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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玺月 当前章节:147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3:49

我连忙瞪胡程程,胡程程也自觉多嘴了,忙得收住了,不再出声。

而这时,子恒的眼神已经黯淡下去。我拉住他的手,捏了捏。小声道。“干嘛?你又小媳妇儿上身了?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我可什么都给你了,你还不放心?你要再这样,我可不跟你生儿子了!”

子恒又笑了。“竟胡说,说不准,你现在就有了呢?”

就因为他这句话,我那天连美味居上好的酒都没敢喝。张大嫂以前说过,女人若是准备要孩子,最好不要碰酒,就是男人也不要碰酒。

张大哥因为他那两个娃,可是特地戒酒了两次呢!还好,张大嫂很快就怀上了,张大哥很快又重拾酒壶了!

饭桌上,胡程程见我们俩都不碰那酒,觉得奇怪便问,“怎么回事?难道我跟隽亭的喜酒这么难喝吗?”

陈小狐狸眼珠子一转,便乐了!

他笑道。“程程,那是人家夫妻的大事!不要逼迫人家喝了!来咱们俩喝!”

胡程程噗哧笑出来。“咳!我当是什么事呢!告诉你吧,素姐姐!现在少喝点没问题的!我娘怀我的时候,天天把我爹喝趴下!这酒量就遗传给我了!你看我体格多好啊!”

我脸红起来。“我,我还不一定的事呢,但总得注意下!再说,我们可不想要个酒鬼孩子!”

胡程程噗哧一口酒喷出来,一滴不差都给陈小狐狸做敷脸了!

“酒鬼?不至于吧?我是很能喝,可是,我是酒鬼吗?隽亭!你说,我酒鬼吗?”

陈隽亭笑了笑,“酒鬼有什么不好?你喝醉的时候,特好看!”

胡程程啐他一口,“胡说八道!吃你的菜吧!还有,现在喝酒可以,下个月,咱们成亲后,你就给我戒了!”

陈隽亭乐得不行!“好嘞!为了咱儿子,别说戒酒!戒什么都行!”

胡程程脸红着,塞了一筷子菜到他嘴里。

我看在眼里,心底也跟着高兴。子恒在桌下握了握我的手,随后就,摸着摸着,把手放到了我的肚子上!

我斜了他一眼,他神情自若地继续......

许久,许久,他的手,还在我肚子上摸他心目中的儿子!

转了天,我就要去参加吕夫人表舅的孙子的满月宴。本来子恒也要随我去的,可我又一想,还是让他守在铺子里,帮瞧瞧那些伙计的尽量也好。只留下个翠儿,她毕竟是丫头,我终究是不放心。

于是,我独自叫了府里的轿子,去那吕夫人表舅的宅院里赴宴。

那天,陈隽亭也到了,而后,没吃几杯酒,便匆匆地要走,还问我走不走,我说,再待会儿。

他笑了笑,“可是要趁机,再拉下比大宗的生意?”

我冷笑。“要拉大宗,也定要在你面前拉,那才过瘾呢!”

陈隽亭哼了一声。“真为子恒兄捏着把汗啊!娶了你这么个厉害媳妇儿!真真的难收拾!”

我气得骂他。“你还不快走?再晚些迟到了,小心程程剥了你的皮!”

他嘿嘿笑着走了。

我又跟吕夫人说了会儿话,把二夫人的贺礼,都奉上去。吕夫人的表舅腾员外非要与我喝上几杯。

我见天色已黑,怕那路不好走。再者这会儿,子恒也该回府里了,他若见我还未回去,心里必是挂念着的。

于是辞了他们,催着小厮们,赶紧抬轿,送我回府。

来的时候,途径一段山路,虽不算崎岖,却也总怕夜里招了什么贼人。于是,我喊着那些小厮手脚麻利点,别磨磨蹭蹭的。

我这边开始有些头晕,也不知道那腾员外家置办满月酒席买的是什么酒,怎地这样上头?

我迷迷糊糊地有些困了。见轿子不紧不慢地走着,便合上眼睛,打个小盹,指望一会儿便能见着子恒了。

谁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被一阵凉风冻醒。那风原来是从轿子帘底下吹进来的。

我这才发觉,轿子不知什么时候停住了。我敲了敲轿子,喊道,“怎么停了?到了吗?”

我又叫了几声,仍旧无人回应我。耳畔边,除了那荒凉凉的风声,还有那远处,偶然惊响的一两声鸦鸣。

我的酒劲忽地就醒了大半,我揉着依然发疼发涨的太阳穴,踉跄着从轿子里走下来。

这才明白过来,他们是故意把我给丢在这荒山野岭里了!

我上次来送布的途中,我就发现,这一带的路最是鬼打墙的,如果不识得路,最容易这么拐来拐去地也没什么进展。我该怎么办?

这时,夜风习习,森森的树叶嚓嚓作响,而那远处的风声里隐隐搅着猛兽的咆哮声。难不成我真要被喂猛兽了么?

我身上原本就穿得不多,这时夜晚,山上冷凉,在独个儿身处这猛兽盘踞的地界儿,更令我背脊沁凉。

我心里不禁悲鸣起来。

子恒!子恒!素素恐怕回不去了!要被老虎吃了!

☆、金球的纹样(坑缺版)

我决定还是要试试往外走,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总要自己想法子,与其坐在这里发愁,等着猛兽来吃我,还不如我自己找找活路吧!纵使真是运气不好,遭遇了猛兽,那也是我的命!我也只能认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就有了主意。

幸好我身上带着打火石,我捡了些树枝子,点着了。倒不是因为看不清路,而是,我记得路清风曾跟我讲,大部分的猛兽都怕火。不过,他还说,蛇碰见温暖的火把,往往会被吸引来~~~

那么,我想了想,那还是吸引蛇一个吧~~~

我惴惴地往前走,只能凭着感觉走了!把命交给老天爷吧。

走着,走着,我的腿酸,脚疼,身上哆哆嗦嗦地泛冷。也不知道转了多少冤枉路,就是走不出这鬼地方了!

忽闻,不远处有马蹄奔驰而来的声音,我心里一惊,也不知道来的是敌是友。

而此时,我能想到的最坏的打算,就是,这人是二夫人雇来灭我口的!在这地方杀我灭口,随后我的尸体被什么鸟兽做了夜宵,可就连白骨都舍不下了!

听得那马蹄声越发近了。除了那一棵棵大树,四处并无躲避之处,我也只得忙得把火把熄灭了,躲在树后。

不一会儿,一匹红枣色的高头大马从一条小路迎面奔来,那马上的人披着件黑斗篷,斗篷之上用金线绣着些花纹,斗篷帽将那人的五官都遮住了,也看不见什么模样。

这却不是最奇的,最奇的是那人的手上竟拴着一丝绳索,而那绳索的那头却是拴着一只雀儿。

而那雀儿鸣叫着,拼力往前飞,像是比那骑马的人,还要心急。

嘿!这什么人啊!竟然用雀儿指路!

我心里正觉得有趣,那人忽然唤起来。“素素!素素!你在哪里?”

“素素!素素!”

我一听那声音,不正是子恒吗?

“子恒!子恒!我在这!我在这啊!”

一听见他的声音,我就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我几步并作一步,拼了命地扑到他马前。生怕他会风一般地飞走,而我是太急了,却险些跟他的马来个对吻。

不过幸好,那马嫌弃我长得不漂亮,及时扭头过去,并喷我一脸鼻涕水。

马上的人掀开头上的斗篷帽,一张俊气而熟悉的脸露了出来。我的心终于落定。是他!是他!正是他呢!

“素素!”

子恒一跃从马上跳下,伸手就把我抱在怀里。紧紧的。

而我的泪水在那一刻,也毫不节制地涌溢出来。

我从来也不是那爱流泪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认识了他,这眼泪就总是不听我的话!它想什么时候流,就什么时候流!它大爷的!

不过,我此时流泪,却能得到子恒更多的怜爱和疼惜。这却是令我觉得得偿所愿了!

“小傻瓜,别哭!我这不是来找你来了吗?”他伸手擦着我脸上的泪水,还有他那匹傲娇马的鼻涕水。

“相公!素素以为自己要被喂老虎了!”

“不怕!不怕!他们也太卑鄙了,居然要把你扔在这猛兽众多的山岭里!”

他把我的头塞进他怀里,他忿忿地说着,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更猛烈了几分。手放在他胸口,似乎,就摸得到他对我的在乎,那么多,那么那么的多。这感觉真好。

我叹息。“他们要害咱们难道还管什么卑鄙不卑鄙么?这次是我粗心了,没提防抬轿子的那几个小子!哎?对了,那雀儿是怎么回事?”

子恒拍了下脑门,“瞧我!一见你就把它给忘记了!”说着,他将他手指上的绳索松开了,那雀儿拖着长长的绳索飞走了!

“哎?这雀儿,好像是你上次陪我来送布的路上,在这林子里逮的!我当时还以为,你来了玩性,捉着来玩呢!”

“我当时就想到这个法子,以防以后有什么岔子!果不其然,被我猜中了!”

他笑着把我抱上了马背上,那傲娇马拧歪了几下子,终还是被子恒呵斥得听话,勉强接受了我。

“相公啊!可你怎么知道那雀儿一定会带你走这条路啊!”见他蹬马镫坐上来,我急忙搂住他的腰。

“我不知道!但我料定,他为了鸟巢里的妻子和孩子,一定会顺着原路返回的,至少它能带我进来!若凭我自己,恐怕这会子还在外围乱转呢!”

“妻子?孩子?哦!原来,你捉的是一只雄鸟啊!相公,你是怎么区分雄鸟和雌鸟的?对了,你怎么还会骑马呀?哎呦!我怎么觉着,你还有许多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呀!”

他偏过头,眼神深邃而邪魅。“我当然有许多事情,你不了解,不知道的。”说着,他竟嘴角里藏着笑。

“我对你都没有秘密,你却要这样瞒着我!”我有些生气!

他笑,露出雪白牙齿。“傻瓜!我就是要你一点点地知道!直到,你都了解了,也就跟着我一辈子了!”

切!还动这个心眼!

“相公啊,你把那雀儿放了,咱们可怎么出去呢?”

他笑了笑。“我一路来的时候,在路上洒了些绿色的夜光粉。咱们循着那夜光粉的绿光,便能走出去了!”

“夜光粉?”

“是孙季良研究的新鲜玩意儿。”

“哦!对呀!孙季良跟你同流合污多年!帮你装傻,哎呦!那你的病也是假的对不对?”

“哈哈!你才想到啊!傻瓜!你真是我的小傻瓜!”

“哎呦!人家聪明着呢!怎么一到你这里,我就变成傻瓜了呢?”

“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这叫一物降一物!衣素素,你这辈子,就得归我收拾!你是我的!”说完,他竟然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呃~~~

我忽然发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跟他的地位开始转变了!他什么时候反攻逆袭了!

以前,都是我哄着他,我管着他!现在怎么反倒成了,他哄着我,他管着我了呢!

不过,说实话。就这样被他管着,哄着,却也还是不错的!

就像现在,我搂着他的腰,与他同骑着一匹马,奔驰在夜色中的丛林里。夜风也似乎比刚刚温柔了许多。轻轻撩起我跟他的发丝,缠绕着,飞舞着,偶尔拂过脸颊,痒痒的,仿佛与我们开着玩笑。

回府之前,子恒把红枣马送还给了孙季良。子恒和红枣马亲昵地揉了揉脖子,贴了贴脸,才将缰绳交给了孙季良。而那红枣马期期艾艾地冲着子恒吼了几嗓子,老大不舍得地才随孙季良进门。

子恒拉着我往康府走。

没等我问,他就主动说道。“这马跟了我七八年了,从小我骑的是一匹白马,名叫银羽。突然有天,我骑着它在院子里转弯。它突然倒下,口吐白沫。后来,我得知,是有人在它的饲料里下了毒,为的是在它毒发之时,好把我摔死!而银羽却在最痛苦的毒发时刻,还是为了保护我,慢慢倒下,没令我受伤。就因为这个,我才没把刚才的赤鹿留在府里养,而是交给孙季良帮我照顾。”

他说着这些话,眼里浮出浓郁的感伤。忽然抓紧我的双手,眼神惆怅。

“素素,跟我在一起的,不论是人,还是牲畜,都会有危险。我对不起你!”

“子恒,说什么对起,对不起的!我不怕危险!”我笑了笑,想让他心里好受些。

他却苦笑着,眼睛也红了。“傻瓜!怎得不怕?我刚刚在那山林里抱你的时候,你全身都冰透了!还不住地发抖!你还说,你不怕?!”

我伸手摸他的脸颊,“子恒,就算是素素刚刚真地死了,素素也不后悔做你的娘子!因为我知道,你会来找我。你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个阴森孤冷的地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你会像那只雄雀找寻他的雌雀儿一样,把我找到!素素知道,你舍不下我。”

“素素~~~”

“相公~~~~”

......

子恒背着我从角门进去,守门的小厮看我们俩这般,也敢说什么。

一路往前走,我觉得方向不对劲。“相公,咱们这是去哪呀?我这浑身汗津津的,一股味道,咱们还是赶紧回去洗澡吧!”

他偏过头看我,神秘兮兮地坏笑道。“就是带你去洗澡呀!”

原来,他把我带到了,那个“秘密地”。

他停在温泉的旁边,把我轻轻放下。

热水氤氲着眼前景象,只觉得一切好似梦幻般唯美,香软。似一戳便破的窗纸,因而,我越发小心,与他轻柔地亲吻,令自己沉溺,陷落,不去想其他的种种。

衣物一件件坠落,他携我走进温泉里。

温水包裹着我,他温存细腻的爱抚,更令我迷醉。

“素素~~~”

“子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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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我又被康大少给啃醒了。

我推开他扎在我XIONG口的大头。皱着眉。“相公!你让素素再睡会儿嘛!素素待会儿还要去铺子里呢!”

“你睡你的!昨晚,我不过才吃个半饱!这会儿又饿了,你得让我吃完了再说!”

说着,他就又欺负上来。

我躲着他,却也躲不过。他更来劲了!

“嘭”的一声,我的头撞在了床头板上。

“哎呦!我的头!我的头!痛死了!讨厌!就怪你!”

他急忙为我揉着,“不疼!不疼!都怪子恒!都怪我!都怪我!来!我给你吹吹!”

揉着揉着,吹着吹着,他忽然松开我,叫道,“素素,你瞧!这图案!快起来瞧瞧!”

“哎呦!看什么什么图案的!你真讨厌!把人家头磕疼了,不看看人家的头上有没有包呀!”

“素素!素素!你起来看看!这床板上的图案是不是跟我爹留下的那枚金球上的纹样很像啊!”

他这么一说,我从床上爬了起来,和他一起看。“金球呢?拿出来比照下!”

这么一比照,果然是一模一样的花纹。只不过那床板上有些地方是阴纹,有些地方是阳纹。

这又有什么意义呢?说明什么呢?

我和子恒思忖了许久,也不得其法。

这时听见翠儿在屋外叫,“小姐,姑爷,时辰到了,该起了!”

PS:本章情节要求,有一小段非和谐内容,故删除,以和谐线代替。月月群共享里有完整版,或在此留下邮箱。

☆、罢工风波

才到了店铺,我就看见一场乱哄哄的场面--伙计罢工!

有一多半的伙计都跟着吵着不做了!说什么不要我管店铺!说我管不好店铺!

那领头的有两个,一个叫白源,另一个叫程涛,嘴里嚷嚷着如果二夫人还叫我来管店铺,他们一定不做了。

我缓缓坐下去。看了看他们。“为何要罢工?难道都不想做了?”

白源笑道。“不是我们不想做了,而是大少奶奶您要是继续管这个店铺,我们就不想做了!这不是咱们小的瞧不上您的本事!而是咱们的这铺子,与康泰其他店铺不同。从前,那阮掌柜的,也不像您来得这样勤进!”

我冷笑道。“休与我说什么从前,现在往后的!如今,这店铺归我管,你们就得听我的!不过,你们若不想听我的,也可以!我现在到后面,给你们清算薪水。”

说着,我站起身,拉着子恒往后面走。

回到后面,子恒把一张纸递给我,上面写着几个人名,每个人名后面对应着脾气秉性。

我笑。“这就是你昨个帮我做的?”

他笑着点点头。“刚那两个起头的,不过是个幌子,他们听的是那赖兴的话。那个白源是个爱凑热闹的,爱起事,有胆无脑的家伙,却有些仗义,那些伙计也是喜欢他的义气。而那个程涛则是个贪图小利的,给他点钱,他就敢卖命。赖兴是个不满现状的,总想借个梯子往上爬,如今抓住了这机会,所以为子俊所用。只要把他解决掉,这场风波便能停消。”

我叹道。“我很奇怪,你怎么能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判断出一个人呢?”

子恒苦笑着抿了口茶水。“如果你从小生活在大宅门,就会知道大宅门里的复杂了。我从5岁起就开始注意观察我身边的每个人了!不说大话,康府里的每个人,从二娘,子俊,福桂芝算起,下面的每个婆子,每个丫鬟,小厮的习惯,个性,思想,他们每个小动作,我都明白是什么意思。时间久了,对于任何陌生人的一个小动作,我都能判断出他的个性。”

“你当初可还试探过我呢!”我不禁笑出来。

“我也不想啊!如果我能早点明白这些,或许我娘,便不会死得那么早!可是谁又能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呢?”

我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劝慰道。“别想那么多了,都已经过去了。婆婆在天之灵,也是希望你能安安稳稳快快乐乐地过这一生。至于那些旧账,老天爷自会给我们机会与他们算去!”

子恒眉头舒展开。“我明白。”

刚说到这里,忽然有人敲门。

我喊了声进来,却是毛庆祥。

毛庆祥道,“大少奶奶,这件事定是三少爷指使那两个做的。要说他们俩,却并非什么厉害角色。大少奶奶,那赖兴才更该注意的!”

我与子恒对了下眼色,没想到,子恒却看得不差半分,与这毛庆祥所说不谋而合。

我问毛庆祥,该怎么办?

毛庆祥笑了笑。“大少奶奶如此精明的人,应该早有主意了,何又来问小的呢?”

我瞪了他一眼。“叫你说就说!又跟我打太极?”

毛庆祥忙得恭敬道。“大少奶奶,与其让一半的伙计走人,不如让所有伙计都走人吧!”

我笑了笑。他也笑了笑。显然我们都想到一块去了。

我叫帐房算了下所有人工钱,然后,叫他们把工钱都写在一张大红纸上。

把那红纸往议事厅墙上一贴。

登时铺子里就闹腾了!

刚刚白源和程涛那帮人,现在都变成了众矢之的。另一拨刚刚鸦雀无声,不参与进来的伙计,都跑来跟我申辩。

“大少奶奶!那是他们糊涂起的事!与我们何干啊!”

我淡淡道。“我也明白,我一妇道人家来管你们,你们心里必不服气的!可我既然领了二娘的令来做这个主,就免不得要讨你们的嫌!既然那么多人都觉得我不适合做这个家,那么就代表你们所有人都有这个想法,只不过你们有些人是敢怒不敢言吧!常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既然你们不服气我,那为了康泰的今后发展,还是遣散了你们吧!找那些听得我号令的人,来做这工,岂不更好?我本想把这店铺好好弄下去,说不准,咱们的工钱,将来也能赶上其他店铺的水准。咱们同舟共济,谁想到,你们要砸船!那就免不得我要下狠手了!”

“大少奶奶!那都是他们几个的事!不要连累我们呦!我们一家老小可都靠着我这工钱养活呢!”

“大少奶奶,我不走!谁愿意走谁走!”

下面乱哄哄的,说什么的都有。先前那些没参与的人,如今都忿忿起来,跟白源那伙争执,打起来。打得满地找牙,见天骂娘的到处都是,扯着衣领子!骑着脖颈子!打得不可开交。

顿时,这议事厅里,可就乱成了一锅粥了!

我也不拦着,告诉毛庆祥,也别动。咱们只坐着看戏!

子恒朝我使了眼色。

我一瞧,那个赖兴,窝在角落里,程涛跑去跟他讨主意。

我笑道,“赖兴!你过来领工钱吧!”

听我说这话,所有人都停住了手里的动作。也不打了。都瞧着赖兴的反应。

赖兴顿住,脸上现出窘色。

“大少奶奶,我,”

“你什么你?你难道把别人都煽动起来闹事!把人家的饭碗都砸了!你还想着自己留下来吃饭吗?或许,你早就给自己在别处留了饭碗!既然你如此为着大家伙,倒不如,都把他们带了去一块寻口饭吃!如何啊?”

我此话一出,那白源就响应起来,梗着脖子也不怕事。

“赖大哥!咱们何必与她扯不清楚!你当初不是说,三少爷那边必能为我们做主!咱们又怕她不成!”

赖兴脸上难看着啐道。“白源你竟胡说什么?!这里面哪有什么三少爷?!”

我呵呵笑道。“果然是三弟做的鬼!”

刚说到这里,翠儿急忙进来通报,说二夫人来了。

我和子恒走出去迎接。

二夫人的讯息可真是快呀!

她见那些伙计的情形,冷着脸,问我。“素素,这怎么回事?”

我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也有那些人作证。

我心想,不如趁机,跟她提,向老徐叔那边借几个人使使,一来也好掌控住这里的乱摊子。二来,我手里确实没人。除了毛庆祥现在诚心跟着我之外,其他那些人,我都不得信。

我想让铁大力和那几个可靠的人过来帮我。

“二娘,您也听见了,这事确实三弟在背后做的手脚。”

二夫人皱了皱眉头。“光凭你眼前的这几个人,难道就让我信服么?说不准,是有人想要坏子俊的名声,故意搞出这场戏。”

我淡淡道。

“二娘,三弟已经闭门思过,我没必要在做什么假文章。即便我要做假文章,我初来乍到,这帮伙计对我一个女人又有轻视,又岂会协助于我?我想二娘在初掌康泰时,也一定经历过此类事情吧?难不成,那个时候的事情,也都是二娘自己搞出来的?”

二夫人冷哼了一声。“也好!你去老徐那里借几个人使!待这边安稳了,再遣他们回去!”

“多谢二娘体恤!”

“这次,错虽不在你!可终究是乱了,若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可小心仔细着点!二娘不能总姑息你!康泰是有规矩的!”

“是二娘!”

二夫人一走,场面立即就变了样。

全都消停着收拾地上的烂摊子。我叫翠儿记下他们都打乱了多少东西,统统从他们这月的工钱里扣!

我本想直接把赖兴开了,子恒拉了拉我的衣袖,像是不让我说出口。

回到后面,我问他为何。

他告诉我,现在局面才定下来,若立即动了赖兴,怕是引起那帮人的不满。等咱们把铺子做好了,工钱也赶上其他分铺的样子,再找个大错开了他,那时候,也没人愿意响应着跟他起来闹事!

我想了想,也有道理。这个赖兴,本事不大,却有那股子会背后使坏,怂恿人的口才。这样的人留在康泰,岂不是因为他一条臭鱼,坏了我一锅的汤?可要除掉他,确实要听子恒的建议。

这边店铺的事情算是平了。我叫了马车,送我过去老徐叔那里借人。

老徐叔听闻我的事情,也满口应承,一则他是担心我,二则这也是二夫人同意了的事情。所以,他问我要那几个人。我把一张写好的名单交给他。

他看了下,不禁捋着胡子笑起来。“大少奶奶眼光就是好!这几个都是靠得住又不笨的!”

我笑道。“这都亏老徐叔调理得清楚!”

老徐叔“哪里是我的功劳,这几个小子,当初还不都是你爹手把手教起来的!对了,你爹现在怎样?身子骨可还好?”

我笑。“我爹爹上月来信,还问你老人家呢!他都好!说很想你这个老棋友!”

老徐叔靠近了几步,小声道。“大少奶奶,既然现在你爹爹那件事都已经了了,何不把他接回来,也好时时照顾,尽尽你这女儿的孝道啊?”

我皱了下眉头。“我也想。只不过现在还有些事情,我怕他回来了,反倒危险。”

“危险?会有什么危险?”

我不便与老徐叔多说。他当然不会相信,二夫人会暗里害我和子恒,他也想不到,或许,二夫人和康子俊会利用我爹,来挟制于我。这才是我不肯将爹爹接回来的主要原因。

我忙笑道。“没什么。再过阵子吧。”

辞了老徐叔,我回店铺,跟子恒吃了午饭。

翠儿唧唧咋咋地说,“刚回府里头取饭!就见那秋菊又被三少奶奶打了个乌眼青!真真的可怜呀!现在还跪在那院子的日头底下呢!”

我淡淡道。“那是别人院子里的事,翠儿,你见了也当没见着,千万别乱插手。现在咱们跟他们那房,可正是水火不容呢!”

翠儿忽然噗哧笑了出来。“原来咱们是怎样的?他们又是怎么样的?厨房里那帮势利娘们,可比咱们心里头有数!以往,我领着丫鬟去领饭,那帮娘们都是那副忙得没工夫的嘴脸,只见了三少奶奶房里的人,才知道放下手里的活,笑呵呵来逢迎。这下次可算是转了天地呢!这帮势利娘们,一见着我过去,都巴巴地过来奉承我了!沈婆说,这没什么稀奇,不过是宅门里的因势利导,‘不是东风压过西风,就是西风压过东风’罢了!”

“我倒不想什么东风,西风的!如今这般,全是他们过往太逼人了!”

翠儿盛了碗递给子恒。“小姐,我瞧着东风,西风都不厉害!真厉害的是咱们姑爷这个装疯的!”

子恒笑道。“好一个伶俐的丫头!”

我斜眼揶揄道。“你瞧着她好,纳来做小啊?”

子恒被我说得一脸不自在。“你,你净乱说!我不过夸你的丫鬟聪明剔透!你这吃的哪门子醋?”

我冷笑。“是么?你真的只是随口夸夸吗?前个儿你还说,翠儿做事最让人放心呢!”

翠儿急眼了!“小姐竟乱编排人!翠儿不过一丫鬟!哪里想要攀那高枝了!哼!”

我笑着拉她的手。“好妹妹别生气了!我这是跟他闹着玩呢!你认真什么呢?”

子恒也劝道。

“有你们小姐一个,就够我的了!我哪里还有心思纳妾?翠儿你毋须多想了!几天前,我跟你们小姐说了,将来定给你找户好人家!”

翠儿并不领情。一撇嘴,“你们喜欢玩笑,就玩笑自己去!带累着别人做什么?!”

说着,扭身,摔门就走了。像是真被我们给气着了呦!

子恒哈哈大笑。“你瞧瞧,你调理出来的丫头,都跟你似的,脾气忒大了!”

我叹气,“那也保不齐今后被她男人欺负呢!”

“我听着,怎地好像,我欺负了你呢?”他说着,就一把将我拉到他腿上坐着。

“你没欺负我么?”我偏着头,凝着他。

“这话就不对了!我哪里欺负你了呢?”他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手指落在我的唇上。忽然捏住我的下巴,亲起来。

我故意不让他亲,拍着他的胸,叫唤着。

“我的头啊!现在还疼呢!讨厌!不给你亲!”

他安静的眸子里,游动着深邃而幽谜的情愫,令人不自控地就陷落进去。

“乖~~~让我亲亲,就不疼了~~~”

☆、表哥归来

那天,直到吃过了晚饭,康大少对我仍是黏糊糊的。显然是真怕我怀疑,他有那纳妾的心思。我哪里怀疑过他那个!我不过是闲着没事,故意吃那没味儿的醋,逗着他玩的!哈哈!

谁知道,这康大少居然认了真了!死缠着人家,嘴里面都是什么“生娃娃的!”

我看他也是故意借机,多“欺负”“欺负”我!

刚回了房,就被他按在身下。二话不说的,一双大手,就过来解我身上的衣服。

满脸YIN笑着嚷着,“生娃娃的时间到喽!”

正被他撩拨得神HUN DAN 倒之时,却听见门外面传来翠儿的声音。“小姐,三少奶奶房里的秋菊求见,她说有要事与你说。”

我想了下。“你告诉她,我这里已经睡下了!叫她明日再来吧!”

我说着话,康大少依然事不关己地在我身上一嘴嘴地KEN着。

不一会儿,翠儿又转回来,在门外道。“小姐,秋菊跪在客厅里,她还说,她一定求你见她,如果你不见她,她就一直跪在这不起。”

我心里想着,闷闷道。“是么?她若真有那骨气,那就由着她跪着好了!”

翠儿劝道。“小姐啊!那秋菊真是可怜呢!白天已是挨了打了!这时身上还遍体鳞伤的,小姐你这样让她跪着,会要人命的!”

“翠儿,你不必多说,我自有我的打算!对了,你点一炷香,那一炷香没了,再来回我。”

翠儿答应了声,便转了回去。

这一炷香里,康大少对我SHANG下QI手的,也没老实过!

我劝他待会儿打发完秋菊,再那个。他偏一脸忍不住的猴急样,压住我就不放了。

“相公!你一次就好长时候的,待会儿,你让我怎么出去见那个秋菊呀?”

他一脸无所谓,“没事!你先让我来次短的!”

“短的?你本来就很长嘛!哪里短得了?!”

他也不管长短!一门心思地要吃人。实话说,我被他吃得也很舒服的,这一舒服就不由自主地想要叫!

可我又不敢太大声音,即便想叫,也只得死咬着嘴唇忍着,生怕被翠儿听去。子恒笑道,“干嘛,这副活受罪的样子,好像我强BAO你似的!”

我刚要说话。这时候,翠儿果然又转了回来。

隔着门道。“小姐,一炷香烧完了。可那秋菊还跪在那里不肯走!”

我想了下,“再点一炷香!”

翠儿叫道,“再点?小姐啊!秋菊已经够可怜了!”

我解释道。“你不明白!那第一炷香,我是为了检验她来的诚意。若秋菊的被打,是福桂芝故意演出的好戏,那我若是太过急于接受秋菊,这岂不令我落于被动?难道,你忘记了,我从前跟你讲过的周瑜打黄盖,那愿打愿挨‘苦肉计’的故事么?”

翠儿道。“翠儿记得。那为何还要再点一炷香啊?”

“我这一炷香要试试她的决心,若她放着胆子,敢在我这里跪上两炷香的时间,就是冒着被她主子知道的危险,只有这样破釜沉舟,我才能要她,她这个人也还值得救!”

“知道了,小姐。”

翠儿刚走,子恒就把我的身子翻过去,又换了个姿势!

嘿!他倒是什么都会呀!

我扭过头,满脸审视地看着他。“相公!这个姿势你也会?你是不是早跟别的女人练过啦?你说啊!”

他一只手拨开我的发,吻着我的脖颈,又吸YUN了下我的耳垂。笑道,“傻瓜!你自己都忘了?你刚嫁给我的时候,二娘不是给了你一本《春GONG图》么?你以为,你藏在枕套里头,我就摸不到么?怎么样,我自学得还不错吧?”

我脸上发烧,嘿!他倒对那东西,悟性蛮好!

一炷香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到了。

子恒这边紧锣密鼓地忙碌,我浑身滚烫,绵软无骨,真舍不得跟他马上就分开,可是没办法啊!

他局促鼻息里,爆出一声MEN吼,随之便抽LI开我的SHEN体。他双手刚松开我,那边翠儿便来叩门。“小姐,第二炷香也烧没了。”

我稳了稳气息,朝门外喊了句。“你告诉秋菊等着,我马上出去见她。”

我这边,慢慢坐起身,挽着头发,子恒不情不愿地将肚兜给我系好,又捡起落在地上的衣服给我穿上。皱着眉头。“这个秋菊!也真是的,怎地白天不找你,偏喜欢大晚上打扰咱们!”

我笑着,亲了下他的脸。

“白天找我?她可还没那个胆量跟福桂芝明着过不去么!”

子恒叹气。“我倒也知道这个意思,只不过,舍不得你!”

我拍了拍他的脸。“等我打发了她,再补给你嘛!别苦着脸了!来!笑一个!”

康大少冲着我嘿嘿干笑几声,我转身穿上鞋子,下了床,退出房门时,朝他摆摆手。“乖乖的!”

子恒斜躺下去,抖了抖两条JING壮胳膊。那是故意跟我显摆他那一身棱角分明的JIAN子肉,还微微勾着嘴角,冶|魅十足地朝我笑。

“你可快着点啊!爷这次再补你个长的!”

我笑而不语地掩上门。

我转过身,正撞见,翠儿怪里怪气地打量着我。

我脸红了下,走过去推着她走。小声斥她。“死丫头,瞎看什么?!”

她压着嗓音笑道。“小姐!你最近可是越来越那个了!”

“哪个了?”

“你真要听啊?”

“不是好话对不对?”

翠儿看了看我,“好话坏话倒说不准,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

“死丫头,还跟我拽?!”我伸手拧她的脸。

翠儿捂着腮帮子,笑。“小姐啊!你最近是越来越有股子浪|劲儿了!不过当然,你只是对着姑爷一个人放|浪!”

“你个死丫头!你说什么呢你!你给我过来!看我不掐折了你胳膊!”

翠儿吓得跳出老远。“小姐,秋菊还等着你呢!”

我到客厅的时候,秋菊依然跪在那里。

我赶忙走过去扶起她。

“哎呦!妹妹,这都怪我,也不知道,你身上有这些个伤!”

“大少奶奶!不要这样称呼秋菊。秋菊不过一下人,不敢高攀主子。”

我淡笑。“秋菊,你小心谨慎是好。不过我听说,你是三少奶奶的陪嫁丫鬟,而且二娘也早承认你这个填房了。你理所应当算得上是三少爷的人,又怎得称不上是我的妹妹呢?”

秋菊的眼睛汪出泪水。“大少奶奶,有所不知。我家小姐是个妒性极强的人。对我们这些下人从来都随意打骂和处置。那是因为她身份尊贵。在娘家时,原先伺候我们小姐的丫鬟有四个,如今,只有我还跟在她身边,剩下那几个,要么死了,要么被小姐指给了什么小子嫁了,还有的生了病,被送回了老子娘家。唯独,福老夫人说我这脾气秉性算老实,让我跟着小姐嫁过来的。可小姐仍是对我信不过。”

“看你这个样子也真是可怜。若三少奶奶好好待你,纵使你做了填房,也不会有那越矩的想法。我见你脸上有伤,可是又被三少奶奶给打了?”

听我如此问,那秋菊哽咽得更厉害,帕子擦着眼泪,全身发抖,看着真叫人心疼。虽她不是我的丫鬟,可终归她也是个女儿家,被逼迫如此田地,我心里也跟着难受。

“不瞒大少奶奶!秋菊实在是没办法了!三少爷老早就对秋菊有过那个意思,又觉得我本就是陪嫁的,理应跟了他的。说实话,不是秋菊傲气,只是秋菊实在没那个高攀的心!秋菊只希望以后能跟个老实人过日子,也不管他是做什么的,是奴才都无所谓的。可是,可是,上个月,我们小姐回娘家,途中打发我回来取样东西,不想就被三少爷堵在房里,给.......呜呜,秋菊已经不干净了!那之后,三少爷又好几次强迫秋菊做那个事,后来,被小姐发现些端倪,她本就是多心的,即便没有,她还要怀疑呢!何况,我和三少爷还真有那事!三少爷每次要,我都不敢违抗,他要恼火的,可我从了,小姐又打我,骂我!我这样早晚要被他们折磨死!呜呜~~~”

翠儿插嘴道。“这夹板气,谁受得了啊!小姐!咱们可得帮帮她!”

我叹气,“我是想帮,可是如何能帮得了呢?我眼下还这些烂摊子!如果私底下偷偷照应些,倒是可以,只是我也不能做得太多,以免那边又得罪三少奶奶。原本,因为我爹爹一事,把三少爷得罪了。”

秋菊垂泪道。“秋菊知道,大少奶奶心善,看不得人受欺负。那日,您请陈老板父子前来品茶,若不是大少奶奶,秋菊早被我们小姐给毁了容貌了!”翠儿拍着她的肩,轻语安慰着。

我问。“秋菊,既然三少奶奶嫌恶你,又怕你得了三少爷的欢心,又为何不撵你出去呢?”

秋菊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帕子。“大少奶奶,我们小姐是好面子的,本来我陪嫁过来是我们老夫人的意思,小姐碍着这个,不好违逆了老祖母的意思。再一层,这边二夫人也是认可的。如果她撵了我出去,恐怕,二夫人那边也会觉得她心胸狭隘,难当大事。”

我冷笑。“这就是三少奶奶太会带累人了!把你这个人留在身边,让她自己面子上好过,显得她为人贤惠。可又不许三少爷碰,真真是气坏了三少爷呢!怪不得,三少爷这吃不饱的,要出外面养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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