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宥真的头啪地碰到了自称假的韩宥贤的胸口。沾满鲜血的手和胳膊抓住了哗啦啦滑下去的身体。小心翼翼，无比珍惜地抚摸和拥抱。无力下垂的双臂和双腿，浸湿地面的血水。
手背上的伤口虽然很浅，但就像是被烧热的签子扎了进去一样剧痛，韩儒贤大口吐气。他耳边只有两个呼吸声。静默的呼吸声，断断续续的喘息。
韩儒贤慢悠悠地眨了眨眼睛。哥哥死了。受致命伤后不久就断气了。他敏锐的感觉，全身所有的感觉都清晰地传达着韩有珍的死讯。尽管如此，韩儒贤还没有接受。
“……你，是的。”
谋杀他哥哥的人就是他。同样的存在近在眼前的排斥感让人恶心。不仅如此，那只深情的手，那唯一满怀爱意的目光，都是韩儒贤的。是绝对不会伤害韩宥真的韩宥贤的。
韩有贤不杀韩有真。韩儒贤杀了韩儒珍也不可能安然无恙。
“……还给我。”
所以韩宥真还活着。或者能活过来。韩有贤拔出了穿透自己腿的剑。瞬间降低伤口附近的火属性抵抗力，以火煎止血。所有的行动都是瞬间完成的，几乎同时，韩儒贤弹射向了和自己相同的存在。
眼睛变得更黑了，看着和自己一样的，但更年轻的存在。怀里抱着哥哥的尸体，他的身体向旁边扭动，向扑过来的韩有贤挥舞着长腿。似乎也没有给出太多的力量。韩宥真松弛的身体几乎没有晃动。那么轻伸的脚尖上。
珀亿！
还没来得及躲开，被直击的韩儒贤的身体在地板上翻滚。韩儒贤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他就来到了前面。不知不觉中，手中的剑已经穿透了韩儒贤好端端的腿，抬起的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肩膀上。地板嘎吱一声塌下来。弹起的木头碎片被升腾的火焰笼罩成灰烬飘散。
身体上的能力差异非常明显。任何一个S级猎人，就连韩儒贤认识的那些出生S级，都无法与眼前的韩儒贤相提并论。所以想把伊琳的力量拉出来。
“……伊琳？”
火之精灵惊慌失措，不知所措。在此期间，韩儒贤的身体再次被粗暴地踢了一脚。毫无防备地飞走的身子一头扎进宽敞的客厅尽头的墙上。石头墙上有裂缝，整个房子都在摇晃。因为是列特的别墅，虽然是特殊建造的，但只是因为单纯的冲突而摇摇欲坠。
“伊琳。”
一声低沉的召唤，李琳在倒地的韩儒贤面前打转。韩宥贤咳咳血，艰难地站起了上身。凝视着它，一个冰冷的声音接踵而至。
“作为火之精灵，我这边更会被认为是合适的承包商吧。”
“武，森……”
“更强更纯的火。”
睁开的双眼，简直不敢相信是向着他自己这样的存在。甚至没有表现出对受到威胁的唯一性的愤怒或厌恶。
“你很乱。”
打转的伊琳犹豫了一下，走向原来的主人。但可能是因为很难完全支持一方，所以会渗透到皮肤上睡着。韩儒贤再次吐血。血中有一股淡淡的毒气。感觉身体麻木，韩儒贤的手指挠了挠地板。
“哥，给我。”
“我甚至不知道我哥哥快死了。”
红红的黑眼睛一下子变大了。
“不是哥哥，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东西上。”
“……不是。”
这种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也从来没有发生过。
“除了哥哥，我不在乎所有人都消失了。我注视的人永远只有一个人。”
韩宥贤的世界本身就是韩宥真。带着对他人的关心，带着对他人的感情，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因为韩宥真而生的。但是到底怎么能完全地看着除了韩宥真之外的其他人呢？韩宥贤所拥有的感情本身就是韩宥真所拥有的。
“你，如果是我。你应该知道！”
火起了。但是墨绿色的火被含着韩儒贤流的血出生的黑灯瞎火吞噬了。毒气不耐火。但是，从火中生出的毒气无从阻挡，不断钻进韩儒贤的身体。咳，又吐出来的血更黑了。
“对我来说，只有哥哥……”
“韩儒贤。”
脚步声走到韩儒贤面前，停了下来。
“想被哥哥爱的你自己。”
刮地板的手不经意间被握紧了一拳。黑色的眼睛环顾四周。沙发碎了，桌子却安然无恙。上面的食物和圣诞蛋糕。
“我们应该完全放弃哥哥。”
他的嗓音干涩。
“没有的结果。你甚至越来越把自己放在前面了。你怎么会想到让他在其他猎人面前？”
“……我……”
“因为想在哥哥身边。因为哥想要。还有。”
好不容易爬起上身的韩儒贤的身体再次被踹倒在地。
“怕哥哥不喜欢。我，因为我不想被人恨，因为我想被人爱。”
“……。”
韩儒贤的牙齿咬得很紧。小混沌的提议突然浮现。他没能放弃哥哥的陪伴。按捺不住自己的欲望，哭着纠缠着。
“接受哥哥的时候，韩儒贤换了，离开哥哥的时候，韩儒贤被遗弃了。”
这就是放弃自己世界的行为的意义。
“但是你抱着他。你的贪心。就像你说的，其他的都没关系。除了你。最后，你接受了自己，把自己放在哥哥之前。”
“……不是！”
从来没有。不可能。韩儒贤想尽办法站起来。但受伤的腿像是完全瘫痪了一样，纹丝不动。
“我总是，哥哥。”
“那样的话，就算是勉强也要隐瞒啊。我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它。在他的身体被削掉，被削掉，活不到一个月之前。”
“……！！”
一个月。韩儒贤的呼吸瞬间停止了。半晌才吐出来的呼吸中夹杂着压抑的哭泣。韩宥真回到他身边以后的事情迅速浮现在脑海中。哥哥抱起他以后，异常地浮躁。那时候还想把哥哥藏起来。
哥哥并不软弱。也有比他强得多的时候。总是回到他身边，连他的本质都理解，亲切地接纳他。以为是又小又圆的鱼缸，蜷缩成一团的韩儒贤觉得世界就像是宽阔的湖水和大海。
显然是的，但即使是这样。
“……错了，做了。”
结果是。
“我，错了……”
流下的眼泪和血混合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办，韩儒贤在地板上爬了起来。我只能祈求哥哥回来。难道他们有资格收回吗？这段时间一下子崩塌了，袭击了韩愈贤。全身重重地被压着，胸口心脏扭曲。
“闭嘴听。”
冷静的声音掉了下来。韩儒贤吃力地抬起头，抬起了视线。眼前一片模糊。
“和哥哥相连的系统里还有三条命。不是这里的系统，是过去的痕迹，但在我哥哥去世的时候，系统被应用的时候，它就被连接起来了。身体的状态也回到了那个时候。”
日本的地下城。韩儒贤湿漉漉的眼睛晃动着。
玛那刻人和魔石依旧，但从那时到现在所受的伤害都消失了。不是简单的恢复，干干净净。”
“……当然。”
“但没有两次。”
珍惜地抱住韩宥真的胳膊稍微受了点力。
“三条命都耗光了，我也不能再做同样的事了。只有在那一刻，这是可能的。”
从系统领域之外的“韩有贤”，完全被带入这个世界的瞬间。认识了这个世界的知性体不存在的25岁的韩儒贤，接着又来到了祝福他诞生的日子。
作为未来和过去的存在，将系统的时间倒流到韩宥真身上是可能的。但现在，系统已经认识并接纳了他。同样的扭曲再也不能产生了。
“所以要好好表现。”
不要再失去两次。
“哥，现在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原本安然无恙的单人沙发上，韩宥真小心翼翼地放下了身体。因为是背对着的方向，所以看不到脸，但是韩有贤可以清晰地猜到他所做的表情。无比的，唯一的爱，深深的思念，带着忧伤的脸。这是韩儒贤能带出的最深感情的眼神。
“你最好不记得。”
丢下韩宥真，退后一步。
“一开始就应该这样。”
但是和责怪韩儒贤的言语和行动不同，他并没有完全放弃。
“现在还是放弃你的贪心吧。”
连看都没看一眼韩儒贤，他的身影就消失了。同时传来微弱的呼吸声。小而均匀，稳定的呼吸声。
“……哥！”
拖着一动不动的腿，韩儒贤走近了韩儒珍。随着呼吸声，一股暖意扑面而来。韩儒贤强忍着哭泣，抱住了哥哥。心跳得快得要命。毒抗发挥作用，瘫痪的身体正常运转。
“……呜呜，呜呜。”
疯狂般强烈的安全感，融化般火热的欢喜。在像瀑布一样涌出的感情中，韩宥贤喘了起来。这不仅仅是一种喜悦。后悔，愤怒，绝望，悲伤。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斑驳着，全身撕裂，如临大敌。
韩儒贤的眼睛拍下了毫无意识的韩儒珍的脸。既幸福又痛苦。
“……哥。”
如果不是韩宥真的话，就不会感受到这种鲜明的感觉。如果最终不知道韩宥真的爱情，韩宥贤也不会知道痛苦。在得知这双手温暖的瞬间，那另一边的冰冷也扑面而来。
世上最冷的温暖。
如果我沉寂在深海里，什么也感觉不到，就只是一片寂静。但现在再也回不去了。即使陌生的空气撕裂了肺，即使冷热的风抓伤了身体，即使凸出的石嘴和树枝割裂了皮肤。除了硬是爬上一片温和阳光的小山，把脸埋在柔软的草地上，吐出最后一口气。
“……我是，哥。”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有一点很清楚。现在的韩儒贤绝对不能放弃。再次来找他，拥抱他，接受他一切的哥哥。即使再次在谷底徘徊，后悔的日子来临，我也不能再错过了。
痛苦得发抖，韩儒贤动了起来。烧了血迹，给韩宥真换了衣服。韩宥真受的伤消失得无影无踪。到卧室让韩宥真躺下后，他才拿出Poction治疗了自己的伤口。
然后看着韩宥真看了很久。呆呆地站着，望了又望，小心翼翼地躺在它旁边。泪腺好像坏了，脸一直湿着。
“……刘贤啊。”
无声的哭声中清晰地传来一个浑浊的声音。韩宥真朦胧地望着跳起来上身的韩宥贤。虽然意识还不清楚，但看到哭泣的弟弟，就露出担心的表情。
“……没关系。”
到底发生了什么。韩宥真艰难地摸索着记忆。难道是想吃生日蛋糕，结果自己晕倒了吗？你一定很惊讶。
“没关系。”
“……不。没事吧，不。”
“你会没事的，来吧。”
让他躺下，韩宥真伸出了一只胳膊。韩儒贤再次躺在哥哥身边。韩宥真的手拍了拍他。
“……哥，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大概是意识变得模糊了，韩宥真睁开眼睛时慢时慢。然后扬起唇尖，轻柔地微笑。
“我，你是刘贤。最近真好。”
“……哥？”
“是的，很好。我……所以，如果你不一样，我也没关系。”
韩宥真又眨了眨眼睛。
只有哥哥说好，那也没关系。别人会觉得奇怪……如果这就是刘贤你，你真实的本来面目，那就够了。我也喜欢那种弟弟。但是……”
但是。韩宥真微微皱起眉头，接着说。
“只有一个人。希望有贤你自己喜欢。比哥哥更喜欢你就好了。或者至少和我哥哥一样。”
“……我是，哥。”
“所以最近，你看起来不错。今天也对哥哥贪心了。不，也不能说是贪心……”
韩有珍的手深情地抚摸着弟弟的头。眼睛几乎闭上了。声音也小到勉强听得见。
“刘贤，如果你真的想要很多的话。哥不用太在意。没关系。没有必要只做一个好弟弟。”
传来微弱的笑声。
“圣诞老人不给坏孩子礼物。哥会给你的。总是，总是。”
“……如果哥哥给我，我也可以。”
“是的。你可以固执。有时候你可以变坏。到目前为止，太善良的弟弟了……”
韩宥真完全闭上了眼睛。在哥哥的帮助下，韩有贤也闭上了眼睛。同样不能放弃。即使他自己也怪他，这一次。
韩儒贤睁开了眼睛。那是一望无际的花园。接着，拔出的剑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剑尖刺穿脖子之前。
[现在还不行]
一群蝴蝶卷起了剑。剑像融化一样消失了，其中一只蝴蝶飘逸地围绕着韩维贤。
[本来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延长韩宥真的寿命嘛，所以这次要给她带来我想要的。]
韩儒贤默默地看着蝴蝶。
“反正我很快就会消失。”
[不用等太久，就像白鸟说的那样，很快就会出来的，在那之前再睡一会儿吧。]
韩儒贤的眼睛闭上了，倒在了柔软的草地上。一群蝴蝶飞舞着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