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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玺月 当前章节:147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3:49

我无意中一抬头,发现,阴暗中,康子恒那双眼睛亮亮地看着我!

“相,相公,你干嘛这么盯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磕巴起来。

他眼神几分粘稠,几分可怜,咬了咬嘴唇,恳求地对我说,“娘子姐姐,咱们能再看会儿吗?好像挺好玩的!”

我!挺好玩个你个头啊!

“不行!”

我话音刚落,那边又响起了床声。

“子俊!啊!子俊!轻一点!你要把人家弄坏了!”

“哪能啊!你这里有多厉害,你都不知道!我都快被你给生吞了!每次我都不想出来!”

“你个色|鬼!这是又从哪学来的这么奇怪的姿势?”

“我的心肝宝贝儿!这姿势,我早就会了!可惜没个好对手!我家那个醋坛子!她生完孩子之后,那身材完全不行了!根本找不到原来的感觉!更别说这么难的动作,也就是你,能做到我满意!”

“讨~~~厌~~~”

“啊!”

“啊~~~”

我心里直骂,这一对狗|男|女,都说的什么呀!

而那床板的吱咯声,男人与女人欢好的呻|吟|声,充斥着四周,我与康子恒躲藏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想出去又无法出去,想堵住那些令人身心激荡的一切,却总是被那些声音所纠绕。

不知何时,这里面的气氛已然发生了变化。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只觉得,我跟他的身子贴得如此近,汗水已经将我们的衣服打湿,身体在黏热之间粘黏在一起。而此时,我的心跳陡然变得很快,而我也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也很快,呼吸也变得粗重,快速。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顶着我,好难受,我把双腿微微地分开,那东西一下子蹿到了我的双腿根部。那硬硬的,热热的,长长的触感,令我忽地恍然!那是康子恒的那个部位!天呐!衣素素!你真是倒霉到家啦!

我想让康子恒把那东西缩回去,可当我抬起头看他的时候,咚地撞到了他的头!

他的脸涨红了大片,像是发现了自己的不妥。发现我在看他的时候,他更加腼腆地皱了皱嘴角。

我压着嗓子,试探地问,“相公,你,能不能把身体稍稍控制一下?”

他抬起澄明的双眼,看了看我,非常率真地问我,“娘子姐姐,你是想让我像三弟那样控制吗?”

我!险些吐出一口老血来!

“当然,当然不是!算了,你就这样吧,我警告你,别再乱动!”

我嘴里这样说,可是没过多久我就后悔了!

我愈发能感觉到他的坚硬和壮硕,而我听着那边的淫|浪|不|休,身体也愈发起了反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股温热的暖流,令身体变得躁动起来。

一时间,我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软起来,神智也模糊着。我竭力甩了甩头,不让自己被那对狗|男|女给带累坏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怎么能有这种恶心的想法和反应!

我努力地想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衣素素,你要努力令自己冷静下来!你是个好姑娘,不是水|性|杨|花!对吧?嗯!这个咱们是肯定的!

还有,这康子恒,他虽然傻,可他的身体是成人的身体,他是个从没碰过女人的处|男,所以一看见这种事情,起了正常的生理反应也是很值得理解的,对吧?

这不说明,你们之间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对吧?

衣素素!你对个屁呀你!!!

他的那个在我双腿之间,愈发庞大,我双腿不禁发抖,有种抑制不住想要制住他的念头!

我这个羞!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心里痛骂着床上那对还在搞持久战的狗|男|女,奶奶的,什么时候给老子结束了!

终于,又忍了半个时辰!

康子俊一声闷吼,小桃红嘤呜般地低喘了一会儿。终于结束了!哦也!

我松了一口气!

康子恒也松了口气。他鼻息间一口热气喷到我脸上,我立即觉得迷迷瞪瞪的,整个身子酥酥的,险些没一下子扑到他身上。可是没得可扑,因为我跟他根本就没什么距离!

可喜的是,那对狗|男|女坐起来在穿衣服,准备去酒楼吃饭。

当他们出去后,我立即觉得双|腿之间宽松了许多。

几分尴尬地往下面一瞧,哦,他也......

☆、心肝宝贝儿

从酒楼后面离开,直到后来坐上马车,回到康府里,我就都没胆量看康子恒一眼!

我实在无法理解,自己怎么能对另一个男人的身体有了那种需求和反应?

在此之前,我衣素素在心里笃定,我的身心都是表哥一个人的,我只渴望着被他占有。可是,可是今天怎么会对康子恒的身体有了反应!那康子恒有反应是正常的,他脑子傻嘛!根本不知道要抑制自己,也根本不明白那是什么事情!可是衣素素,你傻吗?你脑子有问题吗?你怎么就不知道抑制自己呢?

衣素素,你真不要脸!超级不要脸!

那天,一回到府中,我急忙叫丫鬟准备洗澡水,我得彻底好好洗洗!

我在耳房里洗澡,康子恒在另一个耳房洗澡。

我坐在浴桶里,在心里头,一个劲地骂自己。在一旁帮我擦背的翠儿见我眉头紧蹙着沉默不语就起了疑心。突然问道,“小姐,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还有姑爷好像也怪怪的!你们从那酒楼里出来,怎么浑身湿乎乎的?你们干什么?”

我!我们干什么了?呵!呵!我心里不禁悲怅地冷笑。我能说吗?

额,我最终还是说了。

“怎么了?怎么了?这都怪你!你怎么也不把他看住啊!我不是说了,你不能让他离开马车!”

“小姐啊,你别生气么!是姑爷说要上茅厕,这附近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借用茅厕了,我就带他去那酒楼的茅厕嘛!可那茅厕是男用的,我总不能跟着他吧!我哪里知道他这么不听话,居然还会突然跑去找你!”翠儿见我发火,急忙解释着。

“小姐,你到底跟他怎么了?”翠儿的脸贴过来,盯着我的眼睛,似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你别问了!”

翠儿这丫头也不白给,见我神情奇怪,就嘀咕了一句,“小姐不肯说,那一定是出大事了!”

我叹了口气,把在小桃红那衣柜里发生的事情都跟她讲了,当然没有讲得那么地细致!

“翠儿,你说,我这样算不算失|身啊?我都感觉到他的那个地方了。而且我跟他一起那么久。糟糕!你说,我会不会怀上他的孩子呀?我刚才洗澡已经很用力地洗了!应该不会吧?你说呢?”说实话,这才是我最担忧的!

翠儿噗哧笑出来,“小姐啊!你跟他都没脱衣服,你怎么算是失|身?你现在还是姑娘家,你怎么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你是说真的?没脱衣服就不算失|身?那我有那种反应,不算是水|性|杨|花吧?”

“应该,不算吧!”翠儿有些犯愁地看着我。

应该?!完了!显然此时,翠儿已经觉得我水|性|杨|花了!

从耳房里出来时,康子恒已经倒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我心想,刚在小桃红的衣柜里,他的那个坚持了那么久,一定挺耗精气神的。怪不得这么乖,睡觉了。

我忽地瞥见几个从耳房里走出来的丫鬟,她们抱着康子恒衣服,脸上带着奇怪的笑意。

我叫住她们,“你们笑什么?”

一大点的丫鬟回道,“大少奶奶,没什么。就是大少爷的裤子上有好些脏东西。”

“脏东西?什么脏东西?”

那丫鬟噗哧,笑道,“怪不得大少奶奶不知道,您还没跟大少爷圆|房呢,当然不知道男人的那个。”

我的脸上腾地就红透了!摆摆手让她们赶紧下去!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忙得让翠儿把我的裤子也拿过来。

我一摸,羞死我了!

翠儿不断安慰我,“小姐,你可别把自己想坏了!这圣人不是说,‘食|色,性|也’。你要是一点身体反应都没有,那你就一定是有问题了!”

我叹了口气,心里还是堵地慌。

晚饭也吃不下,早早地上了床,盖了薄被,闭上眼睛胡思乱想。

心里琢磨来琢磨去,最后才想起,今天还有个失败就是,仍然一无所获。看来只能尽早去康子俊另外那两个相好的住处里找。还有那总铺,距离上次我过去,也有段日子了,这时候再过去,付义和康子俊也都不会太怀疑吧?

想到这时,我忽地觉得面门之上有一股热气扑来,我慢慢睁开眼睛一瞧,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康子恒他的身子撑在我的身上,他的双眼亮亮的,执著地盯着我!

我惊得往后退,却咣当一下,头撞到了墙上。

“相公!你干什么?你快下去!”

他僵持着一动不动,仍用那种令人害怕的专注。

“娘子姐姐,你说,白天咱们看见的那件事,真的是坏事么?”

天!他老人家咋还在回味呢!

“是!当然是坏事!”我斩钉截铁!

“哦!”他点点头,从我身上爬下去,却依旧没有要躺会去的意思,偏着身子看着我。

眼神里再次像在白天窝在那衣柜里时,充满的那种粘稠而渴|求的意念。

“娘子姐姐,可是,可是,我娘说,人在世上,没有不做坏事的。偶尔,不得已的情况下,做了

一件两件呢,也不能说咱们是坏人吧?所以,娘子姐姐,你能不能陪子恒做做坏事啊?”

我望着正冲我无辜地眨着大眼睛,展现小酒窝的康大少,顿时石化了!

我!一口老血喷出来!什么呀!康子恒!你想做坏事!倒还把你死去的娘给拉出来了!

“不行!坚决不行!相公,人要对自己有高要求,才可防止人心堕|落!‘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就是这个道理!再小的坏事,它也是会令人变坏的!”

“真的?”他还不死心!

“真的!”我重重地点着头,与此同时,发现身上全是汗啊!汗!

他眼神黯淡了一下,哦了一声,就躺了回去。

我见他久久不动,半个身子|裸|露在薄被外面。我起身帮他拉了拉,掖好被角,他有些怨念似地盯着我。

“娘子姐姐,你不跟子恒做坏事,那你告诉子恒,你会跟别的人做那件坏事吗?”

“不!不会!绝对不会!相公请放心,素素会严格要求自己的,素素不会做坏事的!”

“哦!”

我刚想收回手,忽又被他拉住。

他脸上现出十分认真的样子。

“子恒喜欢素素。”

我微笑着抚了抚他的头发。“素素也喜欢子恒。乖!不早了,快睡吧!”

他笑眯眯地合上了眼睛。

这艰难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我以为事情也过去了,可是,丫鬟们服侍康子恒穿好了衣服。

我拉着他正要往二夫人那去吃早饭,路上,他突然小声问我,“娘子姐姐,什么叫心肝宝贝儿?那是什么东西?能吃么?”

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这大少,怎么就对这种事,这么认真捏?

我笑了笑,“相公,那个是你三弟给他的相好取的昵称。”

康子恒一脸不解。

我继续解释着,“心肝是每个人最重要的部位,没心肝,人就死了。还有宝贝,那也是人对最重要的人或者事的叫法。如果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称作自己的心肝宝贝儿,那就是说,那个人在他的心里,很重要,很重要,甚至比他自己都重要。”

“哦!”康子恒恍然大悟,重重地点着头。

沉思了片刻,抬头冲我笑着。“那素素就是子恒的心肝宝贝儿!”

莫名的,我的脸红了下。

“相公,快走吧!二娘还等着咱们去开饭呢!”

可是,接下来,我没想到,这康大少,不但求知欲强烈,还很会现学现用!

饭菜上齐了,大家坐定了开始吃早饭。

还没吃上几口,康大少突然发话,冲着陈妈比比划划的。“陈妈!快!快把你面前的鹌鹑蛋拿过来!我的心肝宝贝儿喜欢吃!”

我一口粥水喷了出去,一滴不剩地全都喷到了坐在对面的福桂芝脸上,虽然她脸上没少涂脂粉,可那是一口热粥啊!那脸上多少色彩,顿时都融到一起,花花啦!

一见,她那个样子,刚我还有些难堪,这会儿,忽然就忍不住笑意。我知道实在不太适合笑出来,可还是忍不住笑。

“对不住,三弟妹,那个,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福桂芝气得身上直哆嗦,秋菊麻利地把陈妈手里擦桌子的大抹布往她脸上那么一擦,也不知道是谁,之前用这抹布擦过什么。这抹布在福桂芝脸上那么一走,就洒下了不少葱花!

这搞得我,更加忍不住笑意!

“你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故意的,你还笑!我告诉你,衣素素!你就是故意看我丢脸,对不对?”

二夫人突然发话,“桂芝!够了!你大嫂她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赶快去洗把脸,再过来吃饭,顶着一脸葱花,算什么样子?”

“葱花?”

福桂芝摸了摸脸,那葱花都掉落下来。她腾地站起身,照着那秋菊的脸上,就是狠辣的一巴掌。

“没用的小|娼|妇!故意让我丢脸!”

那秋菊憋屈着嘴,眼泪就噼里啪啦地就往下掉。

“少奶奶,秋菊不是故意的!秋菊不是故意的!”

“啪!”福桂芝又是一巴掌扇过去,秋菊脚下一软,噗通地就跪了下去。

“别人不是故意的!你这个下|流|坯|子也不是故意的?!”

翠儿有些看不过去了,她刚要动,我立即拉住她,跟她使眼色。

听沈婆说,这个秋菊是福桂芝从娘家陪嫁带来的丫鬟。只不过,福桂芝是个醋坛子,又怎会让康

子俊染指自己的丫鬟。秋菊不敢怒不敢言,对福桂芝从来都是逆来顺受。这是别人家的事情,我

们管不了,也没必要去管!这种好心有了,免不得要惹祸上身。

这时候,福桂芝已经被二夫人劝退下,那秋菊被陈妈拉走。

康子俊也脸色灰突突地,吃了点饭,就匆匆离开了。

饭桌上,只剩下,二夫人,康子恒和我。

我也是如坐针毡呐!

这边都打起来了,康子恒若无其事地剥着鹌鹑蛋,剥好了一颗,放进我碗里,“心肝宝贝儿!吃蛋!”

我无比尴尬地扯着衣袖。“相公!这话不能当着别人面前说!你要羞死我吗?”

他无所顾忌,“什么?这里没有别人啊!你害羞干什么?我又没说假话!你本来就是我的心肝宝贝儿啊!”

二夫人温和地笑道,“素素,子恒对你一片真心,可见你们小夫妻的感情是越发的好了,这真让我欣慰。可是,我希望你该明白,做一个妻子的责任。你懂了吗?”

二夫人如此说,我当然懂,她这是又在提醒我圆|房的事。我虽没想好,可也只能点头,不然,还能说别的什么吗?

我忽然有种吃了哑巴亏的感觉,非常无奈地瞟了一眼身边的康子恒。心里想,这个家伙,难道是我的克星?

不过转念一想,嫁进康府,也十日有余了,再过几日,我就安排爹爹离开。若这时,多顺着点二夫人,也显得我听话,她自然会放松警惕。我爹爹走得也顺利些。至于,圆|房那件事,我倒可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安排一下。

☆、路捕头

吃过早饭,我决定先去康子俊的另一个相好那里查查。然后再去总铺。是怕,总铺里,康子俊的眼线,发现我来了,他那个禽兽又想法子找机会轻薄我,找我麻烦。再者早一些过去康子俊的相好那里,也不至于,再撞上康子俊和他相好的床上好戏。

额,想起来真是让人想撞墙啊!啊啊!

这次,我本不想带着康子恒出来,可就是见不得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眼睛一湿,我这心就软了。唉!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去就去吧!不过,这次我可得跟翠儿重申,一定要把康子恒看好,别再给我添乱!一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我现在还浑身难受,心里毛毛的。

我跟翠儿交代着,而她却一直三缄其口地点头,半个字也不吐!

“翠儿!你怎么不说话?”

“小,小姐,刚才伺候你和姑爷吃饭时,翠儿不小心把舌头咬到了,所以才不说话的。现在还疼呢!”

说着,翠儿捂了捂嘴巴。

我瞧着她那样,就知道,是刚刚被康子恒说的那几句“心肝宝贝儿”给逗笑的,一下子遭了报应,把舌头给咬了!

该!你个死丫头,不帮我解围也就算了!倒还跟他们一样取笑起我来了!

而这一路上,康大少倒是一直和颜悦色,笑眯眯的。我问他话,他又总是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前面某处,并不看我,仿佛是沉溺在什么特别好玩的事里!

是啊,老子都被你们给当玩笑了!你们很爽是吧?!

我突然发现,这两天,我真地很倒霉,只希望,这股霉气快点过去吧!别再缠绕着我!老子快撑不住了!

可是老天一点面子都没给我!

我去另一处宅院,查康子俊另一相好的住处。

这宅院是康子俊用别人的名字置下的。可见,这个康子俊,金屋藏娇的手段还真是多样化啊!

据说这相好,名叫李小小,曾是某位大人的姬妾,后来受了冷落,被原配撵出了府门。谁知,竟被康子俊给怜香惜玉起来。这李小小身姿娇小伶俐,尤其是那一双小脚更是著名。最擅长的是金莲舞。

只可惜,我翻找了半天,除了李小小几十双的小巧绣鞋之外,就没什么可以值得一瞧的东西。显然,那所谓私吞布款的账簿,也不在这里。

我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虽觉得不大可能在总铺里有所发现。但毕竟我们费心思地弄来那把钥匙,就一定要过去查查看。

而这时,已近晌午,康子恒的肚子又准时咕咕响。

我们随意拣了家馆子,准备打发了午饭。

正吃着,翠儿忽然咬着大舌头,拉着我胳膊乱叫,“小姐!小姐,你看!那不是路捕头吗?”

翠儿口中的“路捕头”,正是成阳县县衙的捕头,路清风。我认识路大哥是有一定原因的。而这个原因,我并不喜欢常常挂在嘴边,因为那是我此生第一次遭遇那样的危难关头。

那是在三年前,也就是,我15岁的时候,已经随着爹爹跑了多年的买卖,那次去交货途中,忽然被一拨山匪围困住。

在外面跑买卖,我们都知道“留下买路财”,“见面分一半”的道理,可是那天,那个山头的那个山匪头目却十分地不讲这个道理。他说从他当家开始,这条路,以后的规矩就是见面货全交。

爹爹跟他们讲理,他们不听,护送货物的伙计中,有二十几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按捺不住这口气,就跟那山匪们斗了起来。结果还是寡不敌众。爹爹拉着我的说,别怕,别怕。这山匪,拿了东西,并不会有事了。

可还是出了意外。我被那个山匪头目发现了。当他扯下我缠在头上的头巾时,就哈哈大笑,说要把我留下做压寨夫人。我爹爹跟他恳求,他怎么也不干。

我被捆绑着上了山寨。我当时就想,大不了一死百了,绝不做那个野猪山匪的什么压寨夫人。

正当那山匪头目要对我强行动手的时候,我听见了屋外发出激烈的大都声音。忽然间,我仿佛感觉到了希望,我决定不死了,要死,也是眼前的这个人去死!

当时,就是路大哥带着人来剿匪。他把我背下了山寨。从那天起,我就称他为大哥,而在心里,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辈子都感激他。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我爹爹一定也不会苟活于世。路大哥救了我,等于,救了我们全家。

此时,我听见,翠儿说路大哥在这附近,我转身一瞧,那饭馆门口站着的一人,一身捕快装扮,龙眉凤目,浑身散发着一股与他腰间那把蝠头捕快刀气质很不相符的高贵英气。可不正是他吗?

我忙得站起身,迎过去。

“路大哥!你也来这吃午饭啊?”

路清风看见我时,也是很意外,“衣姑娘!你也在这吃饭?”

我点点头,又提醒道,“路大哥,咱们还是兄妹相称吧!我相公也在那头呢,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吧!”

路清风脸上现出几丝踌躇,“这个,”

“哎!别这个!那个的!路大哥快过来吧!”

我拉着他的胳膊往这边走,刚走到桌子边,康子恒格外警惕地把椅子挪了几步远。

我忙得跟路清风解释,“路大哥,你别多心,我相公他,有些怕见生人,不过只要熟悉了就好。”

路清风皱着眉,点点头。

我走到康子恒身边,“相公,这位是路大哥,他人很好,你们认识下好吗?”

他依然警惕地盯了路清风一眼,像是对路清风的存在十分地反感。摇头道,“不好!”

嘿!他还真不给我面子啊!

我有些生气。压着嗓音,“我不管你好不好的!反正,总之,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别捣乱,听见没有?”

谁知道,他老人家“哼”了一声,居然一甩头,不搭理我了!

康子恒第一次用那种冷飕飕的态度对我,我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我哪里得罪他了?我真搞不清楚,不过是给他介绍一位我的朋友,他怎么这个态度?

这个康大少,事还真多!哼!好,你不搭理我,我还不搭理你呢!

我一回头,发现还是翠儿够意思!早早地把路清风让到了她的身旁坐,然后冲我挤了下眼睛。那意思是——搞定!

我叹气地坐了下来。

叫小二又添了些酒菜。

我知道,路清风喜欢喝竹叶青,便叫小二拿来一坛子。

路清风忙得摆手,“不行!不行!小妹,我待会儿还有公事要办,这酒,就改日再喝吧?”

“好!那就改日吧!我记得路大哥最喜欢吃我爹做的五香榨菜,哪天,我让翠儿给你送去些,那个做下酒菜,可是最好的呢!”我边说着,边帮路清风布菜,忽想起,他爱吃油炸花生。我找那花生的盘子,却不知什么时候,跑没影子了。

真觉得奇怪,就听见,身边,传来哗啦啦的声响。

我一瞧,差点没把我气死!这个康子恒把半盘子的花生米都倒在桌子上,一颗颗当弹球玩!康大少,你老人家也太爱玩了吧?

我尴尬地赔笑着,“那个,路大哥,你别见怪,我相公就是小孩子的脾气。”

路清风脸上现出继续无奈之色,攥了攥手中的筷子,“小妹,如今这般,真是难为你,唉。为兄看着,都觉得难受。”

一时间,我觉得他的表情和语气有些过重了,好像很是担心我的样子。我忙劝他吃菜。

他却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起身要走。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小妹,为兄有事先行一步,不过我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你随我过来一下。”

我点点头,嘱咐翠儿看住康子恒,别让他乱跑。康子恒这才把眼光离开花生米,极其幽怨地望了我一眼。我心里还有气,没正眼瞧他,一扭头,转身就跟着路清风出了饭馆门口。

“小妹,你上次让张大顶给我带信,说要我查一匹运往山东的布匹,我如今也没有头绪,不过,你放心,那布不可能就这么消失,怎样也得流入市场。只要那人一出手,就有抓住他的可能。”

“路大哥,现在我已经知道一些皮毛,这事多半是康子俊做的,他为了自己享乐,又怕二夫人知道,就在各个铺子里偷运布匹,卖了钱,进了自己腰包,那账上,从来都不记。我爹爹就是反对他这个,才被他怀恨在心的。”

路清风沉默了下,“其实我也在想,那批布也许根本就不是运往山东的,很可能在哪个地方就地卖了也说不定。看来,盯住康子俊,倒是查破这件事的关键。”说到这里,他突然拉住我的手,“小妹,大哥要你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大哥请说。”

“不要再冒险查这件事了,把一切交给大哥!你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我背着你下山时,我对你说过什么?”

我皱了皱嘴角,“记得!”

路清风转过身,“小妹,我记得,我当时对你说,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会再让你身陷险境。”

“路大哥,素素也并非愚蠢之辈,再者,这事就我现在的身份去查,还是有些便捷之处,不比你这个人人都识得县衙捕头那么惹人注意。大哥,你请放心,素素自有分寸,不会蛮干的。”

他看着我,眼里夹杂着纠结的情绪。“我就是担心,担心你,”

他没再说下去,慢慢别过脸,也不再看我。

“路大哥,小妹只拜托你,帮我暗中盯着康子俊向外运布的动向,其他的,素素会酌情的。”

他背冲着我,仿佛在自说自话,“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到,没答应你的,也会想办法做到。”

我踱到他面前,微笑着说,“路大哥,听说,前阵子,王媒婆往你家去了,跟你提了刘婶子的侄女,那姑娘曾到我们铺子买过的布的,模样生得挺秀气的,而且手也巧,你没看那刘婶子家里的被褥,都是她帮着做的,还有啊,她的人还特和善热心,”

路清风突然打住我,“小妹!大哥的事,大哥心里有数,你不必替我操心!”

我点了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康子恒突然冲了出来,围着路清风跑起圈来。

我急忙上前拽回他,“相公!不要捣乱,路大哥还有要事在身!”

康子恒歪着头看着路清风,那眼神里透着特别的讨厌。“钥匙?是开门的那个钥匙吗?”

路清风瞥了眼康子恒,又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我,“小妹,你多保重,为兄先走一步!”他朝我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我望着他疾步离去的身影,深深地吐了口气。

☆、又起事端

上了马车,翠儿就拉着我就小声嘀咕个没完。

“小姐,我早就说了,那个路捕头对你有意思!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你还不信!现在连姑爷都看出来了,不然他能那么排斥路捕头吗?”

我苦笑着摇头,“翠儿,你当我真的不知?我知道路大哥他对我的心意,但这心意,是我不能承接的,我心里已经有了表哥,这是不能改变的。”

我说着,眼光无意中瞥到了康子恒。

他这次特别反常,哪一次上了马车都紧挨着我坐下,这次距离我八丈远!一个人闷头在那里,不知在干什么?

我自言自语地嘀咕,“他这是怎么了这是?我哪里得罪他了?”

翠儿朝我撇了撇嘴巴,“遭遇情敌了,心里当然不好受,憋屈着呢!不知道手里鼓捣什么,鼓捣半天了!”

我白了翠儿一眼,起身坐到康子恒身边。“相公,你怎么了?怎么坐得这样远?”

他不搭理我!

“相公,那位路大哥,是衙门里的捕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把他当成亲哥哥看待。”

我真想扇自己嘴巴!衣素素啊!你有必要跟他解释这些个吗?他听得懂吗?再说了,康子恒不过是你的挂名夫君,你怎么为着他,感到心虚了呢?还这么热脸贴冷屁股的!衣素素,你也太犯贱了!

“相公,你为什么不搭理我,我到底哪做错了?你说出来,如果我错了,我一定改!”

他终于做出了点反应。“你说的?”

我,我,只好点头,“嗯!我说的!”

“说话算话?”他得寸进尺!

“说话算话。”我发现我有自己挖了坑,自己跳的嫌疑。

“嗯!”他重重点头,“那好,子恒要素素答应,以后除了子恒以外,不许搭理别的男的!”

“啊?为什么啊?相公!你是我相公!其他那些人,我接触他们,是有我额外的目的!”

他突然皱起眉头,那样子很想在故意模仿。“那你说你喜欢我,陪我玩,跟我在一起,有什么目的吗?”

额~~~

“有,有啊!就是让子恒天天都开心,让子恒吃得好,睡得香,每晚都有美梦做伴。”

终于看见他展露笑颜啦!我摸了摸脑门,我这个暴汗啊!哇哇的!他不是傻的么?他这么难骗?

我想来想去,是由于我自己“做贼心虚”的缘故!可是没办法呀,我一见他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紧张。

康子恒笑了笑,把手里一直摆弄着东西,又放在马车座位的边缘上磨着。

我觉得奇怪。“相公!你在干什么?”

康子恒抬眼看我,鼓了鼓嘴巴,“我在玩啊?”

“你在玩什么?让我瞧瞧!”

我一把拉过来康子恒的手,这一看,就满脸黑墨!

他手里拿的不是别的,却是路清风的捕头令牌!

这个康大少什么时候摸人家身上的东西?

我想了想,定是在那饭馆门口,我与路清风说话的时候,他转圈圈时,摸来的!嘿!

我心想,这令牌可不是小事。路清风若是出去办事,不戴令牌,恐怕不利,而且若被县衙大人知晓,也必定会被责罚。

我忙得叫马车调转方向,往府衙里去。这时候,也不知道路清风在不在,我想把令牌交给他的心腹手下,再交给路清风,这样总不至于闹得县衙之内尽人皆知。

想到这里,马车已经停下,马夫告诉我,已经到了。我刚想下车去,康子恒像是看出了什么,一把攥紧我的手。我无奈,只得让翠儿去跑这一趟,嘱咐她定要把令牌亲手交给小魏子,那小魏子是路清风的徒弟,是个可靠且嘴巴严密之人。这事交给他再合适不过了!

待翠儿回来,我们又重新赶去总铺。然而这一次,依然无所收获。我不禁叹气,只觉得,眼前一片灰蒙蒙的,一点亮光都没有。

不过我很快又给自己打气。不是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查吗?就是康子俊的第三个相好那里。希望,到时候,会有所收获。

我本想回府里,一看时间还早,就买了些好吃的,回娘家一趟,为的是看看爹爹,也瞧瞧张大哥,张大嫂和小环他们。

小环见我给她买了好些好吃的,这嘴巴里,姑姑,姑姑的叫得更加甜了。之前,为了防止康大少再伸手抢夺小环的吃的,我向他许诺,明天晚上,亲手给他做样好吃的。他十分高兴,于是,也听话了许多。我把康子恒和小环都交给了翠儿看着。

我进了张大嫂的屋子,逗了逗小侄子。想了想,终还是开口问张大嫂那个问题。

“张大嫂,你说我昨天跟他那样,算不算失|身啊?会不会有孩子?”

张大嫂奇怪地打量了我一眼,噗哧笑出来。“怎么可能!你以为生个孩子容易啊?!这世上,有一些夫妻过了半辈子才得一子!你把那没脱|裤子的事,也当能生出孩子,那他得多厉害呀!哈哈!”

我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大嫂又担虑道,“素素,我总觉得,你这样冒险,搞不好,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再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那康大少爷虽是个傻子,可他毕竟是个有感情的人!你与他朝夕相伴,你就真能保证你,对他一点都不动心?我看着他可是一门心思地缠着你,赖着你!”

我急忙摇头,“不!我跟他是不可能的。他不是个正常男人,他不懂什么是男|欢|女|爱,更不知道什么是情比金坚!我怎么可能跟他谈情说爱?而我的心里,已经有了表哥。我对康子恒是可怜,同情,是怜惜。”

“唉!算了!你自己的心,你自己也未必管得住!我又何必费力劝你呢?”

回到了康府,才发觉这一天跑了两个地方,都毫无发现,却搞得两脚发酸,一身臭汗。我叫翠儿服侍我洗澡,也把康子恒推给了几个丫鬟。

洗过了澡,也到了晚饭的点。饭桌上,福桂芝因为我“喷粥”的事情,仍对我冷眼,我假装没在意,也不记得那回事了!反正被喷的人又不是我!哼!

令我庆幸的是,我提醒康子恒不要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喊我“心肝宝贝儿”,这话他还真听进去了。

如此,晚饭吃得不咸不淡,终归没什么大事发生。

吃了晚饭,康子恒叫我教他写字。这几日,他已经学了不少了,虽写得还是很稚嫩,但见他开心,我就愿意多教给他。

教了一会儿,屋内已经掌灯,外面的月色正好,院子里花香阵阵。我感觉脖子有些发酸,给康子恒布置好练字的任务,就想一个人在院子里走走,活动活动身子骨。

走着走着,就出了自己的院子。到了康府的后花园。

走到了一处石亭,我停下脚步,决定坐一会儿。

我看着满园夏景,心内忍不住烦心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证据证明我爹的清|白?不知道表哥什么时候能从京城回来?他若看到我这般,会怎么想?他会理解我吗?还有,康子恒如今对我这样依赖,我该怎么办?

我心里闷闷的,扇着帕子,驱赶着身上的湿热。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沙沙的声响。

我刚一回头,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那个人一直拖着我往东边去!我使劲咬了那个人的手上一口。

那人一把甩开我,这一甩,我却不小心撞到了一堵墙,生硬的痛感,从后背蔓延开来。我扯着嘴角,站稳身子。

呵斥道,“康子俊!你要做什么?”

康子俊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掏出帕子擦了擦。抬眼睨着我,言语|暧|昧。“嫂子的牙口可真够硬的!我倒更有兴趣,试试看,你到底有多难降服!”

说着,他就走过来,拉扯我。

我拼力地反抗,他却比我更有力气,我被他拖进了一间小屋子。

这小屋子看上去像个从前某个用人的住所,只不过已经长期不住人了,显得格外的破败。

康子恒虎扑过来,一下子将我压在了那榻上。我奋力地伸手抓他的脸。被他躲过。

他距离我如此的近,近得我已经明显看得出,从他眼里喷出的兽|欲|火焰。

我心里一阵恐惧和慌乱。

该怎么办?怎么办?清|白不能白白被这个畜|生|玷|污了!我宁可把清|白给了康子恒,也不能

便宜了康子俊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我知道我不能乱,可还是忍不住怕得全身发抖。

我大声叫着救命,康子俊伸手捏住我的下颌,淫|笑着,“衣素素!你拼命叫吧!我告诉你,这里十几年,都不曾来过人了!你就乖乖地从了我不就得了!我会让你感受到做女人的快乐的!”

“畜|生!”我狠狠地啐了他一口。

他冲着我淫|亵地笑着,用手把嘴边的口水,抹进自己嘴里。“衣素素,我一定要好好尝尝你的味道!”

说着,他伸手撕|扯我的衣服,慌乱中我摸到床上的瓷枕,我拿起来,就冲他的头砸去。可惜却没砸中,被他捏住了手腕。

他轻轻地把瓷枕放在身后的桌案上。

“衣素素,我知道,你是一朵有刺儿的花。不是我起初还是想温柔地对你,但现在看来,你根本不识抬举!待会儿,你别怪我弄疼你!”

他说着,低下头,鼻息间的热气,喷到了我的脖颈,他的嘴唇开始在我的脸颊,耳垂摸索着,吸允着。

这感觉就像一只满身冒绿水的癞蛤蟆在舔着我的脸,真令我恶心至极!

“你放,放开我!康子俊,你有违人伦,你就不怕遭报应吗?二娘不会轻饶你的!”

“哈!你把我娘搬出来做什么?我告诉你,以后这康府,就是我说的算!你若还算是个聪明人,就该明白,‘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你要还想在这府里面有好吃的,好穿的,不如早早跟我了!若是过了这个村儿,你主动来找我,我可还未必要你呢!”

他说着,一只手已经往我的身下摸索。我铆足力气,抬头就咬住了他的耳朵,使劲一扯,就是一股咸咸的味道。我知道是康子俊的血,一阵反胃地啐了出去。

康子俊站起身,摸着自己受伤的耳朵,恨恨地看着我。

“衣素素!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我真得对你动狠了!”

他说着,就要扑过来。我身子往后一退,却见那康子俊身子一抖,噗通倒在床上。

我抬头一瞧,是康子恒!他手里还高高举着那瓷枕。

“相公!”直到喊出来的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康子恒并不答话,走到我面前,静静地脱下了自己的外衣,连同他温暖的怀抱,一起包裹在我身上。我用力抱紧他,突然无比贪恋他身上的温度。而刚刚在心头凝住的恐惧和愤怒,一时间都发泄成哭声。

我知道,我不该哭的!不该哭的!我衣素素没那么脆弱!没那么容易被吓住!尤其在康子恒面前,我更不该如此地哭,这会吓到他的!

可是,可是,当我被康子恒抱进怀里时,我心里压制的脆弱,就莫名地一触即发地暴露出来,仿佛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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