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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梦人》作者：[美]杰克·鲍温【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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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在睡梦中做判断。
——亚里士多德，《论梦》（On Dreams）
我们沉睡于此世，同时清醒于彼世；如此看来，每个人都是双重的人。
——乔治·路易斯·博尔赫斯（Jorge Luis Borges）
伊恩穿过那道门回来了，仍然攥着他的新作：一片天空。他的父母坐在餐桌旁，仿佛自伊恩离开后，就没有移动过。
“杰夫好吗？”妈妈问，“你们俩讨论什么呢？”
伊恩盯着妈妈看了一会：“你怎么知道我见到杰夫了？”
“难道你不总是在外面某处见他吗？”她边问边指着门外。
伊恩似乎觉得父母有些古怪。他将他的画放在柜子上，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待在桌子边。
“妈妈。”伊恩谨慎地发话道。
“是，亲爱的。”她的回答同样谨慎，等着他的提问。伊恩指着她结婚戒指上的钻石问道：“这是真的吗？”
“是的，是真的。”
“真正的库亚巴钻石？”他笑着问道。
“不，不，不是的。”
接着他走向装着塑料水果的盆前，抓起其中的苹果。“这是真的吗？”
“不，不是。你知道的。”
“它不是真的？它不是真的在我手中吗？是我想象出来的吗？”通过这整个问答过程，他和妈妈一起度过了一段令人惊奇的快乐时光。
“好吧，我想那是一只确实存在的假苹果。它是个真的假苹果，或者说是个伪造的真苹果。”
伊恩嘻嘻地笑了起来。他知道，这个游戏要是继续下去，最终会让她有些恼怒，因此当她假意配合时，伊恩确实被逗乐了。
“谈谈独角兽如何？它们存在吗？”
“不，伊恩，它们不存在。”
“它们不存在？呃，那么我们怎么就能谈论它们呢？它们必定以某种方式存在着，从而我们可以谈及它们。否则，我们在谈论的是什么？而且，它们的角是白的还是黑的呢？”
她坐着轻吁一口气，微露笑意，耸了耸肩。
“这是真的吗？”他边问边指向客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