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有其理由,其理由是无意识的。
——布莱斯·帕斯卡(Blaise Pascal)
对于有信仰者来说,无须解释;对于无信仰者来说,解释无用。
——奥苏利文(Msgr.O'Sullivan)
“我们上次会面之后,你休息好了吗?”我们沿着梯子爬下、钻出通道的时候,老人这样问候我道。
“是的,我想是的。”其实,我现在是满腹疑问:所有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一直以来他和我做的是些什么。的确,我看待事物的眼光开始有所不同。我感到,我更像是宇宙的一分子,似乎我更多地和它连在一起。这种情形就好像是,我以前一直生活于一场大型的魔术表演之中,如今所有的魔法都在被说明。
……就是在我们闲散之时、睡梦之中,沉没中的真理会时而浮现出来。
——弗吉尼亚·伍尔夫(Virginia Wolfe)
“你呢?”我问他。
“哦,是的,伊恩,我一直在休息。谢谢你的问候。我打算课前在教师休息室休息一会,过会儿我们课堂再见。”
我没有直接去课堂,我想我可以先经过阿丽克丝的班级教室。我透过教室门的窗户看去,看见她在和一位女士谈话。从背后看,那位女士的年纪要大些,很可能是位老师;或者是代课的,因为我不认识她。阿丽克丝微笑着闲谈,她不是那种喜欢喋喋不休的人——至少和成人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而且她的笑不是开怀大笑——大到足以让我知道她是快乐的,而是那种微微的笑,从中我可以看出,她多半是在谈论严肃的事情。
我站在那儿,因而她能透过窗户看到我,这显然让她吃了一惊。那位老师转过头看着我。我以前从未见过她,但看上去她有点面熟。阿丽克丝出门跑过来了。
“伊恩,见到你真高兴,”她拥抱了我,“但你来这儿做什么呢?你不应该在这里的呀。在这梯子—通道的外面,我应该大概再过一个星期才能见到你,至少在老人不在的情况下是这样。”
“‘在梯子—通道的外面’是什么意思?在这儿见到你有什么不对吗?”
“因为我不能,我们不能,尽管看来你做得相当不错。即使只能见你一会儿,我也非常高兴,”她停下来,对我笑着,“其实我不应该在这里和你谈话。这可能将一切都搞糟的,你知道吧?”
“不,我不知道。”
“没打算要你回答,我知道你不知道。但你无须知道。你进行得很顺利。”
“进行得很顺利?”
她拥抱我一下,微笑道:“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你愿意明天和我一起去杰夫家吗?”
她迟疑地答道:“我愿意去,但去不了。明天我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