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还没说完,赵仁彦上前,就抓住她的手,把她从门内拖到他身边。
“你松开!松开!松开!”翠儿双手捶打在他身上,脸上烧得火热,距离他这么近,就更不敢抬头看他了。
只低着头,看见他青色的,带着补丁的干净褂子在眼底下,再底下是一双干净的布底鞋,白白的棉布袜子。
她记得,张大嫂曾说过,那种即便穿着再破衣服,也能打理得干净整洁的男人,定是好男人!
她低着头,偷偷在心里想,他这样整洁,连补丁都补得工整,该是个好男人吧?
忽听见,赵仁彦笑,“这就松开。你好生养着,别再瘦了,骂人没力气的!”
翠儿抬起头看他,忽地噗哧笑出来。
赵仁彦也笑,“翠儿,你笑起来真好看!”
翠儿忙得收住笑容。“偏不给你看!”说完,偏又没忍住,甜甜地笑起来。
赵仁彦见她如此,心里头更是甜得往外冒。
翠儿定了定神,看着他。慢慢道。“我家小姐既委你重任,你就该好好地做事,别辜负了我家小姐跟姑爷的信任,为了给你机会,他们可是顶着老大的压力呢!俗话说,‘万事开头难’,你这个人的毛病,你自己还不知道吗?因为这张嘴都得罪多少人去了?如今,你刚刚做了这个总铺副掌柜,就得想着如何做出点成绩来,让大家伙看看你的真能耐!也让那起小看诋毁你的小人,脸上臊一臊!若我说的这些话,你都不能明白,就别指望能明白我的心了!”
赵仁彦点头。“你的心,我当然明白!只是几日也不见你去铺子,我以为你病了,所以心焦着过来给你送药。”
“药?哪来的药?”翠儿撅嘴问。
“不是已经在你手里吗?”赵仁彦笑着往她手上指。
翠儿这才发现,刚刚他抓她手的时候,往她手心里,塞进了个小巧的东西。
是个红玛瑙雕刻成的小章子,底下刻着一个篆体的“彦”。
赵仁彦握紧她那只手,“这是我爹留给我的,我最喜欢的一枚私章,虽不值什么钱,我只留给你存着,当做一个信物。我这些日子要忙些,没时间来瞧你,等我忙过了,自然来找你,你可不要把我忘了。如果你忘了我,那可就得罪大发了!我会写三十几页纸控诉你的罪行!我会写三十三首诗词讽刺你的负心行为!还有,我知道,喜欢你的人,必定不会少!但我敢肯定,他们没一个比得上我真心!更别提比我有才干!总之,你要是想我了,就瞧瞧这个。若是不想我了,也更要瞧瞧这个。知道吗?”
翠儿听他这样不要脸地说着,心里气得想骂他,可到了嘴边,却只恋恋地说,“我知道。”
接下来日子,宫里那批布已经染完了,并送到辰州织造府那里,再由织造府派专门的运布车,送往上级织造府,再到宫里的织造部林大人那里检查。
不管怎样,织造府吕大人那里看过了布匹之后,说不错。还说,十七公主平安醮之后,就要进行选婿,这个选婿活动,搞得其他邻国的王孙公子也蜂拥而至。皇上本不想将十七公主远嫁,只想在本朝内找个匹配的东床快婿便是。谁知道,这些邻国,要么是软弱,想借攀亲,拉拢关系,要么是恃强,听闻十七公主貌美,想要强娶过去。
无独有偶,路清风也告诉我,他从朋友那里打听到,搞不好,十七公主要远嫁。据说,众多求婚者中,属宇晧国不好得罪,他们的四皇子,备了厚礼,还带来一样国宝,说定要娶十七公主为妃。身边随臣言语也是软硬兼施,如皇上不应许两国联姻,他们随时可发兵攻打我国。
我也不问路清风从哪里搞来的消息,终归公主大婚,是个举国同庆的事情。只可惜她刚满十五岁,身子又虚弱,幸有慧玦郡主常常陪伴,可如今,要远嫁,身边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可若是不嫁,恐又两国开战,弄得生灵涂炭。或许,这就是身在帝王家的悲哀吧。
说回到店铺里面,赵仁彦还真做了几件大事。先是搞了个什么轮班责任制,什么技术学习班,然后又弄了个什么激励,什么每月最佳伙计评选,等等。这些新想法,落到实处,还真地有了许多想不到的好处。
这几天,我也算喘了口气,趁着这时候,查看下账目。子恒怕我累着,没人在的时候,由他来看,有人来的时候,我再装装样子。
查看这些账务,也并非是不信这铺子里的帐房先生,只不过,一是我跟子恒初来,并不懂整个铺子的财务和经营状况,二是也是想让铺子里的人都看看,我也不是随意就被他们哄骗过去的。
这一日,正吃着午饭,只听见,前面一通哄乱声响。
付义气喘呵呵地推门进来,“不好啦!大少奶奶!你快去前面瞧瞧!几位老板带人上门来要帐!都说前阵子在咱们店里订下的货,眼下就要!说如果给不出,就把店里的东西都抢走!”
“这是怎么回事?”
我正问着,那边铁大力奔奔地跑过来,“大少奶奶!这里面一定有事!他们都说什么咱们康泰要倒了!大少奶奶!这种谣言,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儿,会引来更多的老板过来抢啊!咱们店可就真地关门大吉了!”
我急得站起身,“走!我过去瞧瞧!”
我刚要走,子恒忽地按住了我的手,他摇了摇头。
☆、谣言风波
我不明白,子恒是什么意思,但我心里最信的就是他,他此时让我不要动,必定有他的主意。
我让付义跟铁大力都出去,命翠儿关了门。
转身问子恒的意思。
子恒猜测,这必然是二夫人的诡计,放出谣言,让我们自乱手脚,收拾不好局面,正好落人口实。
翠儿那边也点头。“对啊!现在宫里那批布已经染完了,贡上去了,现在这关节正好是她捣乱的好时机呢!”
我问子恒该怎么办,他没有明说,只拉我到他身旁。
翠儿看我们这样,就急了。“小姐!姑爷!可快点想办法啊!怎么还说起私房话啦!”
我笑道,“翠儿,你去叫付义,赵仁彦,铁大力几个进来。”
翠儿忙得跑出去,不一会儿,他们几个走进来。
我吩咐吩咐他们几个,每个人拿到前面,也别拦着,也别撵人,让他们砸!让他们抢!
只要记住他们的人砸了多少,抢了多少!还有叫几个身高体壮的伙计堵在门口,事情没记清楚,不许他们走!
这边我叫翠儿从后门出去找路清风过来,谁知,路清风那里早已得了信,带人把所有来打,砸,抢的人都被统统扣住了。
子恒说这也好,按原计划进行。
我往前走,见小林子等十几人已经将店铺封死。前堂地上一片狼藉!货架子上空空如也!那些人有的衣服被扯坏了,有的脸上被抓伤了,还有的好像摔到了,在一边站着扶着腰,呲牙咧嘴。
路清风坐在一边,见我走出来,他站起身,迎过来。
“小妹。这些人我待会会待会衙门,最好你也随我过去,做下案件记录。”
我摇了摇头,“路大哥,一,我们没打算报官。二,这些都是我康泰多年的老主顾,唇齿相依,有时候难免因为误会,谁咬了到谁。三,我怀疑这里面有阴谋,这些老板是受人蒙蔽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四,我不想因此伤了和气,以后大家还有得相处。路大哥,能不能请你不要把这件事当成案件来处理?我不想再扩大这件事的影响,对康泰也没有好处。”
路清风看了看我,眼神里,似乎仍在思索,他还猜不透,我跟子恒打的如意算盘。他往我身后椅子上坐着的子恒瞧了又瞧。子恒只顾着喝他的茶,并未给他半分提示。
他只得放弃。叹气道,“按律法说,受害者本人不报案,我们是没有权利擅自拘走在场任何嫌犯的。而且,对于这种误会,大人也一贯提倡商议解决。”
说着,他又转身看了看那七八位老板,厉声道。
“各位也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怎得也犯这种听风便是雨的蠢事?!各位老板,如此欠缺考虑。要么是故意过来捣乱!要么就是背后的主使太高明!”
那些老板都说是一时糊涂,没有什么人主使。
我心想,他们都怕二夫人,可见,二夫人,她人虽不在这里,可影响力仍在。我跟子恒要掌控住局面,还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做到的。
路清风接着道。“各位老板都知道,‘和气生财’!今天做的这样不和气的事情,岂不是跟钱不痛快?!虽然,康家大少奶奶不打算报官,可事情,你们终究做错了,还给康泰带来这样多的损失。”
那几个老板都诺诺地点头。答应着是,是,是。
路清风想了下道,“不如就这样,你们把抢的东西,还回来,损坏的,弄脏的,都赔偿了!再跟大少爷,大少奶奶赔个不是。大家依然是生意伙伴,何乐不为呢?不然,你们以后还好意思来康泰做生意吗?!”
那几个老板答应着,是是是。
我道,“不!路大哥,我看今天就这样吧,我想赔偿什么的不重要。不过具体哪位老板的手下,拿了那些东西,损坏了哪些,弄脏了哪些,我需要记录一下,这倒不为别的,只是怕数目对不上,以后不好管理。”
说着,我叫赵仁彦跟付义几人开始记录。每一项对应每个人,哪个老板手下砸坏的东西,算在哪位老板头上,记录完了。我便叫路清风放了他们走。
路清风不明白我的意图,但也不好多少,只叮嘱我,若他们再来胡闹,定要及时通知他。
翠儿也是满心糊涂,待我安排好了前面,让他们该打扫的打扫,该处理下伤口的去处理。
我拉着子恒往后面去,刚一坐定了,门就不断被人敲开。一会儿一个分铺掌柜的跑来说,有人到他们的铺子里打砸抢的。
我看了子恒一眼,“看来,二娘这次真不怕把康泰拆吧了!”
子恒笑,“是二娘她心狠,宁可把康泰拆了,也不肯留给我们过安顿日子,再者,三弟也快回来了,为了夺回康泰,她是不会顾忌那么多的!”
翠儿问,“可现在这个局面要怎么办啊?小姐,你也真是的!刚刚有路捕头为咱们撑腰,要那些老板赔偿咱们,可你又偏不让!”
我笑,“翠儿,你并不明白,我此时不要他们赔偿,并非真的不要他们赔偿。他们今天被二娘唆使来我康泰闹事,就是打心里觉得,这康泰,我管不久!如果我今天要了他们的赔偿,倒容易叫他们轻看了,以为咱们只有这两把刷子!”
翠儿急忙问,“那他们总不会主动来赔偿咱们吧?还有刚刚那些分铺掌柜的,不也说,他们的店铺也被抢了吗?那些个损失,又没人记着都是谁抢的,只知道个大概总数,看来是没处要去了!这倒好,白白地搭了好些!”
我笑道,“翠儿,你别急啊!此时,我们吃了亏,但改日,我要他们跪着来求我!”
翠儿不明其中道理。“这又从哪处说呢?”
我望向子恒,“还是相公,为翠儿女侠解释解释吧!”
子恒笑着端起茶杯允了口茶水,“这事也是我几天前想到的。咱们不是从路清风那里得知,十七公主即将大婚,皇上为给十七公主增福添寿,图个吉利,便要国师想个法子。国师兴了个跟百家被相近的主意,出了个百家布的法子。也就是,要天下所有布商都上工一百匹‘金丝逻’,这种布新奇就新奇在一种极其名贵的染料上--千叶葭逻。这种染料里面,含有七十七中新奇罕见的草本植物制成,这七十七种还不是最奇特的,奇特的是,有一剂引子,这引子是用千叶逻的汁液,混入昆仑山的玉脂膏,仙女湖湖底蚌神吐出的珠子,云崖壁上雨燕的羽毛,这些东西碾磨成的粉末。布料染出来,在夜晚会放出七色异彩。若用这种布制成旗帜,挂在楼头,即便走出几十里地远,也一样能看见灿色一片。”
翠儿点着头,“可这又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呢?”
我笑道,“当然有关系,你不想想看,若那些个布商进不到这种名贵布料,又如何上贡?这可是大事啊!如果没有布,要么关门大吉,要么等着被砍头吧!”
说着,我走到子恒身边,手搭在他肩上,歪头看他,“这就是你前些日子,叫我要多进千叶葭逻的原因?我当时还没反应出来,这么贵的东西,咱们存下这么多做什么?”
子恒笑着拉我的手,“我只是感觉到,二娘不会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倒不如咱们早早备下了,也省得此时损失了,没处去补。只要咱们控制着大量这种染料,就等于控制着大量的金丝逻,而且,十七公主大婚,定有不少贵妇人对这种名贵布料趋之如鹜,咱们也不愁没销路!到时候,也给你做几身衣服穿!”
我笑着撇嘴,“咦?那么贵的东西,我穿着做什么?”
他坏笑着眨了眨眼睛,拉我在他身边坐下,“你穿着,给我看!”
翠儿又问,“姑爷!那要是那些老板不来咱们店里买布呢?他们要是去外地的染布坊进布,那咱们岂不是白算计了!”
子恒道,“翠儿,你说的这个,我也考虑过。这些老板都是我康泰的老客,要进这种布料,跑去外地,各方面费用都不划算,而且这布名贵得很,不是熟客,一般的染布坊是不会卖的!还有,小作坊又没这个能力做,也搞不来千叶葭逻这种珍稀染料。即便他们跑去永丰求助,永丰也忙得应酬,他们自己本来的老客,哪里有舍弃自己的老客,去照应刚从别家拆了台跑来的新主顾的道理?今日他们来咱们店里打砸一番,这事情已经传了出去,陈永丰又不是傻子,他心底自有一番衡量。即便他想拉主顾,也知道什么是大,什么是小,如今他若明目张胆地接收那些人,就是明目张胆地与我们康泰做对,那么世人会怎么猜测?难不成他愿意替二娘做这场捣乱事故的背后主使吗?”
翠儿连连点头,露出很是赞叹的样子。
说着,他又顿住。“就是有一点,我还有些放心不下。”
我忙问,“什么?”
他道,“虽永丰不可能明着帮他们,可或许还有多余的布料偷偷弄些给他们周转。”
我笑,“这个好办!永丰多余的布料,近来都是由陈小狐狸来管,我叫他别卖给那些老板便是了!到时候,他们就只能转过身来求我们!那么今日的损失,我叫他们赔多少!他们就赔多少!”
子恒扭过脸,望向我,“你怎么确定陈隽亭会听咱们的?难道有钱,他还不赚?”
我笑,“这小狐狸,哪里会跟钱做对!只不过,我有法子!我去找程程!若他敢偷偷地卖布给那些人,我叫程程整死他!”
子恒哈哈笑起来,一把握住了我的腰。轻声问“你什么时候,也厉害厉害,整整我?”
我不好意思,“你乱说什么?翠儿还在这里呢!”
翠儿脸红着背过身,急忙道。“额,额,小姐,姑爷,我先出去了,仁彦,刚刚有事叫我呢!”说着,推门出去了。
第二天,我背着子恒去白云寺找二夫人。我想找她谈谈,劝她放下,虽然我知道,这很可能是徒劳,可我又不死心。
谁知,她老人家不见人。看样子,倒是抱着与我斗到底的决心了。其实,我心底里也是好斗的。过去在商场上打滚,从来我都不愿意认输。即便摔倒了,也会再爬起来。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越来越有许多担忧,虽子恒已经帮我们的未来筹划得很完整,可我还是有种隐隐的疑虑,总感觉有不清楚的谜团笼罩在头顶。那到底是什么,我想知道,又不太敢。
不管怎样,事情还真像,我跟子恒所预料的那般,之前反目的老板,都跑来负荆请罪,
总之是说自己道听途说,还说定是咱们康泰的竞争对手使的阴招!我嘴里应承着,心里才不信陈永丰会用这个法子对付我!
还有其他分铺的损失,当初那些闹事的布商,也都闻讯,主动要求赔偿。当初记的是个总数,这些老板也算识相,私底下商议着,一起补了数,最终不但总数的窟窿堵上了,还有点富余。
这倒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也晓得了我的手段,往后都小心着点,别再跟着二夫人瞎捣乱。
这一日,被程程、小狐狸约出去,一起吃了顿饭。席上,程程要与我将来做亲家,小狐狸说,怕我女儿偷他家的机密!我啐了他一口,说,若不是程程的面子,我女儿才不要给他做儿媳妇呢!
子恒笑道,“不定谁先生儿子呢!”说着又大张旗鼓地往我肚子上摸!
说着说着,程程忽然爆料道,“你们知道吗?前阵子,路捕头置了个大宅院呢!前个儿,我跟隽亭出去逛街,从他那宅院门前经过。哎呦喂!那叫一个气派!门前的白玉石狮子!可一看就不是一般工匠雕的!还有那正门的匾额也不是一般的呢!”
陈隽亭点头。
“我总觉得这有点太奇怪了,区区一个县衙捕头,就能有这大排场,看样子不简单啊!都说是县太爷认下他做干儿子了,可我看着又不像!纵使是县太爷,他自己也不敢住这样几进几出的大宅院!那可是僭越啊!这样的敞亮华丽宅院,不是我胡说!就算住进个小王爷!却也不为过啊!”
随后,我见到路清风,他果然忙着迎娶沈云袖的事情,可当我问他,宅院的事情,他忽然,神色变得凝重,很是不快的样子。只说纯属谣传,那房子并不是他的,跟他没半分关系。
我也觉得奇怪,想要多说几句,他推说事情多,转身就走。看他刚刚的脸色不好,好像刚刚我不小心问到什么不该问的。
这准新郎官儿,怎得这么容易就满脸怒气的?可是沈员外又刁难他了?
☆、燕窝中毒事件(坑缺版)
那日,我闷闷地回到铺子里,把事情跟子恒说了。子恒却不大关心,他见房里没人,就忽地搂住我说,晚上有惊喜给我。
究竟是什么惊喜呢?
待晚上,铺子关了门。我们坐着府里头的马车回到了府里,子恒拉着我,刚往院子里走,就瞧见,那翠儿的嘴巴撅起来几寸高!
子恒笑,“这是哪位神仙惹了咱们的翠儿女侠了?”
翠儿哼了一声,“哪里是什么神仙?!简直就是个瘟神!什么了不得的燕窝!还显摆个没完!”
我问沈婆怎么回事,沈婆说,原来,福桂芝的娘家人给福桂芝送来了几盒名贵燕窝。这一下子,大厨房里头,就不做别的了,光为福桂芝倒腾那点燕窝。今天我出门前,告诉翠儿,回来时,想喝点甜的。
翠儿因为这事,根本没有灶台用!福桂芝是故意的,把她的丫鬟婆子都弄到厨房里,占着灶台,不让人用!
我劝了劝翠儿,告诉她,我突然不想喝那东西了。
翠儿撇着嘴,“小姐你是不想跟她们一般见识!看她们以后还不蹬鼻子上脸?!她们刚吃了点燕窝就好像真长出了翅膀要飞上天啦!”
我笑,“翠儿,谁又真在乎这一时的输赢呢?消消气吧!消消气吧!吃什么燕窝不燕窝的!搞了那么大的阵仗!还不是为了跟咱们显摆!咱们是不想吃!就那等东西,府里不是一把把的抓?”
沈婆后来告诉我,福桂芝娘家送来的燕窝可不是一般的燕窝,说是什么血燕吐出来的。不是一般燕子。
我笑着摇头,我这个人最不懂什么补品,享受。不过燕窝,我倒是明白,就是那燕子的口水罢了!那东西,有什么好显摆的?
吃过了晚饭,我跟子恒说好,去书房查看账本,谁知,他却说先回房里歇着。
这是故意地要偷懒!哼!我也不多理会他!自己一个人去书房!
坐在案子前面,翻着账本,心里就有气,这个人,还真自己睡着了?对了,他不是说,还有惊喜给我吗?怎么这就是那个所谓惊喜?
寻思来寻思去的,我这边就有些困了,两只眼睛一会就合上了,模模糊糊地听见像是有人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我偷偷瞥了一眼,却是子恒。
他干嘛偷偷摸摸的?不知道搞什么鬼把戏!
正想着,他忽然轻手轻脚地过来抱住我,一用力就把我从椅子上抱起来。
虽我已经醒了,可还是想继续装睡,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就这样,被他抱着回了卧房。刚放到床上,他却轻推着我。“素素!素素!醒醒!醒醒!”
我假装才醒来,揉着眼睛,撅嘴问。
“咦?相公,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书房看账本吗?”
子恒弯腰亲了下我的脸,“你睡着了!”
说着就扶着我起来,“来!跟我过来!”
“做什么?”我心里觉得奇怪。
他却拉着我往后窗走。也不答我的话,一把推开面前的窗子,忽地露出后院的景致。我没想到的是,眼前竟多出来许多桂花树,在乳白的月光下,慢慢绽出细碎精巧的花朵,一朵挨着一朵,紧紧密密,乍一看到像是一捧捧,松软,唯美的粉色云彩,黄色云彩,暂时停靠在桂树枝头。
云朵在眼前时动时静,风搅动着花香,时而伴着稀稀的花瓣雨,在翠绿的草皮上洒落一片,远远望去,像是女儿家的胭脂红。
“真美~~~”我不由地赞叹。
子恒在身后紧紧拥住我,他的唇贴近我的耳畔,有热热的气息从他唇齿间徐徐湍入我的
耳蜗,像一支羽毛在那里SAO弄着。
我有些迷糊了。
“素素,我不是说,要给你惊喜吗?我记得那晚,你说想把‘秘密地’里的桂花树栽到院子里几棵,我便偷偷地去做了!”
“这都是相公你一个人做的?”
“当然~~~那可是只属于我们两人的‘秘密地’,我怎么能让别人踏足?”
“相公,你对素素真好~~~”
“我的小傻瓜,接下来还有更好的~~~”他嘴里说着,一只手移到了我的YAO上。
我忽觉得,YAO上的KU带被他轻轻一扯,便哧溜地滑脱到了小TUI。他另一只手,已经滑进了我的肚兜里面,握住了我的XIONG,轻柔的抚摸着。我全身都烧起来,酥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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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窘得脸都红透了!他那边偏得意地笑起来了!
忽如一夜春风来,吹了我一夜起不来!
哎呦!腰酸背痛腿抽筋!这不是因为缺钙!
我在心中默默归结下原因--窗台石凉,夜风凶猛,相公力大持久!
一早爬起来,丫鬟们进来收拾床褥。
翠儿命小丫鬟打了洗澡水,服侍我洗澡。
“咦?小姐啊,你这后背怎么了?怎么有红红的一条印子!”
我伸手去摸,“哪里呀?什么红红的印子?”
翠儿有些气愤,“就是这里呀!红红长长的印子!好像是什么柜子的边沿!小姐!你说!是不是姑爷欺负你!他打你了?!”
我恍然醒悟,翠儿口中的那红红长长的印子,是昨晚,子恒把我抱到窗台上之后,做那个事儿的时候,在窗沿子上留下的。
可我当然不能这么对她说呀!呃~~~~~~~~~
“翠儿啊,那个不是相公他打我,他怎么舍得打我呢,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后背。”
“真的?”翠儿半信半疑。
“真的!”我用力点着头,生怕她刨根问底下去!
“小姐!我可告诉你了,张大嫂不是叮嘱过咱们吗?这男人打老婆可是会越打越上瘾的!现在要是他敢打你,你偏替着”
我无奈地苦笑。“翠儿!你想到哪里去了?他不会打我!”
翠儿撇了下嘴。“我知道你心疼姑爷!”
梳洗了一番,刚准备赶到五夫人那里请安,吃早饭,却见穗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不好了!不好了!五夫人,三少奶奶她们都中毒了!”
我一听“中毒”两个字,就犯晕。子恒忙得搂住我的肩,让我安心。“别急。”
他转脸问那丫鬟。“可请大夫了?”
穗儿摇着头,墨迹了半天,答不出。
翠儿心急跑出去,兜了一圈,事情便全了了!
原来,昨晚,福桂芝娘家送来的血燕燕窝,出了问题!她自己也不知道,以为很好东西,炖好了,便拿去给五夫人献宝!又派人跑去白云寺给二夫人送了一碗,连带又有许多果品。这下子,吃过那燕窝的人,都中了毒!唯有,我们这一房,不受福桂芝的待见,没得着燕窝吃,反而“因祸得福”了!
“五夫人那里,已经请了大夫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三少奶奶那里也换了五六个大夫了,却都说不好!大夫说,可能五夫人吃的少,三少奶奶吃的多。”翠儿急急地说。
沈婆突然问,“二夫人那里可有大夫去?”
翠儿摇头,“据说,二夫人现在一心向佛,不能再消受那些贵重东西了,昨夜那燕窝果品全都给三少奶奶退回来了!”
沈婆冷哼,“哼!一心向佛?!不过这也算帮了她了!若她真吃了有毒的燕窝,中了毒,也不要给她找大夫!她这种人,自作孽,不可活!”
我跟子恒也顾不上别的,先跑去五夫人那里,看看情形。
五夫人说,福桂芝昨晚,满脸盛情地给她端来这燕窝粥,她不喝也实在不好,于是就应付着喝了一小口。谁知,到了夜里,肚子就越来越疼起来了!
“幸好吃的不多,不然,此时,还不知道命还在不在呢!”五夫人眼睛湿润起来。“其实,我也四十出头的人了,也不怕什么死不死的,过去,我常想,老爷都不在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我不像四姐,六妹她们,还想改嫁,我是不会改的,我生是为了他,死也是为了他。我这辈子就是他的人。当我回到这府里,就觉着,他还在,他的影子,到处都在,我每晚都能梦到他。”
说着,她握住子恒的手,“恒儿,你长得有七分像你爹,三分像大姐。”
子恒点着头。劝慰道。“五娘,我从小,您就疼爱我。如今,我就只剩下您一个亲人可孝顺了,您可一定要想开些。也让恒儿多尽下孝心,五娘,爹爹与您夫妻一场,也是希望您能好好活着,他老人家就算在九泉之下,知道您每天都开心,他也会开心的。”
五夫人点着头,眼角滑出两行泪来。
说话间,孙季良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原来是子恒不放心,便叫人去请孙季良过来。然而,这次的燕窝中毒事件,孙季良却早就知道了!
他说,近日,突然有许多大户人家吃了名贵燕窝就中毒了!那毒来得煞是凶猛!如果治晚了,恐怕命就没了。
但他这几天,也只是配出压制毒性蔓延的药物,要彻底解毒,他还得需要几天时间。
子恒忙叫孙季良给五夫人摸脉,还好,五夫人的状况的确不严重。孙季良又把他配制的压制毒性的药物,给五夫人服下。
见五夫人没事,我道,“孙大夫,劳烦你去给我家三少奶奶看看吧!”
翠儿挤眼睛叫道,“小姐!你干嘛管那个人的死活!这全是她自找的!”
我叹气,“人命关天!虽她做过许多对不起咱们的事。我也并非不恨她!可看在乐乐年幼的面子上,咱们也不能让她小孩子没了娘啊!孙大夫,你快去给瞧瞧吧!那边的情况,恐怕要严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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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失踪
福桂芝的状况的确不妙,中毒后,就一直昏睡不醒。秋菊衣带不解,几天不睡地伺候着,杜婆抱着乐乐,几次到屋子里瞧,乐乐伸着小手拉扯着福桂芝的手指,嘴里喊着,娘快醒来,醒来。那样子看着还真是让人揪心同情。
幸而,有了孙季良的药,毒暂时抑制住了,解毒的药,却还需要一种叫做“七仙草”的草药。这种七仙草,药店里通常不会有卖的。
所以,孙季良一方面,建议我跟子恒派人出去在这县里的药店里找找看。另一方面,最好带人去山上寻。这样兵分两路比较踏实。
但孙季良需要留下来盯着福桂芝这里的情况,不能抽身去采药。于是,这采药的事就只能由子恒跟我来负责了。
孙季良把草药书籍拿出来,给我跟子恒讲解,七仙草一般喜欢生长在什么地方,长的什么样子,闻起来什么气味,等等都仔细交待给我们。
就急忙摊开纸张,提笔画了几张七仙草的图样。这样带着图找,就不会弄错了。商议完这些,我忙得叫付义,毛庆祥召集所有掌柜,副掌柜,要他们立即回去,带一半伙计过府里来。
另一方面,府里的小厮,也带出一多半。
这样算下来也有好几百人,子恒叫我把人分成三部分,一部分人去县内各个药店找七仙草,另外两部分人,带着七仙草的草图,去县内的岱山和萧山两座山上寻找七仙草。
孙季良说,他过去采七仙草时发现,这两座山上七仙草比较多。
就这样,我和子恒带一队人往岱山去,付义带着一队人往萧山去,我让毛庆祥带着一对人去各处药店。
我跟付义交代好,每个队里都带了些烟花炮,因为,这两座山距离不远。到时候,若哪一队先找到了七仙草,就放烟花炮为信。这样,也不至于另一队继续寻找。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七仙草被咱们给找着了!子恒说,既然找到了,索性就多采些回去,这次的燕窝中毒事件,看来波及的范围不小,孙季良以后可能需要这种草药不会少。
给付义那边放了烟花炮。我们这边已经开始采草药。采了满满的十几大篓。往山下抬,也不是容易的。
山路不好走,我这笨鸭子腿脚,早就累得脚跟都软了。子恒非要背着我走。忙碌了一天,这时,暮色已近,踩在散漫金色的山路上,趴在他坚实强壮的背脊上,我心底里油生
这一辈子,就倚靠着他了。谁叫,他是我的夫君呢?
心里正美滋滋地想着,那对面却传来一阵吵嘴声。
“都怪你!哼!都疼死我了!疼死我!”
“乖~~乖~~~不哭,不哭~~~相公给你唱个歌啊~~~”
“不听!不听!不听!陈隽亭!我的脚伤了,下半辈子,我都不能动了!我要你背我一辈子!”
“行!行!行!好!好!好!只要我家程程高兴!怎么的我都答应!”
没想到,陈小狐狸背着胡程程跟子恒背着我撞了顶头碰。
那一刻,陈小狐狸忽然乐了,看了看子恒,看了看我,回头对程程说。
“程程!你瞧!你刚还说我猪头,不小心让娘子崴了脚,这眼吧前,却又活生生蹦出来个跟我一样的猪头!”
我蹭地从子恒背下滑下来,瞪他,“喂!小狐狸!谁说,我崴脚了!我相公是怕我脚疼,才背我的!你个乌鸦嘴!这是怎么了,程程?”
程程一见我就委屈着,嘴撅起来老高,伸手扯住陈隽亭的耳朵。“都是他啦!还说搞什么纪念日!带我来到这山上赏景,游船的,我这脚就在那山坡上崴了!都怪他!”
陈隽亭扯着嘴,“程程!程程!娘子啊!我知道我错了!你松开!先松开我耳朵!都快被扯成驴耳朵了!”
程程啐了他一口,松开了手。“驴耳朵也比你耳朵好看!”
我忙问,“山下可有马车?”
陈隽亭点头。“有的,这马上到底下了,上了马车,就去孙季良那里瞧瞧。”
我忙道,“还是去李郎中那里吧!孙季良在我们府上呢!”
程程急忙问,“你们府上怎么了?你跟姐夫不都好好的吗?”她往我身后瞄了一眼,忙问,“是翠儿有事了?”
我摇头,“不是,是我那三弟妹吃了些血燕的燕窝中了毒。对了,程程你们家,若有那名贵燕窝,也先不要吃了,拿去孙季良那里,验过了再吃。千万别掉以轻心。”
程程点头说知道了。
我见天色不早,忙得叫他们下山。
我们的人马在后面跟着。见他二人上了马车,这边,我跟子恒也乘上马车,带人往回赶。
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付义的人,他们已经看见了我们发出烟花炮,先前从山上下来了。
有了七仙草,解毒的药就不愁了。孙季良一日一夜未睡,在房里提炼七仙草的精华,有这样精华,再配上其他的草药,便可以制出来解药了。为了让孙季良随时照料福桂芝的病情,我叫丫鬟打扫了客房,叫他住下。又收拾出一间屋子,让他用来提炼草药。
第二天一早,孙季良给福桂芝服下解药,但福桂芝仍没有苏醒。
摸过福桂芝的脉象,他说,虽福桂芝还未醒来,但只要继续服用,他在根据状况调整配方,问题不会很大。
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我叫翠儿陪子恒去店铺那里照应,家里面交给了五夫人跟沈婆,我一个人买了些果品,去陈府探望程程。虽她只是崴脚,但毕竟昨天碰见了,我总要去瞧瞧,心里才放心。
到了陈府,见到程程。她的左脚面肿起来老高,正坐在床上吃喝。陈小狐狸出了奇地没去店铺,乖乖地守着媳妇,一颗颗地给她剥糖炒栗子吃!
程程见我,就又数落了陈隽亭一通。我笑着说她,得饶人处且饶人,就是不为别的,为这栗子,也该饶了他了吧!
程程又拉住我说了些私房话,问我这月可来了癸水。我想了想,好像还真过了几日没来呢。程程苦脸,说她跟小狐狸这个月白忙活了。我笑,怎么这么急着做娘啊。程程笑着不答,反叫我小心些,别真的怀上了,自己都不知道。听她这么说,我心里倒真有点担忧了。心想着,等晚上回府里头,让孙季良给我摸摸脉,若真有了,从此真该小心点,这可是我跟他的第一个孩子,我一定要好好保护好他。
说了会儿话,程程偏要我在她那里吃午饭。我心里想着,回去跟子恒一起吃。程程仿佛看出来,嘴上不高兴,说我见色忘友,跟她是好姐妹,她成了亲,我这才第一次来看她,既然是第一次来做客,就没有不端饭碗的理!
被她这么一顿说,我也不好意思再执意走。陈小狐狸那边早就备好了一桌酒席。我说酒就算了吧。程程也笑着点头,说,姐姐这会儿是不能随意喝酒!
陈隽亭笑着摇头,让小丫鬟把酒都撤下了,直接盛了三碗米饭,给我们。吃了会儿,我真该回去了。不知道子恒那边怎么担心我呢,他本想跟着来的,我心里怕铺子里有事,或者,付义跟赵仁彦又意见不合,拿不准头。于是,就让子恒留在铺子里面。
程程见我要走,也不再拦我,还叮嘱我往后常来她这里坐坐。我答应着,从陈府里出来,程程脚上有伤不方便出来送,叫陈陈隽亭送我。
陈隽亭早叫了马车,在门口等着。我道了别,上了马车,往总铺里赶。
刚进了铺子,翠儿迎了过来,“小姐你怎么回铺子里来了!可吓死我们了!”说着,她就往我身后瞧,“咦?姑爷呢?姑爷怎么没跟你一处过来?”
我听她这几句话说的,乱七八糟,我完全听不懂。
什么吓死她们了?!我不过出去一圈,是回来晚些,可怎么就吓死她们了!还有,子恒怎么会跟我一处回来?!
“翠儿!你说什么?相公他不在铺子里?”
翠儿摇头道,“小姐,姑爷是被你叫回府的啊!你怎么不知道?”
原来,我走后不长时间,就有府里丫鬟过来带话,说我坐着马车去陈府,一匹马在途中惊了,我从马车摔了出来,受伤了,被车夫送回了府里。子恒得了信就急匆匆地跟着那丫鬟往府里赶着去瞧我!
登时,我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不祥的念头,我浑身不禁打起冷颤。
坏了!搞不好子恒出事了!
事情果然像我猜测的那般,子恒被丫鬟叫出去之后,并没回府里,更没去陈府,也没去任何康泰的铺子里。那么他到底在哪里?!
我恍然想起,那个关键人物--那个把子恒从总铺叫出去的丫鬟。我问翠儿,当时是谁跑来报信的?
不多时,翠儿拉着个瘦小丫鬟走过来。
那小丫鬟噗通跪在我面前,浑身哆嗦着,头都不敢抬。
“穗儿?原来是你啊!”
“你抬起头来!我有话问你!”看着她,我心里就有气!
穗儿惴惴地一点点抬起头。“大少奶奶要问什么?”
我盯着她的眼睛,看出她极力躲闪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头有鬼!
“你给我照实说!是谁叫你跑去铺子里传话说谎的?”
穗儿磕磕巴巴道,“是,是冯奶奶!”
“冯奶奶?她是谁?”我忙问。
翠儿在旁插嘴,“穗儿,那冯奶奶,可是前阵子,被撵出去的冯婆?”
穗儿用力点头,说着眼里就湿了。“冯奶奶说,如果我不按照她说的做,她就把我前年打碎二夫人房里瓷器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会把我卖进YAO子里!一辈子都出不来!呜呜~~~我好怕~~~好怕~~~”
我一听就知道是冯婆唬下这小丫头撒的谎!把子恒骗了出去,不知道他现在何处?!
我气得腾地就站起来,上前揪住穗儿的衣领。“你说!大少爷现在何处?!快说!”
穗儿摇着头,全身颤栗如抖筛。“穗儿不知道!穗儿真的不知道!呜呜~~~大少爷跟着穗儿出来后,就上了辆马车,之后穗儿就走回来了~~~呜呜~~~穗儿真的不知道!穗儿记不清楚了~~~~~”
“你不知道?!你怎地就知道听信那个老妖婆的话?!你还叫她冯奶奶?!她是你哪门子的奶奶?!我告诉你,大少爷要是找不回来,我头一个先开发了你!”
“呜呜~~大少奶奶饶命啊~~~饶命啊~~~”穗儿许是被我吓到了,哭得更厉害了!
翠儿过来拉我,“小姐!这穗儿本来就是糊涂孩子,她哪里知道孰轻孰重的,更不知道什么是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