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冷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哼,红脸也是他,白脸也是他。
那名记者忿忿地坐下,又一名男记者站起来发问。
“听说夜小姐六年前也进过拘留所,那时候,是故意杀人罪吧,听说您把现在‘夜空’的首席设计师推倒摔成重伤,好在那时候许氏的前任总裁发现的及时,才没让你成功。”
杨美琪坐在角落勾起嘴角。
夜冷离悄悄从许玦奕的手包里拿出一个东西,细看原来是条玩具橡胶蛇,她拿起来向那名记者丢去。
那名记者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照相机飞了出去,不小心砸到前面的一命记者,好在不严重,没什么大事。
许澈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不解地看着她。
“你做什么?!”那名记者叫了出来,周遭好几个女记者也被吓到。
夜冷离懒懒地伸出手,指着那名被砸到的女记者,“你把她砸伤了,也犯了故意杀人罪。”
许澈恍然,明白她想要做什么了。
“我那是被你吓的,一时失误!”
“我当时是因为被她抓着,也是一时失误。”
“谁能证明你不是故意的!”
夜冷离好笑地看着他,“那谁又能证明你不是故意的?搞不好你早就看着那名记者小姐不顺眼了,正好趁乱砸她,不然你为什么谁都不砸偏偏砸她?”
“我……”那名记者红了脸。
“不急,慢慢想答案,想好了告诉我。”夜冷离好整以暇地坐回椅子上。
杨美琪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那名记者也不甘地坐回位置上。
又一名记者起来,这次终于问向了男主角。
“许先生,你现在要和夜小姐结婚,可是她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了,你难道不介意吗?还是你觉得,即使被戴了绿帽子也无所谓?”
许澈看了眼许玦奕,许玦奕也乖巧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许澈笑了,慈爱地拍了拍他的小脸蛋。
他转头看向记者,“相信大家都知道六年前我和小离已经交往过的事吧,大家就没发现小离的这个儿子也是六岁吗?”
此言一出,在场人无不震惊。
夜冷离惊恐地回头看着他,他,知道了吗?
许澈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什么意思。
夜冷离却明白,他还是不知道,他这样说只是为了瞒住记者的嘴而已,他不知道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低下头不再看他,无视心底燃起的那不可抹灭的悲。
许澈突然伸出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拉住许玦奕的小手,回头一派坚定地看着记者们,“这是我的妻子,和我的儿子。”
记者们议论纷纷,难怪当初夜冷离要离开,是怕自己卑微的身份又有孩子,会拖累他是么,怪不得她会取消和尹落尘的婚约。
“那杨小姐呢?”那名记者继续问道:“她好像也有一个你的孩子吧,是个女儿,叫茵茵,对吗?”
杨美琪脸色煞白,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茵茵她……”许澈顿了下。
杨美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许玦奕也看着他,看他能说出什么来,夜冷离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她的淡定在外人眼里是早就知道内情了。
“她不是我的孩子,”许澈道:“她是我们捡来的,有次我病发住院,美琪来照顾我,听到护士在谈论有个母亲丢下自己的孩子走了,我们不忍心见孩子刚出生就没有父母,所以就收养了她。”
杨美琪的心顿时放进了肚子里,这样的说辞保全了她,却是毁了茵茵。
说她善心大发收养了一个女儿,总比说她未婚生子好太多了,只是她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这样如果让茵茵听到怕是会难过死了。
他为了保护夜冷离母子,竟然伤害茵茵。
众人表示将信将疑,毕竟夜冷离的态度太诡异了。
“爸爸。”许玦奕适时地开口唤道,扑到许澈怀里亲了一口。
许澈笑着应声,回亲了一大口,俨然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那夜小姐呢?当初都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尹家大少爷尹落尘的条件可不比许先生差到哪里去。”
夜冷离没有回答,而是顿在那里,僵住了许久,许久许久,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下,抬起头来,慢慢地侧过头,看着许澈。
“因为我爱他。”
许澈抱着许玦奕的手一僵。
夜冷离定定地看着他,“爱上他,是我没有想过的,我一直以为我对他的只有恨,有怨,独独没有爱。”
“可是我不忍心他死,我怕他会死,会离开我,我怕永远也看不到他,所以我宁愿牺牲一切,牺牲我的性命,哪怕重生一次,也要回来找他。”
“我本来想着只要远远地看着他,守护他,这样就好了,可是我忍不住,忍不住地想靠近他,亲近他。”
“我的回来只为了保护他,让他快乐,让他高兴,因为他会高兴,我才会回来。”
☆、婚后生活,醋意横生
从前世到今生,都只是为了让他开心高兴而已。
许澈几乎要被她深情的眸子动容。
只是几乎。
顿时又响起一阵掌声,比起上次,这次要真心的多。
夜冷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会客厅的,她只知道,在许澈的眼睛里,她看到了无尽的不信任。
这场记者会无疑是圆满结束的,为被记者抓到死角,夜冷离带着许玦奕当天晚上就搬进了许澈家里,除了她们,当然还有杨美琪和她的女儿。
夜冷离没想到,她和许澈还有结婚的那天,她终究,还是进了许家的门。
“你的房间在二楼尽头那间,你儿子的房间在隔壁。”许澈进门把她们的行李丢给保姆,径直走向沙发,对着她说道,却头都没有回过一次。
夜冷离二话不说带着许玦奕就上楼,直接进了他说的属于自己的那间房间,她们只要住一间就好了。
许澈看着她们上楼的背影,默不作声。
即使用这样无耻的方法留住她,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他要的只是这样。
晚饭的时候,他特意吩咐了保姆多做些简单的食物,带壳带皮复杂的食物一律不要。
杨美琪带着茵茵从公园回来,即使早知道她们会搬来,可是在餐桌上看到她们母子的时候,心下还是震撼了一下。
“哎?是你?”茵茵看到许玦奕时叫出声,欢喜地跑过去,“你是来对我负责的吗?”
在场所有人:“……”
许玦奕懒懒地瞥了她一眼,笑得讥讽,“谁认识你啊,离我远一点,臭死了。”
茵茵刚和杨美琪从公园回来,身上少不得出了些汗,可是距离臭死了还有一定距离。
她红着眼睛,拉了拉杨美琪的手。
杨美琪瞪着许玦奕,许玦奕一眼瞪回来,没有半点退却。
杨美琪刚要说什么,许玦奕酷酷地一甩头,走了,夜冷离也没有说什么,跟着许玦奕走向餐桌。
杨美琪也要走去,被茵茵扯住。
“妈妈,我要洗澡。”
“先吃饭吧。”
茵茵一个劲儿地摇头,“我要先洗澡。”
杨美琪没办法,只能带她先去洗澡,临上楼前狠狠瞪了夜冷离一眼。
后者压根不看她。
再下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茵茵特地换了件粉红泡泡裙,就像一个公主。
她小跑着下楼来,跑到许玦奕面前转了个圈,笑得甜甜的,“好看吗?”
许玦奕瞥紧眉,“丑死了。”
茵茵扁起嘴巴,仿佛随时会哭。
杨美琪忙着把她抱在怀里,“夜冷离,你别太过分!”
夜冷离看也不看她,对着许澈道:“人下来了,可以开饭了吧。”
许澈一直静默地看着她们,直到她开口,才点了点头。
夜冷离拿起筷子就吃,许玦奕给她夹了一块茄子,这才自己吃了起来。
茵茵挑了个许玦奕对面的位置坐下,抬眼就可以看到他。
看了一圈桌子上的菜,茵茵扁起嘴巴看向许澈,“爸爸,怎么没有茵茵最爱的虾?”
许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夜冷离,意有所指道:“太麻烦了,所以没让厨房做。”
“可是以前都会做的啊,有什么麻烦的。”
许澈没有说话。
看他的眼神,杨美琪知道,又和夜冷离有关。
许玦奕又给自家老妈夹了块茄子,这次直接喂到她的嘴里,夜冷离就在那里张着嘴等着,整个过程十分自然。
许澈莫名地一阵醋意横生,她和别的男人生的儿子,相处的还真不错!
“尹玦奕!”
许玦奕知道在唤自己,翻着眼睛看着他。
“我不管你爸爸是谁,现在你是我名义上的儿子,无论你姓什么,现在都必须跟着我姓许。”
许玦奕不予置否,反正他本来就姓许。
“为防记者怀疑,你要叫我爸爸。”许澈道。
许玦奕看着对面的茵茵,“不是有人叫你爸爸了吗?你那么缺爱啊?”
他的语气没有引起许澈的半点不悦,反倒觉得他说话的语调竟和自己出奇地相似。
他挑了下眉。
茵茵无辜地眨着眼睛。
许玦奕继续给夜冷离夹茄子,继续说道:“别说什么她是从医院捡来的,那套说辞记者信我可不信,她们简直长得一模一样。”许玦奕指着对面的茵茵和杨美琪。
一直没有说话的夜冷离皱起眉,“小奕,不要用手指指人,不礼貌。”
“哦。”许玦奕乖乖地收回手指。
许澈看着她,她把他教育得很好。
“她是美琪的女儿,但的确不是我的。”许澈说道,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他解释这些。
“许澈!”杨美琪重重一拍桌,他一定要她这样不堪吗?
许澈有些尴尬地不看她,他不想这样,可他不想夜冷离误会。
“法国那边,我已经和他们解释过,说是底下人弄混了设计稿,不小心把我妻子的设计发过去,他们也表示理解,会再刊登一本杂志解释澄清。”
杨美琪的脸色越来越黑。
许澈不予理会,看向夜冷离,“法国方面对于你的设计十分满意,希望能再得到一些你的作品,你呢?身为‘夜空’总裁夫人,想不想来‘夜空’工作?”
“不要。”夜冷离想也不想就拒绝。
许澈顿时黑了脸。
“‘夜空’这个名字,和我妈妈有关系吗?”许玦奕突然问道。
许澈出乎意料地没有回答。
杨美琪后背一僵,当初成立“夜空”的时候,她就想过和夜冷离有关系,只是那时候她不好开口问他,现在看他的样子,应该就是这样了。
他成立“夜空”,竟真是为了夜冷离!
吃完饭,夜冷离拉着许玦奕上楼,不理他们。
夜冷离本来是打算向医院辞职的,不过后来进了拘留所,辞呈也就没递出去,本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恐怕没几个医院敢要她了,可是尹落尘毕竟是医院的少东,有他发话,不用也得用。
即使用了,短期内也没人敢给她安排手术,所以夜冷离这几天很闲,除了每天给人听听心跳是否正常之外,就一直闲着。
尹落尘经常来找她唠嗑。
“和许澈生活得怎么样?”他问道。
“就那样。”
“不打算告诉他小奕是他的儿子吗?”
她摇摇头,一旦他知道了,将来她要离开的时候,就不能带小奕一起走了。
尹落尘一直知道她的打算,故没有多问,只是叹了口气。
听到他的叹气,夜冷离看着他,“怎么?被男朋友甩了?”
尹落尘黑下脸,“说了多少次,我不是同性恋!”
夜冷离点点头,表示理解,“所以你不喜欢女人。”
尹落尘不想再和她说话,非常非常非常不想。
夜冷离搬来这里已经几天了,每天按时去医院下班,晚上下班顺便接许玦奕放学回来,大多是由尹落尘送回来,为此许澈十分不满,可又不能说什么,他们是夫妻不假,名义上的假夫妻
。
他特地选了一天提前下班,早早地在家里等着。
他看着墙上的石英钟,今天她明显比平常晚回来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生米都煮烂了!
听到门外的引擎声,他想也不想地冲出门去。
夜冷离牵着许玦奕刚好进门来,三人打了个照面。
“你去哪了?”他面色不善地质问。
“吃饭。”她绕过他往里走。
许澈重新挡住她的去路,“你是嫌我家的饭太次,入不了你的眼是吗?”
“你也说了,是你家的饭,我吃多了当然不方便,总要吃几次我自己的饭。”夜冷离冷笑着说道。
“我……”他一阵语塞,“就算是,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要尹落尘送你回来,被记者知道你们藕断丝连,对我十分不利!”
“省车费。”她想也不想地说道。
“我给你买辆车!”
“懒得开。”
“我给你派司机!”
“用不起。”
“那我给你钱,你自己打车行了吧。”
“太麻烦。”
“你!”
夜冷离直接拉着许玦奕上楼,许澈只能对着她的背影干瞪眼。
“妈妈,”许玦奕摇了摇她的手,轻轻地说道:“你为什么这么对他啊?你真的……一点都不想和他和好吗?”
夜冷离看了他一眼,强硬地扯了下嘴角。
“不知情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他一次又一次地把我推到了我的噩梦和地狱里,小奕,如果你想要爸爸,我可以让你和他在一起,只是我和他,不可能了。”
“我知道,拘留所那地方,不是人呆的,”许玦奕抬起头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是六岁孩子所没有的坚定,“我只要妈妈,我不要爸爸,从来都不需要。”
夜冷离拉着他的手紧了紧,“小奕,对不起。”
许玦奕摇摇头。
周末的时候学校和许澈的公司都放假了,只是医院总要有一个值班的,医院不敢再重用夜冷离,所以值班的工作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杨美琪在和一个客户见面,茵茵在少年宫学钢琴,所以家里只剩下许玦奕和许澈两个人。
许玦奕一般很少和同龄的伙伴们在一起,周末的时候不是陪着自家老妈就是照顾自家老妈,难得老妈不在,他完成了老师布置的作业,就只能在客厅看电视了。
☆、吃醋醉酒,你还爱我
许澈坐在客厅看报纸,许玦奕就坐在旁边不远处,两人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又过了一个小时,许澈悄悄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许玦奕的注意力全在电视上,鸟都不鸟他。
又过了一个小时,许澈又偷偷看了一眼,后者依旧,连看电视的姿势都没变过。
他轻咳了一声,没人理他。
他又咳了两声,还是没人理他。
他大力地咳了两声,顺便抖了抖手中的报纸。
许玦奕实在是受不了了,一记白眼投过来,“你到时候吃药了?”
“……”许澈脸色尴尬了一下,“那个,报纸挺有趣的。”
许玦奕受不了地瞥着他,“倒着看报纸很有趣?”
许澈低头看了看手中倒着拿的报纸,干脆把报纸丢在了一旁,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你不去准备一下吗?”
许玦奕看着他的眼神更奇怪,“准备什么?”
许澈本来不愿意说的,忍无可忍地说道:“明天你妈生日啊。”
许玦奕低着眼睛想了想,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那个生日啊。”
这下许澈不明白了,“她还有哪个生日?”
“哦,我妈说了,她本来以为自己和许冷舅舅是双胞胎,他的生日就是她的生日,可是后来知道不是,她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天,所以也就没有必要每年给别人过
生日了。”许玦奕说道。
这点许澈倒是不知道,他有些愧疚地看着他,“那她的生日……"
"妈妈只给我过生日,自己不过的。”
“那你的生日是?”
“三月六号。”
“哦,三月……”他说着,脸色一变,“你是三月生日?你妈妈是早产吗?”
许玦奕很快明白他在说什么,他眼珠一转,笑了笑,摇摇头,“不知道啊,可能是吧,妈妈没说过。”
“原来是这样。”他有些喃喃自语,随即有些自嘲地笑了下,他怎么会以为这是他自己的儿子。
许玦奕洋洋得意地别开脸去。
“那个,你妈应该比许冷大,如果许冷是明天生日,我们就把今天定为你妈妈的生日吧,今天晚上我们给她好好庆祝一下。”许澈兴致冲冲道。
许玦奕翻了个白眼,低咒了句“神经病”就上楼了,电视也懒得看了。
许澈对着他的背影干瞪眼。
即使没人支持,许澈晚上的时候还是准备了一番,他特地拿出了许国豪珍藏的红酒,又让保姆准备了些夜冷离喜欢吃的东西,另外准备的,是满屋的红玫瑰。
他细想过,他竟然不知道夜冷离到底喜欢什么花,他只能问花店的人。
花店的人说红玫瑰代表爱情,他头脑一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就把全店的红玫瑰都买来了,一片一片地摘下,撒得满屋子都是。
对于他的行为,许玦奕表示鄙视中的鄙视,许澈忍无可忍,干脆把他送到自己秘书家里去了,放下话不到明晚八点不准送回来。
万事俱备,只差东风了。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哄她开心吗?
屋子里飘荡着宜人的玫瑰香,他看着满地的花瓣,这样做,她会开心吗?
他们,还会不会有可能?
已经沉寂六年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竟还会有期待。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是杨美琪打来的电话。
“美琪,什么事?”
“澈,你要给夜冷离准备惊喜?”杨美琪的声音闷闷地从电话里传来。
“你怎么知道?”许澈奇怪道。
“我在楼下,门口的保安说你买了好多好多玫瑰花,我知道,一定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她对不对?”
许澈没有说话,好半天之后才开口道:“对不起。”
电话那头的杨美琪静默了会儿,才继续说道:“我要去深圳出差三天,我会带上茵茵一起去,我不想上楼看你为她布置的一切,你在我屋里随便拿几件我和茵茵的衣服,给我送下来吧。
”
“好。”
许澈收拾好行李,拿着皮箱下楼,看到站在保安处的杨美琪和茵茵。
他把行李交给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一句“路上小心。”
杨美琪看着他,眼眶微红,想必是哭过,却依然倔强地看着他,“许澈,我真他妈不想放弃你。”
许澈轻笑了下,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愧疚。
杨美琪仰起脸,把眼中的湿润倒回去,“许澈,谢谢你照顾我们母女这么多年。”
“我和阿森是朋友,他出了意外,我照顾你们母女是应该的。”
“你不怪我趁着你生病,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许澈笑了笑,“你我本来就没有什么,我何必介意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杨美琪咬紧下唇,狠狠地咬着,直到渗出血珠来。
茵茵撇撇嘴,跑到一边玩去了。
杨美琪看着他,她突然上前,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吻住他薄薄的唇。
许澈想挣开她,可是看到她眼角渗出的泪,终究还是狠不下心,由着她吻,却始终不作回应。
杨美琪红着眼睛松开他,好看的脸上挂着笑,凄惨苦涩的笑,“你爱她,你竟然这样爱她,六年了,你居然还爱着她!”
许澈低下头不说话。
杨美琪不说话,拉起茵茵坐上经过的出租车离开。
许澈叹了口气,掏出纸巾擦了擦嘴巴,转身上楼。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她已经下班了,快到家了吧。
时针一格一格地走着。
许澈的心从紧张,到期待,到担心,到焦急,到愤怒。
他给医院打过电话,说夜冷离早就走了,他也给各个医院都打过电话,确定都没有一个叫夜冷离的人出过意外进医院,那就证明她没事。
最主要的是,医院的人说,夜冷离是和尹落尘一起走的!
无论发生什么,哪怕天塌了,她也不该三点还不回来,她就不要自己的儿子了吗?!
又过了一个小时,门铃终于响了,他想也不想地冲到门口去拉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夜冷离。
她的脸色微微泛红,丹凤的眼睛迷离着,勉强撑着门框站稳身子,看起来还是摇摇欲坠的样子。
许澈忙着扶住她,一股刺鼻的酒味袭来。
他皱起眉,“你喝酒了?”
夜冷离懒懒地抬起眼皮看着他,笑了笑,“是啊。”
自从重逢后,这是许澈第一次见到她对自己笑,不自觉地失了神。
“哇,”夜冷离藐到屋里满地的玫瑰花,轻笑着走进来,将开得正艳的花瓣踩在脚下,“玫瑰,红酒,看来你们渡过的很美好啊,我打扰你们了吗?”
许澈不解地看着她。
“杨美琪呢?”夜冷离环顾四周,笑得更加肆意,“不会我打扰了你们的好事,她衣不蔽体躲起来了吧?”
许澈不悦地皱起眉,“夜冷离,说话注意点!”
“杨美琪不在?”夜冷离嘿嘿地笑了下,走到他旁边,搭住他的肩膀,“该不会,你满足不了人家,把人家气走了吧。”
“夜冷离!”他一把搂住她的腰,以免她站不稳,“你发什么神经!”
夜冷离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很认真地问道:“在楼下接吻的感觉怎么样?下次可以和尹落尘试试。”
“你敢!”
没想到她居然看到了。
夜冷离笑眯眯地看着他,许澈心底一阵骚动。
“我……”他有些尴尬地别开眼,“我是想把今天定为你的生日,这些都是为你准备庆祝的。”
夜冷离眨着眼睛,好像有些听不懂,好半晌笑了笑,一个劲儿地摇头,“今天不是我的生日,我都是八月十号过生日的。”
许澈后背一僵,那天,是他的生日。
他看着她的眼神渐渐变了。
他抓住她的肩膀,使得她不得不看着自己,“夜冷离,告诉我,你是不是从没有忘记过我,你还爱我,对不对?”
夜冷离痴痴地看着他。
“如果你还爱我,我会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也会把小奕当成我自己的儿子,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夜冷离笑得大声,弯腰抓起一大把花瓣撒下来,“我们重新开始?怎么开始?六年前?还是在拘留所里?”
“我……”
“去找你的杨美琪,我讨厌你,很讨厌,这辈子我都不会和你在一起,下辈子也不会,永远都不会!”她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道。
许澈的心里猛地一痛。
他紧紧地抱住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那样紧紧地抱着,好像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般。
夜冷离也不动,由着他抱着。
突然,夜冷离挣开他,定定地看着他,伸出手去擦他的嘴。
“恶心,我会觉得你恶心。”她喃喃自语地说着,一边大力地擦着。
许澈也不挣扎,由着她擦,哪怕被她擦得红肿破皮,他知道她在介意下午被杨美琪吻过的事,即使嘴上微微发烫疼痛,可是他却觉得心里莫名的安心舒服。
她,还在为他吃醋。
“那你呢?”他问道:“你和尹落尘在一起,我都没有嫌弃过你。”
“那不一样,”夜冷离急急地反驳道:“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有什么可嫌弃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吃肉
☆、长夜漫漫,激情疯狂
许澈惊喜地抓住她擦自己嘴角的手,“你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小奕不是他的儿子吗?”
夜冷离看了他一会儿,挣开他的手,“没有啊,没有……”她只是这样说着,不知道具体说的是什么。
她蹲□,抓起一片花瓣塞进嘴里。
“哎哎哎。”
许澈忙着拉住她,可是她已经咽下去了,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摸着她的短发,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眼底是无尽的恋爱。
“为什么把头发剪了?”
“我把头发剪了放在以前的房子了,阿澈喜欢,我就放在了那个有我们共同回忆的地方……”
许澈突然吻住她,他不想再听到别的了,有这些就够了,他不需要其他的,也不想介意六年前的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他什么都不介意,只要现在就够了。
夜冷离懵懂地眨着眼睛。
他轻笑了下,继续吻着她,吻得越发热烈,愈发深入,唇齿留恋着,夜冷离傻傻痴痴的,没有半点挣扎,呆呆地看着他。
他觉得自己趁人之危有点过分,还是将她压倒在了柔软的花瓣上。
香味弥漫,充斥着两人愈发迷离热切的大脑。
他低下头,含住她的嘴唇,深深地吻着,夜冷离傻傻地,没有挣扎,不知道回应。
“小离,”他捧住她的脸,咬着她的唇,“小离乖,脱掉我的衣服。”
她看了他一会儿,竟真的乖乖伸手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他穿的只是普通的衬衫,解开扣子后,就露出他精.壮的胸膛。
许澈将衬衫脱下丢到一边,然后牵着她的手带着她来到自己的裤子拉链上,俯□在她耳边诱哄着:“小离,解开它。”
夜冷离怔怔地动手解开。
褪下自己的裤子,许澈急切地扯着夜冷离的衣服,将她的衣服脱下,露出她纤瘦的身材,还有白色的蕾丝内衣。
他将手伸到她的身后,解开扣环。
突然夜冷离抓住他的手,惊慌地挣扎起来,好似遇到了极恐怖的事情。
“不要碰我,不要……”
“小离,小离,”他抓住她的手,捏着她的下巴使她看着自己,“告诉我,怎么了?”
夜冷离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有些试探地开口问道,小心翼翼。
“你是,阿澈?”
许澈不明所以,没有马上应声,只是仔细看着她。
夜冷离忽又松了口气,挣扎的双手改为绕到他的身后,搂住他。
“原来是阿澈,是阿澈就可以,哪怕是梦……”
许澈紧紧地抱住她,冰冻的心好似一下子就融化了,什么也说不出。
他继续解着她的衣服,这下她没有再挣扎,反而相当配合,衣服很快就脱.完了,两人完完全全地贴.合在一起。
他吻着她,一刻也舍不得松开,手指向下探去,他记得她的一切习惯和敏.感,确切来说她根本没有敏.感点,他只能竭力地讨好挑.逗着。
他刚刚探进一指,就感觉到一紧,仿佛六年前她第一次时那样,已经六年没有被采撷过的身子,突来的异.物让夜冷离十分不适应。
许澈安抚地吻了吻她的唇,手下艰难地作着润滑,他的吻逐渐下移,落在没有任何阻碍的胸.前,选择了一颗蓓.蕾,张嘴,含住,吸允。
他的一手在下面,一手伸进她的嘴里,手指勾.弄着她软滑的舌头,他在她胸前啃.吻着,或换另一边,两只手各有各的忙碌。
开垦了许久,还是不见她有半点湿润的反应,他干脆直起身,在夜冷离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抽出手指,改由嘴巴替上。
他的舌头伸进紧塞的甬.道,一边打着转,一边大力地狂.热吸允着。
突来的刺激让夜冷离身体一颤,呼吸终于不稳了起来,身子微微有些颤抖,胡乱地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想要推开他,却不自觉地把他拉得更近。
终于湿润了些,许澈坐起身子,从电视下面的抽屉了拿出一盒药来,那是他买花的时候经过药店买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买,不过显然是用到了。
他站起身去饮水机接了杯水回来,夜冷离就那样看着他,眼睛一直随着他动。
他看了看说明,一次服用两至四粒,他想也不想地取出四粒来,将夜冷离扶着坐起来。
“小离乖,把这些吃下去。”
夜冷离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听到他的话乖乖张嘴,把药片吃了下去,许澈喂她满满一杯水,既是怕她噎到,也是为了让药快些消化。
什么药,没什么,万.艾可而已,不知道?那伟.哥知道吗?
夜冷离性.冷淡他不是今天才知道,所以他只能想到这个办法,日后再慢慢□了。
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距离药效发作还有一段时间,可是如此的软香温玉在身边,许澈的□早已经抬头了,夜冷离就席地而坐在他对面,不着寸.缕,姣好的身姿他一览无遗。
索性他没有再压倒她,而是就那样坐在地上,将她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然后对准位置,进去。
到底六年没有做过了,许澈怕她会痛,只是进去了一点点,即使这样,夜冷离还是痛得皱起了脸。
“痛。”
她很少说痛,即使是当年第一次是也没有,这让许澈无比珍惜,他吻住她的唇,趁机又滑进去了些。
她脸色一白,死活也不肯再向下半分。
许澈也好不到哪去,额头豆大的汗珠细密地流着,她不动,那他只能自己挺起身子,又进去了些。
即使她做了那么多前.戏,她的深处还是干.涩无比,他咬咬牙,干脆将她整个人按下来,完全没入。
这样的姿势,使他们紧紧地贴合在一起,更加深入,没有半点缝隙。
他大力地吐了口气,却发现夜冷离还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倒是看他吐了口气之后,搂着他的脖子低下头亲了他一下,然后甜甜地笑了,像是在安抚他不痛一样。
他握着她的腰的手一紧,他真的爱惨了喝醉的她!
他不敢妄动,直到看到夜冷离的面色缓和了些,这次试着动了起来,可是他坐在地上,夜冷离又在他身上,他试了几次,动作幅度都无法太大。
他看到摆在一旁的沙发,干脆抱起她,走到沙发上坐下,只坐了一个边边,让她的也可以垂下来,沙发柔软,帮助他可以大力抽.插。
他不再多说,吻住她的唇,猛烈地动了起来,夜冷离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晃动着,没有多大不适,却也没有多大的快.感一般。
那样动了许久,每一下他都可以到最.深处,他感觉到夜冷离的身子渐渐热了起来,她的脸上也带了酡红,药效终于发作了。
夜冷离看着他的眼神愈发迷离。
他抱着她站起来,让她的腿环.在自己的腰上,将她整个人凌空抱着,两人的身子还紧紧地合.并在一起,四片唇瓣密不可分。
他抱着她向餐桌走去,每走一下都会撞.击一下她的深处,他走得很慢,像是很享受这个过程,走到餐桌前,他腾出手将满桌子的食物推到地上。
那是他用尽心思准备的食物,可是现在却只会碍事。
他将她放在桌上,两人的身体从来没有分开过,他使她侧过身,头枕着自己的胳膊,腰部以上的位置在桌上,以下的位置垂下来。
他抬起她的一条腿扛在肩上,自己跨站在垂在地上的那条腿两边,将那条腿夹在中间,侧着身子进.入她的身体,那样的姿势使他更深.入,终于找到了那点。
找到那点,他便狠狠地撞击着那里。
夜冷离死咬着下唇,意识更加混乱,身体里燥.热的难受,明明这样难受的姿势,却能让她的燥热好一些。
“小离,不要忍,叫出来,我喜欢听。”许澈喘息着说道。
可她依然咬着下唇,他知道,强忍是她的习惯。
故意的,他慢了下来,极其缓慢地动着,那样磨人让夜冷离几乎崩溃,身体里像有千万蚂蚁在钻。
“不要,快一点……”她吃力朦胧地说道。
“什么快一点?”许澈邪恶地笑着,依旧动得缓慢。
夜冷离咬咬牙,“动,动得快一点,不要停,继续,用力……”
“哦?用力什么,我的小侄女,我听不明白,什么用力?”他愈发恶劣,仿佛这样极其有趣。
夜冷离再也不肯说话,由着自己愈发热得难受,额头的汗更加多。
许澈也不再强求,退到最外缘,然后狠狠地刺.了进去。
“小离,是这样用力吗?”
夜冷离死咬着唇不说话。
许澈也忍得难受,他也做了六年的和尚,今日第一次,他几乎要把持不住了,没事,他不急,他还有很久,天快亮了,可今天是周日,他们还有一整天的时间!
他疯狂地动着,终于泻出了他第一次的精华。
他松了口气,没有□,□没有半点软下去的迹象,同样夜冷离因为吃了药,也还没有消热下去,甚至连第一次高.潮都没到。
他松下她的腿,不给她半点放松的时间,又将她抱起来,依然是刚才抱着她的姿势,就近走到门边,将门锁得严实,确定怎样动都不会打开,将她抵在门上,双腿依然环着自己的腰。
他要将过去的六年一次性讨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有朋友提出33章的内容已经改过来了,这是我第一次写这么多这么疯狂的肉文,写的我都害羞了,不要嘲笑我啊~~
☆、贪恋激情,吃干抹净
夜冷离无措地搂着他的脖子,由着那根在自己身体里动来动去。
他将她抵在门上,继续动了起来,交合处留下来白浊色的液体,滴在地上的玫瑰花瓣上,他们吻得炙热,动得火烈。
许澈将她抱得更高,松开她的唇,吻住她的胸前,夜冷离喘息得不停,只能搂着他的脖子,张嘴咬住他的肩膀。
肩膀上微微痛意,让许澈更加兴奋。
“阿,阿澈……你先,先出来好不好……”夜冷离艰难地说着。
“不要!我今天都不要离开你的身体!”
“可是,那,那些都在我的身体里,好涨……涨得好难受……”
许澈抬起头看着她,确定她说的是真的,又疯狂地动了两下,这才抽出了身子,却依然抱着她。
他一出来,在她身体里的液体顿时都流了出来,顺着她的腿,顺着两人拥抱贴合的地方,一面湿腻狼藉,随着液体的流出,夜冷离也跟着达到了她的第一次高.潮。
小腹的涨感没有了,随即而来的是一阵空虚,她不安地动了下,许澈笑了笑,抱着她来到窗前,打开窗,让她可以看到楼下的一切,天已经微微亮了,可以看到十几楼下的车水马龙。
他将她放在地上,让她的手扶着窗台,然后趁她不注意,冷不防从后面进入她。
夜冷离倒吸一口凉气。
“小离,来,叫声叔叔听听。”
她猛地摇头,不肯开口,许澈有些不满,动作更加迅猛了些。
夜冷离死死咬住下唇,就是不肯开口。
“其实,”许澈喘息着,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我喜欢你叫我叔叔。”
夜冷离一怔。
“如果不是因为你误以为我是你叔叔,你就不会接近我,我们也不会相遇。”许澈抱着她直起身,依然保持着从后面进入她的姿势,半刻不停。
他紧紧地抱着她,自己的胸膛紧贴着她光洁的后背,手抚在她挺起的胸前,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夜冷离终究是没有叫出口,却不再作声。
窗外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凌乱的屋子里很静,静静地回荡着肉.体拍打撞.击的声音,久久不停。
夜冷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她是在床上醒来的,只觉得头痛得厉害,身上腰肢也酸痛得厉害,好像要散架一样。
她记得昨天尹落尘送她回来,她特地和他交代,以后不用再送她了,因为——许澈不喜欢。
可是她没想到,她才刚转身,就看到在保卫处门口接吻的许澈和杨美琪。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莫名的烦躁,坐上计程车随便找了家酒吧去喝酒。
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反正一定是喝多了,踉踉跄跄地回来,然后——
胸口有些重,压得喘不过气来,她低下头,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昨晚的记忆全数回来!
她记得了,她酒量很好,很少喝醉,并不代表不会,小醉可以,可是如果醉得厉害了,她就会莫名的热情,前世和许澈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会偶尔灌她喝酒,借此增加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