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恒正俯身,伸手拼力地拉着我的手,“素素!用力!用力!上来!”
可我感觉到下面的石壁,就像抹了油,我越用力蹬,却越是往下滑脱。
却突然发现,刚刚我掉落下来的那个石砖窟窿,在一点点缩小。子恒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并不比我轻松。
我几近绝望地望着他,眼眶里不住涌出泪来,“相公!素素怕是坚持不住了!”
我心底里是真不想,就这样跟他分开啊!
子恒拉紧我的手,双脚挪进了窟窿里,轻轻一跃,一把将我收进怀里。
他跳了下来!
“相公!”我眼里不住滑出泪珠子,却都被那脚下莫名旋转的气流翻卷开来,碎成无数细小。
“素素!咱们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嗯!”
我嘴里答应着这句时,忽然感觉到,我跟子恒的身体在下坠的过程中,不断被一些很肥厚的植物叶脉弹来弹去,最后,落入了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一丝光线都没有。
只能闻到四周一股腐朽的味道,潮气侵透着身上不多的衣衫,我往子恒的怀里缩了又缩。
“素素,你冷?”
“不冷!”
“那你还把我箍得这么紧?!”
“我乐意!”说着,我忍不住笑出来!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他嗤笑着,在黑暗中,摸索着捏我的脸。
“相公,你不知道。我来救你之前,心里还在想,你要是哪天喜新厌旧怎么办?要是你想纳妾怎么办?我会难受死的!”
“胡说!素素,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信?我康子恒这辈子就要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
“相公,其实,即便现在马上死了,素素也不后悔!素素决定把此生托付给相公的那天,就想好了,与君生死不离!生则,同裘!死则!同穴!看看现在的情形!老天爷还真是怜悯我们啊!只是素素心里还是有一点遗憾,没能够为相公生下一儿半女。”
“是么?这可是你说的啊!如果咱们能活着出去,你可得抓紧给我生儿子了!生完儿子,再生个漂亮女儿!生完漂亮女儿,再生个聪明儿子......”
“好!倘若咱们有命出去,素素就为相公多多地生!”
☆、冯婆认罪
记忆的隔断仿佛从四周涌来的水开始,无穷无尽,无穷无尽,冰冷,窒息,乏力。我紧紧地抱着子恒,让自己不与他分开。可是那水越来越汹涌,有几次,猛狼拍面而来,我就要无力地随波逐流,幸又被子恒拉住。
子恒抱住我说,素素,不怕,有子恒在。
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一生一世,生死相随......
当我感觉到光的存在的时候,下意识地伸了伸手,发现子恒不在我身边!
我惊叫着瞪开眼睛。大叫着。
“子恒!相公!你在哪?相公!”
“子恒!子恒!你在哪?在哪?”
翠儿急忙按住我,“小姐!姑爷没事!他没事!你别乱动!别乱动!小姐你有身孕了!要小心!不能乱动!”
我愣住。“你说什么?我有身孕了?是真的?”
翠儿笑着点头,掖了掖我身上的被子。
“刚刚孙大夫给号的喜脉,那还能假吗?”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康府卧房的床上。
孙季良走过来拱手笑道,“恭喜嫂夫人!已经有喜一月有余!”
我忙问,“孩子可还好?”
孙季良点头,“嫂夫人身子劳顿,又受了些惊吓,但还好不严重,在床上静养几天,吃些镇惊驱热的汤药,便没事了!”
我点着头,心里的石头算安稳了。
可是,子恒呢?
沈婆微笑着走过来,“恭喜大少奶奶!大少爷身上有伤,本想给他挪到旁边的房间,又怕你们相互看不着,心里着急!就在这边,又抬来个床,大少爷在那边躺着呢!”
说话间,子恒已经听到了我这边的动静,两个丫鬟搀扶着往我这边来。
我急忙往里面挪了挪,叫他坐在我身边。
孙季良说,子恒后背的伤比较严重,其他地方还无大碍,至少要休养一个月,后背的伤口才能彻底愈合。
我恍然记得,子恒一直用身体包裹着我,为了保护我,不让我受伤,而他的后背却受了重伤。
子恒温柔的眼光,我眼底不禁湿润起来。
他笑着伸手擦我脸上的泪花,“小傻瓜!咱们得救了,你还哭什么?”
我伸手想撩开他的上衣,看看那伤口,可又怕弄疼了他,终究收回了手。
“一定很疼,是不是?”
他笑着看我,“不疼,一点都不疼。若伤到你身上,那才叫真的疼!”
我笑着,眼泪簌簌地滑出来。
“相公,我们有孩子了。”
他嘴唇贴近我的耳畔,眼光狡黠地睨着我,“娘子,你这债还得也太快了些!”
我知道,他这话是对应着,当初在黑洞里面,我说的欠他一男半女的话说的。脸上就不禁红起来,“我说过的,我很能生的么!”
他捧起我的脸,用额头贴着我的额头,温柔笑道,“能生,咱们就多多地生!”
这时,传来沈婆干瘪的咳嗽声,“大少爷,大少奶奶,老奴先带丫鬟们下去了,大厨房那里,午饭该做好了!”
孙季良也急忙道,“子恒兄,嫂夫人,我也去三少奶奶那里瞧瞧!”
翠儿见状,也急忙喊着沈婆等她!
我跟子恒这才想起来,还有他们在场!
管他呢!反正早就当他们不存在!这里只有我跟相公两个人!
我见沈婆他们都识相地出去了,便拉着子恒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我轻轻地靠在他胸口。
“相公,素素,此刻觉得真好幸福,好幸福。”
“我也是。素素,以后,咱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后来,我得知,那日,子恒和我被水冲出了山涧,幸而被路清风的人救起,才捡回了一条命。
而路清风正是得了我叫翠儿送去的字条,带人赶到我与曹铭等人会面的地点,顺藤摸瓜,在丛林中,找到了被曹铭用迷药迷晕的龙老二的十几个喽啰,才找到了一些线索。
虽然,我跟子恒性命是保住了,可是那只装着巨额赎金的箱子,不翼而飞了。
那个冒充赖兴的云龙山三当家曹铭的尸体,被发现在一条臭水沟里。子恒猜测,可能他在甬道内,发动机关后,自己也深受其害,所以丧命。曹铭死了,那装着赎金的箱子的下落,可就更难寻觅了。
路清风随后在山梗间,发现了陈涛跟毛庆祥的尸体,伤口都与曹铭身上所佩戴的尖刀符合。
不幸中的万幸是,铁大力等人只是中了陈涛偷偷下的迷药,在荒地里酣睡了两个时辰,还有幸好陈涛手下留情,白源也只是头部受了撞击,晕厥过去,现在已无大碍。
路清风说,县太爷根据现在所掌握的人证物证,只能判断,是曹铭内外勾结龙老二,陈涛,毛庆祥,绑架子恒,以图赎金。但这完全不能联系到二夫人身上。因为,所有跟二夫人联系,被她收买的人,都已经死了,不能作证了。
我把冯婆交给衙门,想从这个婆子嘴里得到点关于二夫人的线索,谁知道,这恶婆子死咬着嘴,就是不肯说。后来一天,这婆子突然在狱里,割腕自杀了,临死前,还写了封认罪书,把那背后主使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说是她对大夫人当初害死她侄儿,怀有恨意,所以,这些年就一直想要害死子恒,替她侄儿报仇!于是,她暗中与假扮成赖兴的曹铭勾结在一起,做这场绑架案。
案子也只能这么了了!只是那笔赎金还没有结果。
半月后,辰州州府大人突然带人来亲查这笔赎金的下落,县太爷诚惶诚恐,又把这件事作为头等大事地来查,路清风每天忙得回不去家里,只能住在衙门。婚期也拖延了。
我心里也奇怪,怎么州府大人会对咱们康府的事,这么关心。后来当赎金箱子找到后,那天,我们府里为表感谢在宝华楼摆了十几桌酒宴,恭请州府大人,县太爷。
酒席间,州府大人多喝几杯,话也说多了。说什么,追查赎金这件事,原来是慧玦郡主提出来的。
子恒与我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赎金找到了,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我真心希望这次平静是真的,不要再有什么惊险的风波。
此时,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在默默而迅速地萌芽,成长。他是我跟夫君的第一个宝宝,我希望他能健健康康地长大,出生,这期间,我希望一切都自然平常。
可是一想到,白云寺里假意清修的二夫人,还有归期将至的康子俊,我的心里就不禁烦乱。
然而这些烦乱似乎还不算最近的。最近的烦乱就在这康府的宅院里。
我本以为,福桂芝醒来后,会对我有些许感念,至少会做些改变,别再向往日那般对我敌对仇视。
可没想到,她醒来后,不但没半点悔改,反倒,因为得知,秋菊跑来告诉我有关密库钥匙的事情而大为光火!
三天两头地跟我找茬吵嘴,我倒也懒得搭理她!如今,所有事情都是小!我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我怀着孩子,才不想跟她吵架,伤身!
所以,我一见她有吵架苗头,就连忙躲了。进了自己的院子,关了门,跟夫君过自己的自在日子去!
我虽然如此躲了,也偷得自在。可这府里却有那躲也躲不得,自在不起的可怜人!
还能是谁?就是秋菊!
那天,翠儿从福桂芝的院子里经过,正瞧见,福桂芝叫婆子跟丫鬟把秋菊往冷水缸里按!
翠儿气冲冲地就奔到我房里。“小姐!咱们得帮帮秋菊了!这三少奶奶也太不像话了!这么折磨秋菊,不是要害她死吗?!”
我想了想,就叫翠儿给我那件外衣穿上,扶我过去瞧瞧。
子恒正歪在床上,看账簿,他后背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这些日子,子恒在家里养伤,而我又开始害喜,不能往铺子里去,店铺的所有事情,都是我叫翠儿去唤付义跟赵仁彦过来回话。
“你去了,千万别跟她吵!三弟妹是个没轻没重的,别伤了咱们的孩子!”
我笑道,“相公,你放心吧!我会小心孩子的!”
翠儿见我要起身,忙得过来,扶住我的腰。其实,我这会儿,肚子还没长多大,可我心里头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就连翠儿,平时,比我还要担惊受怕的。今日,她是实在压不住火了,可怜秋菊,才拉我过去想想法子。
翠儿搀扶着我往福桂芝的院子里来,那情形,正如翠儿所说的那般。
这会儿节气已过寒露,天气寒凉起来,水凉得很。秋菊浑身哆嗦着,跪在地上,嘴里诺诺求饶。
福桂芝仍旧不留情面。“哼!JIAN蹄子!吃里爬外,不得好死的东西!人家不知道的事情,你倒会做人!巴巴地赶去告诉!我问你!到底她是你正牌主子!还是我是!”
秋菊哆嗦着,“小姐,看在大少奶奶救你的份上,咱们也不能看着大少爷危在旦夕的还袖手旁观啊?”
福桂芝杏目圆瞪,冲着秋菊的脸上,用力喷了一嘴口水。“我呸!你个JIAN人!你倒还教训起我来了!你知道什么?!就是因为你,原本三爷的东西,现在都成了别人的了!”
说着,她又叫婆子把秋菊的头往冷水缸里按。
我喊了声,“等等!”
福桂芝转身见是我,柳眉一挑。冷笑道。“哦!是大嫂啊!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我也不与她说话,走上前,推开那婆子,揪起秋菊的头发,照着她的左脸,就狠狠抽了一巴掌。
“JIAN人!居然敢跑到我的院子里偷东西!若你是我的丫鬟!我早就剁了你的双手,撵出这府里头!”
☆、秋菊的幸福(坑缺版)
秋菊身子晃了下,噗通倒在地上,她双眼紧闭,双眉紧蹙,嘴巴里不住往外呕着清水。秀气的瓜子脸,白得跟纸一般,瘦得可怜。
翠儿刚想上前,上前扶起她。我忙使了个眼色,翠儿顿时明白过来,又站了回去。
福桂芝冷哼,“呦!大嫂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我脸上也不给她好看!
“三弟妹,不是我诚心说些不好听的,恶心你!你的丫鬟秋菊,看着老实巴交的!谁知道,她竟还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三弟妹,这秋菊可是你娘家带来的丫鬟!若叫是平常小户人家里出来的丫鬟,不懂规矩,手脚不干净,倒也值得原谅!可三弟妹,你可是出身大家啊!你亲手调JIAO出来的丫鬟,也这般没规没距的?”
福桂芝拿着帕子掩嘴轻笑,“呵呵!大嫂这是唱戏给谁看呢?!我的秋菊去你的院子偷东西?笑话!秋菊从小就服侍我,她什么东西没见着过?还犯得着跑去大嫂的屋子里偷东西?我怎么听着,那么不信呢?大嫂实在要诬陷人,也得先找找证据来!”
我走近几步,似笑非笑地睨着福桂芝。“三弟妹,你要证据?那我问你,你总背地里说,秋菊是狐|媚子,总趁你不在屋子里的时候,勾引三弟!这事,可有真凭实据?三弟妹若拿不出来,那就是胡编捏造!无凭无据喽!”
福桂芝气得脸色铁青,“就算秋菊偷了你的东西,我赔给你便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你又用得着这么紧张?!”
我笑,“三弟妹,你这样就更不对了!今个儿,秋菊偷了我的东西,你帮着赔了,她自己假装认了错,若改日,她再犯,你又帮着赔了!三弟妹是不在乎那么点小钱!可终归,这样做,会令秋菊往后更加地放开手脚,若只偷这府里头的,却也不算大事!若偷到了外面!咱们康府的脸面还要不要?!就是说出去了,三弟妹娘家的脸面恐怕也会受损的啊!三弟妹!你可不能姑息养奸啊!这事看似不大,可是防微杜渐的道理咱们都得明白啊!”
这时候,五夫人从院子口走进来。她看了看福桂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浑身哆嗦的秋菊。
“这是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原委跟五夫人说了。五夫人看了看福桂芝。“桂芝啊,这秋菊是你从娘家府里带来的,我看还是由你来决定,她是去是留吧!”
见福桂芝脸上有些迟疑。
我走过去,想再加把火。劝道,“三弟妹,三弟马上就要回来了!你留着这么俊俏又不老实的丫鬟在房里,可不是什么好事!三弟妹,你可别因小失大啊!这个丫鬟,你留了,只有祸害!不过三弟妹要是念及主仆旧情,舍不得,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反正她祸害的又不是我!留下她,我顶多丢点东西,三弟妹呢,丢得可能就不只有东西吧?嗯?”
福桂芝望了一眼,仍旧跪着的秋菊。骂道,“还不赶快起来,收拾了东西,滚出府里去!以后,休要再让我见着你!也不许说是我的丫鬟!听见没有!”
秋菊哆嗦着给福桂芝,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秋菊在此感谢小姐的恩情!”说着,就起身去自己房里收拾东西了。
吃过晚饭,我跟子恒在院子里,赏了会儿花,说了会儿话。我感觉脚酸,就要回房里。刚回到床上,翠儿就回来了。
“小姐放心吧,秋菊那里,都安置好了!”
我点头,又问,“那包银子,衣服跟那消肿的药膏,可都给她了?”
翠儿点头,“嗯!都给了!”
“我今日下手太重了些,她脸上一定肿的几日才能消呢!只求她明白我的用意,别恨我吧!”
翠儿笑着过来,“小姐,想哪里去了!那秋菊虽性子软弱,可也是个明白人!她当然知道,小姐是故意施计,帮她脱身!”随后,她又叹气,“唉!可是,秋菊将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啊?不如,咱们帮她物色个府门,让她进去了再做丫鬟吧!”
我苦笑,“那还不是换汤不换药!”
我忽地想起什么,“有了!我何不把她介绍到程程的舅舅那里,让她去‘蜜饯胡’卖货,这样一来,接触的人多了,她的性格也能开朗些!把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给忘了!二来,不也能锻炼下她吗?对!咱就这么办!”
正说着,子恒端着泡脚的木桶,走进来。
笑着问我,“你又要办什么大事?咱么可说好了,你得乖乖地给我呆在家里养儿子!我可不许你到处乱走!”
我噗哧笑道,“相公!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为秋菊,我想让她去程程舅父的店铺里面帮忙卖货!”
子恒蹲□,为我脱鞋,把双脚放进桶里,轻轻撩着。抬头笑望着我。“烫么?”
我点头笑着,摸他的脸。“不烫!正好!相公真厉害!”
翠儿吐了吐舌头,“行了!不打搅你们调QING了!”
我忙得叫住她,“你个死丫头!我话还没说完呢!”
翠儿转过身,“小姐还有什么事啊?”
我想了下,“嗯,你明日再去秋菊那里一趟,就告诉她,我现在身子不方便,待过段日子,再去瞧她。还有,三少奶奶那边还有气,我也不想与她一般见识,所以,翠儿,你最近也别总去秋菊那里瞧她了。你再告诉秋菊,她那里,有什么干不动的重活,不会做的活计,只管去总铺里找铁大力。铁大力那里,明天,我就交代他,让他平时多照顾照顾秋菊,脏活累活的,她一个姑娘家没把子力气做。暂时就这些吧!等程程那边事情定了,我再告诉秋菊去。”
翠儿答应着出了房。
子恒给我洗着脚,我忽然觉得痒痒的。
忍不住笑问,“相公!好痒啊!你在做什么?”
子恒笑道,“你最近不总是说腿酸脚疼的吗?我跟孙季良要了穴位图,他说按照穴位来按,会减缓酸痛,对身体还有保健作用。我偷偷练习了几天,这才敢在你身上动真格的!”
“你练习按摩穴位?你在哪里练习啊?”
“额,就是在自己腿上练了练。”
他说着,就撸起自己的裤管,我一瞧,那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我哭笑不得!“相公啊!亏你还聪明呢!你这到底是按摩还是杀人啊!哪有你这么用力的!你这样倒真能按断几条腿呢!”
子恒也囧得脸红了,“我,我以为力度大点,效果也会好点。孙季良也说我,狗屁不通!”
咦?好久没见他脸红了!
我一见他脸红的样子,心里就痒痒的,想要好好地调XI他一番!
我抬起一只脚,放在他膝盖上,往他的大TUI根部来回蹭着。
“相公啊,你脸红起来,好好看哦!”
他伸手抓住我的脚,假装嘿嘿YIN笑着,“你再惹我,我可真要忍不住了哦!”
“忍不住还忍着做什么?!”我身子往前倾,眼睛妩媚地睨着他,右手从他胸前一点点往下滑移,一把握住了那个蓬勃雄伟的地方。
我抿着嘴唇,舔着舌尖,抖了抖肩膀,压低了XIONG口。
“夫君何不让妾身帮忙,疏解一二?”
他实在绷不住了!噗哧笑着,将我的手拉出来,“你干嘛?从哪里学来这么多魅|惑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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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子恒突然变得忙碌。总是没事往他的“马桶屋”里跑,一忙就是大半天。有时,他回来,身上带着些陌生的气味,倒不是女人的味道,而是男人的烟袋味!
我问他在忙什么,他也不说!他只告诉我,等这事完了,咱们就彻底可以轻轻松松过日子了!
我也不多问了,我知道,他是怕我操心!想让我安心地养胎!
可我也有些闲不住,这段时间,害喜已经没那么严重了,肚子也长了好些,已经看得出来我的“孕妇”身份了!
偶尔,我也往铺子里去看看,赵仁彦倒是越做越顺了。付义也还是照常,我又点拨了他几句,叫他别整日地胡思乱想,他做得好好的,谁没事换人玩!
翠儿搀扶着我上了马车,本想回府歇着的,我忽想起,秋菊出了府里,也有段日子了,也不知道,她在租的房子里,住的习惯不习惯,有没有人欺负她,还有,她在“蜜饯胡”那里做得可开心?
想到这,我叫车夫把马车赶到我为秋菊租下的核桃胡同去。
翠儿搀扶着我,慢慢从马车上下来,推开院子门,我一瞧这小院子打扫得满干净的。我记得,前些日子,铁大力说,这房子顶上的瓦,有些残缺,他已经帮忙弄好了。我这一看,这铁大力做事还果然有模有样的,不瞎对付!
我心里有些高兴,就对翠儿说,“走,咱们进去看看秋菊,我前个儿听程程说,秋菊今天休息!咱们这一来,也算给她个惊喜!”
说着,就走到了门前,我抬手要敲门,却见房门虚掩着。
我轻推开房门,刚要唤秋菊。
却忽地听见哗啦一声碎响,像是茶杯子摔在了地上!
我心里登时就是一紧,翠儿小声道,“可别是遭了贼吧?”
我摆了摆手,示意翠儿不要说话。我拉着她,蹑手蹑脚,朝刚刚传出声音的房门前走去。
那房门并未关实,我趴在门缝往里看。这一看,我这胸口就是砰砰砰地跳!心里又是臊!又是气啊!
此时,那床上正翻滚着两个人。正是铁大力跟秋菊,这两人,全身YI不BI体地缠在一处!铁大力更是全身是汗,秋菊面上泛着CHUN红,咿咿呀呀地JIAO喘。刚那茶杯定是俩人在床|上“打仗”时,不慎碰掉的!
我心想,好你个铁大力!我叫你照顾人,你倒好!没几天,就把人家照顾到床上去了!
我气得朝那木门上,就用力踹了一脚。“铁大力!你麻溜地给我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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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相惜
我心里突突突地跳,这时候,翠儿脸上红透了,她虽然跟赵仁彦已经订了终生,见了面就忍不住起腻!可那赵仁彦也是读圣贤书的!这成亲前,绝不肯有这种大大越矩的行为!
刚那一幕香|艳“实战”,着实把翠儿吓得不轻。
她搀扶着我往那椅子上做,我感觉她胳膊都是抖的。
我连忙拉她的手安慰道,“翠儿,别怕,别怕。你小姑娘家的,是不该看这个的!可到底,这是早晚的事。男女之间,有情有义结为夫妻,共赴云|雨,那叫做身心相许。若只是一时贪|欢|慕|色,不做承诺,亦朝三暮四,毫无忠贞廉耻,那就叫GOU且YIN荡。你有了心上人,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他,那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情。翠儿,你千万别被刚刚看见的事影响了。”
翠儿脸红着争辩。“我,我才不要呢!”
我苦笑,“你不要怎么行?你不给赵仁彦生儿子啊?我可是过来人!姐姐实实在在告诉你,你不跟赵仁彦做那个事儿!可是没可能生出儿子来的!”
翠儿捂着脸,蹦着脚,“哎呦!小姐不要再说了,真是吓死人了!”
我正要再劝慰她几句,这时候,铁大力趿拉着鞋子,一边系着身上参差不齐的衣服,一边,踉踉跄跄地往这边走过来。
铁大力一见我,就狗熊狗熊地耷拉着个脑袋。
我瞪了他一眼。“铁大力!你给我跪下!”
他噗通就跪了下去。
我恨恨道,“铁大力!你说!我当初是怎么嘱咐你的?我是不是说,秋菊她命苦,好容易脱离了苦海,她一个姑娘家,重活做不来,她有事烦你,你就过去帮帮忙!铁大力!我当初是不是这么说的?”
铁大力重重地地点头。“是!是!大少奶奶当初就是这么说的!”
我冷哼,“你行啊你!铁大力!你既然都记得,怎么还明知故犯?!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觉得秋菊她性子软弱好欺负!所以,你借着帮她的忙的时机,就胁迫她对不对?!铁大力,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你如今倒现出原型了!这事,我绝不能饶了你!秋菊她那么可怜的小姑娘家,你也真舍得玷污她!铁大力!你给我起来,你现在就跟我去衙门!我要告你,JIAN污秋菊!”
这时,秋菊已经穿好了,头发还没怎么理,就冲了出来。
见铁大力在那里跪着,她也噗通地跪下去。
“不是的!不是的!大少奶奶!这一切都是秋菊自己愿意的!是秋菊心里喜欢大力哥!这天底下,大力哥是第一个对秋菊好的男人,秋菊心里感激他,刚刚的事情,都是秋菊自己主动的!是秋菊命薄人|贱!忍不住就做了错事!秋菊知道,自己配不上大力哥,秋菊只想做一次大力哥的女人!秋菊不敢有别的想法!”
铁大力动情望向秋菊。
“不!秋菊,你不能把这屎盆子往你一个人身上扣!怎得是你主动的?明明是我混蛋!是我自己刚刚没没忍住!”
说着,他又看向我,拍着胸PU郑重其事地说。
“大少奶奶!我铁大力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就是看上秋菊了!你让我过来帮她干活!我第一天来找她,我就看上她了!我铁大力,活了二十好几了!还从没有个姑娘家对我嘘寒问暖的!她跟别的那些不同!秋菊她心好!她心里干净!就该有人疼她!我铁大力就想把心掏出来疼她!我也不是那见了姑娘就脸红的人!我做不了那扭扭捏捏的事情!”
说着,他从怀里出来个红布包,打开那红布包里面,是一枚几分旧的金戒指。
“秋菊,这是我死去的老娘留给我的,说一定要我亲手给她儿媳妇戴上!我本打算,今天就把这个给你,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这个一文不值的穷光蛋!可是,事情刚刚被我搞砸了,我东西还没拿出来,跟你说了几句话,我就,我就没忍住。”
秋菊眼泪哗哗流出来。
“大力哥!秋菊配不上你!秋菊的身子早就不干净了!你的戒指还是留给别人吧!”
我插嘴道,“胡说!您怎得配不上他?!我还怕他玷WU了你呢!”
秋菊摇头,“不!大少奶奶,大力哥,他人好,善良,讲义气,心又热,能嫁给他,是多大的福分!”
我噗哧笑出来,“他这么好,你还不嫁他?改日,他娶了别人,你就不后悔?!”
我本来是故意激将秋菊。
谁知道那边铁大力倒真实诚,心急地解释道,“大少奶奶!我铁大力不娶别人!我就要秋菊!再说,别的姑娘,能像秋菊这么对我吗?哼!她们都张嘴闭嘴地要这个要那个!根本不要什么心!不问什么情!也不是想要跟我踏实过日子!只有秋菊,她不贪慕虚荣,她是真心关心我!”
铁大力伸手擦着秋菊脸上的泪珠。
“秋菊,我铁大力在康泰里这几年,也小心攒了些积蓄,虽然不多!却还够娶你用的!之后的日子,或许会紧吧些,虽然我知道,你不怕过苦日子,但我敢跟你保证!我一定像个爷们似地挺起这个家!我一定在康泰好好干!让你将将来过上好日子!”
“大力哥~~~”秋菊激动地扑进了铁大力的怀里。
我见这两人,这么快水到渠成的,却也是真情一片。不如就做个顺水推舟的事情吧!
我笑道。
“铁大力!你要是说到做到地在康泰里好好干!我还要用心提拔你!到时候,就不愁,秋菊没有好日子过了!”
铁大力眼睛一亮。“大少奶奶!你同意,我娶秋菊了?”
我笑着点头。
“我看你们俩既然都有情有义,心心相惜的,这事就很好!这样!这个媒人我做定了!反正,这本来就是我的功劳嘛!铁大力!你无父无母的,你那小房子又太小了,恐怕委屈了秋菊!待以后再有了个孩子,就更加住不开了!这样吧!你呢,改天把我爹爹的房子简单收拾下,我再送你几样新家具摆上。秋菊呢,这里就当是娘家,至于嫁妆什么的,就都由我包了!我就是她娘家姐姐!待你娶她过了门,就在我爹爹的房子里住下!”
秋菊惊愕。“大少奶奶!这怎么使得?”
我笑着,起身,拉起他们俩。
“这又什么使不得?秋菊,你这个妹妹,我可都认下了!从此,你是我妹妹,铁大力就是我妹夫!过些日子,我还想把我爹接回来呢!我这又要顾及府里,又要跑铺子,又要养胎生孩子的!那孝敬他老人家的时候,就少了!所以,我想你们俩以后就住在我娘家,就当是你们自己的家!我爹呢,就是你们的爹,你们俩可要替我这个姐姐多尽尽孝道!你们看如何啊?”
铁大力拉着秋菊,砰砰砰地给我磕了三个响头。
“唉呀!快起来!快起来!才刚让你们跪,不过是吓吓你们,让你们说出真心话!这会子,倒还磕起头来了?!快起来吧!”
“翠儿!快扶他们起来!”
翠儿答应了一声,扶起他们。
她忽然笑道。“哎?小姐!翠儿忽然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伸手戳她的额头。“你小丫头!什么时候跟我说话,还记得当不当的?”
翠儿歪头笑道,“小姐啊!翠儿是想,刚刚你已经认了秋菊做妹妹,那我也是你的妹妹,那么我跟秋菊自然也是姐妹了!那么既然是姐妹,何不来个同一天同一个喜堂拜天地呢?反正,我跟仁彦也要成亲了嘛!不如就来个好事成双!”
我心里也觉着妙!“哦!不错!这就叫做双喜临门!”
回了府里,翠儿搀扶着我往院子里去。
我们俩边走边说着闲话。
翠儿笑道,“小姐啊!没想到,你倒无意中给秋菊做了媒人呢!”
我笑道,“这事也真是巧了!我当初,也没想到呢!仔细想来,我倒是一不小心成全了好几对!比如,沈云袖跟路大哥!陈隽亭跟程程!再有,你跟仁彦按理说,那也是我做的媒人呐!”
翠儿歪着头笑道,“可不是?小姐真真成了月老了!”
说着,她又靠了过来,满脸羞怯,扭扭捏捏地小声问道。“小姐啊,做那个事儿的时候,女人都必须叫出来吗?我听那秋菊叫得也太大声了吧!”
听翠儿这么问,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我被康大少啃的若干片段。
啊~~~~~~~~~~~~~~~~~~
“倒也不定叫出来呀!”说着,我贴近翠儿的耳畔道,“只要你忍得住!”
翠儿面颊绯红,跺着脚,叫道,“哎呀!坏死了!坏死了!小姐!”
见她急了,我哈哈笑起来。
翠儿皱眉,“哎呦!小姐啊!你自从嫁给了姑爷,就越发地坏得没边了!”
这时,正巧,子恒也在卧房里,他仿佛听见我们俩刚刚说的什么。
忙得走过来问,“什么越发地坏得没边啊!”
说着伸手把我搀扶到床上,脱了鞋子,让我躺下。
翠儿撅嘴。“当然是姑爷你啊!还有我们小姐啊!”说着,甩头发,就走了。
子恒上了床,搂过我,噗哧笑出来,“素素,翠儿这丫头,这是怎么了?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相公,真想知道啊?”
“真想知道!”
我朝他眨了眨眼睛,狡黠地笑了下。“你再过来点,我就告诉你!”
他笑。“你又要搞什么鬼?”说着,往我身边又靠了靠。
“相公啊,我跟翠儿,刚刚说的就是这个!”我一把抓住了他的那个。
他笑着按住我的手,眼神灼热。
“你怎么这么坏?诚心地让我火烧火燎的,你又不能帮我扑火!”
“人家喜欢呀!人家就喜欢看你火烧火燎的样子!”
“你个坏人精!”他笑着,嘴巴又探过来,吻住我。
“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就是总觉得肚子里面咕噜咕噜的。”
“哈哈!那可能是咱们儿子在你肚子里打呼噜呢!”
“是哦!你这么说,我也有点困了。相公,你得陪我一起睡!”
“好!咱这就睡!”说着,子恒就放下了床缦,拉开被子,盖在我们两人身上。我蜷缩进他怀里,刚想甜甜地睡一觉,又想起有事跟他说。
“对了,相公,我还有事没跟你说呢。”
“什么事?”
我把秋菊跟铁大力的事情说了,又说了,要给秋菊跟翠儿他们两对同时办喜宴。想问问,子恒有什么意见。
谁知道康大少一听,就满脸失落不高兴。
嘴里叫嚷着。“哎!我亏了!亏了!彻底亏了!”
我当时气得就坐起来骂他。
“你说什么啊,相公!难道你不想帮她们办喜宴啊?她们可都是我妹妹啊!我妹妹要嫁人!难道你这个做姐夫的就不能帮帮忙,使把力气吗?再说了!她们嫁的可都是咱们康泰的男人!我衣素素啊,连着我的两个妹妹都给了你们康泰的爷们做女人了!你这个康家大少爷花点银子算什么?!哼!你就这么心疼钱啊?!将来,那赵仁彦,铁大力他们日子过好了,还不是要为康泰实心地卖力气!你懂不懂啊!康大少!这叫感情,生意双投资!两不误啊!我想了做了这么多,还不是为了相公你!为了咱们康家吗?”
子恒哈哈笑起来抱住我就亲,“我说,娘子啊!你想哪里去了?我哪里是心疼银子!你妹妹出嫁,咱们帮忙摆酒席,那是应该的!我是觉得,那招人厌才跟翠儿认识多长时间啊,就要把人家娶进门了!更可气的是那个铁大力!他仗着给人家秋菊做了几天的义务工,就想占人家一辈子的便宜!这小子!哼!我以前还觉得他义气,没想到,他倒还粗中带细,很会为自己找机会钻空子嘛!哎!我这个自觉蛮聪明的人,却在你这里墨迹了两个多月,才跟你做出成果来!可见我才是那最笨的!最亏的!”
我脸红着推他胸口。“那,素素以后多补偿补偿相公,还不成吗?”
他搂住我的腰,腻腻地问。“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啊!你可别赖账!”
“不赖账!再说了,你一动真格的,我哪里赖得过去嘛!”
“就说我娘子聪明!识时务!”呵!他越发得意了!
☆、康子俊归来
接下来的日子可真是--喜忧参半。
先是路清风迎娶沈云袖,在明月楼白了一整天的酒席。当日来人多得整个明月楼都满了!还有些赶来道贺的,见没地方入席,便放下贺礼便走了。那些前来道贺的人中,不乏看似装束不凡,地位显赫的人。
不但是我跟子恒觉得奇怪,这显而易见的问题,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至于那个,路清风是县太爷干儿子的传言,其实,此时,很容易就不攻自破了!
因为前来送礼道贺的人中,有什么定国侯,镇远大将军,当朝宰相,就连云玺公也叫人给路清风送贺礼。
当然这些人身份尊贵都不坐在大厅,而是被路清风安置在了各个雅间之内。我看出来,虽他脸色不好看,却也只能竭力招呼。毕竟抬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老大的身份,来给你送礼,你就没理由把人家撵出去吧!
酒席中,我恍惚看见一人,很眼熟。程程又提醒我,那不正是靖玉王府里的安总管嘛!我心里仍是疑虑,怎么又是靖玉王府?路清风究竟与这个靖玉王爷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关联?为何我那次问他,他会那样躲闪,厌恶?而且那些身份尊贵的王孙大臣,又岂会给路清风一个小县捕头来道贺?!这难道也跟靖玉王府有关?
路清风跟沈云袖成亲后,仍旧住在神武街的老房子里。而那华丽异常的路府,如今仍旧空着。
后来有次,我跟程程过去瞧沈云袖,正撞见,州府大人跟县太爷在那里苦劝着路清风什么,路清风的脸色很少难看,仿佛正在压抑着老大的火气!
我跟程程看那情形也就躲开了,直接去见沈云袖。云袖做了媳妇,倒真是贤淑得紧,事事都为路大哥考虑到。女红啊,厨艺啊,更是没说的!现在每天还在做小孩子的衣服,说是要给我跟程程准备的。这实在让我跟程程这两个拿不起针线跟刀铲的人,大为汗颜啊~~~~~~
我小心翼翼地跟云袖套话,想打听出,那州府大人跟县太爷因何事来找路清风。怎奈沈云袖蕙质兰心,我刚一开口,她就有了察觉,很巧妙地拐着弯子跟我说别的。
路清风跟沈云袖的喜宴过后不到半个月,翠儿和秋菊的事情,我跟子恒也准备得差不多了,那天的场面格外热闹,翠儿跟秋菊,终于都幸福了。我这里面有说不出的高兴,我一高兴,竟忍不住哭出来。
心想着,最终她们都会有自己的孩子,为自己的家忙活。尤其是翠儿,从小与我一处长大,一直不曾离开过我的身边,虽她嫁人后,还留在府里服侍我,可终究,傍晚就要回赵家的。
我恍然领悟,原来我一直觉得,是翠儿在依赖着我这个姐姐,可如今,我才发现,原来,我也一直在依赖着她。是她填充着我的亲情,没有她,我的生活不知要缺少多少快乐和温暖。
喜事过后,便是忧。
康子俊回来了。
我当然是希望,他会有所改变,能变得像个人样。但实际上我并没抱太大的希望。他回来一看现在的情形。二娘在寄居白云寺,康泰掌握在了我的手底下,福桂芝又总是一副备受了排挤似的脸孔。
康子俊,他会就此罢休吗?
他当然不会!
但实际上的状况,却令我大为意外。甚至到了吃惊的地步。
康子俊回到康府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五夫人,我和子恒认错。他说,他一定痛改前非,不再做糊涂没人性的事情。他还说,他也觉得二娘事情做得过分,他觉得二娘现在白云寺修佛,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