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道,“那请你看看,可认得这个人否?”
假彭六往毛庆祥那边瞧了瞧,摇头道。“小的不认得!”
我鄙视他。“不认得?”
“不认得。”
我冷笑。“你当然不认得!你根本不是什么彭六!真正的彭六现在不知何处!你这个冒牌货赶来为陈家二少作证,可是得了多少银两?!”
假彭六哆嗦着,“你,你说的什么话?我听不懂!”
我逼近他,盯着看。
“你不懂?你当然不懂!你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你若真知道那彭六帮陈家二少做的事情,你恐怕再收他几两银子,也不敢来此造次!你刚一走进来,我就注意到你浑身葱花,泡椒的气味!这位大哥,该是哪家酒楼的厨子吧?!看看陈家二少派他下人出去找你的时间长短来看,距离我们康府最近的酒楼,也就一家不大不小的珍味楼。你这个时候不在酒楼里炒菜,被抓了来这里,你可想你们的郑老板以后还要不要你在那里继续做工?!”
我几句话问下去,这假彭六双脚软了下去。几步踉跄着倒退,碰巧到了子恒身边。
康大少又一杯热茶泼到那假彭六的身上。
那假彭六立即像孙猴子上了身一般地往上蹿!几乎要跳到桌子上了!
子恒拍着巴掌哈哈笑道。“瘸子的腿被我治好喽!瘸子不是瘸子喽!哦!哦!哦!”
我歪着嘴巴,心里想,哎呦!我的相公啊!你老人家就不能换个招数吗?这左一杯右一杯的铁观音往外泼!你不心疼!我可还心疼呢!那虽不算最好的茶,可也算上档次的了!你老老实实地喝一杯不成么?
二夫人咳了咳,“沈婆,你和翠儿把大少爷带下去!”
子恒拧着身子往我这边站,“我不嘛!不嘛!我要跟我家素素在一起!”
二夫人皱着眉。“那你不要乱吵吵!这里还有客人呢!”
子恒耷拉着脑袋。“哦!好!”
“相公,快回去坐着!”我拍了拍他的胳膊。
子恒拉了拉我的手,忽然当众抱住我。嘴唇贴着我耳边,狡猾的语气,小声着说。“怎么样,刚刚还算帮得上忙吧?”
实话说,被自己相公抱着心里当然舒服。可是呢,相公啊,你肿么也不注意下场合呢?是啊,康大少你什么时候注意过场合呢?你没瞧见那陈小狐狸被咱们吓的,直冲我扯嘴,竖眉毛,眯眼睛的,那狐狸脸跟被胡程程踢了一般。
我踩了下子恒的脚,推开他。“相公,别闹!快回去坐着!”
他望了我一眼,眼底尽是油滑的痴缠。
我红了脸,别过头,不去看他。
☆、弦外之音
作者有话要说:月月有事,今早这更是存稿君发稿,如果没发上来,等月月回来处理PS:谢谢小影子捉虫~~~月月改过来了~~~哇哈哈哈
我转过身望向陈玉龙。“二少,那真正的彭六,该是被你藏起来了吧?”
陈玉龙磕巴起来。“我,我哪里知道?!”
陈永丰气得哆嗦起来,指着陈玉龙的鼻子骂,“不孝子!我平日里都怎地教训你们兄弟几个的?现在居然做出这等丢人的事情来!到底还想瞒着我?!如今跑到二夫人这里露了真相,却还不知道错?!”
陈玉龙噗通就给陈永丰跪下。
“爹!儿子是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儿子知错了!儿子知错了!”
陈永丰气得浑身哆嗦着,“你糊涂?你知错?你自己回想下,你犯过的那些糊涂账!想想我当初我永丰近百年的基业!就要尽毁在你这个败家子儿上!这都怪我,当初,千不该!万不该!把铺子交给你来打点!”
陈永丰抬腿就踹了陈玉龙膝盖一脚,这一下,用力过大,他自己身子也向后顿了又顿。
陈隽亭连忙上前扶住陈永丰。“爹,二哥既然已经认错,儿子求您饶过二哥这次吧?”
“他今日犯了错,我绝不能轻饶了他!必要以家法重罚!那铺子全要统统收回,我绝不能让永丰毁在你这个败家子手里!”
陈妈搀扶着二夫人走过来。“陈老爷,您请息怒。小心气坏了身子。若要发火,我这心里的火又何曾少?我那儿子也是如此糊涂!打该打,罚该罚!只是还要你们回去自处的好,莫要在这里伤了少爷的体面!”
陈永丰拧着眉头。冷笑。“二夫人,还说哪门子体面。我永丰与你康泰,可是咱们辰州染布坊的翘楚,如今出了这等事情,这种错误,若传扬出去,岂不是要毁了永丰?毁了康泰?若被其他那些平日想要挤兑我们两家的,还不要直接捅到上面去,被那织造府吕大人知道可是好听的?!”
二夫人忙得点头。
“陈老爷,您想得实是周到。那吕夫人在你我两家所定布匹,可定是有文章的。恐是宫里有什么大宗下来,不知道派与哪个州县的染布坊承做呢!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添起油来,加起醋,咱们俩家,乃至整个辰州的染布坊可都完了!”
陈永丰捋了捋胡须,“正如二夫人所说,老朽才要跟二夫人您商议,此事必须要严守保密!”
二夫人点头。“那是一定要保密的!只是这些了解情况的人,定要让他们都封好口信。”
陈永丰连声说是。
转头又骂陈玉龙。“那个彭六到底在哪里?他那样的人,岂会为我们保守秘密?!这段日子,你必须将他看紧了,不许派他出门子!听明白了没有?”
陈玉龙皱着眉头,连声答应着。
这次,一小厮急忙跑进来报信。“二夫人,几位官爷来找陈家二少!”
陈永丰气得胡子都翘起来,又盯向陈玉龙。
陈玉龙脸上又上了层灰色,伸手抹着额上的密汗。这一天,他的确是运气太差了!
我走到子恒身边,靠着他站着。
往那小厮身后一瞧,一行捕快脚步匆匆地走进来。
那打头的正是路清风。
路清风朝二夫人和陈永丰拱了拱手。亮出自己腰上的捕快令牌。
“陈老爷,我县衙老爷命,前来向二少确认一事。”
陈永丰勉强挤出几丝笑意,假作镇定。“路捕头有何事问犬子?”
路清风从身上取出一铜牌子,递与陈永丰看。“陈老爷,这腰牌可是贵府所用之物?”
陈永丰点头。“正是,正是。敢问,路捕头,是从何处拾得?”
路清风并未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陈玉龙。“二少,你的随从里面,可有个左腿瘸了的?”
陈玉龙答是。
路清风道,“此人现在何处?”
陈玉龙苦色道,“哎呦!这一天的!怎么跟那个彭六死瘸子干上了呢!”
陈永丰阴着脸。“我早说过!这种人,只会拐得你越发走下坡路!这回好了!连官府的人都找来了!干脆把你扔大牢里,到底才清静!”
陈隽亭忙劝道。“父亲,还不知道是什么事?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再者路捕头刚刚也只是说有些事情要问问二哥,并未说要拿二哥怎样?”
说着他抬头望向路清风。“路捕头,我二哥是不会做那些违犯法条的事情的!”
他转向陈玉龙,安慰道。“二哥,你别怕,你心里没做的事情,定然不需要承认。县太爷也不会胡乱断案,不然路捕头此时,早已经拘你去衙门了!又哪里有空闲跟你说这些个?”
我心里不禁感叹,到底是亲兄弟,争利归争利,遇到重要关节,陈隽亭也不希望他二哥真的有事。
同样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与陈隽亭相比,那个混蛋康子俊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这么想来,我心里不禁又为子恒疼痛起来。子恒像是看出我的心意似的,笑着又握紧了我的手。
路清风笑了笑。“确如四少所说。我也只是奉命来问二少几个问题。”
陈玉龙舒了口气,道。“那彭六已经好几日不曾露面了。我听跟他来往的人说,他又犯了赌瘾,到处借钱还赌债。”
路清风问。“敢问,二少,你既问彭六的主子,他为何不向你开口呢?难道,你们主仆之间相处得很不好?”
陈玉龙惴惴地瞥了一眼已被气得不行的陈永丰,道,“我当初给他机会,就希望他能悔改。他不敢让我知道,他又去碰那东西,所以才不敢找我借。”
路清风点点头。“请二公子再仔细看看那腰牌,可是彭六所戴之物?”
陈玉龙看了又看。“没错!这正是!一是这腰牌上穗子,是他在街上后买的,系上的。二是这腰牌有次因为他跟别人打架时,磕到了,这个地方有个小坑。所以,一定是他的!”
路清风眉头舒展了下。
“实不相瞒。这个彭六昨儿个午夜,在本县茶商沈老爷府上盗窃纵火,却不幸将自己困在房里,没能逃出来。最后成了焦尸一具。仵作查验出此人左腿有疾,该是个瘸子。但凭腰牌,我猜测有可能是你陈府的下人。”
我心里一想,呵!原来是个笨贼!
若这彭六聪明些,沈云袖一家恐怖难逃此劫?
那日的事情就这样转入了尾声。
这两个多月来,终于算有了个结果。我爹爹还了清白,康子俊那边,二夫人已经发话不许他再插手康泰的铺子,康泰总铺里的所有事宜都交由她处理。就这样康子俊被晾起来了!二夫人命他闭门思过,把祖宗家法从头到尾在心里理一理。
二夫人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安那些分铺掌柜的心罢了。以后若寻个机会,她还会让康子俊上来掌事的。她自己不也亲口说过么?康泰就得是康子俊一个人的!她是不允许有第二个姓康的活着!
陈玉龙那边,我想,陈永丰也自然饶不过!陈隽亭这小狐狸到底能不能趁机得利,那还要看他的真实本事!陈隽亭大哥是个心胸开阔之人,向来与人为善,不计较得失,大嫂又是活菩萨。而他三哥却也是个精明鬼,岂不会与他争?
那日,处理完康子俊,二夫人说头痛,命我送陈老爷三父子和路清风众人出去。
陈永丰觉得丢了脸面,也不说什么客套了,拱了拱手,便转身上了轿子。陈玉龙神情黯淡跟着,陈隽亭随后也跟上去。
路清风支开手下,令他们回去回话。他站下来,小声对我说。“小妹,我听说,砚博贤弟考中了探花。”
“那他怎地还不回来?”我忙问。
路清风顿了顿。“据说现在靖玉王爷府上做客。”
“可他也该来个信儿啊?难道,他已经听说我嫁人的事,而怪罪我,所以只字都不肯寄来?”
路清风勉强笑着安慰我道。“小妹。不要怪大哥多嘴。砚博贤弟此时回来,你可想好了要如何面对他?”
我点点头。“我知道。总之是我对不起他。”
路清风淡笑着拍了拍我的肩头。“小妹,也不要太过自责了。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并非,谁先见着了,就跟谁能一辈子。若说感情真有个‘先来后到’,愚兄虽比不上砚博贤弟,却也比大少爷早。可你还不是最终选了大少爷?”
“大哥......素素知道,素素,对不起你。”我几分窘迫。
他爽朗地笑着摇头。“我跟你说这话,并非要听你说对不起。你也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对于砚博贤弟,你或许有对不起,可若是真在一起了,你又要对不起你自己,不是么?”
他说着,眼光忽然似乎望向什么地方。嘴唇轻轻地蠕动,默默说着。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彩,像在想着什么人。
“感情都是自私的,无法控制的。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他恍惚了一会儿,忽地笑着朝我拱了拱手。“小妹。我该走了。”
我忽见他手腕上缠着个帕子,像是绣着水仙。
我故意地拉住他。“路大哥,你的手怎么了?”
路清风几分紧张地收回手。“哦,没什么,刚在沈府里查案时,不小心被那门框子上的木头刺儿给戳了下。不严重!我本不想包扎,可她非,”
说到这里,他像咽下了半句,“结果我的那些人非要我包一下。”
“结果呢?”我凝着他,想诱他说出实情。
“什么,什么结果?”路清风还绷着。
我笑。帮他说了。“结果,沈小姐的帕子就缠到路大哥的手腕上了?”
路清风故作镇定地笑了笑。“小妹!你真是糊涂了!这不正是,上次我的手被野狗咬了后,你给我缠的那块吗?你自己倒先忘记了?”
我笑着看他。“可是我给你缠的那块是白色的,可是这块呢,可是粉色的呀!”
路清风登时脸红了。磕巴起来。“那,那许是小妹你记错了吧!”
我哈哈笑道。“行啦,路大哥,小妹我,就劳烦你,这些日子多帮忙照顾照顾那位云袖妹妹吧!”
路清风几分羞涩地皱了皱嘴角,笑道。“小妹,你净胡说!我走了!”转身走了。
因为,无意中,撞破了路清风跟沈云袖的情|事!望着路清风的背影,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其实,我知道路清风是个好男子,只不过,我从没把他看成一个哥哥以外的人。我不可能喜欢上他,我对他,有的是感激,敬佩和信赖。然而,不管他以前对我说,如何地甘心做我的哥哥,可我仍对他有种歉疚。
无法喜欢上一个对自己很好很好的人,心中也是会有歉疚的。
而我也知道,云袖贤淑大方,娴静懂事,定然与路清风是很登对的。这样的天赐良缘,有何不令人欣喜呢?
我想了想,就急着转回去,要把这喜事告诉子恒去!
我心里高兴着,往院子里走。推开卧房的门,走进去,却没见到子恒的身影。我刚要喊他,却忽被人从身后捂住眼睛。
“别动!”
☆、横竖都要生(坑缺版)
我听出是子恒的声音。笑道。“子恒!你干嘛呀?”
子恒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叫你别动就别动!别偷看!”
从他嘴里传来热热的软风搅得我,耳朵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随后,他用一丝布条遮住我的眼睛,系在我的脑后。
他抱起我往前走。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一会儿,我感觉到,他将我放在床上。
我心里一阵起毛。
额,相公啊,难道你要跟我玩什么怪招数?你不会在娶我之前,整天在这屋子里憋屈得无趣,就专门研究些稀奇古怪的FANG中SHU吧?
“相公~~~”我胆颤地问着。
“别乱动,不许偷看!听见没?”
“嗯~~~”我依然胆颤。
我就这么僵硬地坐着,心里惴惴的,也不知道,他要怎么处置我。
忽然我感觉到,他在脱我的鞋袜,随后我感觉到一阵温暖的水汽烘着我的脚底,“相公,你在做什么?”
他撩了一点水在我的脚尖,“烫吗?”
我摇摇头,伸手要摘眼睛上的布条。
他连忙制止住我。“别摘下布条!待会儿我给你摘!”
“相公,你是要给素素洗脚吗?”
他笑。“舒服吗?这水里我可放了很多桂花,你可闻见规花香吗?”
我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舒服是舒服。只不过,这也太不合规矩了。”
“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是我娘子,我本该好好疼你!素素,以前,你总给我洗脚,从现在起,我每天给你洗脚。”
“相公,不用啊!这样被别人知道了,更会笑话你的!素素可不要这样!”
“怎地不用?笑话?我何时怕过笑话?我若怕笑话,就不会从8岁起决定做个傻子!”说着,他声音里透着愧疚和感伤。“素素,你为了子恒这样辛苦,子恒却什么都没为你做过。”
我弯□子,在一团模糊光影中,摸索着伸出手去,摸他的脸。
冲他微笑着。“相公,素素跟你在一起就已经很幸福了。素素别的什么都不要。”
他忽然坏笑。
“呀!我的素素今天嘴真甜呐!我要亲自尝尝!”
他忽地扑过来,将我按在身下,唇舌被他紧紧XI住。而他的手指同时扯开我的衣襟,瞬时就探索进去,摸得我浑身又热起来,软下去。随后。他嘴唇顺着我的耳朵,脖子,一路往下。
我被他亲得神智迷糊着。CHUAN息地提醒他。“啊!相公~~~人家的脚还在水盆里呢~~~”
他用牙齿轻轻咬下我眼睛上布条。炙热地凝着我。
“那不正好?我要和我娘子一起YU SHUI之欢,咱们先生个小恒恒,再生个小素素!如何?”
我有些被他看迷糊了,“嗯?横横?竖竖?相公啊!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是小恒恒和小素素!咱们的儿子和女儿啊!”
我假装没好气地推开他的手。
“干嘛这么快就催人家给你生孩子?听说生完孩子的女人,会变丑的!你到时候嫌弃我了,可怎么办?”
他笑着扯我亵|裤的带子。
“谁嫌弃你,谁就是那绿毛活王八!再说怎么就早了?素素啊!你想想看,我都这把年纪了,好容易有了媳妇儿!那还不抓紧地生娃?!”
“那就,那就先生一个!”我趁机妥协了~~~
“生一个不够!我要你给我多生!越多越好!这事就听我的了!”他得寸进尺~~~
说完,他两只大手就把我往床上一拎,作势进入正题了!
我心里生气,还说给人家洗脚呢!
原来是无利不起早!上床先洗脚!康大少你要吃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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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的私房钱
作者有话要说:捉了一只虫~~~
一路上,胡程程不停地对陈隽亭逼供,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子恒这边也是不住地问我,陈隽亭的老娘到底怎么要我当她儿媳妇了?
我解释了一遍又一遍。
相公啊,相公,我从来也没对他有过一点意思呀!再说,他糊涂妈连我是谁,她没搞清楚!就因为,在市集上,碰上个扒钱袋的小偷,我帮她从围观人群里,把小偷给诓骗出来了。她心里感激我,才觉得我不错,要我做她儿媳妇的!
其实,若不是陈小狐狸提起来,我也早把这事给忘记了。陈隽亭呢,是个不错的人,可我压根也没觉得,他是我的菜嘛!我觉得,一个人跟另一个人的缘分,就跟那布跟染料的缘分一样。每一样布投进不同的染料里,它会呈现不同的颜色和效果。
哪个人最适合我,哪个人最让我自在开心,我心里早就有一只染缸了。只不过对于像表哥和子恒这样颜色差别很大,但在我心里份量却又差得不大的“染料”,我就衡量来,衡量去了,总觉得伤到哪一方都不好。可是对于陈隽亭这只小狐狸来说,我十分肯定地能辨识出,他不是我的“染料”。
直到下了马车时,胡程程才有些明朗。我上前问。“程程,你若真对陈小狐狸和我不放心,那你干脆不要跟他定亲了!他现在就有这种事情出来,保不齐以后,就更加的莺莺燕燕了!”
谁知道,我这么故意一激她,她反倒更来劲了!
“干嘛?凭甚么因为你影响我们啊!陈隽亭是我的!别说是你有了姐夫,就算是你没嫁人,我胡程程也一定抢得过你!谁敢跟我胡程程抢男人,那就由着她来喽!我倒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呵呵!我就知道这个丫头是跟我一样不喜欢认输的!你越是给她挖沟设卡,她就越是一脑门子地往上冲!往上撞!
子恒拉我到一边。“瞧!跟你一个德性!一开口,就说人家是她的!谁也别想抢!”
我虎瞪着他,“哼!怎样?难道你不是我的啊?你敢说一个‘不’的,老子拆吧了你!”
“是你的,都是你的!昨晚不是拆过了吗?你还嫌不过瘾啊?”
陈隽亭趁机跳过来谄媚殷勤,拖着程程的袖子,使劲卖萌。“程程啊!程程!那是我娘当年做的糊涂事,你可不能算在我头上啊!我可是对你一心一意,百依百顺的!我和你之间是绝对不会有别人的!”
我噗哧笑出来,对子恒说,“瞧!跟你一个德性!一见人家发狠,就知道装可怜小绵羊卖萌!”
他笑了笑,嘴巴贴上来亲我。
我推了下他的胸膛。“呀!要死啊!大街上的!还这么不知道避讳的!”
他抿嘴坏笑。
“我一个傻瓜,知道什么是大街,什么是小巷?什么是该避讳的?什么是该不避讳的?”
嘿!他倒是,想傻就傻,傻得自在啊~~~
那边,胡程程嚷嚷着,“素姐姐,到地方了!快别光顾着跟姐夫黏糊了!当别人不知道你们恩爱啊!”
被她这么一说,我不好意思地脸红了下。“你别以为自己没得那天!陈小狐狸也是黏糊的高手呢!”
胡程程和子恒同时眼睛横过来,异口同声道,“你怎么知道?!”
额~~~好吧,这次是我哪壶不开提哪壶!犯二了我,都满嘴瞎说什么呀?!
我忙得解释道。“额,我这不眼见着小狐狸跟你黏糊呢吗?程程!”
我朝陈隽亭使了个眼色。
狐狸?再卖个萌吧~~~
陈隽亭转身跳脚拍巴掌,“黏糊,黏糊,我最黏糊~~~程程,程程,你最美丽~~~”
嗡~~~
胡程程,我和子恒,瞬间被击倒~~~
胡程程先选中的这家珠宝楼是成阳县里,有名的贵!但也确实,物有所值的呀!
其实对于珠宝,我兴趣并不大。虽然我也有些见识,虽然我也算是有些姿色打扮的,可我从来不太讲究这些,即便是嫁到康府里,我也没觉得要添置什么首饰。
福桂芝没事就戴着她的那些压箱底的宝贝,在我眼吧前晃悠,我是知道她,故意得瑟给我瞧,可她却不知道我,根本没把那些东西放在心上。
“素姐姐!你看这镯子怎么样?这戒指怎么样?”
“哇!这个,这个珠子好大,好润哦!这么大一颗,戴在耳朵上一定很美!喜欢死了!”
“程程啊!这珠子是深海里的珠子,那下海采珠子的人,每次都要冒着生命危险呢!”
那小二满脸是笑纹。
“这位少奶奶,一看就是懂行的!这东珠,是我们店里镇店之宝!当初,是一位郡主定下的!谁知道,她又忽然不要了!就这么一直放在店里,因为价格贵,所以问的人多,真心要买的人却一直没出现!少奶奶,不是小的胡说,这宝贝,若再放个两三年,价钱却还要再涨一涨!那海虽大,蚌虽多!可能吐出这样又圆又润珠子的,也不见得能有多少,即便有,也不见得,能有几个不要命的小子下去捞着!”
“郡主,哪位郡主?”我觉得,这小二,是看胡程程喜欢这东珠耳坠子,才故意在那里拽典故,编吧出来一个郡主罢了!
小二笑了笑,“少奶奶,别不信我的!那郡主的名讳,小的岂敢乱声张?!人家是微服来此走一遭,没几日便走了!”
我笑了笑,也不说什么了。这小二扯谎不曾并不重要,这东珠确实是好东西!价钱也真是贵呀~~~
我看胡程程拿着那耳环,爱不释手的样子,谨小慎微地劝道。“程程啊,这珠子这么贵,咱还是别买了吧!”
她大眼睛都竖起来了!“怎么?你心疼他啊?”
我心疼个头啊我!这都哪跟哪啊!
“程程啊!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想想看!你这嫁进陈府,你可是排行最末的儿媳妇,虽然他二哥、三哥还未娶亲,可也不可能永远不娶吧?那他大嫂可是个有名的活菩萨,对自己从来都不上心的,你这么一嫁进去,还戴着这么招摇的大东珠!你以后,这婆媳,妯娌关系,可怎么处啊?”
“哎!素姐姐,你是怕我在陈府里立不住呀!我告诉你,这耳环,我是一定要买的!我娘说了,靠得住的男人,太难找!不如先握着点东西,改日若不好,我却还有得赚!别叫他白占了我的!”
陈隽亭在一边咧嘴。“程程啊!你到现在还不信我啊!你要买什么,我都付账!可你也不能带着这种心情,买东西吧!你这也让我太寒心了!”
胡程程也不让分,“怎么?你寒心了?你不想娶我了?”
陈隽亭吓得摆着手。
“不是!不是!我是说,我这边都为你,心里热成这样,你那边却还防着我!”
“行啊!你怕我防着你,你可以不娶我呀!你以为我稀罕你家的臭钱啊?你以为我胡程程是穷鬼啊!我告诉你,陈隽亭!你前面,有多少达官贵人打着旗来我家门口跟我求亲!我都不曾动一点心,这为的什么?难道就为了这么个破珠子么?”
我一见胡程程动气了,便忙得劝和,“行啦!行啦!咱们程程当然不是那爱慕虚荣的!四少!你也不是真以为程程是那种人!你们俩呀,就是心急说拧歪了!”
子恒在那边附和着点头。“嗯!就是说拧歪了!”
我接着道。“程程就是因为她娘的事情,一直有这个阴影,觉得握着点东西,心里找些平衡。可她心里哪里不知道,人没了,握着什么又有什么重要的?你说,是不是四少?”
子恒又附和着点头。“嗯!你说,是不是四少?”
我这个汗!相公啊,你能不能别跟着搅合?!来什么二重唱的?
我忙得用帕子给胡程程擦着眼睛。
这边胡程程眼圈都红了。“素姐姐!还是你好!你比我娘都懂得我的心!你要是爷们该多好啊!我这辈子就算给你做小,我都愿意!”说着,就一头扑进我怀里,哽噎起来。而她哭归哭,手里那两颗大东珠的耳环,却始终都没撒过手!
呃~~~~
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只听子恒在那边,拍着手唱道,“小珠!大珠!四少这只蠢猪~~~小钱大钱!统统拿出来~~~”
胡程程抬起泪眼,看了看子恒,突然噗哧笑了!
“素姐姐!你真幸福!有这么好玩的姐夫!”
我~~~
我瞪了子恒一眼。
你唱得哪门子的歌呀!你是我的男人!你只能给我唱!
子恒像是看懂我的眼神,他鼓了鼓嘴巴,好像在说,那你刚刚不也听到了么?
我给胡程程抹眼泪的时候,陈小狐狸那边也忙活起来,把那对东珠耳坠子买下了!还有刚刚胡程程试过的什么手镯,什么戒指啊,都统统买下来了!
嘿!这真是为了娶媳妇,使劲往自己身上插刀猛劲放血啊!
我看了陈隽亭一眼,想把怀里的胡程程移交给他。他几步跑过来,把胡程程搂过去。
“程程!别生气了!是我不好!你瞧,都买下来了!你还需要什么,咱们再买!”
胡程程叹了口气。“真是的,谁叫你都买下了?难道这样还能过日子么?对了,隽亭,你哪来的那么多银子啊?就算你爹刚把你二哥的铺子都交给你管了,可你也没那些现银在手里啊!”
陈隽亭刚刚还笑着。伸手擦着她脸上的泪珠子。
忽然那笑就僵住了,手也顿住了。
“那个,那个,是我的私房钱呀!我偷偷攒了好多年的!”
“私房钱?!你居然还有私房钱!”胡程程的大眼睛又立起来了!
陈小狐狸立即妥协道。
“唉!我说程程啊!你还没过门呢!等咱们拜了堂,还什么私房钱不私房钱的!全部都交给你!充公嘛!我要钱做什么?!我要你就够了!别生气了啊!生气,影响胃口,待会儿咱们还要去美味居大吃一顿呢!”
胡程程点着头,又指着陈小狐狸的鼻子道,“我告诉你,你可要说到做到!我可不是贪图你的钱!我是怕,男人有了闲钱,是要变坏的!”
陈隽亭立即又卖萌。“程程!程程啊!人家小心灵最单纯啦!人家喜欢的花,就狗尾巴花一种!既清新又自然!既亲民又撒娇!人家从来都不会有坏想法的!乖乖!不生气的哈!”
胡程程点头,捏了捏陈隽亭的脸。“嗯,你这样就最乖啦!”
哎呦~~~
我这个恶心啊~~~
胡程程享受着陈小狐狸的殷勤,她忽然白了我一眼。那意思是,你们俩就不恶心吗?
那边终于和谐了。这边,子恒忽然扯我胳膊,几下子把我拽到另一个柜台前面。
他朝小二摆了摆手。
“小二!你把刚刚我看的那个镯子拿出来!”
我一瞧,是一只紫晶镂金的镯子。喜欢地套在胳膊上。那浓浓的紫色里,裹着一团团的雾气,看着神秘又深沉,配着镂空的金纹装饰,却又不老气,带着几分的灵秀之美。因此显得我的手腕更加白皙。
可喜欢归喜欢,我知道价格必然不菲。曾经,我出门跑买卖,见过一权贵的宠姬戴过一只粉晶的镯子。据那宠姬告诉我,那粉晶的镯子价格已经是很大的。而这紫晶更是难得,更别说是这装饰的工艺。
“相公,这个好贵的!”
“没事,你喜欢,咱们就买下!”
“相公!算了!咱们哪有那么银子买啊!难道你要赊账啊!那可不行!这可要被抓把柄的!行啦!又不是什么要紧的劳什子!你别认真了!”
“谁说我要赊账啊?告诉你,素素,我有银子啊!我买给你!”说着,他就朝那小二摆手。“小二,这个我们要了!你给我找个好点的锦盒包好!”
“咦?等等!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啊?”
他诡谲地笑了下,贴到我耳根,“难道,只准他陈家四少有私房钱,我康家大少就不能有私房钱么?”
“哦~~~”我恍然,连忙朝他摊开一只手。“拿来!”
“什么?”他还装!
我笑得温婉贤淑。“相公?你究竟有多少私房钱,还不快拿出来!”
他笑了笑。“娘子啊,若子恒把私房钱拿出来交给你来保管,那还能叫私房钱吗?”
“能啊!那就该叫素素的私房钱喽!”
“呃~~~”他脸上僵住。
“对了,你刚才怎得不叫我过来看,偏见人家买了好多贵重首饰,你才想买给我呀?难不成,也是为着你康家大少的脸面硬冲这胖子不成?看来,你也不是实心地给我买东西啊?”
他伸手弹了下我的脑门,笑道。“傻瓜!若刚才我叫你过来瞧,还不被你那妹子给看上了?这会儿,他们买得口袋都空了!咱们正好下手!”
嘿!他倒真会算计!存着私心呢!
我笑得腰都弯了!
见子恒从袖口里掏出那一锭子澄黄的金元宝时,陈小狐狸和胡程程都被吸引过来。
“呀!姐夫好有钱呀!”
陈隽亭冷哼了一声。脸上带着拉人一同下水的幸灾乐祸。“还能是哪来的?!还不是一样存着私房钱!”
我笑着,没理会他。
胡程程问,“素姐姐,你买了什么,居然花了一个金锭子!”
我把锦盒递给她瞧。
她一打开,一瞧,就大叫着后悔!“哎呦!我真是的!偏要买那东珠!隽亭!这镯子,我好喜欢!”
她忙问小二。“这镯子,可还有第二只?”
小二笑着摆手,“这位小姐,这镯子只有一只!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
胡程程嘴巴歪了。“什么?怎么又是镇店之宝?刚我买的东珠你还说是镇店之宝呢!”
小二忙得解释道。“小姐,我们店里就这两件镇店之宝!可巧!都被你们给买去了!现在再没有镇店之宝了!”
我心里这个笑!我想,这里的镇店之宝,该属这会说话的小二!
陈隽亭笑,“程程!你急什么?!你跟大少奶奶是好姐妹!咱们又是在买定亲的首饰!大少奶奶为了你这个妹妹欢喜,跟咱们把首饰换下,也不会不情愿的!”
我心里实在舍不得,又不好推诿。
子恒忙得一把抢回去。“这可不行!这是我送我娘子的!岂能与你们对换?”
胡程程走过来,一把拧我的腰,笑道。“哎呦!怪不得姐姐对姐夫这么动心呢!原来咱们姐夫还真会体贴人呢!”
她这一下,哎呦,掐得我的腰啊!这死丫头!老子本来就被康大少折腾得腰酸得厉害,她还掐我!
胡程程忽然指着那街对面的那卖纸墨的店铺,叫道,“咦?你们看,那不是路捕头吗?”
☆、帕为媒
我转身往那对面一瞧,果然是路清风!
而他身边站着一人,那人是个衣着体面的中年男子,只是面皮白皙,额头光洁,偏法令纹颇深,该是个心思缜密,精于算计之人。此人对着路清风,却一脸讨好似地正毕恭毕敬地说着什么。而路清风的表情很是冷淡,甚至有几分厌恶之色。
胡程程靠过来。“咦?那人不是靖玉王府的安总管吗?”
我问,“那怎么可能?你瞧,那人对路大哥,那样恭敬,若他真是那的人靖玉王府的总管,又岂会对路清风一个小小捕头,如此毕恭毕敬?!”
我说完,忽又想起,几天前,路清风曾告诉我,他听人说,我表哥正在靖玉王府里做客。从前,他总能得到一些消息。都是从他的那些黑白两道的朋友里得到的。有些是县太爷说走了嘴,他记下的。所以我当时,也以为这消息,是他从朋友那里得知的,并未太在意。若这个跟路清风说话的人,是安管家,难道,路清风与靖玉王府有什么关系?
胡程程又看了看。“绝对不会错的!这个安总管,我舅舅认识的!几年前,靖玉王妃摆寿宴,当时,那果脯都是从我舅舅家定的!这事还是安总管他亲自跑的腿呢!所以,我也见过他的!不会错的!这也奇了怪了,那安总管平时可是老大神气的,对人说话,眼皮子都往上抬的,鼻子孔哼哼。这怎么跟路捕头倒是这样的客气殷勤?这个路捕头可倒真厉害呀!”
我心里暗道。不是他厉害,或许,他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隐秘身份?他究竟是什么人?我以往也一直觉得他有种高贵的气质,并非他所说的什么浪荡孤儿。
我见那安总管走开了,便提步过去。
“路大哥!”
“小妹!你怎么在这?”
“哦,我陪我姐妹在对面珠宝楼买首饰,就凑巧看见你在这。路大哥,刚刚那个跟你说话的人是谁呀?”
“哦,不过是一个朋友!”
“朋友?我怎么不认识呢?”
“我的朋友很多的,你不认识也正常啊!”他看着我笑了笑。
我也就不便再问下去。
“路大哥,你来这是要买些纸笔的么?”
路清风突然窘了下,“啊,那个,嗯,是啊,正准备买些纸的。”
他话音刚落,从他身后传来一声温婉声音。
“清风!你在和谁说话呢?”
随后,从路清风身后走出来一佳人。那佳人一身水粉色,面泛桃花红,眉黛远山绿,两湾含情目,一对柳叶眉。身边立着个俏丽丫头,一身水灵灵的翠色,倒真像是给她主子小姐做绿叶呢。
我打眼一瞧,那不正是沈云袖与她的贴身侍女铃儿么?!
沈云袖一见到是我,脸上扑地就红了。伶俐口齿也磕巴起来。“姐,姐姐。”
我笑,“哦!这回可是被我捉住了呦!”
沈云袖红着脸,弯下颈子,看着鞋尖。“姐姐,乱说什么?我与路捕头,也是正巧遇见的。”
我笑着拉起她的手,“妹妹,怎得又改口了呀?刚刚不还叫‘清风’呢么?”
路清风笑道,“云袖,算了,咱们的事,不需要瞒着小妹。”
沈云袖不好意思道。“确实,若不是当初姐姐把我的那条帕子错系在你的手上,或许,还没有现在的咱们。”
我笑,“虽是那帕子起的头,可也要你们有这个缘分啊!反正,我好为你们高兴!云袖,哪日你大喜了,可一定告诉我啊!”
沈云袖的脸更红了,点着头。“定不会忘了姐姐的!”
我看了看路清风,“路大哥,今天也赶得巧,我和相公,还有四少跟我一个姐妹都在那边珠宝楼里,这时也近晌午了,不如大家一起坐下来,吃顿饭吧!那边四少要定亲了,这顿一定要吃他的!路大哥何不带云袖妹妹跟我们一块欢聚一下?”
路清风刚要答话,只见沈云袖低头不语,偷偷地抓着他的衣袖,轻轻地掐了下。
我心领神会,该是人家两人好容易有这个独处的时间,毕竟那沈云袖是大户人家出身,叔父,婶娘对她的管束都是严格的,就是那上街的次数也都是有规定的。即便是路清风,也不能总与她见面时间太长了。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小姐。跟我和胡程程这种从小就在世面上泼辣惯了的,是不同。
路清风笑道,“小妹,还是改天吧。云袖要赶着回去,把这抄佛经的纸张给沈夫人送去。我待会儿衙门里还有事要做。”
我点头。“也好,你们忙你们的吧。那我这先告辞了,他们还在等我。”
胡程程见我欢喜着回来,便问我何事。我把路清风跟沈云袖的始末都说了下,陈隽亭那边不时地插嘴道,“路清风才跟她有正经的‘前情’呢!”
我啐他,“胡说什么?!再胡说,拉你喂狼去!”
胡程程意味深长地望了子恒一眼。“姐夫呀!你还不赶紧地把我这素姐姐用铁链子拴住了!你瞧瞧看,这要是朱砚博再回来,可就没这么风平浪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