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关于前文的余话：心灵（重温）、大脑（探寻）……以及人类

第十五章 关于前文的余话：心灵（重温）、大脑（探寻）……以及人类

有证据表明：我们实际上做到的思考比以为做到的要少得多——当然，当我们想到这一点时是个例外。

——纳西姆·塔勒布（Nassim Taleb）

我们之所见，大多在我们的眼睛背后。

——中国格言

我凝视着阿丽克丝，现在的感受让我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自从作为织梦人受训以来，我们在一起已有两年：为人们织梦，探寻我们的兴趣，然后在他人睡觉之时与之共享梦境。我想你们会说，我们一直在“工作”，不过我终于明白了这句格言的意思，“如果你热爱你所做的事情，那你这辈子就没有一天是在工作”。

但此刻，我坐着，她的手就放在我身边，我能觉察到她小小的手指头，我有种感觉：我们准备做点别的事情。该进行下一步了。从她的目光中，我意识到她也有同样的感觉。我只能将我的感觉类比于，三年前我在她身边由于长期的暗恋而产生的尴尬不安。

“我准备好去做指导了，伊恩。”她说。我想她是在回应我的笑容中流露出的意思。“我们永远不可能一切都知道——我们不能就这样等着，直到我们什么都明白。否则，我们无法对任何人开展工作。我们的导师也没有声称知道一切。想想吧——他们作为导师是如此完美：知识渊博；见多识广；提出的问题对我们极有启发，又富于挑战性；而且乐意承认其欠缺，直言‘我不知道’。难道我们就不能这样做吗？”她的笑容变得严肃起来，而我立即感到我们能去做了，像是我们真的可以做到任何事。

良好的教导与其说是给出正确的答案，毋宁说是提出正确的问题。

——约瑟夫·阿尔伯斯（Josef Albers）

“怎么做？”我诚恳地问道，确实想知道该怎么做。

她歪了歪头，将我的注意力吸引到一栋看上去很舒适的住宅，它有两层楼，四周的橡树如波涛般起伏。迎面设置着一架木楼梯，上面挂着一个标牌。我从远处看不清标牌上写的是什么。阿丽克丝继续引导着，仿佛现在是由她来导游。她向后伸出手来，让我握住，同时对我笑了笑——此刻我乐意跟随她去任何地方。

挂在楼梯上方的标牌上的字，模模糊糊地看起来有些熟悉。它是用蘸水笔手写而成，字体清瘦，全为大写，其倾斜的角度恰到好处。它写的是：伊恩和阿丽克丝。旁边有个箭头指向楼梯上方。其标注是：TOM。

“Tom？”我问她，仿佛她真的扮演着导游的角色。

“靠近点瞧瞧。”她轻声说。它是个首字母缩写词，但我还是不知道Tom是谁的名字或代表谁。

“The，”她停了停，“Old……Man。”她一说出这个名字，我几乎就立刻意识到她所讲的是正确的，我的眼睛禁不住湿润了。我心潮澎湃，但绝不是悲伤。听到这个名字，我不禁联想到诸多方面、太多的事情，让我的情绪难以自已。她擦去我的泪水，亲了亲我的脸颊，于是我现在自信地领着路上楼梯。我能觉察到自己的心跳，这既是出于对老人的情感反应，也是出于对前方立刻就会出现的未知之域的期待。

这平滑的木制阶梯扶手给我的印象是：它们一节节地消逝在我手中，支持我一步步地走上去，因而似乎也变得熟悉起来。我抓紧最后一节木扶手，坐在一扇看来是窗户的边沿，尽管窗户的另一面与其说是窗帘，不如说是一幅招贴画的背面。

搞定。

我爬过这个权作入口的窗洞，往回伸手，来牵阿丽克丝的手。我站在一个孩子的房间：屋子里被涂得五颜六色，天蓝色的天花板上画着白云。一个男孩从床上的厚被子下面窥视着我，面露困惑但并不害怕，几乎像是在等着我们。阿丽克丝正从那个超现实的入口进来，而我则静观着那张招贴画——画面是一只眼睛，眼睛里面是蓝天白云——回复原位，仿佛其背后并无任何特别之处。那个男孩一看见阿丽克丝，眼光就变得友好了。他的床上方有一张装在框里的照片，其主题像是一场毕业典礼，“祝贺康纳于斯宾格勒中学毕业”。

“那么，”我不假思索地发话了，话音沙哑，“我们怎么知道这儿真的有什么，康纳？”我被自己吓了一跳，尽管这种感觉有点熟稔，让我记起几年前初见老人的情景。

“这有什么要紧？”康纳带着敌意答道，身体仍待在被子下。

我眉头略皱，对阿丽克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在暗示：“不错的问题：这有什么要紧？”做好准备，回到我们所谓的梦世界去游历吧。

“你准备好了？”她问道，对我使了个眼色，“视角，伊恩。视角。”她爬上靠在近墙的桌子上，站了起来。她背后的墙上贴着有一行模仿奖状样式的、加着框的字，“成就奖：奖给所有意图向他人表明自己有所成就的人”。这令人有些不安。

我听从了她的指导，爬上桌子对面挨着墙的矮衣柜。“试试在床上站一会吧。”我提议说。我们都站在家具上面，头靠近画着天空的天花板，这样我们就似乎显得更有威慑力，更具权威性。康纳溜出被窝，站了起来。他身穿一条并不显眼的毛巾条纹短裤，奶黄色的T恤上绣着绿字：“无物。无知。”T恤套在他的身体上显得有点大，不过再小一码又会太小。他看上去很清瘦，然而奇怪的是又显得健康。他那蓬草般淡棕色的头发垂到了浓眉。就我看来，他是个14岁的孩子，但给人以奇特的成熟感。

“现在一切看上去如何？”我问他。

“不同了，我以为。”他嘴里咕哝着，仍带着一些敌意。

“你喜欢这样吗？”

“还行。就是不同了。”

我不免陷入了沉默，克制着想要向阿丽克丝求助（和寻求安慰）的冲动。

“哦，”他的语气腼腆中带着欣喜，“我可以看到那个橡皮球滚到哪儿了，原以为它丢了呢。因此，我喜欢这样。”

我的回应只能是点头。我本料想他会往下看，没想到他是往上看，这令我惊讶。

“我一直以为，这幅画中实际上有明暗不同的蓝色，”他讲着自己的想法，“但蓝色其实没有不同，不过是这位画家将某些云朵画成一束束的，而不是固体状。”他似乎仍为这个发现而感到高兴。那么他至少有所得，我也就感到坦然了，并准备继续引导。

教学方法就是帮助发现的艺术。

——马克·范·道伦（MarkVan Doren）

但他又接着说道：“我书架的支柱确实令人惊讶——我从未注意到，它们居然撑起了这么重的东西。”我点点头，而他指着床边的地球仪，继续讲道：“而且我确实从未注意到，北美洲与俄罗斯的距离是如此之近。我总是以为距离会很远，因为地图上是这样显示，或者从我平常所站的位置去看地球仪是如此。

哲学确实能改变你对世界的体验……开始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来看待事物，如同发现了一件新事物。

——拉里莎·麦克法考尔（Larissa MacFarquhar）在《纽约客》中与哲学家帕特丽夏·丘奇兰德（Patricia Churchland）的访谈

“而我床上的这些弹簧现在感觉像是真实存在的。我躺在床上时，只是觉得它是一个大弹簧。现在用一只脚来接触，我可以感受到一个个的弹簧，”他边说，边单腿站起来，“这是由于接触面减少而产生的效果，我想。”

我朝阿丽克丝望去，想炫耀我无教之教的能力。我跳下衣柜，问他现在往下看我是何种感觉。

“仍然是不同，”他说，现在他回答的速度更快了，“几乎像是我对你拥有某种怪异的控制力，像是我如果愿意，就可以将你推倒。像这样很有意思：往下看某人，就不是总看见他们的下巴，而是看到他们的头顶。在我看来，你变了样。就是这样了。”他说着，在床上坐下来，阿丽克丝也在桌旁坐下。

“那么，作为对你问题的回答，”我自信地说，“这就是‘它要紧’的一个理由——视角。最低限度上看，你获得了一个新的视角。基于这个新视角，你所获得的或许正是一种看待事物的新方式。尽管你可能得知某些事：你的球在何处、俄罗斯相对于其他大陆的位置、天花板的颜色，或是你的书架和床的构造。你或许会产生新的感受。但你或许最好是看重这一点——从另一个人的视角去看待事物，即使像在这个事例中，是从某位比你高一英尺的人之视角。”

“是啊，新视角。但我们其实在外面并不是像这样非常在意视角。”他边回答，边指着窗户。“我的意思是，在相当程度上，这一切都是我们设计出来的。视角像是你去艺术展览馆那儿得到的东西，”他一板一眼地讲道，“或者是站在床上。”

“嗯，那就让我们去外面，瞧瞧能看到什么。”我提议说，因为我有这样的自信：我能知道并创造出我们会看到的东西。

作为一位领导而不是一名跟随者走下楼梯，有种怪怪的感觉。康纳在后面跟着，其热情比我料想的要积极得多——我记得康纳穿鞋子时显得急急忙忙，下楼梯的步子也很急，在我接近底部时他还将楼梯晃动了，但我并没有觉察到他有明显的不安。

政策与人性

“罗伊诉韦德案”（Roe v.Wade）（1973）：胎儿具有“生存能力”（viability）——即能在子宫外生存——一般在24~28周大以后，在此之前允许堕胎。最高法院的裁决是：“我们没有必要去解决生命何时开始的难题。只要那些分别在医学原则、哲学、神学方面的受训者不能就此达成任何一致意见，在人类知识的这一发展阶段，法院就不适宜于推测其答案。”

＊＊＊＊

2007年，乔治·布什总统否决了一项提案，该提案要求允许从发育五天的人类胚胎中提取干细胞进行研究。他指出：“这些人类胚胎中的每一个都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人类生命，具有其固有的尊严和无与伦比的价值。”

康纳略过楼梯底部的三步台阶，一下子跳到了地上。我向他致意的方式是，提出我能想出的第一个未决问题：“那么，什么时候一个人才真正成为人？”

1987年，一位怀孕5个月的女士在加利福尼亚的共乘车道上单人驾驶，因车内没有多于1人而被处以罚单。法院推翻了这一处罚，认为可以因其怀孕而算作2人。2005年，一位怀孕8个月的女士碰到同样的情况，然而法院根据关于“人”的“常识”，否决了她的上诉。

“这个问题说明，我们还没有将一切都搞清楚？”提问的同时，康纳望向阿丽克丝，仿佛是要在她面前卖弄。

“他的意思是，”她的回答表现出了团结精神，“‘一个人类实体到什么时候才能取得与所有人同等的权利？’杀死一位走在街上的无辜的人是错误的。那么，到什么时候杀死那个人才成为错误的呢？”

我回想起与杰夫一道去“我们—人”的经历，以及在这种情况下其实是多么难以判断。阿丽克丝继续讲道：“目前很多政策设定，在人受孕的那一刻，灵魂就已出现并注入那个生命体，而它就有了权利。这影响到与干细胞研究、堕胎和克隆相关的裁决。此处确实极具相关性。”她边说，边晃动着手指，以表示借用了康纳刚才关于“外面的世界”的提法。

“那难道没有道理吗？”康纳问道，仿佛阿丽克丝刚刚表达了他自己的观点。“为什么那，嗯，那个东西……就不能？”

“受精卵——”阿丽克丝插话了，“在怀孕过程中精子与卵子相会，随后首先形成受精卵。”

康纳对她笑了笑：“对呀，受精卵。它形成的那一刻，难道就不能获得一个灵魂？这是可以设想的。”

“它能够，”我答道，“但怀孕其实与其说是一个事件，不如说更像是一个过程。而你何不就此提问呢？”我边提议，边指着一片叶子上几个极微小的生物。叶子是旁边的树落下的，落在了灌木丛上——我正式使用我作为织梦人的法力了。

康纳看着这几个小东西，它们看上去像是动画片中的某种卡通形象：美好的形体、颜色鲜艳、体态匀称——它们根本就不像是在现实生活中的事物，而像是精心绘制的漫画（如果要我实话实说）。

“嗨，康纳。”站在叶子远端靠左的生物发话了，它有一个显得过大的头，用唯一的单腿保持着平衡。“我是人类的一个精子。你无法看到我的灵魂，但它恰当地设置在我的大头之中。”

亚里士多德主张，精液中含有灵魂力，其后表现于发育成熟的成人身上。

“嗨。”很奇怪，康纳的回应竟然很自信，尽管还有些不能确定，对于一个在说话的精子，怎样去问候才得体。

“嗨，康纳。”同一排接下来的生物说话了，这个更像是一个完美的球体。“我是人类的一个卵子。尽管无人确实认为我有灵魂，但我的确有。它位于我身体正中，与我的体表全都等距。由此我的灵魂被保护起来，没有任何人能看见，也就无人知道它其实就在我里面！”

我转而低声对阿丽克丝说：“无人提出人类的卵子有灵魂，因为所有的灵魂理论家都是男人，嗯？”

她对我笑了笑。我所说的话表明，我从作为受训者的最后一次旅行中确实有所得，为此她替我高兴。

关于受精与怀孕过程的（非常）简短时间表

1.（0小时）与精子接触之前，卵子开始分裂为两个细胞（“孪生”）。

2.（18小时）精子与卵子结合，形成“受精卵”。

3.（30小时）受精卵完成作为结合细胞体的第一次分裂（“有丝分裂”）。

4.（4天）细胞体继续分裂，形成一个球状的“桑葚胚”。

5.（5天）形成一个“胚囊”，包含一个由50~200个细胞组成的内部细胞群。这些细胞是胚胎的干细胞，全都保持着发展成为人体200种细胞类型中任何一种的潜力。

续时间表……

孪生与存活

卵子的第一次有丝分裂产生的一些细胞一旦着床，就会出现双胞胎。这通常发生在受精后的5天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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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100个受精卵中，51个未在子宫着床，因而不会存活到妊娠。

在49个着床受精卵中，16个由于自然环境而天然流产。

因此，单考虑天然因素，100个受精卵中有33个持续到完整意义上的妊娠。

同排接下来站着的是一个稍大点的球形物，它的声音略显低沉。“我是人类的一个卵子，确实已经完成了我的第二次减数分裂，和在我旁边的这位不同。”它带着傲慢的口吻，对紧挨在它右边的卵子说道：“你只完成了第一次分裂，不能与精子结合。我完成了第二次，因而我能。因此，现在我有一个灵魂。”

“没那么快吧，”一个不怎么圆的球状物对其右边的卵子讲道，“你仍会孪生。”它有点摇头晃脑起来，仿佛为与其年龄相称的成熟而感到得意。

“那又如何？”右边的卵子问。

“那你就还不能说有一个灵魂，因为你不知道，你最终是否会形成一个、两个甚或三个人。如果说你有一个灵魂而最终生长为双胞胎，那就会出现一个没有灵魂的人，一个行尸走肉；或者是两个都只有半个灵魂的人。你至少还得走到我这个发展阶段，才能说有一个灵魂。”

“行了，”旁边有东西发话了，它看上去有点像蝌蚪，但有种更像人的怪样子，“我给你们各位带来了坏消息。你们都没有获得人类的标志，即灵魂，除非到了我这个阶段：你们只有到了我这个阶段，取得成果的成功率才大大高于失败的可能性。”

其他四个小东西异口同声地答道：“嗯？”

“首先，大多数卵子一开始就不会成为人，它们甚至不会受精。当然也就无所谓灵魂。要么是如此，要么就得说每天都有像这样不计其数的死亡事件！

“而即使是你们之中有幸与精子结合的卵子，也只有不到一半最终能到达子宫，并在那真正开始发育。再说，似乎不可能说所有这些都是在发生‘死亡’，也没有人会对此做任何事情。

“而且即使假定你的确到了子宫，实际上还有1∕3的失败几率。也就是说，在每100个受精卵中，只有大约33个能活到九个月后出生，而不管外面那边的人会怎么做。或许我应该说，无论我们人类怎么做。”

康纳呆呆地看着这五个生物，然后又将目光转向我们，仿佛要将我们看透。“那么我们如何知道，我们到底有没有灵魂？”他的问话有些大胆，“而我们什么时候获得灵魂？克隆人又如何获得？如果是干细胞又怎么获得它呢？

“而且为什么我们一开始就犯了所有这些理解方面的错误？”

孩子啊你根本没想到，

你的旅途刚刚起航。

你如果睁大眼睛看一看，

就会觉察世界的奇妙，

而你并非孤身前往。

——马特·鲍温，《绚丽的色彩》

此刻我不禁有点嫉妒康纳。这就像碰到这样一个人：就某本我读过且令人惊喜的书来说，他没有读过而第一次获得了阅读的机会。他就要启动一个改变其生命的旅程——一个我已走过的旅程——尽管我意识到，我也要开始某种旅程，它就起步于我已到达之处。

我想到了老人。我从他那儿学到了如此多的东西，他帮助我整理了这个论题，以及康纳提出的问题。我所学到的不仅是关于事实的知识，而且是关于思想——关于如何去思考：

知识——我们如何获得知识，以及关于知识的缺陷，尤其是在涉及诸如灵魂之类的事物之时。

科学——科学如何发挥作用；科学如何以像人格和人性这样的课题为背景，去规定我们已知的诸多知识。

个人同一性——我不仅同一于昨天我的“自我”，而且同一于我每一天的“自我”，这种意义上的同一性意味着什么……我总是想，你不可能成为你现在之所是。

如果我真的是那个受精卵，即18年前的那个细胞球，那么它就不是成为伊恩，而就是伊恩。

上帝——关于灵魂、精神，以及生与死，不同的上帝、宗教和精神范式讲了些什么，以及其所讲的应该在我们的观念体系中发挥何种作用。

堆——如判断一组沙在何时成为沙堆这样一些乍看并不起眼的事情，现在如何能有助于恰当地判断在怀孕过程中道德人格的形成。

信仰——在对现实的构建中，非逻辑的推论方法（信仰、直觉、成见）发挥着何种作用。

语言——在对现实的解释中，我们的语言是多么重要，然而又是多么的不完备（而对我们来说这些问题又是多么棘手）。

自由意志——是何种力量决定着我们的行为和思想，而这些东西又如何受影响于社会——广告商、政治家等等——以及我们自身的生理基础。

伦理与道德——我们一旦考虑到上述一切，那应当怎样依此而行动？

灵魂：来世、打喷嚏和易趣网（eBay）

灵魂的观念可追溯到3万多年前，其证据是克鲁马努人（Cro-Magnons）的陪葬中有被认为是用于来世的物品。

今天，一款“天堂手机”（sPhone）在台湾有售，售价122美元。人们可以购买纸做的、一模一样的手机，在葬礼中焚烧以备死者来世之用。纸做的物品包括真正的纸币，被认为可以带到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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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喷嚏曾被认为是灵魂试图逸出身体，或者是邪恶想要附身。教皇格里高利一世（Pope Gregory Ⅰ）引入了“上帝祝福你”这一术语，以用作预防患上淋巴腺鼠疫的方法。同时它还作留住灵魂和驱邪之用。科学家们现在认为，打喷嚏有助于缓解对鼻子的刺激并排出细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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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有人在易趣网上出售自己的灵魂，标价504美元。他同意，每付10美元，就在中标者所选择的做礼拜之处待上1小时。接着无神论者与宗教人士之间展开了竞标大战，一个福音派基督教组织中标了。这位“现在没有灵魂的人”并没有50.4小时全待在教堂，而是一半时间在教堂，一半时间用于在他们的网页上记述这段经历。他最近出版了一本书，书名为《我在易趣卖灵魂》（I Sold My Soul on eBay）。

我终于认识到以下陈述确实具有反讽意味：“知道得越多，所不知道的就越多”。从一方面说，它令人产生谦卑感，而从另一方面看，它富有魅力、令人激动。在与康纳见面之前，我曾再次觉得有点自满，仿佛通过那段与老人相处的时光，我逐渐积累并已经学会了一切。但现在我意识到，我的旅程才刚刚开始。这是又一个开端。

通过传授我已受教过的观点，我开始了再学习的过程，一个更简要地阐述我的观点的过程，一个不得不再次审视论题的另一面并体会他人观点的过程。而它让我想要知道更多。

教学就是第二次学习。

——约瑟夫·儒贝尔（JosephJoubert）

我看着阿丽克丝，也想要更多地了解她。我意识到，这段新的旅程也是一次情感之旅：我会将我所学到的一切，不仅用于周遭“世界”，而且用于身边的人，尤其是我最关心的那个人。

我握住阿丽克丝的手，转头对康纳说：“谢谢你，康纳。”

“谢谢？”他答道，“谢谢你们。”他若有所思地踌躇着：“但我觉得你们的工作还没完呢。”

“我们是没完，”我笑着对他说，“但你现在得去休息了。或许该回到你房间，然后就去睡觉。”说到这里，我不想让他知道太多内情。“当你，”我为小心选择用词而犹疑着，“当你醒来，就将此与你爸妈分享吧。我猜他们可与你共享的东西比我更多。”

“难道你没有在此逗留的必要吗？”阿丽克丝故意问我，“难道你——更确切地说，难道我们——不想让这段旅程载入‘杰克先生’的新版著作吗？要是你想的话，那就得有人将这一切记下来。而我们是唯一知道这回事的人。”

“是呀，我认为你讲得对。让我们瞧瞧能否从厨房窗户观看。”我们俩一块挤在树干与住宅的松木镶板墙之间，厨房的窗户微开着，微风徐徐吹入，透过窗户，我们得以偷看。

我可以看到一位长者的后脑勺。他坐在厨房的角落，边喝茶边看书。他穿着一件旧法兰绒上衣，灰白的头发短而稀疏。听到康纳下楼的脚步声，他抬起了头。

“早上好，爷爷。我想我们得谈谈。”康纳说着，从古董式样的冰箱中取出一瓶水。

“我同意。”他用玩笑的口吻答道。

我们的心灵就像囚犯，它受到我们生理的监禁，除非我们设法巧妙地逃脱。

——纳西姆·塔勒布

康纳显得有点惊讶，但继续讲道：“为什么我们竟然从未谈论过什么是灵魂，我们如何得知是否拥有它。所有诸如此类的问题。人们总是反复提到灵魂，而我们竟然从未就此讨论过。”

全在于你的头脑

在2003年的电视系列节目“佩尼及其讲述者”（Penn and Teller's ）中，他们访问了一家高档餐馆。餐馆提供这样不同品牌的高档瓶装水：顾客相信它们来自遍及世界的各个不同地方。而事实上，水并没有区别，都是从餐馆背后的水管灌进来的。节目展示了进餐者享受着每种水的“不同”味道，称赞其品质超过自来水，并接受每瓶4.99美元~5.99美元的售价。

“我对你先前的另一个问题更感兴趣。”他的爷爷回答说。

“另一个问题？哪一个另外的问题？”

“为什么我们一开始就犯了所有这些理解方面的错误？”他显然是在引用某人所说的话。

“哦，好。但是，嗯，你怎么知道这个问题的？”

“你不是问过吗？你不感兴趣吗？”

“不，我感兴趣。我的意思是，好的，我的确问过。但是……”

“别在意我是怎么知道的。你的这个问题要中肯得多，并且回答起来要容易些。而且它有助于解释你的许多其他问题。”

康纳点点头，显然感到困惑，但对探讨这个问题也有兴趣。

“把那瓶水拿来。”爷爷说着，对那瓶水晃动着手指，仿佛它是某种不能触摸的东西。“你为什么要喝这个，而不喝我们水池里的自来水？”

“哦，显然这水更清洁，而且味道好些。但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康纳边回答，边拿起瓶子痛饮了一口，在喝下去的时候还发出一声夸张的“啊哈”。

“好了，在我这儿喝一口自来水，”爷爷命令道，“你怎么比较这两种水？”

“瓶装水就是清新些。它味道纯正，没有杂质，”康纳指着标签上山顶冰雪覆盖的照片说道，“我就像直接饮自这个清新自然的小溪。”他的话就像在模仿广告语。

它更“纯净”吗？

●25%~40%的瓶装水（BW）是来自公共供水系统的自来水（TW）；

●TW受到更严格的管理：43个州仅有1人管理BW，而有几百名联邦官员的工作是管理TW。

●经检测，每3瓶BW中就有1瓶水未能达标：要么不符合各州所规定的砷或致癌化学物质的含量，要么细菌如E.coli（不洁物残留）的含量超标。

“蓝金”

2005年，美国人消费了近80亿加仑的瓶装水，全球BW消费量则超过了410亿加仑，产生或创造出一个价值500亿美元的产业。

这个产业需要消耗2700万吨塑料，并在载重运输中会排放大量的二氧化碳。

“当然看起来是如此，难道不是吗？”爷爷点头说道，“但是，瓶子里装的是我昨晚灌的自来水。瓶盖没封上，就是这个原因。那个瓶子里的水与我这杯子里的完全相同。你的大脑促使你给每样水增添了味道——赋予现实以某种甚至并不存在的东西。

“你想要瓶装水味道更好，结果就让它喝起来味道更好。

“因此对于你的问题，就有了一个答案：我们一旦期待和希望某种东西，就会相信我们看到它真的在那儿。”

康纳的头微微垂下，似乎觉得不好意思。

“更糟糕的是，我们依此而行为。人们在买瓶装水上花了大量的钱，他们本可以将之节省下来，用于做些有实际意义的事情。他们或许可以将之捐献，或者用于想做的任何事。

“而结果证明，比起自来水，瓶装水丝毫不会更清洁。在许多情况下，自来水事实上比瓶装水受到更严格的管理，也更清洁。要么是这样，要么瓶装水实际取自公共的供水系统——根本上说是一个大水龙头——其费用已经从公民纳税中支付了！

“进一步说，搬运所有这些颇有重量的水，而接着处理成百万个废弃空塑料瓶，对于已脆弱不堪的环境又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人们认为瓶装水更清洁、味道好些。但是，要是只设一个你可以重复使用的大饮水器，那就会更便宜、更有趣，甚至更便利。”

康纳歪着头：“那……”

“那怎么……？”爷爷鼓励他讲出来。

“那我们的大脑是根据我们的需要去构建世界吗？”

爷爷点点头。

康纳继续讲道：“而我们如果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它就会对我们产生消极的影响——浪费我们的钱，做有损于我们的事，做损害环境的事。”

“我们是产品”

让·基尔孟（Jean Kilbourne）检讨了广告的危害。她注意到，一些公司每年的广告费用高达2000多亿美元。由此它们试图销售的，通常并非产品，而是形象。对于软饮料雪碧（Sprite）的一个口号，即“渴求就是一切”（Thirst is Everything），她讨论说：“这一活动所宣传的，除了形象别无其他。当然，要销售这种加糖和调料的碳酸水，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呢？如果渴求真的就是一切，那我们的最佳选择就是水，也不会是诸如依云水（Evian）这样的高价瓶装水，它比某些香槟的售价还高［难怪人们在背后将依云念为‘天真幼稚的’（naive）］。”

广告的另一个缺陷恰当而集中地体现于乔恩·思布尔思特（Jon Spoelstra）1997年出版的著作标题中：《把冰卖给爱斯基摩人：如何营销一种无人需要的产品》（Ice to the Eskimos：How to Market a Product Nobody Wants）。

“正是如此。说得夸张一点，这整个产业过程简直可以用一个似乎很傻，在此却非常恰当的类比来说明，即卖冰给爱斯基摩人。十足的市场化过程，或者我想说，是不完备的市场化过程。任何人都可以在瓶子上贴一张冰川的标签，但并不意味着这与产品有何关联。”

靠逻辑来证明，靠直觉去发现。

——亨利·彭加勒（Henri Poincaré），法国数学家、物理学家和科学哲学家

康纳笑了，笑容中带着某种看透遮蔽的意味。“虽说如此，但还有其他与此类似的事情吧？”他问道，“我的意思是，你说过这有助于说明关于心灵的问题，对吗？”

“其有所帮助之处在于，它会说明你以及所有人着手构建现实的方式。只不过要记住：认为某事会如此，并不会使之如此。如果你认为地球是某种形状，而另一个人认为是另一种形状，这都不会对地球的实际形状有任何影响。

“拥有丰富的想象力，可以很好地引导你，并让你在与世界的相互作用中更具创造力、更有乐趣。但是，别忘了有时得抛开你的想象，以免错漏现实的东西。欣赏一场电影需要你做出想象，但我可不愿意看到：你走出电影院后仍然悬置你的怀疑能力，以为你自己确实可以飞翔。”

“我看到了我们将来的10亿美元”

通灵服务专线产业每年的收益超过10亿美元。较受欢迎的通灵师和“与死者谈话者”每30分钟的咨询费为1000美元。自1964年以来，灵异研究者詹姆斯·兰迪悬赏100万美元，征集任何能证明自己具有任何通灵能力的人。到目前为止，无人能通过其检测。

关于占星术，生物学家理查德·道金斯写道，它是“对心理科学和人类个性多样性的一种侮辱”。他在另一处的评论是：“有人已经提出，超自然者如果真的拥有其所声称的法力，那就应该每周都中彩票。我更愿意指出，他们还可以获得诺贝尔奖，因为他们发现了到目前为止科学所未知的基本物理力量。不管是哪种情况，他们为什么要浪费自己的才能，轮流在电视上亮相呢？”

康纳点头表示满意。“那么还有别的什么？还有别的什么吗？”

《科学美国人》专栏作家、《怀疑论》杂志编辑迈克尔·舍默解释说，通灵师是“不符合伦理并且危险的，［因为］他们对于任何人都无济于事。他们只会欺骗处在悲伤之中的人们的感情。如所有关于失败、死亡和悲伤的咨询导师所知，应对死亡的最佳方式是直面死亡。死亡是生命的一个组成部分，而伪称死者聚集在纽约的一个电视演播室里与一个以前是交谊舞者的导师闲谈，这对于生者的智慧和人性都是一种侮辱”。

“我最在意的——或许我应该说是我最不喜欢的——是通灵师。他们骗取人们的钱财，而后提出一些毫无合理性的理由、丝毫没有证据的东西去指导人们的行为。他们的一切都是基于人类的脆弱和轻信。”

“但人们如果愿意相信，难道有何不妥吗？我的意思是说，如果这样会让他们感觉好些，那怎见得它是坏事呢？”康纳问道。

“在某种意义上，你的问题经过了精心的考虑，孩子。但我认为，大多数人都同意它会产生某些危害。这就如同那糟糕的瓶装水，而且深一层看，情况要糟糕很多很多。”

“更糟？”

“是的。首先，每个使用者所花费的钱要多得多。而在后一种情况下，人们的生活受到了左右：他们被告知该做出怎样的生活选择，被给予了针对实际问题的不实答案，以及虚假的希望。

舍默评论道：“任何人都可以对死者说话。困难之处在于让死者回话。”

他解释说，通灵师看上去的成功，仅仅是由于他们运用了三种“阅读”技巧。

1.冷的（cold）——提出一般性的问题，然后让对象提供答案。例如，向一组人提问说：“我在与一个名字首字母为P的灵魂联系，它是谁？它拿着红色的东西，那是什么？”而可能就有人回答：“我父亲保罗去世了。他有一条红手帕。”

2.温的（warm）——做出一般性猜测，其依据是对象的提示和身体语言，如饰品或对猜测的反应。对象倾向于忽略错误的而关注正确的猜测。

3.热的（hot）——通过安插人在听众之中或通过调查等方式获取对象的信息。

“没有丝毫的证据表明，个人的星座状况与他们的爱情生活、工作或此类的任何事情之间有任何关联。

“同样，你的手相与你生活的任何其他方面也丝毫没有关联。

“我们也没有任何根据去证实，通灵师可以通过任何一种方式与死去的灵魂说话。实际上，所有证据都引向相反的结论。

“但是，如你还记得的，人们听到的是他们想要听到的，相信的是他们想要相信的。试想你想要瓶装水，而不要自来水，这是多么糟糕。”

“没有那糟糕。”

“没错。而它起作用的方式仍一样。现在假设你失去了某个与你很亲近的人，某个你深爱的人。你沉浸在悲伤之中，给了某人500美元，因为他告诉你：他可以看到你离去的亲人就站在你身后，并且他能与你的亲人讲话。难道你不想这样做吗？”

康纳严肃地点点头，仿佛想到了某个已经或将会失去的人。

“但这种人只不过是在利用简单的统计学与基本的心理学知识。比如说，他在一个房间里对着20个悲伤的人讲话，问道，谁最近失去了某个名字首字母为J或M的人，就这么说吧。随便提一下，这两个首字母在名字中是最常见的。

“有5人举手。

“他会告诉这5人，他看到了这些死者的灵魂，而其中一个灵魂是一位对运动感兴趣的年长绅士。

“5人之中有1人失去的亲人是男士，这样的几率很高；他对运动感兴趣——包括了参与运动、观看运动、其孩子参与运动等等——的几率甚至更高。

“然而处在这种情绪之中的人没有意识到三件事：通灵师是用一般性的说法在说话；通灵师犯错比说对的时候更多，但由于我们刚才提到的成见而没有被注意到；通灵师总是在提问。他们总是提问，但人们以为，他们是在告诉自己关于未来、或者是自己死去的亲人所说的话，而不是在问自己。

“无论如何，你在什么时候见过某个占星术将负面的事情告诉某人吗？你能设想这种情况吗？即看到某张报纸上写着：所有天蝎座的人会在某月很不幸，他们的生活毫无浪漫可言，并且会丢掉工作。

“或者设想看见这样的头条新闻：通灵师对佛罗里达会发生飓风的预测是错误的？通灵师们每天都在预测飓风——他们有时预测正确并不令人吃惊，如果从未正确过倒真是令人惊讶的事情。”

康纳深吸一口气，仿佛正在吸收这个观点。

“我认为，所有这一切就是他们所谓‘替代疗法’的伪成功之导因。你知道吗？他们有称为‘替代的’的一个理由：它是对有效者的一种替代。”

“但如果它生效，那就是有效的，对吗？”康纳问道。

一位报社专栏作家通过写占星的话来缓解自己的厌烦：“比起今日将降临于你的，过去一年的所有悲伤都微不足道。”忧心忡忡的读者打爆了报社办公室的电话热线，这名作家随后被解雇了。

“我对你所谓‘有效’的含义感到奇怪，康纳。一块对人体不起任何作用而被撤除的磁铁，在让人们感觉好些的意义上仍‘有效’。但它实际上没有对身体起任何作用。在有魔力的水中洗澡，让你感觉好些，而且我可以确信，百万分之一的人会因此癌症痊愈。但是，根本不进行任何治疗的人也有同样的治愈率。癌症有时就是可以自行消失的。

“假设你使用多种替代药草去治疗你的感冒，接着感冒在几天后治愈。但从一开始，感冒的平均持续时间就是5天，随后感冒会自愈。”

康纳微笑着，而爷爷总结道：“它有效，是因为你认为它会生效。你首先没有必要就此大笔花钱，也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去追逐一个幻想。你可以靠自己去做。我认为下列物品应该可以投放市场。实际上，你和我都应该仔细考查一下，因为它们很廉价——其中的成分只是糖，或许还有为了让它看上去神奇的食物染料。”

1999年，“磁疗法”（Magnet Therapy）在全世界的总收入超过了10亿美元。然而，如医师布鲁斯·弗莱明（Bruce Flamm）所言，人体没有任何部分会受磁场的影响。否则，“人们在进行磁共振时，可能就会由于其格外强大的磁场而爆炸或在房间里被抛来抛去”。一项对此的深入研究得出的结论是，它是“不起作用的”。

如“佩尼及其讲述者”所说明的，有些对象对消过磁的磁铁做出了积极的反应，从而加强了“这种影响只是心理的”的观点。

健康强身片。非常有效。早服1片；为帮助消化，饮用至少8杯水，每杯容量为12盎司，食用6道新鲜蔬菜。每天保持8小时的充足睡眠。

全天然肌肉增长片。日服2片“健康强身片”。用法同上。注意事项：每隔1天从事至少1小时的高强度锻炼，以利于药物为肌肉组织吸收。否则效果不明显。

精神快乐与福利无边口服液。日服2次。在服用1小时之内，至少完成一项“任意的善行”，每周在你选择的慈善机构服务3小时。这有助于汁液在大脑和体内的最佳分布。

自然的世界之外

——2006年，一位36岁的女士付了75美元，从一个纽约的通灵师那里买了一支冥想蜡烛，接着花2万美元替通灵师买了一块表以“重新设置时间”，又总共给她22万美元以帮助移除诅咒。

——2005年，佩思郡的圣菲兰斯（St.Fillans，Perthshire）的一处建筑地产工程在花费了1.5万英镑（合3万美元）之后，社区委员会命令建筑商停工，因为他们会侵扰生活在附近一块岩石下的精灵。

——2007年9月，一架尼泊尔喷气式航班起飞前遭遇技术故障，于是两只羊被带进来在现场宰杀以作为牺牲。

——研磨的犀牛角粉末仍被用作一种壮阳物，其原因只是它看上去颇具雄风。

危害社会的，不仅仅是相信错误的事情，尽管这造成的危害足够大；而且更在于丢掉检验和探究这些事情的习惯，由此必定会沉沦而回复到野蛮状态。

——威廉·克利福德，《关于信念的伦理》（The Ethics of Belie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