色,不光头上,连后背都冒出了粘腻冷汗。他这时已经不再想着如何污蔑五月,而是急着想该如何脱身了。

然而不等他想出办法,本来被陈茂时蒙蔽的乡民,此时反向着他围了过去,病人的弟弟自然特别愤怒:“我二哥的病就是因为你胡说八道,拖了这么久,要不是你一口咬定是中邪,现在早就找大夫给他治病了!”他越说越怒,挥起手中木棍就打了过去。

陈茂时慌慌张张转身想逃,脑袋上就挨了一棍,只来得及发出“哎呦”一声惨叫就倒了下去,被他骗得辛苦赶了十几里路,来此“捉妖”的其他人对着他拳打脚踢起来。陈茂时在棍棒飞舞拳脚.交加之下,只好双手抱头,紧紧蜷缩成一团。人群中只听见他不停发出的哀嚎声。

冉隽修本来已经放弃了再劝叶昊天赴京,没想到却恰好遇到了这个天赐良机,半路救下了五月。听了方才二人对话,他已经大概猜出事情来龙去脉,就负手立于一旁,让那些乡民先泄了心中愤恨,等到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微一侧头,冷声道:“去把这无德无良的陈大夫抓起来。”

此时被骗的乡民兀自打个不休。数个护卫上前喝道:“好了好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都散开吧!”

乡民散开,露出地上已被打得晕了过去的陈茂时,护卫俯身揪住他两条手臂,直接拖了回来。他上身离地,后臀与双腿却在地上拖动,很快被粗砺石子磨出的疼痛疼醒过来,一醒来就大声呼叫:“这妖女妖言惑众,你们都被她骗了,她会突然变没了,又会突然出现,她真的是个妖女……”

一护卫喝道:“住口!”往陈茂时头上踢了一脚,于是他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众人刚才只是群情激奋之下的从众心理,现在冷静下来一想,陈茂时所说之言已经不足为信,真要能突然变没了,怎么还能被一群人追着跑了那么久呢?病人的弟弟反而向五月恳求道:“姑娘……大夫,你要是真的知道怎么救我二哥,求你救救他吧!”

五月道:“之前我只是应急救治,虽然你二哥确是羊角风发作,然而诱发他发病的真正病因还需搭脉才能判断。你若是信我,不怕我施妖术,就把你二哥抬过来,让我替他把一下脉。”陈茂时虽被揭穿,那些乡民可也未必就相信她,她还是站在冉隽修这边比较安全。

那乡民犹豫了一下,还是和另一人把那病人抬到了五月面前。五月蹲下伸二指搭在他手腕之上,凝神十数息时间,口中喃喃道:“气机阻滞……痰浊蕴结……”

她抬头看向病人的弟弟,问道:“你二哥以前是否头部遭到过重击?”

病人弟弟皱眉想了一会儿,慢慢地摇了摇头:“没有啊?”

“并不一定是最近的事情,你再好好想想,他小时候头部是否受过重伤?”

病人弟弟又仔细想了好久,突然叫了出来:“是了,我娘说过二哥刚生出来没多久的时候,从床上摔下来过,敲到了头,那时候家里没钱,没请大夫,本来以为二哥要不行了,结果他命大,自己熬过来了。”

五月点点头:“他那时候虽然醒了过来,看似恢复了健康,其实脑中淤血一直未化。血滞之窍,积惊成痫。你二哥最近可是比较劳累,不曾好好休息?加上今日来捉我这个‘妖女’,极度紧张之下便发作了。”

众人听她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心中又多信了几分。病人弟弟急切地问道:“大夫,我二哥还能不能治好了?”

“痫症……啊也就是羊角风,这病很难完全根治,但若好好服药,配合针疗化瘀清血,日常节制饮酒,注意休息,便可减少发病次数。你们先把他抬回镇上药铺,我好给他开药。”

众人这便抬起病人,再拖着那昏迷不醒的陈茂时,一起向镇上走去。

冉隽修走到轿边,却不进去,反对五月道:“叶姑娘,你上轿吧,在下送你回去。”

五月平时走惯了路的,就是刚才一阵疾奔也不觉得多累,反而觉得坐轿不自在。她本想拒绝他,但自己身上半湿,刚才一路跑来,身上发热时还不觉得,原地站着说了会儿话后,即使披了件夹毛的鹤氅,身上还是阵阵发冷。

她这才明白过来冉隽修让她入轿的用意,想起自己被泼了一大碗符水,头发和衣服都湿淋淋的,刚才都被他看在眼里,脸突然就红了,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匆忙躲进了轿子里。

坐在轿中,她用手指尽量地把已经散乱的发辫梳理整齐,这才发现头发上面还挂着烧剩下的符纸!不由得脸上更烫,想起刚才他回头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暗暗恼恨,怎么自己这么狼狈不堪的样子,却偏偏教这人瞧见了!

冉隽修在轿边陪着走,虽然身旁轿中无声无息,但想起她刚才入轿之前突然恍悟的神情,然后迅速变得粉红起来的脸,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出,她现在坐在轿中那种又羞又恼的神情,不知为何心情就很好,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没走多久,他就见前方有人举着几支火把快速赶来。到了稍近处,火光映照下,可以认出当先几人,正是叶昊天以及程青彦父子,后面紧紧跟着十几个镇民,正朝着他们奔了过来。

·

叶昊天在镇西戏台周围遍寻不着五月和纳福,便去了程青彦家,一问纳福已经出门看戏了,心中就开始七上八下,满心疑虑五月和纳福两人跑去了哪里。

他正要拉着程青彦出去找人,却见程纳福白着脸跑了回来,一见他们就慌慌张张地叫道:“快去救五月啊!”

叶昊天大惊失色,一把拉住程纳福,急切地问:“出了什么事?她在哪里?”

程纳福颠三倒四地把陈茂时找来两个道士,还纠集了一群乡民,要把五月当做“妖女”抓回去的事情说了,急得叶昊天拔脚就往外跑。程青彦旁观者清,这会儿倒比叶昊天显得冷静,拽住了叶昊天的胳膊,告诉他先去赵掌柜的饭庄,多喊些人一起去,不然就算找到了五月,也是寡不敌众。

饭庄里还有好几个吃饭的人,都是镇上居民,见叶大夫要去找叶小大夫,自然二话不说捋袖相助,连赵掌柜也喊出老父代为看店,自己跟着叶昊天一起过来。路上又见到几个熟识的镇民,就喊上了一起过去。这样耽搁了些许时间,等他们赶到程纳福所说地点,哪里还看得到五月的影踪?

程青彦问了路边看热闹的人,这才得知五月向着镇外面跑了,于是就举着火把匆匆赶了过去,在路上迎面预见了归来的冉隽修一行。

叶昊天远远看见一群人,有拿棍棒农具的,也有短衣劲装的,想起程纳福所说的那群乡民都带着棍棒农具,不由得心一沉,一边加快了步子,一边大声叫道:“五月!”

程纳福也跟着叫了起来:“五月,五月!”

五月在轿中没镜子可以照,好不容易才摸索着把自己身上头上的符纸都拾掇干净了,擦干脸上的水珠,正在盘发鬟,听见爹爹焦急的呼叫声,怕他担心,也不顾盘了一半的发辫了,掀起轿帘探出头去,大声回道:“爹!我很好,你别担心!”

她又对轿夫道:“停下,让我下去!”说完披上冉隽修所借鹤氅,一待轿子停下,就下轿向前疾奔,几步跑到叶昊天面前。

一路上赶来时,叶昊天那是心急如焚,脑中不知胡思乱想了多少可怕的场面,现在远远看见五月朝着自己奔过来,又听到她说自己没事,心中稍定。

等五月奔得近了,叶昊天见她头发散乱,再仔细一看,发现她身上胡乱披着一件男子式样的鹤氅,心中刚刚松快,又不由得往下一沉,然而现在当着众人也不方便细问他担心之事,只能道:“没事就好。”同时把她护在了自己身后。

程纳福靠了过来,小声地问:“五月,你没事吧?他们打到你没有?”

五月虽然嫌弃这表哥没用,但他这会儿毕竟是出于关心,何况她也想让爹爹放心,便点点头低声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我没被他们打到,一路跑到这里正好遇见了冉公子,他出面后这些人不敢乱来,我把病人生的病一说,他们就信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妹纸们看文要留言哦~让我知道你们在想啥嘛~陈茂时挨揍看得痛快不?五月和隽修之间的互动是不是很有爱啊?

☆、一去不归

作者有话要说:接编编通知,本文将在2013年2月25日入V,这天是何如的生日,真的是好巧啊!到时连更三章,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何如,花点小钱支持正版,也是给何如的一点鼓励。何如在此要感谢那些一直陪伴到现在的朋友,你们有些天天留言,有些默默伴随,都让何如感动,也成为我不间断更新的最大动力!~~另:V章留言25字以上有积分相送~看何如的文可以抵用,相当于优惠券哦!~请不要大意的抛上评论吧!

叶昊天听五月简单说了事情经过,再看对面众人,此时离得近了,仔细一看便认出人群中鹤立鸡群的玄衫青年正是冉隽修。而旁边被护卫拖在地上的人,此时脑袋软软向后垂下,虽然五官青肿,火把映射下还是看得出,就是今日来挑事的陈茂时。他们周围则是神情不再激愤的陌生乡民。

听到刚才五月说的经过,再看到这番场景,叶昊天已知今日是欠了冉隽修一个大大的人情,怕是再也不能拒绝他入京的邀请了。

待众人回到仁济药铺,一番开药诊疗后送走那些来“捉妖”的乡民,又感谢了来帮忙的熟人之后,叶昊天关闭了药铺。五月一身狼狈,回来就先去沐浴更衣了。叶昊天嘱咐程青莲问清五月今晚经历,便回到前面的仁济医馆里。

这时,医馆里便只余下了叶昊天、程青彦父子以及冉隽修主仆三人。

冉隽修问道:“那今日挑事之人,叶先生准备如何处置呢?”

叶昊天叹口气道:“他已被狠狠打了一顿,就放了他,让他自行离开吧。”

冉隽修挑眉道:“叶先生不怕他心中积怨更深,伤好之后再来谋害你们一家?”

叶昊天低头沉吟,心知冉隽修所说有理,今日之事陈茂时既然做得出第一次,就做得出第二次,然而像这样的事即使报官,衙门最多也只能算他个妖言惑众的罪名,打一顿板子了事。

冉隽修见叶昊天不语,便道:“既然叶先生觉得为难,此人就交给在下处置吧。把他和他的家里人送到离此地极远之处,给他谋条生路。毕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他也不至于千里迢迢地赶过来再谋害叶先生一家了。”

叶昊天感激道:“如此甚好。”只是这样一来,他又多欠冉隽修一份大人情。

然而出乎叶昊天意料之外的是,冉隽修并不再提赴京治病之事,反而起身向他告别:“今日万幸,叶姑娘平安无事,想来叶先生有许多话要与叶姑娘说,在下就不再打扰,先告辞了。今晚看来也无法再赶路回去,在下就在平安客栈再住一晚吧。”

叶昊天听他特意提到借宿地点,以知他言下之意,拱手道:“今日小女能够平安无事,全靠冉公子出手相助,现在时间已晚,叶某不再耽误公子休息,待明日一早,叶某一定会上门重谢冉公子。”

冉隽修摇摇头:“叶先生言重了,其实遇人为难,自己又有余力时,出手救人是理所应当的,叶先生身为医者,当然更清楚这个道理了。”

叶昊天点头不言,心中却有些不舒服,暗暗想道不用你说这番话来挤兑我,明日我也会答应你赴京之事的。他将冉隽修主仆三人送了出去,程青彦父子也就此告别。

回到后面堂屋,五月已经洗完了澡,正在绞干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程青莲见到叶昊天,便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叶昊天终于完全放下心来,这就开始详细询问五月今日事情的经过。

五月隐瞒了关于玉佩洞天之事,因为之前她已经对爹爹说过陈茂时要害他,便只说了陈茂时污蔑她是妖女,却恰好碰到一个村民发了羊角风,她趁机跑出镇子,巧遇冉隽修。她也知虽然今日是她凭着一己之言说服了乡民,但当时若无冉隽修出面先镇住那群激愤的乡民,她不可能有机会洗脱这“妖女”之名。

叶昊天听完全部经过,点点头道:“恐怕我这次要去京城一段时间,五月,你已经可以独立坐堂,我把医馆和药铺都交给你了,但是你毕竟是个年轻女子,出诊就全部拒绝了吧。另外要切记一点,凡事都要和你娘亲商量,不可瞒住娘亲在外乱跑。就算是你表哥找你出去,你也不可单独一人和他出去。他已经十八岁了,你们不可再像小时候那样……”

五月心道找表哥出去只是借口,若不是为了去采药草,谁要拉上他啊?她耐着性子听叶昊天交待,好不容易等他说完,好奇地问道:“爹,你原本不是说再也不去京城了吗?究竟原来是为了什么不肯去京城?”

叶昊天与程青莲对视一眼,摇头道:“你无须知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

第二天一早,叶昊天没有开门营业,嘱咐五月休息一天,他自己去了平安客栈,自然是与冉隽修谈赴京之事。当天中午,冉隽修先回了南延县,把陈茂时夫妻都带走了。

叶昊天在家准备一应用具,五天后,冉隽修再次亲来,接走叶昊天。

因地处江南,从瑞平镇到京城,路途颇远,路上总要半个多月时间,然而叶昊天这一去,足足小半年都没有回来。起初也有他的来信,说已经到了京城,之后每隔半月总有书信寄回报平安,然而三个月之后就再无书信寄回。

因路途遥远,驿站传递平民书信常有遗失,因此起初母女俩并不太担心,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却始终未收到叶昊天的来信,而她们寄去询问的信亦如石沉大海。

出发前,冉隽修答应了叶昊天照顾好程青莲母女,因此留下四个护卫,两个老妈子在叶家。五月想让一个护卫回南延去一次,好打听爹爹的近况,他们却说自己职责只是留在瑞平镇保护她们母女,不得擅离。

五月等得心焦,见娘亲脸上愁色也一日比一日更浓,不由得心底更加不安,仿佛前一世的命运再次重演了一般。终有一晚,她拉着娘亲问道:“娘,爹爹这么久都没有音讯,你也担心他吧?你就不要再瞒我了,当年在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定就是因为当年的事由,让爹爹这次赴京碰上了麻烦。”

程青莲犹豫了一下道:“这事是你爹一个大心病,他不想让你知晓,何况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呢?你爹应该是忙于医治病人,没有来得及写信回来,只是两个月没来信,再等等吧。”

五月劝道:“娘,你就说给我听听,就算于事无补,也好过我毫无头绪地瞎猜。万一与过去有关,多一个人陪你商量揣摩,更好过你一个人独自忧思。”

程青莲沉默了一会儿后道:“好吧,若是不说你总是会瞎猜想,我就与你说了,听完你就知,应该和当年之事无关。那时候我与你爹刚成婚不久,你爹就被他的同门师兄邀去京城行医。因他治疗往往另辟蹊径,用药大胆,同时辅以金针按摩之术,没多久已经在京城小有名气,甚至有人推荐他入太医院。

那时候正逢太医院每四年一次的考核,他本来志在必得,预备考上太医院之后就接我去京城长住了,然而在考核之前发生了一桩事情,让他不得不连夜逃离京城,自此之后郁郁了许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五月好奇地追问。

程青莲叹了口气道:“就在考核之前,你爹替一户张姓人家看病,因那病奇诡非常,你爹开方时,用了一味毒性颇强之药,本来以他判断,应能以毒攻毒,彻底治愈那人,谁知那人服药之后却突然死了。幸好你爹的师兄知道此事后立刻通知了你爹,助他连夜逃走,还教他在乡下隐居,免得被那张姓人家找到报复。”

五月想象当年爹爹在京城是如何意气风发,却在最最志得意满的时候遇此突变,心情该是如何抑郁!她相信爹爹没有误诊,那病人之死应是由于其他原因,然而事过境迁,恐怕很难再查清当年那人死因了。

程青莲又继续道:“你爹自信那张药方没有问题,绝对不会致人死命,只是当时情景,只怕等不到你爹分辩清楚,就要先被下狱,他师兄教他先暂避风头,待事情查清了再说,想不到这一避就是十余年。直到你十岁那年,那次的事你也知道,你们竟然在南延偶遇了那张姓病人的兄弟,我们才又搬到你舅舅家。既然那张姓人家在距离京城如此遥远的南延出现,那么他们应该已经不在京城居住了。

另外,你爹答应赴京之前,要求冉公子同意两件事,一是在京城时,让他易名换姓,并且安排他住在那位病人家里,只替病人治疗,不见旁人,一待病人治愈就送他回来。二是要照顾好我们母女,冉公子确实按照说好的那样派了人来,所以我才说你爹在京城应该没事,只是忙于治疗忘了寄信回来。”

五月默默坐着,想了会儿道:“娘,我想去京城瞧瞧爹去。”

程青莲听五月说要去京城,顿时吃了一惊,立刻出言阻止:“不行!此去京城路途迢迢,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如何去得?我们家又不是大富人家,没有车马护卫,也没有长辈陪着你去。你就安安心心等在这里,你爹若是有事,那冉公子应该会有消息。既然一直没有坏消息来,应该是没有出什么事。”

五月心里却对那冉隽修没有多少信任,谁知他介绍的那个病人是谁,又有谁知道爹爹去了京城后发生了什么事,爹爹就算再忙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不回信,就算是驿站遗失了信件,难道能连续好几个月都遗失了?

☆、独自离家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提示一下,本文第57章、120章均为防盗用,第57章讲的是表哥纳福的一夜冒险,基调轻松,字数1245,与主线无关。第120章是五月的空间设定,字数369。对这两章不感兴趣的请不要购买。写文耗时耗力,何如不接受“转载”与“免费传播”。

可是不管五月怎么求,娘亲都不肯松口,始终不允她去京城。

如果说找舅舅陪着去,表哥却还不能独当一面经营店铺。想要询问冉家,京城到底发生了何事,偏偏护卫不肯离开,托人到附近县城寄信去南延冉府询问,却没有任何回音。

这天夜里,五月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快到天亮前,她终于下定了决心,京城太远,她要先去南延找冉隽修问问清楚。

不过就算是南延,此去也要三四天的路程,娘亲是不会同意的,她只有偷偷溜去。

她若是离去,医馆就要暂时关闭,好在最近没有病人来复诊与针疗。这几个月爹爹不在,她在玉佩洞天里种植的药草可以大明大方地归入药库,只可惜东平山只能采集到一些很普通寻常的药草,其他产地的药材还是要去县城大药铺购买,不过也够维持一段时间的药铺经营了。

连续几日,五月把药田里长好的各种药草采摘下来。因为娘亲不识药材,所以五月把每一样药材都处理好,该切片的切片,该碾碎的碾碎,该炮制的炮制。再用小纸片贴在药架上面,把药名、出售价格、功效与常见对症等一一标明,终于把药铺里一切事情处置妥善。她来回南延,也就七八天时间,这些天里娘亲靠着这些小纸片,也能继续把药铺开下去。

·

程青莲见惯了五月在药库鼓捣她那些药材,只是觉得五月今日忙碌得特别久些,去药库看了下,见架上放了许多药材,满满当当几乎没有空隙,架子上还标出了各种药材名称,看起来清爽整齐很多。不由得笑道:“平日里你们这里不都是乱放的,怎么今日想起整理来了?”

五月一怔,随后道:“这些药我和爹爹都分得清楚,本来是不用特意整理。不过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管着药铺和医馆,这样乱放的话找药就要多花些时间了。昨日药铺里一味药正好卖完,顾客急等着拿药,我在药库找了好一会儿,当时就想着趁今天有空时好好整理一下。”

程青莲点点头道:“这倒也是。你快要整理好了吧?还是先来吃饭吧,理不完等吃好再来理,我再去炒个菜就可以开饭了。”

五月应了一声。程青莲便回厨房去炒菜了,等饭菜上桌,碗筷布好,却不见五月过来吃饭,她想五月该是还未整理好那些药材,等了片刻还不见她,便去前面叫她,唤了几声不见五月回应。在药库探头张了张,她已经不在,再去前面药铺,门板已经上好,药铺里却空荡荡的不见人。

程青莲满心疑惑,又在医馆和后面东西厢找了一遍,还是不见五月,想起她前几日说过的话,胸口就像被重石压住了一样,连呼吸也困难起来,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再去五月屋子里,她的桌上放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条。程青莲拿起来一看开头:“娘,我去南延县城几日……”来不及等看完后面内容,她已经脸色大变,急转身跑出自己家。

程青彦这时候已经关了铺子,正要去洗手吃饭,却听到后门外有急切拍门的声音,拍门声稍停,就听见程青莲的喊叫,语声带着往日里没有的焦躁急迫:“大哥,开门,快一些!”

一打开门,程青莲就扑了进来,紧紧拉住他的双臂:“大哥,五月一个人跑去南延县了!”

“啊?”程青彦吃了一惊,“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我才和她说过话。大哥,你快些叫上纳福一起去追她回来,现在说不定还来得及!”

“好好,我去叫,你先别急,去南延就一条路,肯定能找回来。”

程青莲在后门口焦灼地等着,待他们父子出来后,再一起去镇上脚店叫上冉隽修留下的那四个护卫。因叶家只有母女俩住着,他们不方便同住,因此平时都是住在脚店里,白天时轮流来药铺看护。

一行人沿着去南延的大路一路找过去,却直到后半夜都没有追到人。程青彦饭也没吃,此时饥肠辘辘,不由得按着瘪瘪的肚子,苦着脸问道:“妹子,你确定五月是去了南延?不是去其他地方了?”

程青莲急忙掏出五月留下的信给他。程青彦举起纸张,凑近了火把,只见上面写着:“娘,我去南延县城几日,只是去找冉公子询问爹爹的下落。我会保护好自己,很快就会回来,你不用担心,也不要来找我,你们找不到我的。”

程青彦看完纸上内容,抬头疑惑地问道:“青莲,她说我们找不到她的,是什么意思?”

程青莲摇摇头,几乎要流下泪来:“我不知道。她才出门没多久,怎么追到现在还没追上?”

程青彦道:“妹子,你走不动了吧?要不让纳福先陪你回去,我们再追追,五月这丫头怎么跑得这么快?”

程青莲也知自己再追下去,只会拖慢他们的速度,只得同意,和纳福一起回了家,程青彦则带着四个护卫继续向南延方向找过去。

直到第二天上午,程青彦和那四个护卫才又累又饿地回来,程青莲开门不见五月身影,已知他们没有追到她,她一夜未睡,本就是强自支持着起来开门的,这时候不由得瘫倒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

程青彦赶紧上去扶她起来,搀着她进屋,让她在床上躺下来,然后劝慰道:“妹子,你也不用太着急,五月这丫头一直精怪得很,不会吃亏的。她也说我们找不到她,多半是绕了其他的路。她不是说了几天就回来吗?这里去南延,一路上也挺太平的,你索性安心等几天吧。她若是问好了事情自然会回来的。”

程青莲点点头抹去了泪,对那几个护卫道:“麻烦几位大哥休息过后,再去次南延,把我女儿找回来。”

程青彦见青莲没有请他也去找,知道她是顾忌丁小花不愿,便讪讪道:“反正只是几天,我和小花说一声,明天也一起去南延找五月,铺子就让纳福看着。”

程青莲低声道:“若是嫂子没有意见,那是最好。”

程青彦干笑一声道:“不会有意见的,我是去找我的亲外甥女啊!”

说定此事之后,程青彦和护卫们便退出房间让程青莲休息,各自归去,消除这一整夜的疲惫饥饿去了。

·

再说五月这边。她见娘亲去了厨房,便回了一次自己屋子,在桌上放下早就写好的信,迅速从后门离开了家,程青莲那时正在炒菜,听不到她开门关门的声音。

为了避免被舅舅他们找到,她没有走大路,离开瑞平镇后,从小道上了东平山,从山道绕了不少路。

夏日白天较长,这会儿刚刚到日落时分,五月借着日光,走得很快。玉佩洞天里可以随意存放物品,五月早就把所有行李都放在了里面,这时一身轻松。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两次人生中第一次独自一人赶远路,心中不由得充满了去探险般的激动心情。

衬着她此时的心境,眼前景物虽然并非初见,都是她早就看熟了的山野景致,在金色的夕阳映照下,却变得别有一番韵味起来。林间野鸟啁啾,五月一边听一边分辨着,这只叫声婉转娇柔,应该是黄莺,那边咕咕叫的是只大斑鸠,现在又是布谷鸟在叫了……

一路赏景,一路疾走。很快月上树梢,夏夜的风清凉地从山谷间吹起,吹走了她身上赶路而生的燥热,吹干了额前细密汗珠,吹静了她兴奋躁动的心。

这样悄悄离开小镇,她也知娘亲必会焦急万分,然而默默守在家里,等待别人送来消息,不符她的性子。只是离去几日而已,很快回回家的,娘,你放心吧,五月在心中默念道。

五月早就发现,自从有了玉佩洞天以来,她晚上不管睡得多晚,早上准时起来总是毫无疲累之感,反而精神奕奕,因此她连夜赶路。若是感觉疲劳,就喝一口从玉佩洞天中取出的湖水,顿时疲惫全消,实在疲劳了的话,在野外无人处进入玉佩洞天里,小憩片刻就行。

直到第二天午后,她到了邻镇,找家饭庄吃了些饭,买了干粮后又继续赶路。

因为不需住店,又有消除疲劳的利器,她比预计的时间要提早两天到达南延,实际在路上的时间只有两天两夜,若不是为了避开来追她的人而绕了路,恐怕只要两夜一天就能到南延。

这里还和五年前差不多,当初五月他们出冉府时是坐轿的,她不知冉府具体所在,便找了个人问路,很快找到了冉府门口。

冉府果然是典型大富之家的门户,高墙朱门青瓦沿。

然而门前无人看守兼朱漆大门紧闭不说,大门上竟然还对角贴着两条白色的封条,看上去还有些日子了,薄透的封纸有些残破,纸上积了层薄尘,随风吹来瑟瑟作响,更显苍凉。

☆、误打误撞

冉府大门紧闭,门上居然还贴着白色的封条!

五月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冉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居然会被官府查封?这就难怪她们前段时间寄信过来询问爹爹近况,却没有任何回音了。

她足足走了两天两夜,带着满心希望而来,只盼在冉府找到冉隽修,能够向他问到爹爹的确实情况,其实她心底也希望爹爹没事,只是忙于治疗,忘了寄信回来,偶尔写了封信,却在路上被那漫不经心的驿使遗失了。

然而眼前冉府萧瑟凄凉的惨状,却如当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让她心中再也不能够存一丝侥幸。如果冉家被查封了,而爹爹是被他们邀请去了京城,是不是他也被他们家的案子牵连其中,因为入了囚牢,所以才不能写信回来?

五月找到附近一户人家,那也是户富裕人家,她自然进不去,向那门口家丁询问冉府出了什么事,那两个家丁说不具体,只道冉家大约在三个月前,突然被查抄,听说似乎是冉老爷以前在朝为官时有贪渎行为,现在被人咬了出来,冉老爷被带走了,冉府这几个月都一直维持着被查封的状态,冉家其他人也都搬了出去,搬去了哪里他们并不知道。

五月听完心中反而松了口气,如果只是贪渎之罪,应该牵连不到爹爹吧,他只是被冉老爷介绍去的一个医生而已。而且从时间上看,冉老爷是三个月前被带走的,爹爹的最后一封回信却是写于两个多月前,应该是没有被牵连到这场风波中,然而爹爹如果没事,又为何一直没有写信回来?

五月下了决心,她要去京城一探究竟!既然爹爹最后的信是从京城寄出的,那么就算出事,多半也该是在京城发生了什么变故,她去了京城就能知道爹爹现在到底如何了。

只是她路费已经不足,她本来只是打算来回于南延与瑞平之间,虽然路上不需住店,省下了些钱,但她还需吃饭,且去京城路途迢迢,光靠步行并不现实,有些地方她还可能需要坐船走水路,目前这些路费完全不够用。然而现在回瑞平去取钱更是万万不行,娘亲若是见到她回去,就绝对不会再放她走的。

她若要去京城,就要先筹足路费才行。

五月先去找了家客栈,把房间的门关紧后,进入玉佩洞天。她在离家前已经把药田中大多数药草采下,炮制成了药材放在家中药库里。不过只是这几日功夫,有些快速生长的药草已经再次长成熟,她便采摘下来,卖去南延的药铺。

药铺的老板兼任掌柜,还是五年前的那个,五月认出了他,他却不认得面前这个就是自己曾经夸奖过的叶大夫的女儿,五月也不对他说破,只说自己是药农,将山上采来的药草卖给他。

因为都是一年生的普通药草,虽然长得比寻常药草大了许多,却因前天刚采摘完数量不多,并未卖出多少钱来,作为路费是远远不够。五月便动了念头在南延行医,以诊费充路费。

她寻到城里两家医馆,向他们说明自己的意图,却根本无人相信她这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就能够独立坐堂了,连试一下的机会都不曾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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