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冷离看着窗外的闪过的影子,眼眶逐渐泛红。
“你想我做你的女人?”她淡淡开口道:“你会后悔的。”
“小离。”他唤道。
他很少这样叫她,让她不禁想到了当初,她愣了愣,没有应。
“我叫你小离,你呢?叫我什么?”
韩若琳以及他的前几任女朋友一般都唤他“澈”,可是她不喜欢,她不喜欢这样亲密地唤他,他们本不该亲密的。
“阿澈。”
许澈开着车,虽然没有回头,可是嘴角的笑却是不可掩饰的。……
“阿澈是喜欢我吗?”
许澈还没有回答,又听她道:“貌似,付羽扬也喜欢我吧?”
许澈惊讶地看着她。
“叔侄俩都喜欢我,你身为他的小叔叔,不打算让给他吗?”夜冷离噙着笑看着他。
许澈没有再说什么,闷下声专心地开着车,夜冷离也不再说什么。
许家的一切,夜冷离自然是了解的,当然也认识许家的地下停车库,直到停好车,许澈这才正眼看着她。
“小扬的身体,恐怕有不了婚姻生活,他的心脏能力极弱,恐怕支持不住,甚至连太大的感情起伏都不可以。”
她当然知道,而她正是利用这一点,让他死。
才刚走出停车场,还来不及踏进房门,曲叔已经站在门口候着了。
许澈不悦地皱起眉,“曲叔,你怎么还没休息?”
“老爷去香港出差一个月,吩咐我好好照顾少爷,少爷没回来,我当然要等着少爷回来。”
“电灯泡!”许澈撇着嘴念着。
曲叔接过夜冷离手中的行李,另一只手打开门。
“夜小姐,欢迎来到许家,有什么吩咐直接吩咐我就好,如果住得满意直接嫁给我们家少爷更好。”曲叔一板一眼地念着少爷教他的台词。
许澈悄悄地对他竖起大拇指,表示十分满意。
曲叔翻白眼无视。
作者有话要说:真相要出来了,那些错综复杂的血缘关系啊~~~~~
☆、强迫占有,被迫同居
夜冷离看他一眼,自顾自地走向转角的房间,那是许澈的房间。
许澈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怎么知道那是他的房间?
“等,等一下!”
她回头看着他。
“你不住这一间。”
“你换房间了?”夜冷离问。
唔,她一定在他身边安排了什么眼线!
“不是,是你住另外一间。”
夜冷离想了不想朝对面的房间走去,许家的客房中只有这间离他的房间最近,他把她安排住进这里,总不是让她和他隔着八百里银河相望的。
对于她的熟门熟路,许澈表示十分哀怨,非常以及特别哀怨。
床上摆满了毛绒玩具,有海绵宝宝,小熊维尼,史迪仔,hello kitty……多到床放不下,亏得他能在一张床上放下这么多种动物!
床头的墙面贴了一张大大的海报,海报上的不是电影明星,不是偶像歌手,而是这里的主人——许澈。
一睁开眼就可以看到他,真是挑战她呢,亏得遗传心脏病的不是她!
她把行李箱放到一旁,兀自坐在床上发呆。
许国豪去香港了,短期内他们不会见面,真不知道许国豪知道自己的身份会是什么表情呢,会和上一世一样吗?
每次想到许国豪那样惊恐害怕的样子,她就异常兴奋,身体里报复的细胞渐渐活络。
就算许澈和付羽扬是无辜的,可许国豪绝对不是!想让她原谅他,不可能!
她打开钱包中的照片,照片中女人笑得温柔,她将照片抽出来,原来里面还有一张照片,里面还是那个温柔美丽的女人,只是照片中又多了一双少年少女,少女分明是夜冷离幼时的模样,而那个少年与少女差不多大的年纪,眉宇间也和她极为相似。
就像一个人。
当初她选择了一个很无辜的方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假装不小心把照片掉出来让许国豪看到,然后假装自己不认识许国豪,那时候许国豪知道原来自己是她的女儿时那种惊恐畏惧,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时候她已经是许澈的妻子。
和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弟弟乱伦结婚,那种震撼,想想都开心。
许国豪,你本就该死!
她又看了眼照片,爱惜地放回钱包里。
门被敲了敲,许澈走了进来,应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
夜冷离那样了解他,一个眼神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不喜欢用吹风机,说是那样会让头发变干,结婚后她给他买了个负离子的,他还是嫌弃,她表示只要把头发吹得半干就好,他还是不肯用,其实她明白,他就是懒。
因为不常用,所以吹风机没有在梳妆台,而是在床头柜,夜冷离熟稔地从床头柜中拿出吹风机,拉着许澈坐在床边,给他吹头发。
传说世界上有种很神奇的功夫,叫读心术,许澈严重怀疑她练了,靠!在她面前跟照镜子似的,想什么都知道!
余光藐到安静杵在那里的行李箱。
“怎么还不收拾行李?时间不早了,该睡了。”许澈道。
“没有收拾的必要,反正过不了几天就走了。”
许澈才因为她吹头发而春光满面的脸瞬间黑下来,不等她吹干头发,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夜冷离试了下,挣脱不开,就用手指把吹风机关了,声音太大,闹心。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
“是啊。”她表现得多明显啊。
“你!”
“在你身边,还不如死。”她嗤之以鼻。
“祸害遗千年,你没那么容易死的。”有个容易的办法就好了。
“其实也挺容易的,只要你让我离开,我马上可以如你的愿死在你面前。”夜冷离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坚定。
“离开?好啊,还完钱就让你走。”
他按住她的手,不留些许力道让她挣开,缓缓低下头,想要吻她。
夜冷离恨恨地别开脸。
许澈僵了僵,随即恶狠狠地掰过她的脸,咬住她的唇,用一只手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另一只手粗鲁地伸进她的衣服里,覆上她的浑圆,大力地揉搓着。
他撕扯着她的衣服,将她的裙子撕得破碎,扯下她的内衣裤,然后隐约支起上身,胡乱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许澈!”
趁着他离开她的唇,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嘴唇已经被咬得出血。
“别用你碰过别的女人的脏手碰我!”
“怎么?讨厌?”他挑眉,“可是现在由不得你了!”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她狠狠地瞪着他,身子有些颤抖,却毫不畏惧,更不为自己的赤.裸而自愧半分。
“后悔?”许澈胡乱地褪下裤子,重新覆在她的身上,“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会后悔?即使后悔,起码我已经得到你了!”
他在她胸前大力地啃咬吻着,粗暴,不带半点柔情。
夜冷离大力地喘着气,却让自己的胸前更加主动送进许澈嘴里。
她酡红了脸,闭上眼睛,半晌,又睁开。
“你父母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你是你大哥和嫂子带大的。”她突然说道,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冷静冷情。
“那又怎样?”
他嘴下不停,转移到另一朵蓓蕾含在嘴里,啃咬着,大力地吸允着。
“我倒是不知道你这样关心我,如此了解我的事。”
夜冷离冷冷一笑,带了些嗜血的味道。
“那你大嫂跳楼的时候,你是不是很难过?”
许澈僵了僵,僵硬着抬起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许家在市里是大户,事业做得很大,最注重名声,那时候他大嫂跳楼的事严重影响到许家的声誉,所以许国豪花下重金将这件事压了下来,除了当时在许家做佣人的几个人之外,外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只当她是病死的,夜冷离怎么会知道?
夜冷离噙着笑睨着他,笑得更加肆意,“如果你大嫂地下有知你压着我,想和我上床,估计做鬼都不得安生。”
“你是谁?”许澈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冷声问道。
“何不等你大哥回来以后再问?”
许澈看着她,想从她神色中看出些什么,看了许久,他冷冷推开她,拿起衣裤大步出门去。
夜冷离闭上眼睛,这才又抖了起来,脸色苍白如纸,双唇不住地颤抖。
对不起,她不想走这一步的。
可是,她别无选择。
夜冷离不能懦弱,从来都不能。
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有未散的雾气,公寓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突来的一阵下楼声打破了宁静的一切。
“夜冷离!”许澈一声怒吼,连桌上的水杯都震了震。
“干嘛?”夜冷离拿着勺子从厨房里走出来,勺子上还冒着热气。
他松了口气,随即又板起脸,“大清早的,你不睡觉,起那么早干嘛!”
夜冷离看了看挂钟,时针指着11的方向。
许澈轻咳了两声,“那你好歹吱一声,我以为走了!”
“吱。”
“……”
夜冷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不想走吗?她昨天晚上就想偷着走了!可是那个曲叔似乎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不知道从哪雇来了一堆保镖,将许家公馆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她本想等到半夜再走,谁知道这些保镖还带换班的!
好!换班她忍了,先让她休息一下,第二天早起她翻窗户,谁知道她一睁开眼窗户多了一层铁笼罩,三楼的窗户倒是没有笼罩,可是她不会三楼飞下去不伤不死的绝技啊!
她发誓,她真的想走来着!
她拿着勺子要走回厨房。
“你要去哪?”许澈忙着问道。
“做饭呐!你家佣人又还没来,我可以死,但能不能换个痛快的方式,不饿死行不?”
“额……”
许澈想到,因为自己有懒床的习惯,所以一般周末佣人都是十二点才来上班。
“你可以找曲叔,让他给你准备早餐,不需要自己做。”他霸道地冲过去,夺过她的勺子。
“那我……扫地?”反正粥已经在火上了,等着熟就行了。
“也不准你扫地!”
夜冷离恼了,“那我干什么?”
“你是我的女人,每天只要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就行了!”
夜冷离愣了下,接着拿过他手中的勺子,比了下老鹰展翅的姿势。
“唔,你干嘛?”许澈道。
“你侮辱我,我要和你单挑。”
许澈不解,“我什么时候侮辱你了?”
“你说我是猪,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那种。”
许澈:“……”
许氏集团,许国豪才是真正股东,虽然许澈和许国豪差了十九岁,可是许澈毕竟是许家的二少爷,额,二老爷,反正辈分在那呢,公司的事情大小他都要管,付羽扬的身体不好,能不能活过三十岁都难说,所以许国豪早早地就让许澈接手公司的事务。
毕竟万一哪天许国豪挂了,许澈就是许家唯一的继承人,是的,唯一,付羽扬已经不是许羽扬了,早在他妈妈跳楼的那一刻,他就不是许羽扬了。
如今许国豪去香港出差,公司的事情大多都由许澈来管。
夜冷离每天很少能见到他,他习惯赖床,却是每天早上八点半准时出门,晚上指针不过是十二点绝不回来,夜冷离乐见如此,清净。
可是即使如此,她还是习惯等他回来才睡,没有在客厅等,就在自己屋里的床上,可是不听到他进门的声音就是无法入眠。
把公文包放进房间,许澈轻手轻脚地打开对门的房门,走到床前,看着床上的人安静的睡颜,他笑了笑,在她眉间印下轻轻一吻,轻声出门。
☆、前尘不堪,血缘混乱
他刚要回自己房间,却看到隔壁房间站着一个人。
“小扬,你回来了。”许澈笑道。
付羽扬看了眼他身后的房门,冷眼看着他,“我喜欢小离,你知道吧?”
许澈的笑容僵在脸上,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抢?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如果我能在死之前和她结婚,留下一个孩子,我也算留下了一条血脉,你应该为我开心不是吗?”付羽扬道。
许澈讶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你会为我的开心的吧?”付羽扬突然笑了,笑得乖巧无害,“小叔叔?”
一声小叔叔,教许澈的心下的澎湃又平复了些。
“那,那也要人家愿意……”
“只要小叔叔不和我抢,她不会反对的,除非小叔叔也喜欢她,”付羽扬缓缓走近他,笑得天真烂漫,“小叔叔也喜欢小离吗?”
“怎么会……”他匆匆别开眼。
“我想也是,”付羽扬点点头,“亏得我爸妈是好人,没有将小叔叔赶出去,还让小叔叔继承公司,小叔叔怎么还会和我抢呢。”他笑脸吟吟。
许澈说不出话。
“抢什么?”
许国豪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
许澈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付羽扬无所谓地耸了下肩,“女人啊,小叔叔已经答应不会和我抢了。”
“所以你就要人家留下一个你的孩子,守寡一辈子?”许国豪怒道。
付羽扬瞬间冷下脸,“看来你很希望我死嘛!”
许国豪愣了下,轻咳了两声,“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让你们两个同时看上,带来给我看看。”
门突然被打开,夜冷离已经换了睡衣,穿了一身家居装,随意地靠着门,冷眼看着许国豪。
“就是我。”
许国豪,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许国豪愣了下,没想到人就在这里,随即才回过神。
“你们都跟我下来!”
许国豪刚出差回来,身体累得很,刚进门就遇到这种事,肚子里顿时塞满了火。
他率先下楼坐在沙发上,瞪着跟下楼的三个人。
儿子无视,弟弟冷峻,那女的一副吊样,他家里都是一帮什么人啊!
他盯着夜冷离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道:“你是每年国外设计大赛都得一等奖的那个夜冷离吧?”
夜冷离没有看他,高傲地抬起下巴,算是默认。
“你怎么会在我家?”许国豪道
“你不觉得你家外面多了很多保镖吗?”夜冷离反问:“所以你觉得我是自愿的?”
许国豪顿时一眼瞪过去,瞪得却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而是付羽扬。
“一定是你要人家留在这里的对不对?”
某真凶十分心虚。
付羽扬嗤笑一声,像是意料之中,像是早就习惯,连解释都懒得。
“人家是许氏百年难见的人才,你却只想利用人家,你真是太过分了!”许国豪转向许澈,“小澈,你不用理小扬,尽管和这个女生在一起。”
付羽扬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许澈表示很为难,自古中间人难做啊。
夜冷离皱起眉,“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事。”
许国豪没在意她,继续教训着自家儿子,“你的身体我已经认了,我这个当爸爸的也会竭尽全力地救你,能不能请你不要再堕落下去,我好歹是你爸爸,难道真的会看着你死?我一定会找到适合你的心脏……”
“然后再强行把那人的心脏抢过来,无论对方是否健全?”夜冷离突然说道。
大厅里安静下来,所以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
夜冷离笑了笑,走到许澈身旁,牵起他的手,回头看着许国豪,“你说让我和他在一起啊?可是你就不怕乱了你们许家的血统?”
许国豪重重一拍桌,“你到底是谁?!”
夜冷离耸了下肩,施施然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钱包,从钱包里拿出第二张照片。
然后,轻柔地,放在许国豪面前的桌子上。
看清楚照片的人,许国豪的身体猛地僵住,脸色煞白!
夜冷离对着他笑。
许澈突然觉得这样的夜冷离很陌生,认识她这么久,从来没见她像今天一样笑得这么多,可是却笑得这般可怕。
他宁愿她像以前一样,默然无笑。
夜冷离指了指照片中的少女,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虽然长大了十一岁,可是我的变化应该不是很大吧,还认得出吗?”
许国豪僵硬地抬起头,木然地看着她,“你是……许离?”
夜冷离摇摇头,“我叫夜冷离,夜莺的夜,许冷的冷,许离的离。”
许澈的脸色也变得煞白,她就是当年那个许离!
付羽扬那时候还不怎么记事,即使记得估计也没在意,完全对许离这个名字没印象,不过,她也姓许。
许国豪无力地靠在沙发椅背上。
夜莺,夜冷离的妈妈;许冷,夜冷离的弟弟;许离,曾经夜冷离的名字。
夜冷离忽地捂住嘴笑了,笑得嫣然。
“你还想让我和许澈或付羽扬在一起吗?叔侄乱伦?或者姐弟乱伦?”
许国豪看到一脸错愕的付羽扬,他沉下脸色,“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夜冷离狠狠地瞪着他,“你以为我像我妈妈一样软弱,任由你欺负!”
“我……”
夜冷离突然走到付羽扬跟前,笑着伸出食指,抵在他心口的位置。
她指着他的胸口,回头对着许国豪道:“就是因为他的心脏病,所以你才要我弟弟的心脏来救他吧,你可想过,我弟弟那时候才十岁,他是个健全的人,你竟为了你的儿子,活活杀了他,他也是你的儿子啊!”
许国豪唇色惨白。
夜冷离回过头,对着付羽扬笑了笑,“你知道为什么当年你的手术没有做成吗?因为我趁着医生不注意,悄悄偷进了手术室,在那颗要换给你的心脏上狠狠插了一刀!”
付羽扬定定看着她。
她笑意不减,“那是我弟弟的心脏,即使他死了,我也不要他活在你的身体里,既然他死了,你就去陪葬!”
她忽又有些苦恼,像是女儿家受了委屈,“只是我没想到,你还活了这么多年。”
“小离,够了。”许澈忍不住拉住她,阻止她继续说下来。
他的眼中有知道真相的震惊,还有对她的心疼和怜悯,却没有怨恨,他只是心疼地搂着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小离,够了,别说了……”
“我本来活的很好的……”她喃喃低语,忽地骇然瞪大眼睛,抬头瞪着许澈,狠狠瞪着,眼睛都充血,“就是因为你们许家人!就是因为你们!我家破人亡!我也要你们死,要你们死干净,一个都不留!”
“你这个贱女人!”许国豪狰怒着,厉声骂来。
“大哥!”许澈忙着将夜冷离拉在身后护住,“大哥别忘了,的确是你对不起他们在先。”
许国豪恶狠狠地瞪着他,“我要救我儿子的命,我有什么错?难道你真的喜欢她,要和她乱伦吗?别忘了她可是你的亲侄女!”
许澈后背一僵。
许国豪将视线转移到夜冷离身上,“你是回来报仇的?想同时勾引我的弟弟和儿子?你这个贱人,早知道当年应该将你一起杀了!”
“杀了我?”夜冷离大笑出声,笑得癫狂,“杀了我,你许国豪这辈子可就一个孩子都没有了,你以为付羽扬还能活多久?”
“你!”
“小离,够了!”
许澈再也忍耐不住,强行拉着她离开许家公馆。
好在夜冷离也算配合,没有多做挣扎,不然他还真不敢保证能把她拉得出来。
许澈将她拖进车里,一路载着她到了市中心,生意做到他这个地步,他除了在许家公馆之外,当然也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他想的很简单,他的父母死得很早,他不可能和大哥过一辈子,他想要过真正的生活,他想有自己的家,还有在家里等他回家的那个人。
他对夜冷离不是一见钟情,却是真心想和她过一辈子,优秀、独立、性感、安静,她没有一点让人可以拒绝。
唯一不好的,是她时冷时热的态度,可是那不重要,因为,他感觉到了心动。
一个习惯在花丛中流连的花花公子,早就忘了心动是什么感觉,许是在大街上看到某个女生很好看,那也只是一瞬,可是那不是喜欢,不是心动。
他对她就是心动的感觉,那种认定,可是现在,他不确定了。
他侧头看着低头沉默的夜冷离,她是……他的侄女啊……
夜冷离的过去本来很简单,即使她的出生不太光明,可是她的过去真的很简单,是许国豪把她变得复杂。
许国豪上大学的时候,许澈才三岁多,夜莺和他是在大学同学,几乎是第一眼见到她,许国豪就喜欢上了这个唱歌和夜莺一样好听的女孩子,两个人相遇到交往,再到热恋,最后上床,一步步按部就班。
在这个社会,恋爱上床,不合适就分手,这是最正常的流程,没什么负责不负责的,大学毕业以后,因为家世问题两人还是分手了,只是那时候许国豪不知道,夜莺已经怀了孕。
夜莺回到乡下,因为大了肚子,村里容不下她,父母更是不认她,她又不愿意将孩子打掉,只能大腹便便的背井离乡,这些,许国豪都不知道,夜莺也没打算告诉他。
作者有话要说:心脏病的系列,都是我从网上查的,如果有和事实不符合的地方,请大家见谅一下啊,纯粹剧情需要,另外,你们又不收藏了……呜呜呜……
☆、情之牵挂,已放不下
十月怀胎,夜莺的孩子是双胞胎,姐姐叫许离,弟弟叫许冷。
没多久财经报道就传出了消息,许氏集团继承人许国豪即将结婚,结婚对象是某家集团的千金,门当户对。
许家一向有遗传性心脏病,有早期晚期,发病的早晚而已,许国豪的心脏一向不好,许澈倒是没事,到了下一辈,好在许离和许冷都没事,有事的,是许家名正言顺的嫡子许羽扬。
许羽扬是十二岁的时候发现有心脏病,许家的血十分罕见,是万分之一的RH阴性血,并且一直遗传,医院实在找不到型号符合的心脏,无法为他做心脏移植手术,可就在这个时候,狗仔队找到了他大学时期的女友,并发现他在外还有一对私生子女。
许离的心脏与付羽扬并不合适,许冷的却好像是命中注定,完全吻合。
许国豪疯了一般找到夜莺,要求她献出许冷,他可以出无数的钱,完全不管许冷是个健全的孩子。
夜莺不同意,带着许冷和许离一再搬家,可是许氏的力量这样强大,还是被他们找到,许国豪为了得到那颗心脏,甚至买通人,制造了一场车祸……
许离是那场车祸唯一的幸存者,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没有人看护她,整个医院很忙,像是在准备什么大手术。
她偷听知道,他们要为许氏的大公子做心脏移植手术。
越是紧张,反而没人注意这个才十几岁的女生,几乎是第一眼,她就认出了那是她弟弟的心脏,那样鲜红……
没人刻意注意她,她看着那颗心脏好半天,拿起一旁摆列整齐的手术刀,打开消毒玻璃柜的门,狠狠地一刀下去……
停好车,许澈拔下车钥匙,想要下车。
“你上学体育课的时候,有没有人给你送过矿泉水?”夜冷离道。
许澈顿了顿,回头看着她。
夜冷离没有看他,继续说道:“小时候家里很穷,妈妈带着我和弟弟搬了很多次家,每到一个地方,大家都不喜欢用这个未婚又有子女的女人,没办法,妈妈只能只能去做零工,工钱很少很少。”
“即使这样,妈妈还是送我和小冷去上学,我和小冷努力学习,争取得到每一年的奖学金,减轻妈妈的负担。”
“每次上体育课的时候,总是有同学的家长在操场外面等着,在课间休息的时候送上一瓶矿泉水,一瓶矿泉水一块钱,不贵,真的不贵,可是我家奢侈不起。”
“我总是搂着小冷,悄悄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别人。”
“直到那天,妈妈在操场门口等着我们,给我们送来一瓶矿泉水,虽然我们两个人只能喝一瓶,但我和小冷还是很开心。”
“以后每次上体育课,妈妈都会送来矿泉水,其实我知道,那不是,那只是用凉白开灌的而已,我喝过同学的矿泉水,甜甜的。”
许澈定定地看着她。
“可是,我却连凉白开都喝不上了……”
夜冷离突然坐直身体,胡乱地扯着安全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颤抖着,死活解不开。
许澈看不过去地按住她的手,然后慢慢为她解开安全带。
他们谁都没有动,也都没有率先出门去,只是那样定定地看着对方。
许澈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小离,我该怎么办,我已经放不下了……”他的声音里,是满满的沉痛。
夜冷离突然笑了,笑吟吟地看着他,轻松一耸肩,“这就是我的目的啊,让你爱上我,再把你甩开,狠狠报复你们许家人。”当初她的报复,可比现在要狠毒千倍万倍。
许澈二话不说吻住她,没有深吻,只是用的力道很大,撞得两人的唇角都破皮出血,然后便匆匆松开她,下车去。
许澈给她随便安排了一个房间,然后就进门休息去了,再没有管她。
从此夜冷离就住在了这里,许澈给她请了一个月的假,她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在家里呆着就好,何况她虽然转来了人事部,可她毕竟是设计部的精英份子,所以她即使在家里,只是定时交出设计稿就可以了,反正许澈是老板,他说了算。
他知道她会做饭,没有请佣人来,在冰箱里给她准备了许多食材,起码十天半月的饿不死,他每天回来的很晚,又走得很早,可是却每天都坚持回来,无论多晚。
他说过,他想回家的时候,有个人在等他,夜冷离从不等他,没有在沙发等,没有亮灯,只是睡不着,单纯的睡不着。
她这样对自己说。
看着眼前的灯红酒绿,夜冷离突然觉得很后悔,上一世她二十七岁,这一世她二十四岁,加起来一共五十一岁,她竟然连酒吧都没来过,她进来找了个位置坐下,叫了杯酒,然后就不知道做什么了。
她喝完一杯酒,没什么多大反应,上一世她的酒量很好,身为许澈的太太,交际应酬是不可少的,酒量自然就锻炼出来了,索性无事,她又叫来了几杯,一边无聊地喝着,一边看着舞池中的男女跳舞。
夜冷离从来都是个美女,她妈妈能够让许国豪一见钟情,可见她真的很漂亮,身为她的女儿,她只有更漂亮的份,她只能让自己更漂亮,才能吸引许家人。
在酒吧,这样的美女当然也是大家视线吸引的对象。
如果见一眼,就让全场震惊,然后所有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谢谢,那是韩剧里的,这里是纯中国。
她虽然是美女,可是在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温柔酷帅优雅气质的应有尽有,只要用心打扮所有人都可以称为美女,所以有几个男人来搭讪都被拒绝之后,就奔着下一个美女去了。
走了一个之后,下一个又来了。
“美女。”
夜冷离看他一眼,垂下眼皮,“我知道你是美女,不用叫这么大声。”
……他哪里像女人了?
夜冷离又看了他一眼,这人长得很漂亮,是的,漂亮,那样柔美好看的五官,他简直将一个女人的美发挥到了极致,可是偏偏他的性别出了问题。
没错,他是个爷们,就是不知道纯不纯。
“美女,我不喜欢女人。”
尹落尘真心很郁闷,“要我脱衣服给你看验明正身吗?”
夜冷离指了指舞台上跳艳舞的美女们,“她们在等你。”
“……我是个男人!”
“那好吧,我喜欢女人。”
“……”
尹落尘干脆放弃这个话题,坐到她身旁,夜冷离立马跳出八米远。
尹落尘沉下脸,咬牙道:“我确定我没有流行感冒!”
夜冷离摇摇头,喝完最后一口酒,“我怕你有艾滋。”
“……”尹落尘任命地招来服务生,他看着夜冷离空掉的酒杯,又看了看她消瘦的身子,他对服务生道:“来两杯香槟。”
说完,只见夜冷离十分鄙夷地看着他,“你怎么喝这么娘们的东西?”
尹落尘无语地瞪着她,他是为了谁啊!
夜冷离对服务生道:“我要一杯伏特加。”
“一杯?”尹落尘羞涩地看着她,“你是想和人家喝一杯吗?”
夜冷离抖落一身恶寒,“你想太多了,你想喝自己掏钱。”
他为什么要来和她搭讪呢,他是喝多了撑得吧。
服务生终究还是端来了两杯酒,一杯伏特加,一杯香槟,伏特加当然是夜冷离的,至于香槟……
尹落尘看服务生的眼神很哀怨。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没和女朋友一起来玩?”尹落尘没话找话。
“尹大少爷,你很无聊吗?”夜冷离有些头晕,不耐烦地瞥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姓尹?”尹落尘道。
“因为你爸姓尹。”
“……”
“你爸爸是市中心医院的院长,我大学主修的医学系。”夜冷离道。
尹落尘脑子转了好半天,终于转过弯来了,她估计应该是在哪份医学报导杂志上见过他的照片,知道他是医院院长的儿子,却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叫尹落尘,你呢?”
“夜冷离。”
“好冷的名字。”
“你羡慕嫉妒恨。”
“……”
如果有人经过就会发现,这一桌的男女非常奇怪,两个隔得老远,却谈得津津有味,女的喝的是烈性酒,男的喝的却是甜味香槟,走近点还能发现男的身体一颤一颤的,估计是在做深呼吸。
“那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许氏。”
“那家设计公司?”
夜冷离用手指揉着太阳穴,敷衍地点点头。
尹落尘看她的眼神像在看怪物,一个医学毕业的,怎么跑设计公司去了。
“你是不是醉了?”
夜冷离一下子反应过来,当年她的酒量的确很好,可是她是回到过去了,回的是思想,不是身体,现在的这个身体还没有那么好的酒量,毕竟酒量不是靠大脑练出来的。
亏得她血液循环的慢,现在才刚开始有些醉意。
酒后的她脸色带着潮红,眼神有些迷离,却只是有些而已,清明更甚,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她喝醉了,只是脸蛋红红,很是好看。
尹落尘悄悄坐过去,对着那张红红的脸蛋伸出手去——
好滑的脸蛋啊!
趁着夜冷离有一瞬间的怔忪,他低下头缓缓凑近。
灯红酒绿,旖旎酒吧,有些事情当然很正常了。
眼看着他就要吻上嫣红的唇瓣,夜冷离突然抬起眼睛看着他,一眨不眨。
☆、酒醉烈火,你的印记
尹落尘被看得有些脸红,不得不半路停下,僵持着看着她。
“你玩过419吗?”夜冷离突然道。
“额,有……”
“做.爱的时候能维持多久?”
“看心情,看体力。”
“习惯在上在下?”
这姑娘也忒豪放了吧,他还是乖乖回答,“因姿势而定,大多时候在上。”
“哦,”夜冷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现在工作餐厅的经理就是个下面的零,你去做他的攻吧,美攻型的。”
尹落尘讪讪收回自己的头,开始思忖腐女是啥时候开始流行的呢?貌似大多是从日本传来的吧,该死的小日本啊!
她想要站起来,才刚刚站起又头重脚轻地倒下去。
尹落尘忙着扶住她,他本来是一禽兽来着,对着一美女,他本来应该更禽兽来着,但是偏偏他禽兽不起来!
他为他未来的性福感到担忧啊。
对许家,他并不陌生,他拖着意识混沌的夜冷离坐上出租车,他想着要带她去开房间,可是一开口还是问她地址,夜冷离胡乱地道出许澈市中心房子的地址。
为此尹落尘十分鄙视自己。
他拖着她下车,伸手要按许家大门的门铃,他已经想好了,响三声都没人来开的话,他就带着她去开房,管她是谁的女人!
“叔叔……”夜冷离靠在他怀里,脸颊异常得红,微眯的眼睛,嘴里轻声呢喃着。
“叔叔?”尹落尘低头看着她,“你想你叔叔了?”
夜冷离迷离地抬起头看着他,随即嘴巴一扁,“你没有我叔叔好看。”
“……”
“我要找叔叔,额,不,我不要见他……”夜冷离带起了哭腔,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好好好,不见不见。”尹落尘敷衍着,忙着按了门铃。
他用一只手稳住她,刚想伸手再按一下门铃,大门已经开了。
开门的正是许澈。
许澈怒气冲冲地开门,见到尹落尘愣了下,注意到他怀中不安分的夜冷离,脸色顿时变得更黑。
尹落尘为难地指着夜冷离,问他,“你女人啊?”
“不用你管!”许澈从他怀中大力地将她扯过来,自己搂着她。
尹落尘摸了摸鼻子,这就是传说中的费力不讨好吧。
“人我送回来了,那我走了,记着,欠我一顿。”尹落尘挥挥手要走。
“我也要走……”夜冷离一下子挣扎起来,要跟着尹落尘一起走。
尹落尘感觉到后背传来一股慎人的视线,他后背一凉,头也不回地冲进出租车里。
出租车扬长而去。
许澈将夜冷离扯回来,用力地握着她的手腕,只是他手上无论力道多大,夜冷离像是不觉得痛,懵懵懂懂地看着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我在努力地回避你,努力地理清我们的关系,努力地爱你又放弃爱你,你呢?去外面私会别的男人!”许澈怒不可遏地瞪着她。
夜冷离怔怔地看着他,看了许久,她缓缓低下头,声音很轻,“今天不一样,我不想一个人……”
“我当然知道今天不一样!你知不知道我……”他的话戛然而止。
夜冷离抬头看他。
许澈匆匆别开脸去,像是有些尴尬。
夜冷离忽地瞪大眼睛,像是才刚刚认出他,“哦,你是许澈。”
许澈瞥眉看着她,之前她是把她当成了谁。
夜冷离蓦地又笑出声,笑眯眯地指着他,“你是小叔叔……”
许澈瞬间沉下脸,即使醉了,她还是要这样提醒他们的关系嘛!他不用她提醒,他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讨厌你,”夜冷离蓦地沉下脸,“我要去找尹落尘。”
听到她说别人的名字,许澈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逼得她不得不看着自己。
“你为什么要去找他?你们怎么认识的,这么晚才回来,你们做了什么?”
夜冷离痴痴地看着他,半晌,咧开嘴,“亲亲。”
“什么?居然亲了!”许澈怒不可遏地瞪大眼!
“不和你亲,”夜冷离又别开脸去,“臭臭的。”
许澈的脸果然很臭。
“我要找尹落尘……”
“不许去!”
夜冷离突然反手一挥,许澈一个没有注意,竟被她挥倒在地上,额头撞到台阶上,微微破皮出血。
夜冷离瞬间僵住了身子,她僵了僵,看着他额角小片的嫣红,突然转身想要跑开。
许澈顾不得额角的伤,一把将她抓回来,牢牢禁锢在怀里。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要逃离我!即使我们没有结果,你就不能乖乖呆在我的身边嘛,哪怕每天只是看着你也好啊!”许澈歇斯底里。
“不要,不要……”夜冷离摇着头,惊恐地想要躲开。
“你!该死!”
许澈拖着她,一路将她拖回房间,进了自己的卧室。
他用力一摔,将夜冷离摔到床上。
被他这么一摔,夜冷离顿时觉得脑袋更晕了,不过潜意识里的危机感仍然在,她扶着额头,昏昏沉沉地站起来,向门口的方向逃离去。
刚要换衣服的许澈见她又要跑,刚刚熄灭的火气又上来了,他将换下的衬衫丢在地上,忙着冲过去抓住她,狠狠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