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澈想了想,还真是,“不过,我还是有收获的。”她能够这样安静地躺在他怀里,对着他笑,就是他最大的收获。
“你确定,这样就满足了?”夜冷离的语气有些不对劲。
许澈眼睛一亮,“你打算让我满足一下?”他问的时候有些忐忑,他以为经过上次那晚的不愉快之后,她再也不会让他碰了。
果然,夜冷离一摆手,“我腿脱臼了,不成。”
许澈眼色一黯,他也不能保证不会伤到她的腿。
“不过,你可以掂量着来,只要不做到最后就可以。”
许澈的心就像从南极一下子被丢进了大火炉,一下子就暖的通头彻尾,他一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她脱臼的是右腿,他尽量避开,手顺着她上衣的下摆,缓缓伸了进去。
夜冷离看着他的眼神十分淡定,呼吸都没有快一下。
他的手指抚上她胸前的双峰,揉搓捏弄,他一下子吻住她的唇,辗转撕咬着,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从不否认,可是比起做.爱,其实他更喜欢接吻,他喜欢这样交心的感觉,
仿佛从人到心都是他的,那种感觉很好。
会让他忘了心底的寒冷。
他一面吻着,舍不得移开半分,另一只手向她的身下探去。
她很少穿裙子,这次一样穿的也是牛仔裤,毕竟没人会在登山的时候穿裙子这种碍事的东西,可是在脱衣服面前,牛仔裤倒显得碍事了。
这样冷的天气,他如果把她衣服全脱了那他脑子就是有泡,所以他只是解开了牛仔裤的拉链,手指探了进去。
他的吻愈发猛烈,似乎要将两人都吻得喘不过气来。
☆、野外野合,欲火难忍
他的手指找到地方,轻轻揉捏,指尖拨弄,似乎玩得很是开心。
夜冷离伸手回抱住他的肩,将他拉得更近。
她的呼吸有些不稳,还不够急促,她好像从不热衷于性.事,总也挑不起她太大的兴致。
他伸进一只手指,微微弯曲,在湿热的内.壁轻轻勾动着,不一会儿又加入一指,又加入一指,在她身体里流.连着,随时待动,想要抽.动起来。
他们的身.躯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可以感受到彼此最细微的变化。
他的手指刚要动,夜冷离按住他,轻笑着拉开和他的距离,“这种情况下,你欲.火焚.身的,如果再把我的兴致挑起来,却不做到最后,那不是自虐么?”
许澈咬了咬牙,额头上的汗珠细密,他低下头咬住她的唇,不顾她的反对用手指在她身体里抽.插起来,同时避开她的右腿,隔着衣裤在她细长的腿上厮.磨着,想要缓解自己胯.下的胀.痛.炙.热。
夜冷离动了两下,挣扎不过,就由着他去了。
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也愈发急促,他将她的裤子褪到膝盖处,可以直接触摸到她光洁的腿。
夜冷离倒是没多大变化,以至于他动了许久,她才终于在他手下到达了一次高.潮。
许澈表示十分没成就感,他哀怨地瞅着她,从背包里拿出纸巾,将她擦拭干净。
夜冷离坐起身,除了脸色微红之外,还是没什么太大不同,她笑了笑,将手覆盖在他的小帐.篷上。
“我说你是自虐,你还不信。”
许澈扁起嘴巴,看起来“楚楚可怜”。
夜冷离嗔他一眼,缓缓拉开他的拉链,几乎是拉开的那一瞬间,那个硕.大就弹了出来,她褪下他的内.裤,看着有些发愁。
许澈有些急促地动了下,就像小时候给奶奶捶背,累了动作越来越慢,奶奶不满意催促一样,当然,夜冷离说的这个奶奶是她的邻居,她从来没见过她的亲奶奶长什么样子。
虽然外面的空气很冷,依旧降不下来他下.体炙.热的温度。
她想了想,伸手将它圈在手心里,居然都包不下。
以前许澈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她太过性.冷淡,所以偶尔也会和她一起看看A.片之类的,不过大多时候她看到一半时候都睡着了,现在,她努力回想着里面的情节。
她记得不知道哪个女主角有这样用手圈住过,然后呢?她怎么想不起来?好吧,她承认她闭着眼睛休息了会,绝不是睡觉!那是修真的最高境界!
她僵硬着圈.着那个部位上下移动,缓缓摩.擦着。
明明她的动作生涩得紧,可许澈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他不是初.经人.事的小伙子,却处处露着惊奇。
她带着疑惑地动着,由于她的动作缓慢,最后许澈干脆忍无可忍地抓住她的手,带着她动了起来。
夜冷离开始还有些不适应掌心的热.烫,可是看到许澈随着她的动作越发脸红,仿佛得到了极大的快.感,嘴里不时地闷哼出声,不自觉地手上动作也逐渐加快,到后来几乎不用许澈带着,她自己也快速地上下套.弄着。
她可以感觉到,那里在她掌心更变大了些。
她记得当年许澈和她在一起做的时候,就会不断变大,像是恨不得撑破她一样,最后在她身体里完全释.放。
她想,现在的许澈应该也快到了极致了。
许澈一把揽过她,吻住她的唇,他总是想吻她,总想和她最真实地合二.为一,恨不得将她融入骨血。
他稍微拉开些许距离,依旧吻着,时不时地咬一下,轻咬着她的唇瓣呢喃,“小离,含住它。”
夜冷离皱起眉,当初许澈也对她提过这个要求,不过她拒绝了,没想到他现在依然会这样要求。
她眉头皱得死紧,可是她手上的动作还是松了,她缓缓低下头,顿了下,张嘴含在嘴里。
许澈瞬间长吁了口气,其实他本来都不抱希望的,他本以为她是不会答应他的,没想到她居然真的答应了。
夜冷离几乎是将嘴巴张到了极致才能将它完全含住,随即不适应地皱起眉,她只是含在那里不动了,不过许澈已经很满意了。
虽然夜冷离没做过,可是毕竟也见过,知道大概该怎么做,不过她真的做不出来,嘴巴一直这样大张着,让她的口水都不自觉地流出来,她下意识地向回咽。
随着她的动作一吸,许澈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快.感,一直隐忍着的竟在她口中泄.了出来。
夜冷离的眉头瞬间皱得死紧,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慢慢地退出来,将口中的东西吐干净。
然后从背包里拿出果汁来漱口。
发泄过了,许澈顿时一脸舒畅,他有些抱歉地看着她。
夜冷离瞥他一眼,“想说抱歉,也请你先把拉链拉上成吗?”
许澈低头看着依然不肯睡觉的某鸟。
夜冷离直接躺下,侧身无视。
许澈无奈地拉上拉链,也跟着躺下,将她搂在怀里,重新将外套披在两人身上。
这一夜,睡得腰酸背痛,却身心舒畅。
天刚刚亮,许澈就醒了过来,他看着在他怀中睡得安稳的夜冷离,想了想,起身将自己整理好,将背包背在身前,然后抱起她将她背在身上,将她的手圈在自己脖子上。
夜冷离差不多已经醒了,却懒得睁开眼睛,她咕哝了声,手搂紧他的脖子,继续睡。
许澈无奈地叹了口气,确定背着她这样走动不会伤到她出事,这才背着她努力地向上走。
陡坡晚上看起来可怕,白天看起来也好不到哪去,这样陡,他觉得他们这样摔下来还能活着真是太幸运了!
他背着她,小心翼翼地向上爬,有几次脚下一滑都险些摔下来,不过白天到底比晚上方便些,他可以看得清楚,大多都避免了,当他终于背着她安全地爬上陡坡,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他松了一大口气。
夜冷离在他后背上打了个呵欠,像是刚刚睡醒,还配合地吧嗒了两下嘴。
这样难得的表现她天真全心的一面,许澈感到心底的满足。
他想,他的一辈子,足够了。
员工丢了一个,连带的总经理也丢了,这种情况下哪有人敢走,他们现在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两个人快点回来。
当许澈背着夜冷离回到众人视线中时,大家几乎要上去抱住他们大腿,确定是他们没错了。
许澈看着眼前站满了人,有自家公司的员工,还有轮回庙里的和尚,连警察都来了,有些发蒙。
“你们是不是还通知了□?”
柳南不满地瞪着他,眼眶还是红红的,“如果你再不回来,我真有这个打算了。”
许澈笑了笑,知道自己让大家担心了。
柳南看到他背上的夜冷离,“你还真找到她了,她怎么了?受伤了?”
“没什么,右腿脱臼了,现在只是睡着了而已。”许澈笑得温暖。
既然警察来了,自然将一切交给警察,这里毕竟是山上,120上不来,警车也停在了半山腰,许澈背着夜冷离下到半山,然后坐着警车送她到医院。
赵奕佳和柳南跟着来,还有付羽扬。
夜冷离躺在车上,睡得相当踏实,许澈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
注意到他们两人之间气氛的微变,赵奕佳有些惊奇道:“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许澈看了她一眼,干脆拉过夜冷离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你说呢?”
赵奕佳不说话了,她长眼睛,看得出来。
“国家好像不允许吧。”一直没有开口的付羽扬突然道。
许澈没有应声,连带的满脸喜悦都敛去了。
付羽扬嗤笑出声,“你不准我和她在一起,自己却想和她比翼双飞,就算国家不管,你猜你大哥管不管?”
“国家管不管我不知道,”睡得正香的夜冷离开了口,眼睛依旧没有睁开,“不过我知道他的大哥一定管不了,起码管不了我。”
付羽扬僵了僵,随即轻笑,“好啊,我拭目以待。”
夜冷离的腿诊断是脱臼无误,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的腿上打了石膏,在医院住院。
四天,她住院已经四天了,许澈一直都没有去看她,不是不想,是在逃避,他借口春游回来工作太忙,一直都没有去医院,而是让秘书代替他去。
付羽扬的话提醒了他,他可以无视血缘,放弃一切,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可是他该如何面对他的大哥。
许国豪对大嫂很痴情,所以到现在都一直没娶,付羽扬的身体好不好得了都难说,而他,许家唯一的血脉,难道也要乱了?
他不会就此放弃夜冷离,只是一时间,他需要做一个有勇气的决定,他需要冷静,自己一个人客观地看清楚整件事。
已经过了四天。
相比他,夜冷离倒是没想那么多,既然他说忙,管他忙不忙,只要每天有人送饭就成,医院的饭菜真不是人吃的。
这几天一直都是赵奕佳和柳南轮流来照看她,带来的也都是些什么排骨汤之类的东西,她真心吃腻了,医生说她的腿已经固定好,可以回家去休养了,只要不做一些自虐自杀的事,腿很快就可以拆石膏了。
☆、勇敢决定,觐见家长
她索性无事,拿起手机给许澈发了条短信,问他有没有时间,有空就来接她,顺便带她去吃过桥米线,顺便来一份葱花饼。
她其实不喜欢吃过桥米线,觉得那股味道很奇怪,不过她大学的时候和同学学了另外一种吃法,倒满满一碗醋,滴几滴麻油,然后把做好的米线捞到醋里,然后再吃,那感觉……她感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许澈站在办公室的窗前,静静地眺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窗户已经修好了,从夜冷离的工资里扣的钱,不是他差这点钱,而是会让他有种错感,这面窗户是她为他而修的,所以他喜欢站在这里,吹风也好,看风景也好。
手机放在办公桌上,还没有锁定,还可以看到那条来自“坏人”的信息。
在赤比山的事,他大概可以猜出和韩若琳有关系,她也识趣地主动请辞,回韩国去了,他没什么可忙的,真的,一点都不忙。
却闲得给她回条信息的时间都没有。
夜冷离本就是为复仇而来,看他家破人亡才好,也许,这一切都是她的故意接近,玩弄他的感情,她无亲无故,只有仇恨。
可他,牵挂的太多,他玩不起,也放不下。
可是从最开始,除了夜冷离那晚稀里糊涂的表白之后,一直就是他缠着她,甚至逼迫地占有她,如今他怎么能这样放弃,再说哪又那么容易放下。
夜冷离无聊地躺在病床上,又看了眼手机,还是没回,她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算了,那就再住几天医院吧,反正住哪不是住啊。
夜冷离又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医生说如果不出意外,再过十天她就可以拆石膏了,她的体质很好,又一直在床上养着,愈合的很快。
她打算着就一直在医院住下去,她一个人住一个单间,有人伺候吃伺候睡,还有人报销住院费,不住白不住,可是她收到了柳南一个电话,许澈住院了。
据说是他可能是工作太累了,突然喘不过气来晕倒,被送到了医院,不是她住的这家医院。
柳南说,这是他晕倒前强烈要求的。
按照柳南的理解,许澈是担心她看到会担心,所以换了一家医院,可是依照夜冷离对他的了解,他是在躲她。
柳南给她准备好换的衣服,就去给她办出院手续,等她回来的时候,夜冷离还坐在病床上,动也没有动。
“小离,你怎么还不换衣服?”
夜冷离坐在床上,有些失神,懵然地抬起头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是不解和茫然。
“柳南,我为什么要去看他?”
“为什么?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柳南不解道。
夜冷离摇摇头,他们这辈子估计都成不了男女朋友。
“那……朋友?”
想到那条短信,夜冷离再度摇头,她不确定。
“可他受伤了。”
夜冷离淡淡瞥着她,“我也受伤了,他也没来。”
柳南不说话了,因为她没话可说了。
好半天,柳南怯怯地开口:“所以,你决定不去了?”
夜冷离继续摇头,柳南这次是真的懵了,她摇头是否认她的话,要去,还是说真的不去了?
“可他受伤了。”夜冷离道。
“所以?”
夜冷离一声不吭,拿过衣服进了更衣室。
以许澈的身份,他住的当然是独立病房,柳南把她送到医院,告诉她哪间病房就离开了,她对许澈真的半点非分之想都没了,所以电灯泡神马的她就不做了。
站在病房门口,夜冷离的心情有些忐忑,如果她进去,得到的只是他的冷眼怎么办,那她是来干什么的,打酱油的?
她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进去。
床上的人侧躺着,背对着门,听到开门声才转过身来,没想到是她,僵了下。
“你……”怎么来了。
“你喘不过气来?”夜冷离抢道,走到他跟前。
许澈支着床坐起来,看她的眼神有些尴尬,只是一瞬,他的思绪百转千回,随即全部被掩饰掉。
如果他之前还在犹豫不定,那在看到她的这一瞬间都决定好了,他之前一直不肯去见她,就是怕影响自己的决定,可是一切一切,都比不过她出现在自己视线中那种震撼。
他决定,忘了之前一直不去见她,不回她短信的事,如果不能假装忘掉,那就装傻好了。
他对她笑笑,“是这几天工作太累,连工作了几个通宵,所以身体终于受不了了,没什么大事,别担心。”
夜冷离松了口气,因为许家遗传性心脏病的原因,让她对呼吸困难类似这样的词极度敏感。
她想了想,试探性地开口,“你之前,工作真的很忙吗?”
许澈忙不迭地点头,“是啊,大哥回来了,交给我了一大堆工作,累死了,我好几次想去看你都没有时间。”
夜冷离点点头,“那短信呢?”
来了来了,许澈心下一沉,脸上还在不动声色装傻,“什么短信?”
“你没收到?”
“没有啊。”继续装傻。
夜冷离七上八下的心终于都放回了肚子里。
怕她再问,许澈故意转移话题,“你的腿好些了吗?”
“医生说再过十天就可以拆石膏了,现在先用腋杖就行了,你呢?什么时候出院?”
“输完这瓶药水就可以了吧。”
“哦。”
病房里再度静下来。
“小离,晚上我们回家吃饭吧。”许澈拉起她的手,眼中情愫坚定。
夜冷离扑哧一声笑出声,“我腿不方便,做不了饭,你会做饭?”
许澈顿了顿,重新抬起眼睛看着她,“我说的,是许家。”
夜冷离愣了下,随即笑容依旧,只是笑意没有达到眼底,“你是准备带我去见你大哥,还是你准备是见我爸爸?”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我要告诉我大哥,你的爸爸,我想和他的女儿在一起,永远。”
夜冷离定定看着他,忽地嗤笑,“疯子。”
她起身要走,许澈拉住她,两个人一个坐在病床上,一个冷冷回头看着他,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许澈眼神坚定。
良久,夜冷离冷冷一笑,无所谓道:“随你,别后悔就成。”
许澈扯了下嘴角,她不会明白,即使后悔,也是甘之如饴的。
许澈早就给家里打了电话,说今天会回去,让保姆准备好饭菜,最主要的,是许国豪要做好心理准备。
上次许澈带着夜冷离离开,并没有带走那张照片,许国豪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照片上三人相似的笑脸,眼中阴暗阴霾。
他不可以允许这段丑事的存在,他宁愿许家就此绝了后,也不要这个孽种的存在!那是他污秽的证明!
他将手中的照片撕得粉碎,即使救不了小扬,他也不能再让他的弟弟毁在这对母女手中!
他们想在一起,没什么容易……
晚上七点,许家晚宴,许国豪早早地在客厅等着,在他们进门的那一瞬间,送上最慈爱的笑脸。
保姆在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
“小澈,小离,你们终于回来了。”许国豪笑容和蔼。
两人有些奇怪地相互看了眼,什么也没有说。
许澈叫了声大哥,拥着夜冷离进屋。
许国豪尽量无视他放在她肩膀上那只手。
许澈拉开凳子,让她坐下。
“对了,小澈,小扬回来了,在楼上死活不肯下来吃饭,你去叫他下来吧。”许国豪道。
“叫管家去就好了。”许澈要叫曲叔。
“管家如果叫的下来,我就不用请你出马了,快去吧。”许国豪笑得慈祥。
“那好吧。”许澈对夜冷离点了下头,上楼去了。
在许澈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的那一瞬间,许国豪的脸立即冷了下来,夜冷离像是预料之中,干脆不理他,甚至看都不看他,自己拿起刀叉吃了起来。
许国豪皱起眉,冷哼道:“果然是没教养的孩子,一点规矩都不懂,人都没到齐,就开始吃东西了。”
夜冷离差点被噎到,惹来许国豪更大的白眼。
她喝了口水给自己顺了顺,“我如果是你,我就骂自己的女儿没教养,那样不是把自己也骂了?”
许国豪下意识地眉头皱得更紧,“谁说你是我的女儿!”
夜冷离天真地看着他,“我有说是你吗?”
“……”
“其实,你不该把许澈支开的,”夜冷离无聊地叉着盘子里的食物,“因为他如果在这里,我还能收敛一点,如果他不在了,我这样恨你,你就不怕我把你怎么样?”
许国豪不以为然,“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夜冷离重重一拍桌子,下一瞬,她手中的西餐刀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间,她微微一笑,“你猜?”
许国豪终究是见过大风浪的人,不动于山,“你敢?”
夜冷离手上用力,刀刃上的锯齿在他脖子上滑过一丝血痕,许国豪的脸色上终于有了一丝崩塌。
楼梯上,许澈和付宇扬站在那里,谁都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
她终究是没有刺下去,她将刀子送到自己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不知道和我的血的味道是不是一样的。”
许国豪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无家可归,步步紧逼
“我不杀你,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你是我爸爸,而是因为你是他最亲的大哥。”
她将刀子上的血舔舐干净,然后丢在垃圾桶里。
“但是许国豪给我记住,这不代表我怕了你。”
“你们不能在一起!”许国豪吼道。
“我们要在一起。”许澈出声,缓缓走下来,走到夜冷离身旁,揽住她的腰,“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许澈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拥着她想要走。
“如果你敢踏出许家一步,你就再也不是许家人!”许国豪在他们身后怒喝道。
许澈僵了僵,半晌,他沉重一点头,“好。”
“你要走?”许国豪冷笑,“你放得下许氏?舍得下这里的荣华富贵?”
“在许氏工作了这么久,我多少还是有些积蓄的,够我们花一辈子了。”他说的,是我们。
“我给你的钱你十辈子也花不完!”
“下辈子你还不一定是不是我哥,我也不知道剩下九辈子的银行账号,所以谢谢,不用了。”
“你!”
“大哥,”许澈回头看着他,“对不起。”
他拥着夜冷离离开。
许国豪瞪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眼色愈发狠戾,如果他们以为这样简单就可以比翼双飞,这么容易就可以过生活,那他们就想的太简单了,噩梦,才刚刚开始!
许澈回到家就搂着夜冷离一顿啃,他们将近一个月没见面了,今天算是正式确定了彼此之间的关系,那种兴奋,他全部化作行动了,以至于第二天两个人都没爬起来。
他一睁开眼睛已经九点了,他急忙忙穿上衣服,吻了下夜冷离的额头就要出门。
拉开大门,门口早有人等在那里,看起来已经等了很久了。
来人对他礼貌一笑,“你好,我是许总裁的代理律师,我姓李。”
许澈认识他,并且十分鄙视他假装不认识自己的幼稚行为。
李律师来这里为了两件事,一,许国豪总裁认为许澈办事不利,不利于许氏发展,所以暂时停掉他总经理的职位;二,他目前住的这所房子虽然是用的他许澈的名字,可是依然是许氏旗
下所有,许国豪要将房子收回。
夜冷离听到声响,穿上睡衣下楼来,正好听到李律师的话。
其实他的话漏洞百出,办事不利,具体事项呢?还有这房子,既然用的是他许澈的个人名义,怎么会在许氏名下,总不能因为他姓许吧,那天下间姓许的人太多了。
不过许澈并不想和许国豪闹得太僵,既然他想这么逼他们,那就由着他来好了。
他没有反对李律师的话,保证今晚就会搬走。
李律师离开以后,夜冷离这才走到他身边,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许澈笑了笑,将她扯到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没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
“嗯,本来钓了一个钻石王老五,现在钻石没了,只剩老五了。”他打趣道。
夜冷离想了想,道:“我们去睡天桥吧,小时候我睡过,现在快夏天了,不是很冷。”
……许澈无语地看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样子,映入眼帘的,却是她满眼的认真。
他吻了吻她的眉心,“我们不用那么惨,晚上我们搬家,搬去你之前住的鬼屋。”
夜冷离想到她之前住的风雨飘摇的房子,“你不是把房子退了吗?”
他刮了下她的鼻头,宠溺道:“我骗你的,不这样怎么忽悠你来和我一起住,我把那间房子买下来了,用你的名义,也重新装修了一下,估计不会漏雨。”
“我的名义?”夜冷离皱起眉,她不喜欢这样被隐瞒的感觉,更不喜欢这种亏欠别人的感觉。
“是啊,幸亏我有先见之明,不然咱们可就真要去睡天桥了。”许澈笑得轻松,像在讨赏。
夜冷离定定看着他,半晌,骂道:“笨蛋。”
许澈笑了下,将她拥得更紧。
因为之前装修过,改准备的东西也准备得齐全了,所以两人并没有带多少行李,一人一个皮箱就差不多了。
夜冷离仔细看着被装修过的房间,嗯,看起来真心安全了好多,风一吹房子不会动,下雨估计也不会漏雨了,最主要的是,终于不用一进门既能看见床又能看见马桶了!
为了庆祝搬新家,夜冷离决定亲自下厨,做些两人喜欢吃的饭菜。
其实她并不知道许澈喜欢吃什么,一如当年,那时候许澈总是迁就她,她喜欢吃什么,他就吃什么,所以至今她都不知道许澈到底喜欢吃什么,她也不想问。
其实夜冷离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她喜欢吃那些吃起来不是很麻烦的东西,东西再好吃,只要吃起来很麻烦,她一般都不会吃,例如海鲜;相反东西味道就算再怪,只能不会吃死人,吃起来不会很麻烦,她都会吃下去,例如臭豆腐。
她记得许澈很不喜欢臭豆腐,几乎是一口都不碰,但她吃的时候也不会阻止,只是跑去窗边透风,一呆起码一个小时以上。
她看着刚买回来的王致和臭豆腐,咯咯地笑。
满桌子菜,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欲大振。
许澈小心翼翼地伸着筷子,眼睛却紧紧盯着桌上的那瓶灰色的豆腐。
夜冷离轻咳了一声,拿过那瓶臭豆腐,要打开。
许澈立马去开窗户。
夜冷离笑了下,将瓶子又放回去。
“小离,”他哀怨地瞅着她,“我们为什么要吃臭豆腐?”
夜冷离竭力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你也知道,你没了工作,银行卡又被冻结了,我们吃过这顿之后,以后就要省吃俭用了,臭豆腐好,省钱。”
“……不至于穷到这种地步吧……”
“节约点总是好的。”
“那能选择酱豆腐吗?”
“太红了,影响胃口。”
……她居然说那红艳艳的豆腐没有那臭烘烘的豆腐有胃口?!
夜冷离嘴角抽了下,脸上依然不动声色,“不过我之前在许氏接了一个室内设计的案子,一旦成功了,就有一笔不小的收入,许氏就算也把我开除了,那我的案子依然在那里,他们就必须要给钱,如果不给,我可以把案子卖给其他公司。”
虽然她现在进了人事部,不过她毕竟是设计部的顶梁柱,所以她即使走了,手下还是接手着不少案子,毕竟她的名气在那里,有不少商家提名要找她。
许澈想了想,对着她天真地眨眨眼,“所以,你在包养我吗?”
夜冷离盯着他瞧,点头,“嗯,脸挺白,是小白脸的苗子。”
许澈:“……”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理想太丰满,现实太骨感,夜冷离充分证明了这个道理。
许氏采用了她的案子,却没有给她钱,理由是,她不是原创,她是抄袭者。
许氏总裁亲自拿出了一本半年前的杂志,指着上面的一个时尚美女,还有一组室内照片对她说,这是著名室内设计师杨美琪,旁边这些照片就是她的设计,最主要的,是她设计的那些和她的案子不谋而合。
看得出来,大同小异,外行人以及瞎子都看得出来是抄袭。
至于是谁抄袭谁,就不得而知了。
杂志是许氏拿出来的,他们说是半年前的就是半年前的,就算不是,以许家的财力,买通杂志社,不是也得是,夜冷离压根没想反驳,没意义的事她从来不会做。
许国豪会来这么一手,倒是她意料之外。
不过,许国豪把她想得太过简单了,没有意义的事她不会做,哑巴亏,她也不会白吃。
杨美琪是吗?她看着杂志上的照片笑了下。
夜冷离抄袭的事情对于许氏是个不小的风波,不过以许氏的财力,将她开除以后,再花两个钱,也不难解决,很快媒体就将目标放在了另一件事上,那就是在国内外都知名享誉的杨美琪设计师将要接手许氏的案子,甚至留在许氏工作,成为首席设计师。
杨美琪据说是设计界的天才,她第一次的作品是初中,那时候就得了全国设计大奖,从她以后她的天赋就被人发现,继而她愈发优秀,享誉国内国外,不过她一直在法国发展,近期才回
国。
杨美琪的身份不比常人,工作室都和大家不一样,而是自己独立的一间。
到底是从法国回来的,她一身名牌,到处露着贵族气质。
从她踏进公司,就受着别人羡艳的目光。
她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径直走向属于自己的工作室。
打开门,转椅摇了过来,早有人在那里恭候多时。
“夜冷离?”
夜冷离笑了下,从转椅上站起来,“我倒是不知道我这样出名。”
杨美琪勾了下嘴角,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找我有什么事?”
夜冷离也不废话,直接将杂志摔在桌子上,指着那些照片,“你的设计?”
杨美琪耸了下肩,不以为然。
“我个人认为不是,一个只懂奢华,不懂温馨的家伙,设计不出来这样的作品。”夜冷离道。
杨美琪僵了下,这句话,之前在法国的那位前辈也说过,只懂奢华,不懂温馨。
☆、背后一刀,无人等待
夜冷离突然笑了下,好像只要这样就达到了她的目的,她绕过办公桌走出来,对她挥挥手就要离开。
“你什么意思?”杨美琪伸手想要从后面抓住她的肩膀。
对于从小没安全感,又学过些功夫的人而言,从背后动手是大忌,所以下一秒杨美琪就被她丢了出去,幸好她及时反应过来,所以只是丢,不是摔。
即使这样,杨美琪的额头还是撞到了办公桌,晕了过去。
“啊哦。”夜冷离吐了下舌头,祸不单行啊。
她走过去掰了下她的脸,小伤而已,死不了,那种撞了头恰好撞到太阳穴,大多情况下发生在偶像剧里,她把她搬到沙发上,拿出手机想要叫救护车。
救护车是120还是112来着?她正对着手机研究着,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许国豪站在门口噙着笑睨着她,身后还跟着一干手下。
看着额角是血的杨美琪躺在沙发上,许国豪啧了声,“夜冷离?先是抄袭,再是故意伤人,你猜,如果告上法庭会怎样?”
夜冷离闻言仔细研究了会儿,道:“算上许家用财力背后捣鬼,最起码也能把我关上几年吧。”
许国豪打了个响指,十分满意的样子,“真是聪明。”
夜冷离犯翻了个白眼,真应了蔡明那句话,满脸褶子还卖萌。
“夜小姐,需要我提供车送你去警察局吗?”
“真是许家人啊,”夜冷离摇着头向他走近两步,“看来我的性格完全是遗传的你嘛,既然有免费的车坐,那就多谢了。”
她率先走门去,许国豪忙着吩咐助理跟上。
如夜冷离所说,以许家的财力,她犯的这些都是小事,到了警察局却立刻被拘留了,应该是事先许国豪打过招呼。
几乎是在得到局长保证的那一瞬间,许国豪的胃口变得特别好,特地叫保姆早来了一个小时,做了一桌子菜吃。
付宇扬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嘴角掩饰不了的得意。
付宇扬也在公司工作,今天的事他当然听说了。
“你想把夜冷离怎么样?”他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喝。
许国豪听他的语气有些不高兴,但还是遮盖不住他愉悦的心情,“瞧你这话说的,不是我想把她怎样,是要看她什么时候才能对咱们许家人放手。”
“咱们?”付宇扬笑了下,“貌似现在许家只有你一个人了吧。”
许国豪的笑意彻底敛去。
付宇扬倒是来了胃口,吃得很香的样子,“无论是抄袭还是故意伤人,杨美琪又没死,夜冷离不会被判入狱的,所以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许国豪没有回答。
“不会入狱,但是能一直拘留下去,你是在等小叔叔回来求你吧。”付宇扬道。
话音刚落,门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付宇扬看了许国豪一眼,走到门前开门。
门外的果然是许澈,他一把挥开付宇扬,急忙地冲到许国豪面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逼得你走投无路啊。”许国豪微微一笑。
“你!”
许国豪依然微笑地看着他。
“大哥,你不要以为我救不出小离,我只是因为顾念你是我大哥,才来这这里找你,把小离放出来。”
“不。”
“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只是那时候,你再也不是我大哥了。”
许澈说完就往外走,他不是救不出夜冷离,以他的社交关系,救出她并不难,他只是没想到许国豪竟然会用这种方法,既然他无情,他也没有留情的必要。
“小澈。”许国豪站起来唤住他,“我可以救她出来。”
许澈顿住脚步回头看他,他绝不会这样好说话,“条件呢?”
“你搬回来住,不许和她再见面。”
“不可能。”许澈转身就走。
“你们的感情就这样经不起考验吗?”许国豪急忙地在他身后喊道。
付宇扬抬起眼皮看着他,他又要算计了么?
许澈回头,“你什么意思?”
许国豪低下头叹了口气,“她毕竟是我的女儿,你们想要在一起,我终是接受不了的,你先回来住,让我好好想清楚。”
“你……愿意尝试接受?”许澈小心翼翼地问道。
许国豪点点头,“只是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你们先分开。”
许澈想了想,点头,“好。”
付宇扬冷笑了下,白痴,他就没看到许国豪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吗?
夜冷离知道自己不会入狱,她也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出来,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出来没迎接她的是曲叔,更没想到她打开房门等待她的,不是许澈,而是她所谓的父亲。
看到他,她僵了下,嘴角的笑意虽然不明显,却还是瞬间冷了下去。
她甚至看都没有看他,径直走向冰箱,拿出一个猪脚,想给自己做碗猪脚面线去去霉气。
许国豪站起身,跟着她走到厨房,只是停在门口,再不肯上前一步。
“怎么你也迷信吗?知道从拘留所里出来还给自己做碗猪脚面线去霉?”他冷笑讥讽道。
“我是在给自己去霉气,不过不是刚从拘留所里出来,而是因为开门就看到你,我怕影响我的以后。”夜冷离不冷不热道。
许国豪黑了脸,“跟自己的叔叔在一起,你以为你还有以后!”
“当然有,”夜冷离对他扬起一抹甜甜的微笑,“假设我能活七十岁,我还有四十六年,而你,也打算再活四十六年?哼,老王八。”
“所以我死之前,一定会让小澈离开你!”
夜冷离拨动面线的手一僵,很快又不动声色地继续拨动,好似不受半点影响。
“你回来了,却没有看到小澈在等你,你不打算说点什么?”许国豪在她身后故意道。
夜冷离毕竟是夜冷离,有些事即使不用人说,可她不笨,怎么会不知道。
“你还不走?打算留下一起吃?”
“哼!”许国豪瞪了她一眼,离开。
夜冷离专心地煮着面线,真的很专心,什么都没有想。
她把面线捞出锅端上桌,刚拿起筷子想吃,却没了胃口,她看着对面空荡荡的位置,突然觉得十分恶心,恶心得她想吐。
她把面线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后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
明明什么东西都还没吃,她却吐了很久,吐出来的全是难闻的酸水。
她无力地跌在椅子上,门铃响了起来。
她知道,不是许澈,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
她趴在桌子上,好像没有听到,由着门外人去按,她不动如山。
门铃中间停了会儿,随即又响了起来,好像唱歌一样,很兴奋地响着。
又响了很久,夜冷离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也知道,依然不是许澈。
手机响了很久,在几乎快要挂断的时候,她终于接了起来。
接了电话,她却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像是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听筒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夜冷离,开门。”他知道她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