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寒峰一直晓得有双视线落在他身上,他带着神秘的微笑,帅气的继续动作。
只剩一道青菜就可以开动了,享用色香味俱全的晚餐。
完全帮不上忙的张宥青,崇拜又惊艳的目光没中断过。
他忙碌的身影、顺长的身躯、温柔的微笑,完全是大仁哥的翻版。
她寻寻觅觅这麽久的大仁哥,原来就在这里。
她迷上他了,无可救药的迷上这个在职场上高傲严肃,回到家却温柔洗手作羹汤的新好男人。
不到一分钟,路寒峰把青菜盛盘,动作俐落优雅。
青菜端上桌时,他朝她望去,发落一点事情给她做。
「宥青,你能帮忙摆上碗筷吗?」
她发着呆,浑然未觉他正对自己说话,完全陷於自己的粉红色氛围中,怔怔的朝他望着。
他的身影在她眸子里发亮,那样的帅气而迷人。
路寒峰动手将腰间的黑色方巾解开扯掉,往流理台上一放,信步朝她走来。
修长好看的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啊?」她回过神,美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尴尬地低叫。「怎、怎麽了?」
「吃饭了,今天的菜色都很清淡,对你的胃不会造成太大负担。」他喜欢她看着自己发怔的可爱模样。「还是你看着我就饱了,嗯?」
「我……饿了。」她的脸蛋因为他的椰愉而漫上红霞。
张宥青跳下高脚椅,飞快朝餐桌移动,拉开一张木椅坐了下来。
看她慌张的样子,他为之失笑的摇摇头,认命的自己张罗碗筷,打开电子锅替两人盛饭。
「啊,应该由我来——」她看着冒出热气的电子锅,忙不迭走过去。
「还是我来吧。」他很快盛好饭,把碗递给她。「这饭量够吗?」
八分满的饭量,白饭粒粒分明,可见他常下厨,连白米饭都煮得这麽好。
「够。」她捧着饭碗,崇拜的看着他。「你常下厨?自己一个人也开夥吗?」
她以为他跟大哥一样,只上高级餐厅吃饭,要不就是佣人伺候。
但今晚他竟下厨做饭给她吃,完全颠覆了她对他的既定印象。
「由於工作忙碌的关系,我并不常下厨,不过我在国外读书时,因为吃不惯当地食物,加上经济因素的考虑,不得不自己做饭。」到纽约留学那几年,练就了他的好厨艺。「呢?不也在国外读了几年书,吃饭都吃外食?」
他走回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嗯,我对西餐、美式食物都不排斥。」她重新落坐,坐在他对面。「我有一个好朋友叫申秀融,我们都爱美食,我喜欢义大利食物,秀融喜欢日本料理,我们总腻在一起发掘新餐厅,从没想过自己下厨。不过我们不乱挥霍,都是锁定平价美食,找便宜又好吃的餐
厅,就像那天我带你去吃的「鲜渔井」小馆。「
在国外时,她跟申秀融住在一起,她们总爱找遍所有平价美食餐馆。
「嗯。」他赞许的点点头,富裕的环境并没有造就她过度挥霍的个性,很难得。
「可以开动了吗?」这两天她因为反胃的关系,没吃多少东西,现在她肚子好饿,看着一桌的家常菜,都快流口水了。
「吃吧。」他将炒得翠绿的空心菜放进她的碗里。「等一下吃鱼的时候小心鱼刺。」
他企图用食物征服她的胃、她的心。
「好。」他的体贴更让她着迷。
这顿晚餐吃得张宥青心头小鹿乱撞,他的手艺真的不赖,每道菜色香味俱全,她感觉自己已经被他的温柔、他的手艺给掳获了。
她想,他应该也对她有好感吧,不然不会帮她领养小黑,还让她自由出入他的房子,又亲自为她下厨……
咬下一口炖得软嫩的排骨,她想问他,心里是不是也喜欢着她……
「想说什麽?」他读出她眼里的情绪,似乎有话想对他说。
「我……」嘴里咬着的排骨差点香下去。
「慢慢吃,没人跟你抢。」他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过来拍她的背。
她把骨头吐出来,一张脸尴醚地胀红着。
「还好吧?」他担心的看着她。
「我没事。」她摇摇手,慢慢喝了一口汤。
「没事就好。」他瞬间松了口气。这才起身,打算回座。
「那个……」张宥青不知哪来的勇气,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他回头,担心再度爬上俊颤。「不舒服吗?是不是还有骨头卡在喉咙?」
她摇头,脸蛋一片红晕。
「那——」他眼神一闪,注意到她羞涩的神态。
「我想问你,你、你真的不喜欢姚医师吗?」她咬着粉唇,这件事她必须确定,如果他心里有别的女人,那她不会介入。
「我没必要跟娇扯谎,那一点意义都没有。」他拧起眉,怎麽突然又提及大嫂?
「那就好。」她漾起甜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既然你没有喜欢的人,那我可以喜欢你喔,更可以期待你也会喜欢上我,跟我谈恋爱吗?」
她想知道,他愿不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她的坦率,让他轻轻地笑了。
这句话应该由他开口先问才对,但却一直找不到适当机会。反而由她坦率的当面问出口,看来张家人的个性都一样,直截了当又大方。
「你一直笑是什麽意思?」取笑她吗?
张宥青十分尴尬,心里顿时好沮丧。
她是不是坦率过头了,这麽贸然问人家,把他给吓傻了,才会一直笑?
「我去看看小黑有没有把饲料吃完。」她放开他的手,起身离开位置,尴尬的转身欲逃。
路寒峰追上去,抓住她的手,将她拥进怀里。
她的背贴上他宽阔的胸膛,如此的贴近让她耳根发热、心口发烫,心跳在失速当中。
「你抢先把我想说的话说了,那我接下来该说什麽呢?」他低头,下巴抵着她,轻轻地叹息。「告诉我,你希望我怎麽回答你?」
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强而有力、快速的心跳声,一抹期待涌上来。
「就顺着你的心意回答呀,不可以说谎骗我。」她轻懦唇瓣,羞涩的回道。
「我说过,我没必要扯谎,那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他嗅看她的发香,甜橙般的香气很适合她。
「你这是在绕口令吗?」还是没听到答案,她有点急了。「还是你需要考虑?那好吧,你慢慢考虑,我去找小黑——」
她玲珑的身子蓦地被转过来,变成跟他面对面。
她紧张羞怯的抬起水眸,与他深邃的黑眸对望。
「我不需要考虑,我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他捧起她漫着红晕的漂亮脸蛋,给她一个帅气迷人的微笑。
他是个严谨的人,并不常笑,也很少遇到能让他感到开怀的事,他的生活被忙碌的工作和紧绷的压力给包围着。
但是从意外跟她走近的那天晚上起,他笑的次数变多了。
今晚,更是无法克制的想对她微笑。
「那还不快——」
最後的那个「说」字,被他落下的方唇给截断。
他的手臂圈搂着她的细腹,低头吻住了她的粉嫩菱唇,温柔吮吻。
她害羞又开心,甜滋滋的予以回应,玲珑娇躯朝他胸膛依偎,小手隔着衬衫贴在他的胸口,轻轻揪着他敞开两颗扣子的衬衫。
被他的男人气息包围着,她晕眩又甜蜜,心里讶异指尖下的这方胸膛竟如此结实宽阔。
两人站在餐厅中间,甜蜜拥吻,窗外的夜色渐渐深浓,夕阳余晖落进屋内,金黄色的光芒洒落在他们登对的身影上。
吻很甜,心很烫。
「想不想跳舞?」他放开她的唇,望着她迷蒙的眼色,突然兴起这个疯狂的念头。
「你约我跳舞?你……会跳吗?」她有没有听错?!不是她怀疑,他给人的印象严谨又木呐,正经八百的,怎麽可能会跳舞?
「别小看人,留学纽约时,我曾经跟一个同学学过交际舞,伦巴、华尔滋、探戈全都难不倒我。」他也曾经年少轻狂过,在纽约留学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最疯狂的一段时间。
他牵着她往客厅走,宽敞的客厅连接着起居室有一大块净空空间。
他放开她的手,走到剧院音响前,从架子上取出一片CD放入,选定曲目,他快步走回她的身边,做出邀舞的姿势。
「伦巴会吗?」他对她扬扬俊眉。
「别小看人,没什麽舞是我不会的。」她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上,优雅的挺直腰杆,下颚抬高,露出骄傲自信的神采。
音乐扬起,是经典的西洋舞曲。
他跳出第一步,俐落而优美的带领着她。
张宥青惊讶的随着他舞动着,他的舞步纯熟而迷人,激发出她压抑已久的舞蹈热情。
两人灿笑的共舞着,一曲完毕後,换成探戈,再来是轻快的捷舞。
连跳三支舞,他们气喘吁吁。
两人停下舞步面对面站着,眼眸发亮的凝视着对方。
「老天,我的老天,你是舞棍敷」他的短发微微乱了,额头沁出汗水,壁垒分明的胸膛因为喘息而起伏着,好性感好迷人。
「我老了就留爆炸头,学舞棍阿伯上电视跳舞给大家看。」她的话让他联想到有着一头爆炸头的「舞棍阿伯」。
「不过前提是不能有掉发秃头的危机。」
「你真是……」她被逗笑了,还笑到弯了腰。
没想到他真幽默,真是不呜则已,一呜惊人哪。
「还想跳吗?我可以继续奉陪。」路寒峰许久没有这麽放松疯狂过,他将她搂过来,亲密的拥着她,随着音乐跳起优雅的华尔滋。
两人亲密的贴近着,她靠在他的肩头上,熟练优雅的滑步、转圈,调整紊乱的气息。
「真令人好奇,你的舞跟谁学的?会计师这麽好混吗?竟然还有空学舞。」而且舞技还如此高强。
可以想见,他绝对花了很多的时间来学舞。
「这……」这问题可问倒他了,路寒峰小心思忖着该如何回答她。「班上有个同学很爱跳舞,我有点兴趣,於是放学空档就跟着学。」
「通常爱跳舞的都是女生敷。」她敏感的答腔。
他乾笑两声。「——是女同学。」
「哦——你跟那个女同学很要好吗?」女人的直觉通常很神准,她醚着眸子,审视他微微僵掉的表情。「不可以说谎,你得老实回答我。
她想知道纯粹是好奇,不是嫉妒心作祟。
他感觉好像被将了一军,不得不老实透露。「……是……是前女友,她爱跳舞,总拉着我一起学。」
「纽约女孩?」好吧,她是有点嫉妒啦!
「嗯。」他点头。
哇!没想到正直严谨的路寒峰,竟然交过外国女友?!
「那她对你一定很热情吧?」她蓦地停下舞步,惊讶的望着他。
原本只是因为好奇随口问问,未料答案竟然让她吃味起来。
看着她盛满惊讶的美眸,路寒峰困窘得不知如何应对。
「都是过去式了,没什麽好讨论的。」他轻咳两声,选择僻重就轻,「来,还想跳吗?我再去选片CD」
说着,他转身欲走,顺势转移这尴尬的话题。
「等等,换我来选。」她伸手拉住他。
输人不输阵哪,她也有热情的一面,来一段性感热舞给他瞧瞧,用舞姿来诱惑他!
他点头。「舞曲全都放在柜子的第四格。」
她优雅走去GD架前,纤细曼妙的身影伫立在柜子前,专注的挑选着。
他着迷的望着她美丽的身影,多想走上前从後面搂住她,将她抱个满怀。
他才踏出一步,却见她抬手抽出一张CD,蹲下身子把原本的CD退出,放入另一片。
他收住步子,她一旋身,优雅轻盈的走回他身前。
她醚起美眸,两手抬起拨了拨长发,姿态狂野的甩甩头。
他眼睛登时发亮,吹了声口哨。
「你不必动,这首曲子我要独舞。」她的手搭在他的右肩上,对他眨眨眼,妩媚一笑。
他被她娇媚的神态给吸引,动也不动,等着她展现风情。
音乐扬起,她开始独舞。
张宥青狂野甩头,扭动水蛇腰,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身上煽情摸索……
钢管舞?!路寒峰脸色发烫、耳根发热、喉咙发干,全身血液奔腾起来。
她娇媚的舞动着,在他身上抚摸、转圈,甚至性感下腹,丰满的配胸几次贴上他的身体……
他感觉全身着了火,头晕目眩,肌肉线条绷紧——
蓦地,舞曲停了。
她双颊艳红、水眸发亮的站在他面前,细喇的肌肤上汗水密布,微湿的几络长发豁在粉颊和优美的颈子上。
她喘息着,丰盈的胸口优美地起伏,那双晶亮的眼眸闪耀着自信的光芒。
他凝望着她,感觉心脏狂跳,身体的某处变得坚硬,他想将她抓过来狠狠吻上一番,然後……
但他什麽也没做,警告自己千万要冷静,别鲁莽行事。
他的一双笔直长腿退後一步,再退一步——
「我、我流太多汗,昧道不好闻,去冲个澡。」他转身,大步逃开。
瞪着他落荒逃掉的顺长身影,她怔了怔後,突然捧腹大笑。
果然是正直严谨的路会计师,这样诱惑他也没能让他抛开理智扑过来。
天空很蓝,几朵白云点缀着,凉风徐徐吹过,编成一幅云淡风轻的画作。
张家大宅前,一人一狗站在休旅车旁。
那男人是路寒峰,他穿着黑色POlO衫和休闲短裤,脚踩勃肯鞋,帅气迷人。
挨着路寒峰坐在地上的是只有三只脚的小黑,它今天系着英国国旗图案的领巾,十足酷帅!
路寒峰低头看着表,小黑张大眼睛瞄准紧闭着的高耸大门。
今天是路寒峰和女友张宥青约会的日子,如果天气允许的话,通常假日白天他们都会带小黑一起出游。
交往两个多月来,这是他们固定的约会模式。
下午过後,小黑会被送回家,接下来则是情人的独处时间,他们会一起逛街、看电影、泡咖啡馆或者到餐厅吃浪慢的烛光晚餐。
路寒峰看看表,跟女友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可是还没见到她的身影。
他考虑着是否该上前按门铃,跟张宅的管家陈伯说一声,麻烦通报一下。
正考虑着,门内有了动静,高耸铁门旁的出入小门打开来,张宥青出现了。
她一出现,路寒峰和小黑眼睛登时为之一亮。
她穿着斜肩荷叶领上衣搭上短裙,俏丽漂亮,手里拎看一个可爱的米色编织包,走路摇曳生姿好像在跳舞。
小黑站起来,开心的摇着尾巴,斜倚车门而立的路寒峰嘻着俊帅的微笑,看着她脚步轻快的走近。
「小黑来,妈咪抱一个。」来到他们面前,路寒峰欲展开双臂搂佳人入怀,张宥青却突然蹲下来,开心的抱住朝她兴奋摇尾巴的小黑。
小黑更快乐了,伸出舌头舔着她粉喇喇的脸颊。
「咳……」扑了个空的路寒峰可吃味了。
他才是她的正牌男友,可每次只要带小黑出门,她总是先注意到小黑,先跟它打招呼,玩抱抱亲亲的游戏,对他就视而不见,厚此薄彼得很彻底。
她抬眸,注意到男友微凛的脸色,忙不迭起身挨近男友怀里。「早安,你有等很久吗?」
她早上有点睡过头,起床梳洗化妆换衣花了点时间,刚刚连早餐都没吃就赶着出门,就怕他等太久。
「我刚到。」他掀了掀唇,目迷起黑眸对上她那张明亮的眼眸。
奇怪,看到小黑就又亲又抱的,怎麽对他就只问了句话?
「那就好,我还以为我让你等太久,让你不开心了。」她松了一口气。「上车吧,活动快开始了——」
说着,她打开休旅车後面车门,作势弯身要抱起小黑。
「我呢?」他轻轻捉住她的手腕。
「什麽?」回头,她眨着描绘漂亮的美目,眼色疑惑地望着他。
他把她扯近,吃昧的哒眼对她抗议道:「小黑都有抱抱,我什麽都没有。」
好几次了,每回他都被冷落。
忍无可忍,今天他绝对要反攻,不再当被冷落的可怜人。
她怔了怔,蓦地抖着粉肩娇笑起来。「路会计师,你好小心眼喔,竟然跟一只狗吃醋。」
他吃酉昔的样子真可爱!
「那又怎样,我只要求公平对待。」好,他放弃跟小黑争地位,但该有的基本福利绝对不能少。
「也要抱抱?」望看他坚定的神色,她带看一抹甜笑主动偎入他怀里,张开一双白哲王臂抱住他的腰,粉颜靠在他的肩头上。「好,来抱——
她的下颚突然被轻挑起,声音骤然消失,被他温凉的方唇给吞没。
好吧,他承认他要的不只是基本福利,他也不可能放弃跟小黑争取排名顺位。
他才是她的正牌男友,地位跟福利绝对不能输给小黑!
张宥青有点受宠若惊,以他过度严谨冷静的性子应该不会在外头晒恩爱。
但她似乎错了。
原来个性冷淡拘谨的路寒峰,也有孟浪的一面。
他就在张家大宅门前吻住了张宥青,一点也不在乎高耸大门的两旁有架设高放大倍数的摄影机……
呢,她的思绪逐渐恍惚起来,被他给勾引了去。
他轻轻地撬开她的唇,先是温柔地品尝她的甜美,转而深入的缠绵那两片诱人的粉嫩,火热的舌滑入她的唇内与她热情嬉戏,仿佛她是最甜的蜜糖……
「汪汪」小黑的吠声惊扰了沉浸在热吻里的情人。
他放开她,嘴角扬起满意的笑。
她眼色迷蒙,两颊艳红,嘴上的唇蜜都被他吃掉了,不过唇瓣色泽看起来比上唇蜜还润亮。
「上车吧。」心满意足後,他打开车门将她轻轻推上车。
张宥青尘进车子里,两手轻轻拍着烫红的颊,做着深呼吸让紊乱失序的心跳稳下来。
路寒峰将小黑抱上後座後,他自己也很快上了车。
坐在驾驶座上,他扭头对上她晶亮的眸子,微笑地倾身替她系好安全带,再系上自己的。
随後发动引擎,车子掉头朝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