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聆这个名字让白锦歌沉默了,似乎因为这个名字连带牵扯出了另一个最近被她刻意遗忘的人的姓名。沉默许久却只是抬头笑笑,白锦歌道:“我自有办法,到时候你就在外面接应我就好。如果我死了,也好有个人上门收尸。”
姬离双清淡双眸不自觉皱了皱,然而思忖许久也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就这样忙前忙后的准备赶路的干粮和配制需要随身携带的药品,第三日一大清早白锦歌便和姬离双一起赶往都城。因着最近气候慢慢转凉,是以沿途风景迷人,气候舒适,倒也算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旅游了。15166411
白锦歌和姬离双动静很小的在都城皇宫城门临近的一处客栈落脚住下,实际上姬离双一开始还是很不解的,然而事后几天当他看明白了白锦歌的动作,才不得不佩服,她的思维,当真不是自己这些古人可以媲美的。
白锦歌跟周围的商贩打听了宫内宫女每周出来的时间和所去范围,详细安排了怎样在对方所行线路上进行伏击。甚至在打听她们行踪的时候还旁敲侧击地打探了那几位经常出宫的宫女的特征。
姬离双觉得并不意外,因为他记得白锦歌告诉过自己,她在另一个世界的身份就是卧底杀手。对于一个卧底来说,如何利用有限资源布局是十分重要的,而因为是卧底,模仿复制某些名人的身份造成以假乱真的效果也十分重要。11Dtx。
这些都是白锦歌的强项,他并不担心。
白锦歌在考虑之余还特意关照姬离双替自己制作一张人、皮、面、具。在现在这个时代,没有更好的化妆隐蔽技巧,她只能通过人、皮、面、具、来完成使命。
虽然不知道前路到底有什么在等着她,可是想想这也是为了白盛羽日后的幸福生活着想,是以白锦歌这个堂堂二郡主加摄政王妃只能委屈自己一把了。
更何况,穹字咒符现在就在南魏皇宫也说不定,一举两得,犹如在赵国时一样。
大约十日的功夫,白锦歌终于从宫外迎来了一位名为秀和的宫女,听人说起来是在太医院分药材的宫女,经常会出来到各大药房联络关系,打点往宫里面送药材的事情。
白锦歌对于药并不陌生,于是在看到这个宫女以后便让姬离双随意打点了给自己透露消息的人。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在古代看起来,更加有用。
小心尾随在宫女身后,白锦歌默默记下对方主要进出的药房名字,很小心地避开人群藏身在药房的一些角落装作买药的样子听秀和跟老板们交谈的语气。
还好对方并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宫女,干净利落,做事洒脱,倒颇有白锦歌的风范。虽然作为卧底不能去挑选模仿对方,可想想自己如果要去模仿一个连碰一下都要哭嚎半天的弱女子,她只怕自己都能吐出来。
跟随秀和来到一处小巷,白锦歌轻轻掷出手指间藏好的麻醉针,对准秀和肩头刺去。脚下步子快速凑过去,白锦歌揽住秀和的肩膀,对着随后过来的姬离双使了个眼色,二人很快抬着秀和进了旁边的一家空荡农户。
“离双,我进去后,这位秀和姑娘就拜托你照顾了。”一边穿着与秀和相同的宫女衣服,白锦歌一边安排道,“传信蛊的蛊虫我已经带在身上了,如果有什么意外,你手里的蛊母会知道。”
看着姬离双微微皱眉,白锦歌意识到对方在担心什么。手中动作停了停,随后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姬离双肩膀:“你放心,我总不会乱来的。我只不过是想让大哥知道那个刘思慕的真面目,顺便再去打探打探穹字咒符的下落。”
姬离双看着她情绪不辨,随后才缓缓道:“只是这样?”
“也许,我还想说服大哥跟我回去,”白锦歌想了想答道,“虽然这一条看起来最不可能。”
从姬离双手里接过适才制作好的人、皮、面、具,白锦歌仔细戴着,顺便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关于秀和的语态和动作。没有说什么告别的话,白锦歌只是深深看了姬离双一眼便侧身离开,丝毫没有看到身后那充满浓浓担忧的神情,仿佛是丢失了什么心爱的东西一般。
白锦歌顺着小巷来到皇宫门口,按照侍卫们的吩咐拿出腰牌审查。她的表现落落大方没有一丝扭捏,活脱脱就是第二个秀和。
当听见身后宫门缓缓闭合的声音,白锦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前行的路上她看不清,可是闻着皇宫中的陌生气味,她忽然觉得,这可能会是一场恶战也说不定。
初来乍到辨不清方向,问人有太过不妥,白锦歌只能凭着感觉走着。然而越走便越觉得不靠谱,面前丛林越发深邃,浓重的隐秘气息让她觉得不妥,正想转身离开,却听见前方传来了一道声音。
“你放心,只要你跟着我乖乖听话,以后荣华富贵自然不会少了你的。”
男子的声音温和,但是带来的气氛却不对。白锦歌没有听到任何回答,却只是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热了起来。
脑海中闪过一个词语,果不其然便在下一刻听到女子微弱低吟的喘息和衣料摩擦的声音。
白锦歌扶额有点无奈,百年难得一遇的事情都能被初来乍到的自己碰上。转身准备离去,然而却忘记了自己是第一次来,下意识撞上了一根树干,引得树枝摇晃,落叶纷飞。
“谁!”丛林里面忽然传出一声质问,白锦歌眉头一皱就要闪身离开,可想了想自己人生地不熟的竟是连个躲避的地方都找不到。
那那准了些。几乎能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杀气,白锦歌脚下步子一顿,想要不管不顾地拼一次,却不料身后忽然传来另一股清冷气息,拽着她的胳膊便向着另一个地方窜去。
“谁?”压低声音下意识想要抽回手臂,然而对方握得极紧根本就奈何不了。白锦歌心中顿感不安,于是快速从腰身抽出一根细长的暗器针,二话不说便向着那人的腰眼扎去。
不管这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能先将对方解决了。
“疯了吗你?”没想到自己刺下的暗器针却被人稳稳制住,紧接着白锦歌浑身被困在一个带着冷意的怀抱中。而在他耳边响起的,竟是那个在无数深夜纠缠不休的邪魅缠绵。
“白锦歌,你想谋杀亲夫吗?”
106见不得人
更新时间:2013-5-7 21:05:17 本章字数:3420
这种气势,纵观整片穹苍大陆,能有的,不超过五人。
而其中敢自称为白锦歌的亲夫,全天下是有一人。
白锦歌没有继续挣扎下去,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里面觉得对方不会伤害自己。虽然他此刻出现在南魏皇宫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然而眼下却还不是时候询问。
被拉扯着来到一处假山后面,白锦歌能听见外面仓惶而逃的脚步声,虽然站在这里还是能感受到那糜烂暧昧的气息,可是听着那越来越远的声音,她还是松了口气。
嘴唇被人捂着说不出话来,两个人就这样僵直站着一动不动。最后她实在是觉得喘不过气了,才一脚踩在对方脚背上,下一刻呼吸自由,才恶狠狠道:“我谋杀亲夫?我看是你谋杀亲妇才对!”
对面的苏祈月嘴角含笑看着她微微震怒的样子,竟然觉得白锦歌说不出的可爱。一别大半月,他一边快速打点好了一切,一边派着手下四处寻找,幸好紧赶慢赶,才在她入宫的同时赶到了。
若不是今天他眼疾手快,只怕这南魏皇城又要添一对冤魂了。
“哑巴了?心虚了?怎么不说话?”白锦歌待喘匀了气,见苏祈月还是盯着自己一动不动,不由得提高声音问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下一刻,白锦歌忽然觉得身形被人一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整个人被苏祈月按在了假山上,身子贴着身子,脸贴着脸,好不暧昧。
这样的距离让她微微有些尴尬,苏祈月身上男性独有的气息让她觉得忽然有些紧张,正准备开口质问,却不想嘴唇被人用相同的东西堵住,辗转反侧,激烈啃噬,像是要将她吃干抹净一般。
白锦歌想自己真是疯了才没有推开苏祈月,就这样任凭对方在她的唇上肆意掠夺。本就焦躁的空气越发闷热,苏祈月困在白锦歌腰上的手像是一个火炉子,慢慢点燃了她仅有的理智。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引起的生理特征,自己则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样,脸红心跳,却又隐隐有些期待。
然而此地毕竟不是他们的婚房,苏祈月很好的在关键时刻停住了动作。此刻白锦歌浑身瘫软靠在他的怀里微微喘气,而他的手则在对方后背慢慢摩挲,良久,才憋出一句话。
“这么说来,你也知道自己是我的亲妇了?”种种续歌下。
知道他这话里面多了几分责备,然而白锦歌却也不甘示弱,虽然身上无力,但嘴巴强硬道:“我有说什么吗,不过是打个比方而已,谁知道你有多少亲妇,我不过是个被贬的而已。”
苏祈月哭笑不得,白锦歌这翻旧账的行为让他颇为无奈。每次说到关键时刻,对方就总能用一些早已经变成往事的原由纠缠不清,虽然无奈,但是想想,也是他自己不对。1516641211Dty。
毕竟,当初的他们二人,谁都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对方。
“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在这里?”良久,才听白锦歌开口问道。
“你也没有问我啊。”苏祈月语气平静地回答,将白锦歌身子扶正,眼睛看着对方道,“你还真是乱来,这样堂而皇之地就敢乔装来这里。你以为这儿还是卫翎的丞相府吗,一点把握都没有也敢胡作非为。”
微微皱眉,白锦歌不悦:“我没有胡作非为,也不是没有准备。我原想着凭感觉总能找到太医院的,谁知道就来到这儿了。”说着,脑海里回想起刚才听到的,不禁咂舌,“不过这南魏宫里面还真够乱的,大白天就有人干这种事,也不知是哪家的宫女和侍卫。”
“你以为是宫女和侍卫?”
苏祈月的反问让白锦歌疑惑,然而很快便板起脸道:“你还没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凭什么就来教训我?”说着,这才瞧着对方的打扮,“这太监衣服穿在你身上挺合适啊,什么时候改行了?”
这般调笑只换来苏祈月更加大力地拉扯,白锦歌瞧着他居高临下的样子,听他道:“要是我不在,只怕你现在早就被抓住了。你不用管我是怎么来的,反正以后我不会再放你走就是了。”
这话暧昧无比,白锦歌听着却很受用。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才一把推开他道:“你说不放就不放,苏祈月,你别太霸道了。”说完,想起自己出走的原因,忽然阴测测道,“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苏祈月看着白锦歌一脸认真,才慢慢又将她揽入怀里,抱歉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不过我想你身边那个姬离双大概也跟你说清楚了。锦歌,我承认那些是我出于一时私心,没有顾虑你的感受,可我也没想到之后会引得你那样生气。我想我不是欠你一个解释,而你欠你一句道歉。”
白锦歌的手慢慢抓紧苏祈月衣襟布料,听着他一字一句道:“对不起。”
若是时光听在此刻,那么以后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爱恨情仇。可这往往只能是幻想,周围隐秘的气息太过不合时宜,白锦歌嘴角微微上扬,朱唇轻启:“我就先放过你,等我……”
等她什么呢?白锦歌想了想,觉得还是先不要告诉苏祈月好。
“刚才那两人,若是我没看错,应该是南魏的二皇子龙泽西。”在确定外围没有人过来时,苏祈月和白锦歌慢慢向外走着,“不过那个女的……我倒是真没想到,想来你也不陌生。”
白锦歌在脑海里搜寻很久,觉得自己对于南魏皇宫,可能只认识三个人。而其中性别为女的,则只有两个。
如烟自是不太可能,那么另一个……
“是她?!”音调不自觉提高,白锦歌顿时觉得怒火中烧,五指不自觉攥紧,“才刚刚进宫几天就做出这种勾当,她不是要嫁给大哥……”
话未说完,白锦歌停住了。目光看向苏祈月忽然有点难辨,她还不确定对方知道白盛羽活着的事实,也不想让他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陷入爱河的女人果然总是瞻前顾后,白锦歌有点无奈,却不想是苏祈月首先打破了这份尴尬。
“我不确定龙泽启就是白盛羽,不过他们的长相的确足以乱真。这个世上没有借尸还魂这一说,所以我到这儿来,实际上也有一点目的是想证实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另外还有一点,是想找到据说流落在南魏皇宫的穹字咒符。”
没想到苏祈月一五一十说得这么仔细,白锦歌稍一迟疑,才道:“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苏祈月淡笑:“我只是不想再错过了,锦歌。”
跟着苏祈月慢慢走对了方向,白锦歌一边记着地形,一边听苏祈月嘱咐重要的事宜。在确定前方不远处就是太医院时,白锦歌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了最重要的问题。
“你这一身太监打扮,就没人发现吗?”说完,似乎有点想笑,“我一会儿去太医院,你要去哪儿?出宫吗?”
虽然这话不太中听,但白锦歌好歹是在关心自己,于是苏祈月只是摸了摸她的脸颊,才道:“你还记得如烟吗,我现在充当她身边的人,所以不用担心。”
如烟和苏祈月,白锦歌听他这样说,忽然想过来那一晚打听到的事情。这才明白难怪苏祈月会熟悉自己的下落并就此赶上,却原来他才是如烟真正的主子。
那么龙泽启之所以会杀如烟,想来也是因为苏祈月的缘故了。
说定了碰头暗号和时间,白锦歌独自一人回到了太医院。没有人怀疑她,甚至连多看她一眼的人都没有,白锦歌凭着苏祈月告诉的地点走回来捡药房。
扑面而来都是药草的甘香气,白锦歌因为跟着姬离双学习了很多,再加上以前熟记的那些,对于捡药并不在话下。随便翻找了一些,白锦歌向来对两种相克的植物比较感兴趣,心中想着要怎样才能让那刘思慕吃点苦头,却不料没多久,机会就来了。
“秀和你怎么才回来,刘姑娘要的药材都捡好了吗?那边都派人过来催好几次了?”
正想着便有一个小宫女聒噪冲了进来,见白锦歌还坐在原地,不由得脸一版,“你最近可真是越发懒惰了,要是被章太医知道,肯定要好好罚你。”
这样性格的人白锦歌向来不喜欢,于是表情淡淡道:“刘姑娘?哪个刘姑娘?”
“秀和你出去一趟脑子被晒坏了啊!”小宫女埋怨道,“当然是三皇子前阵子带来的刘家大小姐啊!真是的,别坐了了,快点按照这个方子把药材捡好熬了!”
白锦歌起身拿起桌子上的药方看了半晌,里面不乏都是些名贵的补药。似乎那刘思慕有些气虚症状,白锦歌冷笑,能不气虚吗,偷情偷到宫里来了,不止是气虚,只怕肾也亏了吧!
随便在药草格挡里面翻了翻,白锦歌很快找到了相应的补药种类。然而眼中一抹精光闪过,手指划过格挡来到最上面的药盒中,白锦歌拿起其中一根看起来像杂草般的东西,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笑了。
“刘思慕,我得让你知道,这世上可不是什么枝头都能让花蝴蝶站住脚的。”
107深宫幽会
更新时间:2013-5-8 13:57:05 本章字数:3403
“好了吗,好了吗?”白锦歌才刚刚开始熬药,适才出门的小宫女又很快冲了回来。瞧着她慢吞吞的样子,不由得气恼,“怎么还没好啊,你明摆着找事儿不成。”
饶是再好的性子也耐不住一来二去这么折腾,白锦歌脸色一沉,道:“事情总要有个顺序吧,这药是扔进锅里面就立刻好了能喝吗?那刘姑娘再怎么也只是三皇子殿下从外面带回来的人而已,别说她现在还不是主子,即便以后是了,这皇宫也还轮不到她说了算!”
小宫女愣住,似乎没想到往日里温和的秀和竟然发了这么大火。有点疑惑地盯着白锦歌看了许久,才收起了嚣张气焰,有些为难道:“秀和我知道你今儿刚从外面回来很累了,可那刘姑娘着实催得紧,三皇子殿下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事情都是他吩咐的,我们做下人的,总要顾忌几分。”
“你催我也没用,这东西好不好也不是我几句话就能判定的。”白锦歌没有理会,继续忙着手里活,“你就去回复说这汤药需要把握时辰服下才有用,宫里面娘娘主子那么多,就让这位刘姑娘等等吧。”
看着小宫女再度跑出去的身影,白锦歌鼻尖发出一声冷哼。
这刘思慕倒真是个当主子的料,进了宫中才几天就学会拿腔拿调,也不知道她那智商能否吃得消。
白锦歌想着便把刚才多找出来的一味“寒归草”扔进了锅里面,单独服用不会有任何损害,但是跟她补药里面的那一味“玲花”加在一起,总能让她过几日“舒服”的日子。
大约一个时辰后终于熬好了药,而那小宫女也再度跑上门来。眼瞧着白锦歌准备完毕不由得松了口气,也不说任何客气话就直接从她手里面抢走东西夺门而出。
白锦歌乐得自在,这番功劳谁贪谁倒霉,也不知道一个二个都在抢什么。
事情做完看来也没什么其他问题需要操心,白锦歌继续百无聊赖地挑拣药材,顺便把几味觉得有用的偷偷藏在自己锦囊中。
不怪乎有人说天下各色奇宝都藏在每一国的皇宫中,从南魏这些珍奇草药来看,倒也的确让人确信几分了。
了了还吞由。“这么堂而皇之地偷人家地盘上的东西,就不怕太医院判治你个偷窃罪赶出宫去吗?”
来无影去无踪,最近这个人是越发让白锦歌觉得意外了。
抬头看着夕阳余晖洒在他身上格外好看,撇了撇嘴,才答道:“不用他赶,我自己也会走。只是看这些东西搁置着可惜了,我不过是发挥它们的作用而已。”
“就你最会说。”苏祈月宠溺看着她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现下倒是喜欢得很。轻轻转身关上门,慢慢靠了过来,感叹道,“还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我倒是放不下你一人,总担心你会出什么意外。”
白锦歌心中一甜,可脸上却强装镇定:“切,你是自己招架不住所以才想起我,因为我比你厉害,不是吗?”
苏祈月眼角含笑:“是,你嘴皮子上的功夫比我厉害多了。”
白锦歌嗔怒看了他一眼,可嘴角上扬却道出她此刻的好心情。
见她依旧忙着手里面的草药,苏祈月目光缓缓巡视在这不大的药房中。眼睛很精明地一眼望到刚才熬药的罐子,走过去拿起来闻了闻,眉间一扬,似是有些意外:“你也太沉不住气了,就这样冒然出手,肯定会惹得他来找你。”
“我无所谓啊,不是还有你吗?”白锦歌懒洋洋回答,“到时候我就告诉他们赵国摄政王就在这宫里面潜伏啊,我帮你们找到他,你们答应放了我。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呢?”
苏祈月无奈看着白锦歌,虽然明知她这话是假的,可心里面还是不舒服。快步靠近她身边,趁着她还没回过神,苏祈月忽然一把将她扯起拉入怀中,武陟将她的头颅深深埋入自己胸膛:“你试试看。”
似乎这样的温存是白锦歌觉得最为舒适的环境,她和苏祈月之间少了勾心斗角和针锋相对,此刻嬉笑怒骂倒别有一番风趣。
然而想想自己此行的目的,她又觉得有些笑不出来。身上背负的命运和看不清未来的前路,他们两个到底能走多远,她不知道。
甚至她有些害怕地想着,如果有一天她死了,苏祈月是否会像现在一样抱着另一个女人,说着跟自己同样的话?
“对了,我过来是还要告诉你一件事。”良久,苏祈月率先开口,“如果不出意外,今晚上应该还会有好戏看。”
“好戏?”白锦歌仰头疑问,“谁跟谁的?”
“你最想看的两个人的。”苏祈月笑笑,“听说龙泽启今晚要带着刘思慕参加家宴,到时候如烟也会随行。想来到时候你下给她的药发作,那自然就会有好戏看了。”15166411
这么一说,白锦歌的兴趣顿时来了。不过想了想,却有些气馁道:“可以这个秀和的身份能去吗,我当初真该找个官位再大点的老嬷嬷混进来,到时候也不怕没得看。”
“关于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了,”苏祈月刮了刮她的鼻子,“秀和是章太医身边最为稳重的宫女,虽然外人鲜少有人知道,可我却是打听好的。今晚他会随行家宴以备不时之需,所以你只要跟着就好。”
只能说这世上巧合的事情太多就变成了一种娱乐,白锦歌笑得张狂,只觉得晚上能亲眼看到刘思慕吃瘪的样子她就心情爽快。
苏祈月见她这个样子,眉眼一深却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心中却想起她在某一个昏迷时刻口中喃喃说着的名字。
白盛羽、白锦歌,这两兄妹之间的关系是他的关系网没有查清楚的。他虽然爱白锦歌,但是不代表他会大度地允许任何男人都能驻扎进入白锦歌内心。11Dtx。
夜晚来得很快,毕竟苏祈月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落日时分了。听着远处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苏祈月很快闪身避开躲在房梁处。而白锦歌一脸平静地继续坐在药桌前分拣药材,听到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才抬头,是一个小太监。
“秀和,章太医让你准备好东西跟他去晚宴,别耽误了。”
白锦歌点了点头,眼角余光看了房梁上的苏祈月一眼,不由觉得好笑。堂堂赵国摄政王一身太监服高卧人家南魏皇宫的房梁上,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只怕真能笑破几条街了。
随意捋了捋身上衣服褶皱,白锦歌将一旁的药箱拿起,对着苏祈月使了个眼色,便跟着那小太监离开。
太医院章太医年过六十为人正直,一手医术算得上高手中的高手。只不过年纪大的人对于施针救人总归是有几分迟缓的,是以便在太医院内部收徒教导。而秀和,便是其中一位了。
这一点白锦歌倒是没有想过,毕竟古代总归是个重男轻女的地方,这么直截了当收女弟子教导医术的事情,让人有些意外。
不过看章太医的长相也不像是乱来的人,白锦歌放心跟在对方后面听着他嘱咐和絮叨,眼角余光却紧紧记牢此刻环境和地理位置。
所谓家宴,无非就是老皇帝一个人呆在寝宫吃饭觉得无聊,然后想着把全家男女老少叫出来一起无聊的过程。当初在商朝的时候,白锦歌一般就不参与其中,没想到这辈子竟然还是逃不掉,不能参与商朝的,却跑来搀和南魏的。
宴席歌舞准备妥善,皇家主张铺张浪费她早就司空见惯,只是没想到看起来大约只有十个人的宴席竟也这么奢华,空荡场地桌子都隔得老远,也不知道要喊多大声才能让对方听见自己的声音。
“秀和!”这才反应过来章太医是在叫自己,白锦歌侧头,却看见对方不悦的表情,“今日家宴算是大事,你不要再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咱们师徒两个可没好下场!”
白锦歌低着头答话,正在这时便见龙氏两位皇子携带着佳人入戏,而之后南魏国主龙振威也到了现场。
随着众人跪下请安,白锦歌眼睛却不闲着,环视一圈,在明确看到跟自己相同动作和眼神的苏祈月后,相视一笑,心中有了分寸。
“父王,儿臣今日带了刘家长女过来,想恳请父王能挑选个良辰吉日,为儿臣赐婚。”
龙泽启率先发话,直白对上龙振威却没有见有多恭敬。
而龙振威似乎全然不在意,只是眉头慢慢紧皱,有些不乐意道:“启儿,不是父王说你,你的婚姻大事应该更谨慎些选择才是。这刘姑娘虽好,但也只能算是个小家碧玉,若是做你的正妃,只怕……”
果然见到刘思慕原本温婉柔情的表情僵住,白锦歌心中鄙夷,却很快听见另一道声音响起。
抬头,是那温润如玉的二皇子——龙泽西。
“父王此言差矣,小家碧玉总有小家碧玉的好处。三弟刚刚回来只怕多有不适,倒不如选个贴心的姑娘先打点府上、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待日后父王打算让三弟继承大统时再挑选一位大家闺秀,也不迟啊!”
108口舌之争
更新时间:2013-5-10 19:50:52 本章字数:3408
龙泽西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带有煽动意图,白锦歌不禁皱眉打量去,却见对方表面一副温润,可眼睛里却带着难以捕捉的精光。
这般长相的人倒的确让白锦歌觉得眼熟,是了,当初在赵国面对卫翎的时候,见到的不就是这样一张让人作呕的脸吗?
只不过面前这个龙泽西看起来,倒是要比卫翎高明许多了。泽泽难睛西。
目光缓缓移向另一头站着的龙泽启,白锦歌倒是很好奇,自己想娶的女人竟然需要别人帮衬出声,这番有点难堪的境地,要如何解决?
“二皇兄所说甚是有理,不过我却觉得,父王所言才应当是作为臣子和儿子应该听进去的。”轻描淡写地说出这样一句,龙泽启不动声色,“我原本只是想着能得刘小姐这般女子作陪,实乃人生幸事。只是却忽略了自己的皇子身份,倒让父王担忧了。”
说罢,对着龙振威所在方向拜了拜,龙泽启一脸严肃:“是儿臣不对,还请父王责罚。”
这样一来,原本是想要成亲纳妃的好事反倒成了一件君臣礼仪方面的大问题。白锦歌只觉得精彩不已,看着龙泽西瞬间有些僵硬的表情,心中顿感好笑。
“坐吧坐吧,只是个家宴,没必要搞得这么严肃。”龙振威似乎也是松了口气,看着龙泽启笑道,“启儿你回宫日子短,有些东西难免考虑不周,这些都不重要,慢慢学着就好。”说着,又侧向龙泽西,“倒是西儿你,身为兄长没想着好好教教你弟弟,竟还不顾皇家礼仪让他做荒唐事!”
龙泽西有苦说不出,有气不能发,最后只是酝酿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同样对着龙振威拜了拜:“父王说得极是,是儿子考虑不周,差点害了三弟。”
说完,弯身从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一杯酒,对着龙泽启扬了扬杯:“对不住了,三弟,看来为兄还有很多东西要跟你学习,免得再让父王担忧。”
“二哥说笑了,想你在朝堂上游刃有余,又怎会做出让父王担忧的事情呢?”龙泽启举杯淡笑,眼神淡漠疏离,“不过是太过关心弟弟我,而乱了分寸吧。”
这样的对话于白锦歌而言不算陌生,针锋相对却又不留痕迹,表面看起来一副三代齐欢乐的场面,深究起来,却是一个防着一个。
龙振威能坐上南魏的皇位想来就不是个简单人物,可是对于自己的两位儿子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却统统选择视而不见,只是侧头与自己身边娇俏妃嫔谈笑饮酒,仿佛真得只是把这当成家宴而已。
随后的气氛便有些沉闷,舞姬起舞,乐队演奏,该喝酒的喝酒,该谈笑的谈笑。谁也没有问谁,谁也没有看着谁。15174626
然而白锦歌却保持着十二分警惕,望了望时辰,自顾计算着自己所下药剂的份量和应该发作的时间。
心里面越发雀跃起来,像是即将有一场盛大的宴会,等着她来操控。
“秀和,你怎么回事,从今日回来以后就老是走神?”章太医喊了她好几遍见白锦歌都没有,不得已只好一巴掌拍在她的头顶,小声埋怨着。
白锦歌正在兴头上,被这么一拍瞬间有些大怒的放出杀气。然而抬头一看,却发现章太医瞬间有些错愕的眼神和周围不和谐的气氛。
匆匆敛去多余气息,白锦歌尴尬笑笑,才听得章太医略带迟疑道:“秀和你……”
“啊哈,师傅,其实是我今日白天在外面晒了太阳,一直觉得有点头晕,所以才走神的。您……别担心。”笑哈哈打着幌子,白锦歌只觉得冷汗都快掉下来。
“你自己身为太医院的人,连中暑这种小毛病都治不好吗?”章太医不悦地回着,却从身旁的药箱取出一瓶药,“先吃一粒,然后去三皇子那一边伺候。记住,千万不要再走神了!”
白锦歌皱了皱眉,觉得药丸并无异常于是便直接吞下。顺着章太医的意思靠近龙泽启所在位置,还没站稳,就听见刘思慕身边的一个宫女喊道:“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白锦歌抬头就见到刘思慕瞬间向后倒下的身影,而尽管此刻天色转黑,但她还是一眼看到了对方脖颈处显现的红斑。
眼中一抹尖利笑意转过,白锦歌恰巧对上苏祈月此刻投过来的目光,悄声一笑,赶快跑了过去。
刘思慕的症状根本不用她看,玲花和寒归草加在一起能引起全身瘙痒,红肿流脓,根本不是一般的过敏性症状可以比较的。这个方子是她曾经在商朝皇宫中翻阅医书看到的,也询问过姬离双需要注意的问题,是以一出手就没有失败的可能性。
她不知道章太医的医术到底如何,于是为了不让对方发觉,只能在此刻利用手中银针压制住两种药物的毒性反应,反而造成过敏的样子出来。
随意翻了翻眼睛,诊了诊脉,秀和模样的白锦歌抬头正对上龙泽启一双深邃眸子,只可惜那里面除了一望无底的深色外,并没有多余感情。
白锦歌安了心,表情平静:“看样子,刘姑娘只是过敏而引起的暂时性昏厥,换个通风点的环境吃点药,就会没事了。”
听秀和这么说,龙泽启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目光却扫过刘思慕脖子上的红斑,像是在想什么事。而趁着他思考之际,章太医也走了过来,听完白锦歌的描述后蹲下身子看了看,随即向着高台上的龙振威道:“陛下,这位姑娘的确是过敏,要治愈并不难,但必须找到引起她过敏症状的引子,才能配出药方。而臣有点不解的是,她身上的红斑倒像是日晒过后才有的,跟过敏没有关系。”
“哦?”龙振威很配合地发出疑问,向着龙泽启征询意见,“启儿你今日一直都跟朕在一起,是不是你宫里面的下人不守规矩,带着她乱逛导致的?”
听了这话,龙泽启看向身旁一直低着头的小宫女,目光冷寒。而那小宫女显然被这气氛吓得够呛,直直跪倒在地抽噎道:“殿下、殿下被生气。是……是今儿午睡起来以后姑娘说想在外面院子里走走,便一个人出去了。也没喊奴婢们跟着,奴婢们就……”
“宫里面养着你们是享清福的吗?”龙泽启并没有发出多大怒火,然而这冷冰冰的话语却更让那小宫女胆寒,急忙磕头认错道:“奴婢知错,奴婢知错,还请殿下不要怪罪。”
果真如苏祈月所说是一场好戏,白锦歌碰到对方的目光不由觉得很是有趣。趁着众人目光都齐聚在此,白锦歌抬头看向另一边的龙泽西,果然发现他的表情很是奇怪。不似别人所说的温文尔雅,对方此刻眼睛里满怀的,都是恨意。
他对龙泽启的恨意。11FC2。
若是此刻不火上浇油,那显然就不是白锦歌的作风了。慢慢凑向章太医身边小声低语几句,看着章太医颇为欣慰的眼神,白锦歌心安,知道自己碰对了地方。
而之后,便见章太医弯了弯身,对龙振威建议道:“陛下,只需要派人查清楚这位姑娘今日所去的地方,就很容易找到引起过敏的根源。如此臣也好尽快配出药方,让姑娘少受些苦。”
“是啊陛下,刘姑娘进宫才几日就受此折磨,若是被刘本知道,怕是要心里不舒服了。”白锦歌趁热打铁说着,也不顾忌别人看向自己略带惊疑的眼神,只如此告诉龙振威这件事情的关键。
刘本没权,可是他有钱,一个国家的根本靠的也是钱,这就是为什么龙振威可以允许龙泽启娶刘思慕,却不允许刘思慕做正房的原因。
龙振威沉了沉气,随后便吩咐身边的大太监下去查明此事。而之后目光看向白锦歌,忽然问道:“章正,这丫头可是你的徒弟?”
章太医点头称是,侧头看向白锦歌的眼神带着骄傲和欣慰,却让白锦歌觉得有些不妙。
“既然如此,就派她最近跟在刘思慕身边照顾着吧。你们太医院能人是不少,可如她一般心细的,倒也不多。”
这话算不上抬举,白锦歌明白龙振威是在提醒自己,于是没法抗衡,只是跪下领旨。
可以感觉到身边龙泽启犀利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白锦歌抬头与他对视,不卑不亢,依旧是面无表情。
一场家宴最终变成了闹剧,匆匆收场后,白锦歌跟龙泽启说要回太医院准备药材,便率先跑了回去。
不知道龙振威打得什么主意,竟然让她去照顾刘思慕。可看着对方的样子,又不像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一边匆匆收拾了一些常用的药物和几样必备的毒药,白锦歌小心分类放好,趁着夜色便再度赶去龙泽启所住的万齐殿。
索性早前苏祈月已经将宫中大概布局跟她说清楚了,是以找到目的地并不算太难。白锦歌很快地穿过一条林荫小道,不自觉想起苏祈月,心中忽然有些想念对方。
也不知他在得知自己需要去刘思慕身边后,会不会有所担心,白锦歌低头笑笑,却瞬间顿住了步子。
只因为那原本凉爽的空气中,忽然多了另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
109你敢碰我
更新时间:2013-5-10 23:51:11 本章字数:3426
“谁?”猛地转身却没有做出攻击反应,只因为此地好歹是南魏皇宫,她饶是再大胆也不敢在这儿动手。但凡出个什么意外,她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似乎并不同白锦歌一般反应,来人明显踌躇了片刻,随后在白锦歌的又一声厉声质问下,慢慢显露身形。
绢白的袍子在夜晚看起来更是柔顺光滑,一双净白的靴子与那袍子搭配显示出温和俊美,待它们慢慢用一个人体带出在白锦歌面前时,却因为来者的眼神而大打折扣。
龙泽西,也不知道是何时开始就等在这里,一双眼睛紧紧瞪着白锦歌像是要看出花一样。而里面没有往日宫女们津津乐道的平和温暖,只有冰冷愤怒。
“二皇子殿下真是好兴致,大晚上还在宫里面散步,只是……”佯装点脚看了看他背后,白锦歌一脸失落,“只是少了佳人陪伴,看起来似乎不是滋味吧?”
龙泽西并没有对白锦歌的动作有所顾忌,只是一直盯着她看个不停。
这样不说话也没反应的交涉白锦歌并不打算多做纠缠,转身抬脚正要离开,却听着身后人阴测测地来了句。
“你不是这宫里的人。”
语气不像是询问反倒像是肯定,白锦歌扬了扬眉,头都没回便道:“二皇子殿下谬论吧,秀和一直都是太医院当值的,不过是很少出来走动而已。二皇子殿下不会是今日家宴喝多了,现在有些头脑不清吧?”
白锦歌的辩解却只换来龙泽西一声冷哼,他慢慢走到白锦歌面前,目光直视,脸上阴冷:“不要以为能说会道是什么大本事,我最讨厌落井下石的人。”
自然明白他这番话的意思,白锦歌却只笑了笑,一副听不懂他醉酒之言的样子,避开他的身子继续前行。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过你最好记清楚,在这南魏皇宫里,想要依靠扳倒别人上位,也得看清楚苗头在动手。”11FC2。
“哦?二皇子殿下的意思是……”白锦歌顺着他的话反问。15174626
“良禽择木而栖,你既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这宫里面的人,就该明白——谁才是真正说话管用的。而谁,是根本没有价值的。”
这话再说下去就该点名道姓了,白锦歌很明白龙泽西等在这里的原因。可是她根本没有兴趣跟随着他的话柄,只因为这一切本来就是她预想看到的效果。而龙泽西此刻的出现,不过是给她另一个把柄罢了。
“二皇子殿下所言甚是,不过奴婢还有其他要事,就先不奉陪了。若是殿下酒醒了,就赶紧回去吧。夜里风凉,莫要伤身。”
白锦歌迎着龙泽西的目光看过去,一脸温和地说着,随后也不管对方有多愤恨和气恼,还是匆匆避开他向着远处走去。
她没有给龙泽西准话,龙泽西定然会继续来拉拢她。不过为何龙泽西这么致力于挖掘龙泽启身边的人,想来又是南魏皇族一场不可告人的权力纷争了。
循着记忆果真找到了万齐殿,白锦歌跟守门的侍卫打了招呼拿了腰牌后,便直接走了进去。正想着今日要被安排住在哪里,就忽然感觉右侧方投射过来的一道视线——冷漠却带着寒意,而在最近这几日越发让她觉得熟悉了。
“见过三皇子殿下。”白锦歌顺从俯身行礼,直到低投视线忽然出现了龙泽启的靴子。
“你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开场白,白锦歌扬了扬眉,还是很快答道:“奴婢秀和,是章太医的亲传弟子。”
龙泽启良久没有说话,也不知在看什么,只让白锦歌觉得后脖子上的汗毛都被他看得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你先住在西苑吧,离思慕的房子近一点。她今日回来后似乎还是不舒服,你且去看看,有什么事即刻回禀我。”说完,摆了摆手示意白锦歌起来,眼睛却一动不动,“你既然是章太医亲传弟子,就给我盯仔细了,别出什么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