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燕公会公会长韩儒贤的生日，每次都一样。前一天的24日，他举行了平安夜派对，并在行会内接受了祝贺，当天的25日则独自度过。不和任何人见面，不打一个电话，不发一个短信。
连电视都没开的宽敞的客厅里，只有一片寂静。与外界的联系网络都切断了。在那断断续续的寂静中，韩儒贤回味记忆。和他哥哥住在一起的时候。
留给他的只有那些无形的记忆。正因为如此，韩儒贤在离开韩儒珍后变得更加洁癖。无法忍受哥哥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记忆被他人覆盖。
不仅是生日，还有其他一切。
领带总是自己系的。我不能容忍别人对我哥哥下手。剪头发打理，本来也去过美容院，可以忍受。但是抚摸对方的手腕砍掉也不痛快。
牵手也是如此。甚至连握手都不愿意，曾让石时明吃尽苦头。也不想睡在别人的地方。在攻略地下城的时候，即使休息也拒绝合眼。在自己的领域里，没有任何人，一步也没有进过。
尽管如此，记忆还是逐渐模糊、淡薄。每当这样的时候，韩儒贤就会觉得自己的存在本身就会被削减。最后，当一切都消失时，自己也会消失。有那种预感。
午夜到了。韩儒贤播放录音文件。数年前，兄弟俩分道扬镳后的第一个圣诞节那天录制的声音。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一个略带舒缓的声音，歌声传出。
[亲爱的弟弟...祝你生日快乐]
短暂的沉默后，声音又接踵而至。
[祝你生日快乐，有贤]
然后又安静了。现场没有人需要吹灭蜡烛回答。
“谢谢你，哥。”
韩儒贤低声说。停止的录音文件又重新播放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窗边结着白茫茫的薄冰。大桶窗上的铁栏杆角落隐约锈迹斑斑。韩儒贤静静地看了一眼。从头到脚都是黑色装扮，即使不用隐身单品也很难被人发现。在他的周围，他人眼中看不见的柳叶如雪花般飘落。
光从垂下的窗帘缝隙中漏出来。电视的声音也隐约传来。韩宥真一整天都没有从家里出来。手机也关机了。只喝了点水，没吃顿饭，呆呆地坐着。好像不想胡思乱想似的。
韩儒贤为了抓住小缝隙里的动作而使出了浑身解数。尽量不接近哥哥。但是一年只有一天是难以忍受的。去也只是茫然地看着。像一无所有的小时候一样，连摘一个花枝递给别人都做不到，即使每年都经历着这个事实拨弄着我的心。
隐约听到脚步声。杯子拿出来，倒了水。快到午夜了，但还是除了水什么也没沾。停顿的脚步声又传来了。慢慢靠近窗边。
韩儒贤屏住呼吸等待着。窗帘被抓起，被拉开……无精打采的目光投向窗外。
“……哥”
韩儒贤感到很冷。本来不应该冷的。虽然是零下的天气，但对他来说不会有任何影响。在他是S级猎人之前，即使是因为他身上的精神，也不会受冻。
但还是很冷。我想敲打窗户，恳求你让我进去。
韩宥真静静地把视线放在了漆黑的窗外。手放在玻璃窗上，没有表情。夹在窗户上的城堡上画着手印。手慢慢地扭动着，擦掉了白色的气息。
“冷。”
韩宥真小声嘀咕道。韩儒贤更加靠近窗口。把自己的额头放在玻璃那边的手掌上。冰冷。这才可以呼吸。
“哥，祝你生日快乐”
* * *
做梦了。从刘贤那里得到的一些记忆变成了梦。睁开眼睛，又闭上眼睛，身体侧翻。腿不能正常活动，就像回到了回归前一样。
与8年、25年的漫长时间相比，弟弟传递的记忆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那也不算少的全部记忆，承载着我。直到最后。韩儒贤一直想着我，思念着我。
那么寂寞的话，稍微靠着别人也挺好的。坚持到最后。直到最后，没有说一句累的话，笑着把自己放在眼里。忽然想起小混沌说过的话。
一生一火梅香。
当时才没听懂，估计了估计，后来查了查。梅花平生寒，不卖其香。小混沌是对现在的刘贤说的话，但对我来说，又不得不想起另一个弟弟。
周围也不是没有其他人。光是海燕公会就有很多敬爱公会长的人。尽管如此，还是留下了一个人。
……大口地呼气，长长地呼气。
‘是腿的原因吗，连做梦都没做’。
可能是因为身体是回归前的样子。我努力地把空想从脑海中排挤出来。现在不一样了。不止一两个人愿意修我的腿。有贤也想方设法让他好好的回去吧。
不仅如此。
“现在也不用弟弟一个人过生日了”
不是在夏娃，而是在圣诞节当天要开更大的生日派对。买蛋糕准备礼物。泫雅说有贤也会像成贤帝生日的时候一样贴广告，如果没有的话我也会直接贴。不能输。不透露我的名字，偷偷摸摸……柳贤更喜欢表露出是我做的吗？
那个录音文件，你还留着吧。这些文件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了。要不拍生日派对吧。一起。
还有我，我生日也会。这次不会孤单吧。即使我想一个人过，也有很多人会惊慌失措地照顾我。不仅有贤和艺琳还有其他人。甚至石时明也想大张旗鼓，一箭双雕。
“搭档也不会坐视不理的。……你不是在闯祸吗？”
现在开始有点担心了。明明说要报答自己生日那天，但我……在那个人的生日那天……。亮粉色毛线可以，但不能破坏饲养所。其实不是我弄碎的。要不要发邀请函。如果是心意，我也不想送走，但如果是那样，不知如何偿还，真让人害怕。
一想到圣贤祭日，心情就好多了。我也宁愿租邮轮……买。反正要赔偿损失的，还是买比较好，但肯定很贵。那要多少钱？“在荒岛上临时建一座建筑更便宜吗？”或者去国外。
“哎呀，四肢肩腰肌劳损都酸痛了～”
哼哼地坐起上身。不是开玩笑，真的全身都疼了。只有脸完好无损，衣服下面好像没有不淤青的地方。甚至小混沌说过最好不要用福星或者治愈技能，就算要治疗也得拒绝。
“既然要把人滚成这样，为什么带他来！两加花里脊肉要做辣椒酱。”
我的劳务费是多少！你的身体不能用。但房间不是监狱，而是普通卧室。瞪着站在门边的军人，想从床上爬起来，结果又跌倒了。骂声不由得从嘴里冒出来。
“狗娘养的。喂，你们的上司，你那个草花云的家伙，怎么会带着头做装饰呢。你不是为了培养基承洙才把我抓来的吗？但是把腿弄成这个样子怎么办。因为脸蛋好看，所以脑子里好像都没在意。还是太用心了，开了头骨，喷了皱纹改善霜？很好奇是哪里的。可能是效果太好了，脑部一点皱纹都没留下。”
这时门开了，脑部光滑的想变帅的男人出现了。在这个时候是S级应该听到了吧。把受伤的腿搭在好端端的腿上。
“我该怎么办，这个。这样我就不能工作了。即使你想做，你也做不到。”
“在视频里。”
焦华云摇摇晃晃地走到床上。折了脖子，抬头看了看那家伙。
“还有激光指针和掷球。把另一边也折断。”
“…连婉容的Cipeace训练视频都偷走了吗？”太过分了。”
就像狗娘养的那样，也可以进行只做胳膊的训练。我该怎么对付这个混蛋。我不知道别的，但我想把你的腿向前折。
“那就给我拐杖吧。我昨天上厕所就花了十多分钟。只有不到十步的路程。”
难道你是想看到洗脸时摔倒，一头扎进洗脸盆，然后往沟里走的样子吗？
“满身是土，还没洗干净就睡了。”给我换衣服。看看膝盖部分散开了。饭菜请清淡。难道不能吃韩食吗？”
“本来，你的担当就不是我。”
“那你马上给我换吧。如果真的有狗来，也会比你说得好。”
我有信心像交往了10年一样亲密。他没有回答，而是抓住了我的后脖颈。喉咙一阵发困，不由自主地发出凯克声。
但是我也洗过军犬。虽然野狗是第一次。”
“狗娘养的就是你。”
“爬的是你吧。”
“人类本来就很奇怪。早上四枪，中午两枪，晚上三枪，连那个著名的猜谜都不知道吗。虽然是早上，但我要用三只脚走路，哇！”
被扔进浴缸了。还有两个瘀伤。如果还有位子的话。接着水一下子就坏了。狗娘养的，真是的。
假装是洗澡的水闸门幸好不是很长。焦华云接到呼叫后离开，被冷水浸透、瑟瑟发抖的我被其他官兵抬出。听说寿命很短，在这里待久了真的活不下去了。
“哥，怎么被疯狗逮到了？”
正想脱掉湿衣服，正哼哼唧唧的时候，朴河律出现了。小家伙忧心忡忡地压低声音说。是韩国语反正听不懂。
“那个疯狂--”
“肖华云上将。不要明目张胆地说，都听嘛。”
“他是吗？”
“很有名。据说从觉醒前开始就在军队里，从家里开始就是精英，地位和出身低的人都被当作虫子对待。到了S级觉醒之后，也没什么太长的解释了吧。”
原来是人格崩溃的家伙啊。好像是那样。
“不过，只要乖乖地低头，按照要求去做就可以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嗯，当着他的面杀了一个人，说了些狗屁话，说了一句头上没装什么东西，没什么事。”
朴夏律咧着嘴看着我。他满脸惊愕。
“我们一起愉快地散步。说要亲自给我洗澡，就出来了，现在这副样子。也很友善。”
“……哥，我说这种话倒是不太好，你要注意身体。”
“这不是你要说的话。你呢，只是。”
暂时停止使用翻译道具。
“只要你同意我可以逃跑。那你就可以看着办，好好回家了。”
“不行，还没有。”
“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里有窃听，请小声点。翻译可能会给你听录音。”
是这样吗。声音一下子降低了，守候的士兵们开始留意我们。
“所以算什么。”
“我也不知道。”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
“我不能在这里说我知道的。第一件事是把他交给中国，然后，嗯。”
一个士兵靠近我们。吵闹着又用了翻译道具。
“快换衣服。”
“是的，是的。”
换完衣服，拐杖给了我。朴河律这才露出惊讶的表情。
“腿受伤了吗？”
“嗯，被狗屁咬了。”
“我有福星。”
“不能有福星。”
拄着拐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回归前，虽然是节气，但自己走、跑都能做到……”不过，比昨天好一些。嗯，当我刚受伤的时候，我会被拐杖缠住的。过段时间还能走路吗。
士兵们拉开薄荷律，把我带到地下。楼梯，该死的。
“就背我吧。”
“什么？”
“让我背。走下楼梯，我要熬夜。”
最后，一个士兵背着我。下了好一阵子，到达的地方坐落着一个很大的游泳池。有东西从满池的水里扑通一声冒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