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离双意外多看了白锦歌几眼,发现经过一晚上的沉淀,对方似乎比前阵子看起来好多了。也不知道是被打醒了还是因为心里面再度激起高涨勇气,这样子的白锦歌才最符合他认识的模样——冷静、极致、天生笃定。
昨日因为白锦歌走得匆忙,是以对于白盛羽的去处并不甚清楚。原本来之前她是想乔装打扮混进南魏皇宫的,谁知道竟然会在这边境的小镇子遇到了白盛羽。尽管对于对方的行程也如同他的身份一般倍感诧异,但想想既然寻找的人就在眼前,她也没有必要舍近求远了。
百无聊赖地同姬离双在客栈呆了一整天,白锦歌心想着要避开苏祈月的探子,只好寻晚上才能出门。索性这万河镇的夜生活是极其丰富的,即便到了日落时街上也满是人群,倒让她生出几分趣味。
特意回房换了一身男装出来,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她做事又一向张扬,男装倒是能免去不少麻烦。
在小二犹如看着神明的崇拜目光中离开,白锦歌站在这熙熙攘攘的街头,轻叹一声,也不知愁思为谁故?
“走吧,”姬离双看着,上前拽着白锦歌衣袖向左边行去,“你既说他现在身份是皇子,那么吃穿用度肯定跟我们不同。我刚才询问过了,这小镇上最好的住宿是在万河镇首富刘本家中,我们过去打听打听情况。”
白锦歌点了点头,随后在姬离双的话语中抓到关键,反手握住对方,“离双,你刚才说他既然已经是皇子,吃穿用度肯定跟我们不同。既然是这样,他昨天为什么要来那个破破烂烂的客栈?这么明显的漏洞,难道他就不怕我联想到什么?”姬姬办想有。
姬离双脚下步子没停,却很是无奈摇了摇头:“我今早还觉得你恢复正常了,怎么还没维持多久就又愚钝了?”
瞅着白锦歌微微挑眉略微不爽的样子,姬离双宠溺一笑:“对方自然不会像你想象中那样鲁莽,我们昨日居住的那个客栈虽说看起来并不富丽,可却是方圆几里人人都会光顾的地方。”说着,瞥了白锦歌一眼,“话说你自己也是个酒坛子,难道就没有闻到那店里面陈酿的气息吗?”
白锦歌彻底愣住,仔细回想,似乎还真是没有留意那客栈中会有陈酿的滋味。也不知是最近神经过分紧绷还是好久没喝酒已然忘记了滋味,侧头想了想,问道:“那依你的意思,他是找酒找来这里,然后意外看到咱们两个无赖,出于好意才出声提醒?”
这样自我埋汰让姬离双哭笑不得,可看白锦歌一脸认真的模样也只好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那客栈的桂花陈酿是极品,每天进进出出要好几十坛。想来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找过去的,不过说来奇怪,大皇子以前似乎……”
“不胜酒力。”白锦歌心中有些郁闷,接着话道,“哪一次不是被我喝趴下的,哪想换了个身份,酒量也见长。”
碎碎念带着埋怨,姬离双却并没有继续拦着。对白锦歌来说,这可能是排解内心幽怨的最后一个方法,他们现在时时受控,为了避免白锦歌被憋死,也只能这样了。
跟着姬离双走了好一段路,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白锦歌不厌其烦。目光越过前方众人瞅向另一边嘈杂的地方,里三层外三层,像是有什么趣事发生一般。
白锦歌天生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可是今日却不知怎么回事,极其以及十分特别的想过去看看。也许是她内心激动表现的过分强烈,前方的姬离双终于转身,带着几分询问地“嗯”了一声,紧接着,便随她的目光望了过去。11pbg。
“这个地方……”姬离双四下张望一番,“这里好像就在刘本宅子附近,怎么会这么多人?”
“去看、看、吧。”白锦歌想着,步子却早就挪动,“反正横竖就在这里跑不掉,我倒是好奇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如此热闹。”
正如白锦歌所想,大晚上的热闹往往都牵涉到人性最本质的表现。当她和姬离双好不容易挤进人群站在最前时,竟发现在眼前展现的不偏不倚是一座高达三层的花楼!
莺莺燕燕、胭脂水粉,女子娇羞的声音充斥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似做作又似柔情,几番听下来却也是不重不轻的荤段子。
白锦歌皱眉,表情略微有些尴尬。
“走吧。”姬离双上前去拉她的手,也是一脸的不自然,“这里想来不会有什么,我们不如……”
“苏妈妈,你说得可当真?只要能抢到如烟姑娘的珠子,就能让她伺候一夜?”
右侧方忽然传出一道男子高昂猥琐叫声,引着周围一堆大汉起哄,随后露出一个极度恶心的笑容:“若是的话,那老子今晚上可势在必得了!”
“赵爷说得是,不过这规矩啊,可是咱如烟姑娘定下的。”花楼二层的露台上站着一个花枝招展的老鸨,笑盈盈对着在场众人赔笑,“只不过抢到珠子也不一定就能得如烟姑娘相陪,毕竟她是我万春院的头牌,一切,可得凭她喜好。”
那赵爷一听,先是愣住,随后便有些气恼地埋怨:“苏老鸨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大爷出手那是因为看得上如烟,她一个婊、子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说着,冲地上吐了一口,“还说什么凭着喜好?有本事别出来卖啊!”
粗鄙话语让围在一旁的人都有些心惊,而白锦歌此时已经没入人群中,只是侧了侧身子望了那赵爷一眼,随即鼻尖发出一声冷哼:“一副死了爹的德行还敢如此埋汰人,这人怕是从不敢照镜子吧,不然早被自己吓死了。”
姬离双听着有些忍俊不禁道:“罢了,热闹看够了也该走了,别惹祸上身。”
白锦歌轻哼一声瞥了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步子刚刚迈出拥挤人群,脚下却不知从哪里滚出一颗珠子,宛如眼珠般大小,却在这夜晚的街道上,发出让人惊艳的悠长亮光。
“这位爷器宇轩昂、桀骜不驯,如烟伺候不起,还请回吧。”身后一女子婉转妙声忽然响起,就像朱玉滴落在银盘上动人好听,“万春院是花楼不错,但还没沦落到要伺候没人性的家伙。我如烟确然是个妓、女,但也不是谁都能碰得的!”
这番话虽然只是从一个女人嘴里面说出,可气势却不减分毫,连白锦歌这个外人听了,都忍不住拍手称赞。忍不住转身想要看看这如烟到底是何许人也,哪知目光恰好望去,却发现如烟也正看着自己,目不转睛。
“苏妈妈,如烟的珠子看来是被这位公子捡了去呢。”语出惊人,如烟望着白锦歌所在位置淡淡开口,仿佛事不关己一般淡然,“想来这就是缘分吧,这位公子,你意下如何?”15111462
如何?不如何!白锦歌有点想要骂街的冲动,先不说自己也是个女的办不了那事儿,即便是个男的,她也没必要上赶着来花楼发泄吧!身边站着姬离双这样的清雅佳人,她犯得着吗!
“姑娘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还有事情要做,恐怕要辜负姑娘好意了。”
如烟挑眉,“再忙也得休息吧,莫不是公子嫌弃如烟出身不好,配不起公子?”
白锦歌很想说一声你的确配不起,大家本是同宗又有什么好搭配的。然而看着周围众人忿忿不平的表情,她知道,倘若她真的说出来了,自己和姬离双怕是再也呆不下去了。
进退两难果真是一个让人备受煎熬的词啊!
“如烟姑娘的珠子都未曾出现便落在了这位公子脚下,怎么说都让我们这些苦等一夜的人心有不服啊。”正在此时,忽然在人群中响起一个男声,语调沉缓却让人心中一顿不敢小觑,纷纷回头观望,却无人注意到白锦歌瞬间僵直的脊背。
白盛羽缓缓走出人群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开口道:“倒不如来一场公平竞争,反正我想,如烟姑娘也是想找到一个真正优秀的人吧!”
102你要杀我
更新时间:2013-5-4 21:10:56 本章字数:3406
老天爷你是在玩儿我吗?
白锦歌很想仰天长啸一声,然而在面对白盛羽的盛世凌人态度下,内心却因为眼前倍受挑战的局面惹得燃起了斗志。
不就是想打架吗,来啊!她不怕!她白锦歌虽然对女人没兴趣,可是也不想因为这一层原因就被人轻视。白盛羽是她大哥没错,但是敢如此堂而皇之的来逛花楼的大哥,她是不会放过的。
而逛花楼还要跟她抢女人的大哥,她便更不会放过。
白盛羽目光炯炯盯着白锦歌,脸上神情却慢慢变得严肃。似乎是觉得白锦歌眼熟吧,上下打量她一番后,看向身旁站着的姬离双。
果不其然,只见他眼睛一眯,很是鄙夷地笑了:“我说是谁这么不解风情,原来是你。看来昨日我说的没错,礼义廉耻对你而言根本就是摆设,不然自己都身为女人,何故要来逛这青楼?你的口味倒是略重啊!”
“关你什么事?”白锦歌淡淡回击毫不示弱,白盛羽每一句话都像是拿了一把锤子在她心上砸啊砸的,声响动静挺大,效果也不差。只可惜了,她白锦歌有一种精神叫越挫越勇。
“这万河镇是你罩的吗?若不是,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做什么?若是,这手脚四肢皆长在我自己身上,我喜欢做什么、爱做什么,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吗?”
“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说,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你明白的太迟了。”说着,白锦歌眼睛望向身后二层的如烟,“如烟姑娘想要我们怎么来公平竞争?”说着,扫视了一圈场地众人,“你们里面有不服气的,也可一起上来。今儿个,如烟姑娘我是要定了!”
这话若是一个男子说出,那绝对值得上众人拍手称绝。可白锦歌只是个女子,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这番话也让全场唯一清楚情况的二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尤其是姬离双,他似乎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白锦歌——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去跟自己的大哥大打出手。
然而白盛羽的反应也远在他意料之外了,这般直接出击针对自己的妹妹,也不知他真的不是本人,还是想要逼迫白锦歌做出哪一种决定。
然而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会允许。
“交给我吧。”上前低声跟白锦歌说着,“你的身份暂且不宜露面,虽说是晚上,但若要被苏祈月的探子发现,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用。”冷静拒绝,白锦歌整个人的眼睛都闪着相当明亮的光彩,“你素来不喜欢跟人对峙打斗,我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把你牵扯进来。况且对方三番五次羞辱于我,能忍,那就不是白锦歌。”
随着白锦歌的决绝,如烟本人站在二层露台上思考许久,才缓缓道:“各位既是想要公平,那不如就以争夺此物来比较吧。”说着,摊开手掌,上面摆放着一个比刚才的珠子还要小巧的玉环,“不过单是抢到可不能作数,你们必须要将玉环戴在我的脖子上,并且不能碰到我的身子,才可以。时间为一炷香,各位意下如何呢?”
众人哗然,在这样紧张的时间里面又要抢又要戴,对一般练家子来说时间刚刚好,可是面对白盛羽和白锦歌两人来说,一看就是个中高手,还是围观最好。天天羽锦然。
随着第一个人慢慢后退的步子,在场即便心中不甘的人们还是选择了避开这场争斗。不多会儿功夫,适才还人满为患的场景立刻变成了空旷场地,人们将万春院门前的一大片空地围成一个圈,白锦歌和白盛羽站在其中,颇有双雄对决的意思。11pbk。
姬离双站在场外随时观察场内局面,明眼的他自然也看出了对面人群里有个人跟自己是在做一样的事情。目光匆匆别过,姬离双不自觉投向对方脚上的靴子,却很快,皱了皱眉。
“这位姑娘,待会儿若是出个什么意外,你切莫不要让你的仆人找我麻烦。”白盛羽不动声色地对白锦歌说话,态度傲人,“春宵一刻值千金,在下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第一,他不是我的仆人。”白锦歌不知道要用多大的努力才能忍住不去打爆他的头,“第二,春宵一刻也要看你直不直得起来!”15111466
这话带有内涵,白盛羽一愣,却没料到正巧是这个关头,如烟就将手里碧色的玉环扔了下来。
白锦歌丝毫没有去管那玉环的走向,只是二话不说一掌击向白盛羽胸膛。似乎是在为昨日的对决讨伐一般,出手快速力道狠绝,不像是在比试,倒像是在杀人。
然而白盛羽又岂是那般容易打败的,看出白锦歌动作的同时他便脚下步子轻旋避开了这强硬攻击,之后来了个后踢腿抵开白锦歌的身子将其逼得后退,自己却再度仰身跳着去握那玉环。
白锦歌见此,咬牙快步贴近白盛羽身侧,直接抓住对方靴筒将他扯了下来。
“你!”身子一歪整个人重心不稳,白盛羽不由有些气恼,“你怎么如此无赖?”
“兵不厌诈没听过吗?”白锦歌懒得理会,借由白盛羽下落的姿势飞身一跃,一脚踏上对方肩膀准备将玉环握在手里。
哪知指尖恰好触到玉环边缘,便觉得脚腕被人握住,随后大力被甩了出去。
幸好白锦歌早有准备,在被握住脚腕的同时,另一只脚却将白盛羽肩膀当做踏板缓解了不少力道,于是在她身子飞出的同时,白盛羽也被惯性甩出了好些距离。
眼看着玉环即将落地,白锦歌步子尚未站稳便再度飞身冲了过去。而与此同时她手里握着的,竟是在自己袖口中藏着的暗器金针。
眼角余光能看到白盛羽飞身而至的影子,白锦歌嘴角扬起冷笑,右手却顺势一挥。只见无数金针以极其犀利之势刺向了白盛羽。
白盛羽眼中利光闪过,旋身躲避并利用自身内力弹开这些看似犀利,实则伤害程度并不是很大东西。然而总归是比白锦歌慢了一步,待他解决完面前金针暗袭之后,只能看着白锦歌从头上拔下几根发丝轻巧穿过玉环,随后身形一跃,跳上了二楼,将那东西戴在了如烟的脖颈上。
动作轻巧,也丝毫没有碰到如烟。
场面局势似乎有点迥异,胜负已定却并没有人站出来鼓掌或者造势。不过对白锦歌来说,这一切都无所谓。她慢慢将身子探出二层露台,看着百盛晕一脸忿忿的模样,冷笑一声:“胜负已定,你输了!”
白盛羽脸上的表情慢慢从盛怒变成了冷寒,看着白锦歌高人一等的目光,最后却只是狂傲一笑:“输?还不一定吧?”
终于察觉到场面气氛不太对劲,白锦歌回头看着如烟一双澄澈眸子,那里面的复杂波动让她心里面暗道不好,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这位公子,”如烟有点抱歉地看着白锦歌,缓缓道,“是你输了呢?”
白锦歌的目光随着如烟缓缓移向自己的胸口,在那里,扎着三根细小的银针。因着长度不够,是以并没有瞬间闭合她心脉走势,只是造成局部酸麻。白锦歌从刚才开始便一心挂在如何攻击白盛羽上,是以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命悬一线。
这样的手段是她所没有了解过的白盛羽,足以能逼死人的白盛羽。
“你想杀了我!”白锦歌目光平静却缓缓道出了这样一句话,望着白盛羽的眸子翻滚过无数情感,“你应该知道吧,这三根银针若是因为用气过猛或者时间太久便会没入心脉,到时候齐齐刺向心脏,我不可能有活路!”
白盛羽看着白锦歌犹如崩溃的模样,没有笑,却很严肃地开口:“我自然知道,不过谁让你总是坏我的事呢?我自认为,没那么大度。”
随着白盛羽的话音落下,白锦歌只觉得气血涌动,那三根银针也没入更深。嘴角缓缓流下一抹鲜血,身形不稳即将倒下,却幸好姬离双跃上高台将她揽入怀中,表情看起来,比她往日里任何时候见过的都要冷。
“不要再固执了,”低声话语在白锦歌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心痛,“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白锦歌摇了摇头,却觉得浑身力气全无,甚至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让姬离双改变心意。视线慢慢失焦看不清楚,白锦歌依稀能看到白盛羽的身影,却发现自己怎样努力都抓不到。
昏迷过去,白锦歌鼻尖唯一充斥的只有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姬离双的气味,淡雅,而又伤悲。
沉沉睡了一宿,当白锦歌醒来时,看到的是面色憔悴、一夜未睡的姬离双。
浑身疲乏却还是拉扯着帷帐起身,白锦歌轻咳一声,看着姬离双紧盯自己的目光,没有吭声。
“锦歌,收手吧,我不是不让你去求证他的身份,但是……你不要再伤害你自己了。”
白锦歌紧咬下唇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面色却越来越苍白。
“在你昏睡的这段时间里面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他来万河镇的意图,南魏三皇子龙泽启之所以会住在刘本家里,是因为他此次是亲自来向刘本的女儿提亲的。”
103登门拜访
更新时间:2013-5-5 19:22:08 本章字数:3395
白锦歌的伤势并不算严重,又或者说,其实跟她精神上的伤害比起来,身体上的小之又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她千里迢迢从商朝去到赵国,一心想要找到白盛羽死亡的真相和具体下落。好不容易历尽磨难丢掉半条命终于得到了消息,马不停蹄赶到南魏,的确是碰到了自己想找的人,可是一切却跟想象中不一样。
白盛羽不认她,没关系,她可以逼着他认。
白盛羽不理她,没关系,她可以追着他理。
但是白盛羽想杀她,她再二也犯不着真站在原地等着他一刀一刀砍下来。最后自己躺在地上血流如注,白盛羽却笑嘻嘻抱着佳人回去洞房。15111466
这不科学!
恨恨地想着,白锦歌忽然有一种如果此刻白盛羽能站在自己面前,她绝对会撕裂对方的冲动。若不是仅存的理智告诉她要镇定要镇定,她绝对第一个扑上去。
她心中所想姬离双又怎么会不明白,略带为难地看着她愤愤不平的样子,良久才建议道:“现在要怎么办,我越来越觉得那龙泽启不是大皇子了,不然他怎可能真的对你下狠手。不过是为了个……”
“不过是为了个妓、女。”白锦歌冷静接话,刚才的烦躁感瞬间消失不见,“你见过那刘本的女儿长什么模样吗,竟然值得一国皇子亲自上门提亲,架势够大啊!”
“我跟你一样是初来乍到,到哪里去见?”姬离双无奈回答,“只是听说那刘本虽是商人,可教出的女儿却极有文采,即便住在这偏僻小镇,名声却也散播得挺远。”
“他不是说女人家还是中规中矩的好,过分张扬就是没有礼义廉耻吗?”白锦歌不屑地嗤笑一声,相当鄙夷,“还真是区别对待啊。”
这样谈话下去没完没了都会是白锦歌对龙泽启的控诉,姬离双越发无奈,只好扶着她的胳膊探查脉搏保持沉默。而白锦歌显然没那么容易放过他,沉默许久,忽然道:“离双,我想去看看那个女人长什么模样。”
姬离双“嗯”了一声,似乎很是意外:“你向来不喜欢做这些,今儿是怎么了?我都说了他有可能真的不是大皇子,你何必这样执着?虽说消息是宇文灏告诉你的,但这中间万一出了漏洞谁也不好说。”
“我有预感,那什么龙泽启就是大哥。”白锦歌皱眉回答,毫不让步,“我就是不甘心啊,他摇身一变成为什么南魏三皇子享福去了,还屁颠跑人家门上提亲。我和锦澜苦哈哈一个守在商朝一个奔走天涯地寻找,他一点好处不惦着,还差点杀了我。”
“离双,我是说到做到的人,不可能见到大哥就因为几件事情原路返回的。他若是,我就逼他承认我;他若不是,有种就杀了我。就这么简单。”
白锦歌的话完全像是宣誓,姬离双终于停下手中动作看着她。正因为是相伴许久的情分,所以他才知道她真的不是开玩笑。思考许久,才点了点头:“去倒是可以,但你要先把身子调理好。”
“哪有那个闲工夫。”白锦歌一把掀开身上被子,一跃而起。二话不说就准备出门,“事不宜迟,越早抓到大哥把柄就越早能逼他认我。”
哪知步子尚未迈开,就被身后的姬离双用银针控制住了动作。姬离双快速用银针制住她的行动,看她有点气恼的样子才柔声道:“我知道你着急,但也不允许你再糟蹋自己身子。听我的,先休养两日在行动。据我所知,龙泽启会再待几日,不急在这一时。”
白锦歌无奈,似乎面对姬离双时她总是没有办法。不过她也清楚对方是为了自己好,没必要在这个时候伤敌一万,自损八千,是以点了点头,只能作罢。
于是经过姬离双的细心照顾,白锦歌果真很听话的休养了两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期间听说那一日自己被姬离双带走后,龙泽启果不其然成了如烟的恩客,虽被众人羡慕,却也没人敢说个什么。
色字当头一把刀,这刀甩在了自己身上,剩下的,也只能由龙泽启去做了。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白锦歌一袭黑衣宛如暗夜的精灵,快速穿梭在万河镇的大小街道。随后根据姬离双的指示,不多会儿便来到了刘本的宅子处。11pbk。
因着现在是龙泽启在里面居住,是以白锦歌一眼便看出来那里三层外三层的防备力量。是不是高手她不清楚,但是看看人数也是不可小觑的了。
打着手势同姬离双商定好,自己率先进去查探。白锦歌身形一飘直接从刘本宅子的墙头翻了进去,而在落地的同时,一枚由姬离双特质的迷、药弹也经由她的手撒在了地上。
趁着夜色,那迷、药弹缓慢而又精准地散发出细微的气息,不多会儿功夫便见四周巡守的人们纷纷瘫倒在地,却没有发出过大声响。
白锦歌瞅准了最靠近自己位置的一个人,趁其尚未落地之前一个箭步窜了过去靠在一旁的石墙上,手中金错刀抵向对方脖颈,冰凉带着杀气的触感瞬间让那男人清醒过来。锦锦来又神。
可毕竟是受到迷、药催化的,头脑不清醒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白锦歌冷然一笑,直接开口:“刘家小姐住在哪个房间?”
那人想要喊叫出声,可白锦歌眼疾手快直接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在对方即将凄厉叫出声来时眼疾手快点了他的穴道,随后只见鲜血横流,却再也感觉不到痛楚。
“我再问你一遍,刘家小姐住哪边?”白锦歌杀气更重了几分,“你可以选择不说,但等下我解开你的穴道你会瞬间血喷而死,你自己选吧。”
那侍卫终于腿一软跪了下去,大口喘着粗气道:“英雄饶命,英雄饶命。那……那刘小姐住在西厢,就……就是从前面那个空口绕过去……”
白锦歌点住对方穴道,只能看到眼睛中鄙夷闪过:“龙泽启就养了你们这群废物吗?为了自己活命不惜出卖同伴?哼,当真是该死!”
那侍卫真是有苦说不出,白锦歌这种又当好人又当恶人的举动让他消化不了。只能一脸惊恐地看着,最后在白锦歌一肘子攻击下彻底昏厥过去。
当年叱咤沙场的大哥此刻手底下竟然有这种胆小怕事的废物,白锦歌想不明白,只觉得惋惜不已。如果今天站在这儿的不是自己而是别国的细作,那大哥存活的可能性还有多少?
摇头表示无奈,脚下步子却没闲着,跨过躺倒的侍卫向前方空口窜去,身形过快让人只能感觉到平地刮过的一阵冷风。
似乎是能闻到女子独有的脂粉气息,白锦歌眼中亮起精光,想来该是到了。
加快速度从墙角飞身跃上高台,白锦歌动作轻柔没有发出响动,只小心地将身子卧倒,顺便收敛去了一身杀气与夜色彻底融为一体。
当她微微探出头看向院中时,对影成双的画面即刻变成了一副暧昧情动的小电影,让人不由得感叹,夜晚还真是做坏事的好时候。
本该呆在自己房中看看书下下棋的龙泽启竟然在那刘家小姐的院中,瞧模样是一边喝酒一边赏月。而那刘小姐此刻一脸娇羞地站在他身侧,一边上赶着替他斟酒,一边埋着头偷偷打量龙泽启,眼中爱慕毫不遮掩。
白锦歌恨不得一口口水喷出去淹死下面两人,自己一个挂着大商郡主和赵国摄政王王妃名号的人此刻像个登徒子一般窝在人家房顶,原本只是想看看自己未来大嫂什么模样,顺便说几句威胁话语让其能知难而退。
谁知大嫂确然是花痴一般的德行,可大哥也不甘寂寞地来到院中静卧饮酒,难道就不怕自己酒醉过后来个乱、性、行为,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连退货的可能性都没了?
“思慕,你这明儿的确好听,是你爹爹给你取的吗?”龙泽启似乎也觉得场面太静,没话找话道。
刘思慕脸上更加红,不太好意思道:“是爹爹请了高人取的名儿,说虽然他一介商人大字儿不识几个,但女儿家还是要有点学识才好。”说着,有点小心地抬头询问,“公子可也是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才……”
“没那种事。”龙泽启笑笑,目光却不经意扫过身后房顶,“女人家多懂点学识肯定是好的,知书达理,温顺有礼,总好过一些连礼义廉耻都学不会的人,白白出来惹人笑话。”
白锦歌现在对“礼义廉耻”四个字简直是恨得牙痒痒,听龙泽启这样一说,立刻反应过来对方又是在埋汰自己。不能确定自己已经被对方发现,白锦歌依旧不动声色地守在房顶上,却没料到龙泽启忽然望了过来,冷笑一声道:“姑娘大半夜登门造访却不走寻常路,这算是给在下临睡前的意外点心吗?”
白锦歌一愣,下意识便打算撤退。
却不料自己身子尚未作出反应,便听见正下方房梁上忽然传出一道妙音:“公子谬赞,如烟不过是想来看看自己的恩客,若公子觉得这是点心的话,那,便是吧。”
104我去抢婚
更新时间:2013-5-6 18:11:13 本章字数:3376
白锦歌大惊。
虽说她不算个中好手,但这么些年经过两个时代的历练,武功也不算低了。自打刚踏上这房顶开始就没察觉到还有外人过来,想来自己下方位置的如烟是比自己还要早来一步了。
可如烟不是万春院的头牌吗,她哪里来的这么高武功,竟然连自己都被蒙蔽了?
还是说,不过是跟龙泽启睡了一夜,采阳补阴之后竟然连武功都一同带过去了?
心中惊疑不断,白锦歌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场好戏等着自己。是以并不做出反应,只更加小心地掩藏自己身形,希望身下的如烟没有发现自己。
如烟一身紫色劲装在夜色下面看起来格外妖娆,身形迅速地从房梁上跃下,面带暧昧笑意,靠在门框上犹如靠在自己家大门一般。
上下打量了刘思慕一番,随后轻笑一声:“刘家小姐果然是个美人胚子,又这么温婉有礼,难怪值得公子不远千里前来提亲。”说着,笑容忽然变得诡异,“只是太过温顺也不好了,平日里连点花样都整不出,公子就不怕会觉得腻?”
龙泽启笑笑并未出声,反倒是他身边的刘思慕听出来这番话里面的嘲讽,不由得脸上一白,厉声道:“你是谁,竟敢擅闯我刘家宅子,就不怕……”
“你爹刘本不过是个行商,而身边这位虽说权力地位都有,可你此刻尚未嫁给他,而我却是与他有了肌肤之亲的,傻子也该明白,到底谁说话更管用点吧。”
花楼里的女子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各个都是直来直去的性子。白锦歌佩服如烟几句话就让那刘思慕气得快要哭出来,但是在听到她说跟龙泽启早已有了肌肤之亲这话的时候,却还是心里面不舒服起来。11pbo。
龙泽启看出刘思慕已经尴尬地快要自尽了,想了想终于起身走向如烟道:“既然你是来找我的,那咱们还是找个僻静点的地方说话吧。太晚了,刘小姐也该睡觉了。”锦锦历中的。
如烟妩媚一笑,正对着刘思慕像是挑衅一般。刘思慕脸色惨白紧咬着下唇,但碍于龙泽启还在只能维持淑女风范,怯怯地道:“三……啊,公子……”
“刘小姐好生歇息吧,在下就不打扰了。”龙泽启硬生生打断她的话,头也不回地就扯着如烟离开。而如烟笑得越发张狂,只是目光却不经意扫过白锦歌所在位置,引得白锦歌眼中利光一闪,觉得不妙。
那眼中情绪太多,白锦歌不便分析里面到底有什么。只是她明白一点,如烟只怕是早就知道她在,所以才会暴露自己,扰乱龙泽启的视线。
而此刻她带着龙泽启离开,难道是为了替自己打掩护?
眼看龙泽启拽着如烟已经走远,白锦歌想了想还是把身上怀揣的追踪蝇放了出去。她的确有必要跟上去看看这两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但此刻她却想跟这个刘思慕会一会。
果然在完全看不见龙泽启后,刘思慕一改刚才的温婉柔顺,一把将桌子上的茶碗茶盘扫到地上,眼神犀利,口中怒骂:“贱、货!”
她的声音太过响亮,一直在门外守着的丫鬟听着不对劲马上奔了过来。可在看到面前狼藉时很明显地打了个寒颤,随后低着声音道:“小……小姐……”
“贱、货!贱、货!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下做东西!竟敢跟我抢男人!”
所有的怒气全都发在了这个丫鬟身上,白锦歌趴在房顶看得真切,那丫鬟不躲不避只一味忍着,那在被推搡中露出的胳膊上明显有淤青的痕迹。然而刘思慕根本不在乎,只一味发泄自己的怒气,不断打骂,完全没有刚才的半点柔情蜜意。
白锦歌看得厌烦,这样的女人根本就赔不起她大哥。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只会让人作呕,小肚鸡肠连一点忍耐力都没有只会坏事。更要命的是,作为主子便随意轻贱下人性命,这样的人,该死!
白锦歌从袖口拿出一支袖箭平放在视线跟前,几乎不用多费什么心思便直直照着刘思慕扔了过去。正因为看准了方位,是以当刘思慕尚未反应过来时,就被眼前的一道厉光吓得呆住,随后跌坐在地。
“啊!有鬼!有鬼!”惊恐地大声叫了起来,刘思慕面目狰狞,也顾不得自己被划破的脸颊,只指着早已经空无一人的房顶嘶声力竭叫喊。
而白锦歌早在掷出那支袖箭时,就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夜晚,注定是一场无法平静下来的开幕曲。
白锦歌身上带着蝇母,随着追踪蝇留下的气味向着龙泽启刚才离开的方向赶去。让她大出意料之外的是两人竟然离开了王府,所去往的地方,竟然是万河镇河边一片寂静无人的空地。
留下信息给还在外守候的姬离双,白锦歌快速跟了上去。然而还未到达目的地,在还有一段距离时便察觉到了前方浓重的杀气和的争斗气息。
白锦歌寻了后方有浓密树林的地方率先攀上了一棵相对能隐住身形的树,随后从缝隙处向着前方望去,竟然刀光剑影,好不热闹。
然而毕竟是两个人对峙的戏码,于是此刻夹杂着空寂的流水声听起来不免有些渗人。
白锦歌一眼就看出拿着长剑的人正是龙泽启,而与他教缠对峙的则是之前跟他一起离开的如烟。如烟手拿长鞭动作灵活,一身紫衣若隐若现玲珑身躯,浑身杀气逼人,倒一点也不像是昨夜那如水般柔和的花楼女子。
这架势,活脱脱是第二个白锦歌了。15111470
“公子若是这么容不下如烟,那晚就该动手的。”如烟一边招架龙泽启的动作,一边扬声。
“多说无益。”龙泽启一刀劈了过去,毫不留情,“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该知道我不可能饶过你。”
不过是南魏三皇子而已,还能有什么身份?白锦歌心里想着,只觉得扑朔迷离疑点重重。
而相对的,如烟表现得却很镇静。一长鞭挥过去,冷笑一声道:“公子你怕了吧,若不然,为何对我非要下死手呢?你必定是知道我家主子对姑娘的意义,所以才不得已铤而走险杀了我,这样缺少我这个线人,你就更有把握带姑娘走。如烟猜得,可对?”
龙泽启忽然停下了动作,对面如烟也是如此。二人冷眼相对,不多会儿,便听龙泽启狂笑一声道:“怕?这世上,除了失去她以外,我还没有怕过什么。你家主子若是有把握,也不会跟我一样了。说到底,不过是半斤八两。”
话音刚落,龙泽启的杀气瞬间翻番,直接变犀利了剑法向着如烟刺去。而如烟似乎发现事情不妙,急急后退却还是没有避开犀利一剑。
衣料被割破,如烟胸前慢慢渗出了血迹。可看她的神色还是一如往常,只笑着对答道:“公子若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是对的,又何必瞬间被点燃怒气呢?说到底,只怕公子还是害怕的,不是吗?”
“你若觉得这一刀还嫌少,我不介意再划一刀。”
白锦歌没想到龙泽启竟然这么容易被点燃,想要凑近,却苦于被发现难以脱身。然而听二人刚才的对话,那“姑娘”二字便是其中关键了,是什么人能够让自己的大哥如此挂念,又是什么人让如烟誓死都不愿退离?
难不成……
“今日这一下,如烟记住了。他日,定会加倍奉还。”如烟不知从哪里弄出一颗烟雾球,照着地面砸去。而身影,却消失在了烟雾中。只留下那若有似无的话语,像是下战书,又像是挑衅。
龙泽启抿着嘴唇没有继续追击,只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转过身离开。
待到面前彻底静了下来,白锦歌才从树上跃下,来到刚才打斗的地方查探痕迹。饶是她武功不弱,也不得不承认,跟这其中任何一个人为敌,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龙泽启最后的表情深深印刻在她的脑袋里,那抿着嘴唇的动作跟白盛羽如出一辙。每每当他生气的时候,只有用这个方法才能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白锦歌一边想着一边观察地面痕迹,那由龙泽启剑气划出的痕迹深深刻在地面。手指触摸感知便能分辨出其中用力和内气走动,白锦歌心中一震,几乎下意识便确定了龙泽启的真实身份。
那个人,的确是白盛羽。只不过,却是容易口是心非的白盛羽。
白锦歌愣愣站在原地似乎有点不知该如何迈出下一步动作,却在这时,听到有脚步声向着这方过来。
熟悉的声音已经完全没有躲避的必要,白锦歌看着慢慢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姬离双,忽然便有了主意。
“离双,”未等姬离双站定,白锦歌便上前一步道,“我要去南魏的都城,我要进宫。”
“什么?”姬离双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这样两句话,不由得皱眉,“锦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不过是想去毁人一桩婚事罢了。”轻笑一声,白锦歌忽然觉得身心开朗。
105怎么是你
更新时间:2013-5-7 17:17:41 本章字数:3385
在那一晚探听之后,白锦歌难得没有再去时时关注龙泽启的动态,只是给了店小二一些钱,让他等到龙泽启准备离开万河镇以后,告诉自己一声。
而在之后的几天里,白锦歌总算是好好放松了一下,拉着姬离双四处转悠打探关于南魏的消息,也顺便知道了南魏皇室的一些情况。
南魏现在的老皇帝龙振威膝下有三子,老大龙泽瑞为镇北大将军,手握三军兵权,常年在外征战驻守边关,说白了,粗人一个。
老二龙泽西为人温和,学识颇深,在朝堂上自有一番作为,不管于内于外都很受人众人喜欢。然而这类人对白锦歌来说,也就是娘娘腔一样的存在,男人嘛,该狠就要狠,温顿如玉,这世上,有姬离双一个人就够了。
而对于老三龙泽启,白锦歌打探到的消息却不太多,只听说是龙振威在外流落许久的私生子,但虽为流落在外,可文武双全,长相俊美,倒也是个奇才。
龙泽启是不是奇才,白锦歌不知道。可是白盛羽算是奇才,她是明白的。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就能让那龙振威认为自己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可白锦歌觉得,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有必要去挑战。
三日之后,小二终于跑上楼来报告,说是龙泽启一行人已经准备离开万河镇回都城了,不过让人意外的是,随行人里面,添了两位——一位是如烟,一位则是刘思慕。
对于刘思慕能随行,白锦歌并不意外。毕竟对方总有一天会进入都城皇宫,此刻率先被领进宫,可能也就是学学规矩和礼仪,到时候则个吉日成亲就好了。
不过如烟竟然也能跟着去,这倒让她颇感意外。
“难不成,如烟她有了?”白锦歌看着姬离双,语出惊人道,“要不然就是她爱上大哥了?”
姬离双想笑又觉得着实笑不出来,只拍了拍白锦歌的头,一脸无奈,“为什么你一遇上大皇子的事情就变得这么……这么……”
“幼稚”两个字哽在嗓子眼里说不出,可白锦歌又怎会不知道他的意思,只瞥了他一眼,一脚照实了向着他脚背踩去:“离双,你最近有点欠啊?”
姬离双笑笑,并不接话。
“罢了,先让他们多走几天,反正我算过了,从这万河镇快马加鞭过去都城,也不过三天的路程,比我们来时候要好多了。”说着,姣好面容上露出一抹妖媚笑容,忽然让姬离双觉得迷了眼。
“还没问你,到时候打算怎么混进去?”姬离双忽然问道,“那儿可是南魏皇宫,不像是卫聆的丞相府那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