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锦歌此刻也顾不得多想什么,倾竹的功力远在她意料之外,跟卫茜雪比起来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对这样的人不能松懈半分,明知倾竹就是来取自己性命的,白锦歌自然也不会放松。
余光看到在那团风气中,倾竹已经手脚并用或躲或制住了自己的袖镖,白锦歌唇边一抹笑意上扬,随后快速闪身行至对方身侧。手掌贯通体内气韵,从背后抵住倾竹动作,白锦歌二话不说便向着她心门拍去。
然而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如此,倾竹体内气韵大放将白锦歌击打轨道打偏,自己却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尖锐匕首,又对着白锦歌心口划去。
一方掌风内力大作,另一方刀口冷光寒寒,几乎没有时间给她们二人多加考虑,白锦歌顺势加重手上力道向着倾竹胸口拍去,而自己胸前衣裳也被那匕首划开,翻出了血肉。
脚上的伤口说到底还是有了影响,若是放在平时,她又怎会给倾竹机会靠近自己身侧半步,此刻瞧着,倒成了五十步笑百步,半斤八两了。
“倾竹姑姑这是准备同归于尽吗,连自己会受伤都不管,竟还是要向我攻击,看来你对皇后娘娘还真是忠心耿耿,巴不得我去死呢!”
瞧着白锦歌受伤却还是云淡风轻,倾竹只觉得体内血气翻涌,心里面不爽得很。自己刚才那一刀也算是汇聚了力量,却不想还是差了半分。她的功力在男子中也算是中等,不曾想白锦歌受伤情况下还能与她对决,倒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我的确巴不得你去死,但也绝对不是为了卫茜雪。”连敬语都省了去,倾竹嘴角带血,面色苍白对着白锦歌道,“我做这一切,只为了一个人。不管他会怎样看我,我都一定要为他扫清面前道路的障碍。”
白锦歌第一次发现,原来女子在谈及自己心上人时候的目光会是这样柔软。不由得想起自己在说起下落不明的白盛羽时,是否也是这样。
然而很快她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先不说白盛羽是她的哥哥,即便真得没有血缘关系,她恐怕,也很难对一个男人动心吧。
毕竟,以她的这副身体……
“这后宫中果然不乏好戏啊,也难怪要避开在座五国的大庭广众了。”忽然,平地响起一声清淡嘲讽,在这空荡幽静处听起来忽然有些渗人,“只不过看二位打得这样激烈,若是没有裁判,又怎能分出高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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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被迫埋伏
更新时间:2013-4-27 1:04:49 本章字数:6987
照理说,现在宫中有点名分的人都应该身在那个晚宴上,能跟着她们二人来到此处的,不是早有心机便是另一拨找事者。
然而看着倾竹都是一副相当不解的疑惑模样,白锦歌心中终于有些不放心,见对方似乎已经松懈了气力,便自己也撤去浑身灵气向着传来话语的地方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金色龙靴,虽然在夜色照耀下远没有白日看起来那样耀眼,可白锦歌还是一眼看出了它,心中暗道不好。
几乎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正确,随着那金色龙靴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正是一身紫金龙袍加身的北宋皇帝赫连楚。原本他独有的冷色面容忽然就加上了几分挑逗邪魅,此刻看起来,倒让人心里面不舒服起来,仿佛是猎物见到了狡诈的猎人,死命挣扎却只是独自表演而已。
显然连倾竹本人都吓了一大跳,估计没有想到本该在宴席上好好坐着的邪皇怎地突然就跟着来了这个地方。而看他一个人潇洒自如、坦然自若的模样,连个跟班都没有,分明就是有备而来。
脑海中忽然荡起刚才赫连楚那句似是而非的提醒,白锦歌明白对方已经全程欣赏了她和倾竹的搏动。于是也没什么可以遮掩的,反而大大方方挺直身子,看着赫连楚,问道:“邪皇真是好性子,难道是喝醉了酒出来遛弯,竟一不注意遛到了不该来的地方?这儿可是赵国皇城而非北宋,想来明里暗里,还是需要多加注意吧。”
白锦歌的嘲讽在赫连楚听来无关痛痒,瞧着她一副狂傲样子显然是早就习惯。
没有过多情绪反而上前靠近了几步,这才发现白锦歌和倾竹看起来都不是太好的样子,眉毛一挑,很是乐趣:“女人家打架不应该是斗嘴拔头发之类吗,看二位的样子显然是经过一场恶斗啊。刀子暗器都亮出来了,看来这赵王宫中还当真藏了许多秘密,值得本皇慢慢观赏了。”
“邪皇是聪明人,刚才那番话显然已经说的通透,又何必再做那欲盖弥彰的事儿?”倾竹见此怕接下来发生无法招架,不得已只好开口道,“我跟摄政王妃在此不管做什么,能在这儿站着,就是得到陛下默许的。既是如此,这赵国家务事,又何必劳烦邪皇多此一举?”
“呵,真是一张利嘴。”赫连楚不怒反笑,似乎对于倾竹的辩驳很是享用,目光却冰冷划过她嘴角那点滴血迹,“本皇倒是不知,这苏祈月也算是赵国的自家人吗?不然只不过是因为一个男人的小打小闹,何必牵扯到整个国家那么严重?”
一语惊醒梦中人,赫连楚的洞察力确实不可小觑。只不过是利用适才白锦歌二人的对话便推断出她们今日的争斗或多或少是因为苏祈月的原因,然而也就此断绝了接下来能说的,除却真相,便再也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邪皇真是个聪明人,连我都不得不佩服几分。”白锦歌佯装笑意地道了一声,目光却紧盯着赫连楚不带半分笑意,“只不过自从我来赵国以后就经常有人说,聪明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于是时间久了,不免也学会了愚钝。邪皇是过来人,想必要比我懂得多。”
赫连楚脸上笑意不减,却是又向着二人所在地方靠近了几步,一边走着,一边把玩着腰间玉佩,笑道:“摄政王妃一向能言善辩,本皇也不算是第一次见识了。不过既是如此你就应该知道,这法子对我没用,毕竟你我也算是……”
“赫连楚!”一声冷喝打断赫连楚的话,白锦歌眼中利光一闪,吼道,“你要如何就直说,废话连篇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倾竹有点莫名其妙看着爆、发的白锦歌,不知道为何她会突然如此生气。然而赫连楚心中却是清楚不已的,自己适才差点将二人作为同盟的事情说出,面前倾竹又是一心一意对苏祈月好的女人。一旦被揭露出来,想必结果不言而喻。
不过他就是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看着一向冷静自若、狂傲无比的白锦歌会因为自己一两句话就气得跳脚,这样的感觉,倒是比日夜面对宫中那些谄媚笑脸,要好得多。
“你说这话本皇可就不爱听了,本皇能如何呢?不过是解酒之际恰巧寻到这儿,然后看到你二人因为一些小事争吵不休。不过话说回来,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虽说这儿是赵王的地盘,可本皇想着,他应该不会不给这个面子的。”
模棱两可的回答让白锦歌和倾竹都是一愣,随后便有些不知所措。打不行骂不能,这就是古代制度最让人觉得恶心的一点——男尊女卑永远是这个世界的主流,纵使她白锦歌有千百种逃脱的方法,可却抵不过任何一个国家的追杀令。
更何况,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这位姑姑,本皇不管你的主子给你下达了什么命令,只一点,今儿个,她的命我是保定了。”赫连楚面上含笑对着倾竹开口,看着倾竹瞬间收缩的瞳孔笑意更浓,却是很快站到了白锦歌身边,“该怎么回禀是你的问题,不过既然你主子那么信任你,也该知道本皇的存在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倾竹脸上忽然闪过一丝诡异的色彩,看着赫连楚欲言又止却绝计不敢再抱着适才的猖狂架势。如刀刃一般的目光在白锦歌脸上打量片刻,却只在最后冷笑一声,道:“摄政王妃真是好魅力,奴婢竟不知连一向铁石心肠的邪皇都会亲自出马为你保命。看来……倒是奴婢疏忽了。”
白锦歌对她的讽刺视而不见,只斜眼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赫连楚,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即便知道像这种满肚子都是鬼主意的人肯定不会是因为好心才救了她,可无论怎样,也算是欠了一个人情。如何去还,想必对她来说,又是一场恶战了。111bZ。
“倾竹姑姑不必一口一句嘲讽,我白锦歌脸皮厚,绝计不像是你家主子那般打不得的说不得。”冷哼一声轻轻回击,白锦歌道,“更何况邪皇到此跟我没有半分关系,至于你所言的魅力一说——呵呵,不好意思,我还确实觉得自己长得挺好看的。”
见她丝毫没有扭捏反倒大方承认,倾竹不免有些气恼,却碍着赫连楚在一边不好多说话。赫连楚对卫茜雪和卫翎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是以刚才并没有一气之下做出什么糊涂事。然而她不吭声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可以汇报给苏祈月让他避免伤害的唯一办法。既然没有能力制住白锦歌,那么,她便只有……
“本皇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本皇既然敢到这里来,自然是不怕你会给苏祈月传递什么消息情报的。”似乎是看穿了倾竹心中所想,赫连楚忽然抬高音调道,“你家主子应该赐给过你一种药丸吧。无色无味却入口即化,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却在你每一次提起真气的时候都能察觉到血脉中有东西窜动。”
看着倾竹瞬间僵直的背影,赫连楚笑得更欢,“那是我北宋巫疆之地的蛮蛊,能够控制你的心肺血脉乃至周身经络。倘若你有丝毫心绪波动,本皇手里的蛊母会是第一时间知道并发出信号——这也就是刚才为什么你没有避开白锦歌的攻击,还促动了血脉逆涌。”15019251
这话说完轮到白锦歌有些郁闷,什么叫因为那只蛊虫倾竹才没有避开自己的攻击?她白锦歌虽然受伤了,可速度和气力却并没有出现意外。想当年在商朝皇宫时就已经鲜少有男人是自己对手,倾竹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能避得开自己速度的人,显然她并不包括其中。
斜眼白了赫连楚一眼,白锦歌见对方嘴角含笑似乎早知道她心中不满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邪皇既然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那也该知道,你们的一举一动也全都在我注意中进行。若是我不小心将这消息告诉摄政王,那结果……”
话未说完,其中的意思却不言而喻了。
几乎是下一刻便见赫连楚轻轻摇晃起了手中玉佩,那动作轻柔像是在呵护着什么珍贵物品一般,却被一旁的白锦歌瞬间看出了端倪。而与此同时响起的,却是前方倾竹突然爆、发的撕心裂肺的喊叫,在这个夜晚的静僻地点,不免有些渗人了。
点到为止一向是赫连楚的拿手好戏,听着倾竹的喊叫犹如欣赏着什么曼妙曲子一样让他深邃瞳眸亮了又亮,却让白锦歌觉得BT无比。
果然,停下手中动作只扬了扬那好看的剑眉,对着倾竹开口:“这位姑姑若是不信,大可一试。想必不用本皇多说什么,在你还未靠近苏祈月的时候就会暴毙而亡。你身体什么状况,你只会比本皇更加清楚,不是吗?”
倾竹脸色较之刚才更加苍白,抬起眼恶狠狠瞪着白锦歌与赫连楚站立之处,像是看着一对歼夫淫、妇。这样的目光让白锦歌不自觉皱了皱眉头,朱唇轻启,却是对着身边的男人。
“我一直以为最毒妇人心,不过现在看来,邪皇的心思怕是比那妇人,还要恶毒上几分。”说罢,侧头看着身边男子高深莫测的样子,直截了当,“说罢,你跟着我们二人来到此处,想必不是救我一命那么简单。不然堂堂北宋皇帝突然消失在宴会场地,只怕也要引起不小的轰动吧。”
这时赫连楚终于侧过头与白锦歌对视,对方眼里的那一抹厌恶他看得清楚,却觉得无所谓。这个世上干净与肮脏早就没有明确的界限能够指出,但凡像自己一样的人可以身居高位,又能干净到哪里去呢?
“本皇还以为你会装傻到底,看来还是猜错了。”
“那是自然,狐狸面对着另一只狐狸没有必要佯装无辜。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玩什么聊斋呢?”
低笑慢慢回荡在二人交谈之间,倾竹那方似乎因为刚才的疼痛已经意识不清。只苍白着一张脸匐匍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赫连楚无动于衷地看着白锦歌,忽略她微微的怒意,开口道:“不过是有东西交给你,不过看着苏祈月一直形影不离在你身边,没机会拿出来罢了。”
瞧着他在另一侧锦囊中翻着什么,白锦歌很轻地嗤了一声,道:“形影不离?你倒是说得挺好听,怎么不说那是威逼利诱加软、禁?”
赫连楚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在锦囊中翻找许久终于拿出一颗非常小的红色药丸。刚一从锦囊掏出便即刻在白锦歌鼻尖荡漾出一股苦涩的幽香,这股气味让她不自觉皱眉,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若他对你是威逼利诱加软、禁,那么本皇就是拯救你的天人了。”说着,将那药丸放在白锦歌手里,“这东西你要拿好,想必很快就能派的上用处。不过这东西是给苏祈月用的,你可不要因为好玩自己吃了。”
这药丸是什么药材制成的,一时之间白锦歌恐怕无从发现。只是其中一味苦涩“甘凌”,却是北宋的特产。当年在商朝皇宫中百无聊赖时,白盛羽曾经拿过几本医书要她研究研究。想来也是无聊,白锦歌对其他解药什么的全然没有兴趣,唯独一头扎在毒药中不可自拔。
而在其中让她记忆犹新的,则是北宋皇宫中独有的一味药物——甘凌。
甘凌是北宋皇宫秘药,但之所以流传在穹苍大陆的毒术药本,完全是因为其独特的药性堪称绝对没有其他药物能够比拟的。因为任何汤药中只需要加入一味甘凌,那么不出半月,就能够瞬间夺去服药者的所有内力,并且造成骨质软化。
到最后,就像是一滩烂泥,待发现,也迟了。
甘凌本就是慢性毒物,虽然比起真正慢性毒物来说速度算快的,可是对于真正的练武者,则算是一味慢性剧毒了。
看着手上这小小的药丸,还真如赫连楚所说,白锦歌的确是好奇不已。不过好奇归好奇,她却没有在自己身上一试的念头。这一身武力是她能在异世纵横的唯一东西,怎可能随便就因为好奇而丢了?
不过看着赫连楚笑得高深,白锦歌几乎下意识便知道他要做什么。
似乎是在白锦歌的眼里发现了一丝迟疑,赫连楚忽然凑近了白锦歌身边,趁着白锦歌还未挥手反应,便按住了她的肩膀,凑向她脸庞道:“怎么,看你的样子,难不成,心软了?”
对方冷冽而又灼热的呼吸顿时全部喷洒在白锦歌的脸上,让她微微有些难受。然而因着刚才闪躲不及现下已经被控制动作,不得已,只好避开了头,极其不自然地道:“邪皇说个话而已,需要靠这么近吗?我自以为音调并不低,还是您年纪大了听不清楚?”
理理理的于。赫连楚并没有因为白锦歌的话生气,忽然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侧脸。那略带薄茧的手指让白锦歌滑嫩肌肤觉得有几分粗糙,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便听对方低语:“你一向都是这样巧舌如簧,可本皇就是爱极了你这性子。白锦歌,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与本皇所见女子丝毫没有相同之处。呵,真是便宜苏祈月那家伙了……”
她是谁?为什么人人见了她,就喜欢问这种问题?苏祈月问过,赫连楚问过,就连记忆最深处的白盛羽也曾经问过。
可她应该怎么说呢?她是白锦歌,是商朝二郡主,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众人之所以觉得她独特,不过是因为见惯了那些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是,她抛头露面臭名在外,可这就是她的生活风格。她是千百年之外的一缕幽魂,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更不可能会去做这个世界的事。
一个二个都摆出一副是她引诱了他们的样子,可实际上,不过是他们孤陋寡闻罢了。
“听闻邪皇宫中三千佳丽各有风、骚,想必是看多了口味清淡的,遇到我这重口味的,便觉得有趣了吧。”不漏痕迹地将这擦边球打了回去,白锦歌笑道,“别说什么对我好奇,好奇害死猫,正如你给我这颗药丸一般,一不小心,可是会要了人命的。”
“既然如此,那本皇,甘愿中毒身亡……”
赫连楚的声音越来越低,与之同时落下的,则是那带着侵略意味的火热双唇。虽然只是堪堪擦过了白锦歌的面庞,却还是让她不自觉一抖,只觉得浑身血脉涌动,焦躁不安。
再对峙下去怕是又要有麻烦的事情发生,白锦歌扭动着身子想要脱离赫连楚的掌控,却不料只换来对方更加霸道的回力。
心想着到底要如何才能够让这疯子暂时清醒,白锦歌的眼睛忽然瞥到了自己压在对方胸口的双手——在那手腕处,有她特意藏着的麻醉针。
080背叛惩罚
更新时间:2013-4-27 1:04:50 本章字数:7549
轻轻转了转手腕,趁着赫连楚意乱情迷之时,白锦歌仿若不经意的,就要开启手腕上的机关。
“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平地响起一声惊雷。那夹杂着冷寒怒意和爆裂气息的声音让白锦歌全身一震,几乎下意识就忘记了自己刚才要做什么。
而赫连楚也很识时务地停下了动作,却依旧将白锦歌禁锢在自己双臂之后,抬起头,向着不远处出现的身影望去。
一身青色袍子的苏祈月正冷着一张脸望着他们二人,那饱含着怒意的眸子即便在这清凉月色下,也让人觉得其中燃烧的炙热。
白锦歌猛地回过神来暗叫不好,急忙一把推开赫连楚,却发现这个时候对方根本没有用什么力气,只不过是制造出一副暧昧景象给苏祈月观赏,以此,来刺激他的感官神经,顺便,栽赃陷害。
几步靠近白锦歌身边,苏祈月二话不说便甩起手臂向着白锦歌脸上打去。惊魂未定的白锦歌虽说已经察觉到不妥之处,但明显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不动声色将刚才那颗药丸塞进贴身锦囊,另一只手却迎上苏祈月的击打。
而之后随着惯性驱使,整个身子立刻划出了几寸距离。
她知道,现在的情况下说什么都是没用,唯有离苏祈月远一点,才是上策。
白锦歌的身子距离苏祈月远了几寸之后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原想着对方这一下碰不到自己也会有所收敛,没想到暴怒之下的苏祈月根本不是可以用惯性思维来理解的。
只见刚才的攻击被白锦歌躲开后,苏祈月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对方。随着脚下步子的轻移,很快闪身站到了白锦歌身侧,随即一只手按住白锦歌的臂膀,随后大力向外扯去。
这一下攻击来得迅猛,白锦歌因着之前受伤闪躲不及,只得堪堪避开那带着寒意的掌风,臂膀却还是挨到了苏祈月的手,只觉得瞬间便有痛感传来,竟是苏祈月将体内寒气直接打向她的经脉处,使得经络冻结。
略带踉跄地又往远处避开了点,白锦歌全然顾不上一旁看戏的赫连楚,只怒道:“苏祈月你疯了吗!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然而苏祈月根本无心理会她,只在她身形移动的同时再度攻了上去,速度之快比之刚才还要夸张。白锦歌只觉得脚下步子还未站稳,便接收了紧接而来的另一拨攻击。苏祈月一脚踢向白锦歌腹部,再躲避亦是徒劳,只好苍白着脸色接了这一下。
一口鲜血顺着嘴角喷出,白锦歌只觉得这一下怕是承担了对方七八成的力。虽然不太清楚为何如此暴怒的苏祈月竟还是没有用尽全力,然而没有时间再想。因为苏祈月再度高扬起双臂,汇聚了真气的掌风直接向着她袭来。
眼看着自己就要挨下这致命的攻击,白锦歌忽然想笑,却也不自觉闭上了眼睛。没想到啊没想到,一世英名的自己竟然被一个男人算计了,还要这样命丧黄泉——当真是,讽刺得可以。
脑海中浮现出很多诡异画面,白锦歌说不出那种感觉。然而苏祈月掌风的力道和冷寒的气韵,已经包裹了她的全身。转转转乱震。
紧闭双眼第一次站在死亡边缘,白锦歌等了许久,却并没有觉得自己五脏六腑有什么损伤。之前包裹着自己的温度渐渐恢复成了这个夜晚独有的清冷,猛的睁眼,却发现身前站着另一个身影,竟是牢牢地架住了苏祈月的攻击。
有人说女人心海底针,白锦歌这时候觉得,其实男人也是一样的。
赫连楚的紫金龙袍在月色照耀下竟有点闪闪发光,避开那耀眼色彩望向对面的苏祈月,却发现对方脸色可怕到极致,眼中的冰冷怒意竟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颜色。
“摄政王何必如此大的怒气,这儿可是皇宫,不是你自家府门的后院。”
赫连楚云淡风轻地说着题外话,却不料苏祈月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道:“这皇宫也是赵国的皇宫,关你宋皇什么事?”
气势十足,显然已经不把赫连楚的身份看在眼里。
哪知赫连楚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邪魅面容上一抹笑意渐渐散开,身子却并未移开:“不关本皇的事,想来也不关摄政王的事吧。自家纠纷还是关起门来自己解决的好,明知赵王已经容不下你,还敢在他的地盘放肆撒野……摄政王啊,你可得三思。”
很巧妙地将话题关键转换到了苏祈月与赵楚之间的矛盾上,赫连楚自然无比清楚对方的存在对一个君王来说意味着什么。看着苏祈月满是怒火的脸上渐渐褪去了火气,那一袭阴冷只从二人招架的双臂就能感觉到,可赫连楚还是笑了,竟是比刚才更加放肆。
“摄政王不愧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上,想来在性子上能屈能伸便是你最大的好处了。不过纵然如此,作为一个外臣把握的权力实在太多,也难怪视你为亲人的赵王都忍不住想拿你开刀。”无视苏祈月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赫连楚笑得妖媚,“如何,要不要考虑来我北宋,到时候……”
“宋皇,你的话太多了。”相当不礼貌地打断了赫连楚的回答,苏祈月将目光缓缓投向身后白锦歌苍白面容,眼中一丝狠戾闪过,“若是无事便请让开,本王急着回府去清理门户,怕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于此。”
该说的已经说,更何况自己今日一切的所作所为也只是为了这一幕发生。这样想着,赫连楚毫不犹豫地闪开了身子,将白锦歌再度暴露在苏祈月面前。眼睛却只盯着苏祈月的举动,像是欣赏,又像是打趣。
这一回苏祈月终于不再冲动,除去了怒气之外打量白锦歌的模样,说起来,倒真是觉得对方有些狼狈。
原本在府里面束好的发髻早已经散乱,丝丝乱发坠落在两鬓。面色苍白嘴角流血,一身高贵裙袍沾染了灰尘和血迹。胸口处的刀伤在此刻看起来有些狰狞,向外翻着的皮肉似乎还有流血的痕迹。
腹部一处脚印是自己刚才的攻击所致,然而苏祈月的目光却并没有停留在此。似乎是觉得白锦歌站得别扭,终于将视线投去她的双脚,却发现锦稠所做的绣鞋带了斑斑血痕,看起来,竟是早已经干涸。
难怪对方竟然没有避开自己最后的攻击,却原来真正的原因是在此。
苏祈月不动声色地再度抬头看着白锦歌,发现对方依旧挺直了腰板,脸上眼中丝毫没有畏惧,依旧是那么的……不可一世。
“跟本王回府。”扔下这样一句话,苏祈月转身便离开了这处僻静地点,对于前方躺在地上的倾竹和一旁的赫连楚都选择了视而不见。
白锦歌秀眉轻皱有点烦躁,可却没有辩驳的机会,只好抬起受伤双脚紧紧跟随。只是在与赫连楚擦肩而过的关头,听的对方小声道了一句:“好好把握机会。”
机会?什么是机会?能让苏祈月死的机会吗?
白锦歌没有再问,却选择了扬长而去。
宫宴此时如何她已经没有心思再管,只凭着印象快步赶到了城门,却发现苏祈月早已经骑着马离开皇宫。不过,对方总归是没有把事情做太绝——她原以为今晚是要走回去的,却发现来时的马车,还停在门口。
林逸此刻正等在马车旁边,待看见白锦歌的样子时先是微微惊讶,却很快,目光中的厌恶便代替了所有。
“王爷说了,王妃可以继续乘坐马车回去,总好过将摄政王府的面子丢在大街上。”一字一句嘱咐苏祈月的冷嘲热讽,临了,林逸添了一句,“王妃,奴才有句话必须要提醒您。能够进入摄政王府可是您几世修来的福分,莫要不知好歹地做出什么毁人勾当,惹得王爷暴怒,那结果,可不是您能承受的。”
白锦歌一听,顿时便觉得可笑至极。自己是什么身份,抛开那狗屁摄政王妃名号,她好歹也算是商超的二郡主,何时轮到一个小太监喋喋不休让她注意分寸?
“我想做什么,轮不到任何人来指手画脚。你有空来这里说教,倒不如想想怎么把你家主子的性取向掰成跟你一般,这样,也不算你一片痴心错付了。”
白锦歌说完这些话以后,很流利地跃上了马车,指示车夫离开。身后林逸到底是什么表情她根本不想知道,只是有些事她却必须说出来,不然还以为她白锦歌是什么软柿子,人人都来捏一手。
在白锦歌的催促下,马车很快便回到了王府。此时夜色已晚,平日里深邃幽暗的府门却在此刻灯火通明,让她心里面生出几分寒意,却还是硬着头皮迈了进去。111bZ。
能有什么比死更让人觉得可怖呢,既然苏祈月刚才在皇宫的最后关头收了手,那么她便肯定对方不可能再杀她。虽然不知道苏祈月打着什么主意,但总归是捡回了一条命。接下来,就要看怎么应付苏祈月的质问和解释刚才那荒唐的一幕了。
想着对方此刻定然会身在自己的书房,白锦歌刚刚走了几步,便碰到了迎面而来的婉柔。
似乎对她的样子也很是惊艳,婉柔挑了挑眉,随后道:“王爷要我来带你去正厅。”说着,随意打量了白锦歌几眼,“你现在的样子……倒是挺别致。”
白锦歌又怎会听不出来那话语中的嘲讽,只是她的注意力却放在婉柔刚才的称呼上。什么姐姐、王妃都没有了,简单的一个你,足以让她预见自己的下场。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苏祈月嘴巴倒是挺快,竟连婉柔都知道了自己接下来的下场。
没有正面回答婉柔,白锦歌依旧趾高气扬地越过对方,自己向着正厅走去。开玩笑,她白锦歌是不认识路吗,还需要谁来带领。无非是趁着苏祈月不在的时候羞辱自己一番,她又怎会称了对方的心意。
越过婉柔向着正厅走,白锦歌从没觉得有一条路可以走得这样别扭漫长。待终于看到那微亮的光芒时,深吸口气,也顾不得其他,便直接迈了进去。15019251
让她意外的是,除了苏祈月本人外,正厅中没有其他人。
“怎么,你很惊讶?”嘲讽地笑笑,苏祈月眼中一点笑意都没有,“还是你觉得本王应该号召整个府中的人来,看看你能凭借此刻的魅力,再去勾引几个男人?”
这话太过难听,连一向习惯了他的冷言冷语的白锦歌都有些受不了,浑身气势瞬间大放。
杀气蔓延,白锦歌盯着苏祈月冰冷目光却只是狂傲一笑:“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对我魅力的夸奖?不过苏祈月,你们赵国男人各个都让我觉得恶心,我连多看一眼都能吐出来,何谈去勾引?”
苏祈月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太过冰冷:“觉得赵国男人恶心,那是不是觉得北宋的男人比较和你胃口?还是说,你心里面想着的念着的,是你那没用的死掉的大哥——白盛羽?”
“苏祈月!你有种再说一遍!”白锦歌像是被人戳中了痛点,控制不住体内怒气便直接向着苏祈月一巴掌挥去。
什么理智什么隐忍,都去死吧!她白锦歌什么都可以忍,唯独忍受不了自己从小喜爱的大哥竟然被人这样诬陷!而这个人……这个人还是亲手杀掉大哥的仇人!
白锦歌带着怒意早已经没有理智可言,因而打出的攻击或多或少也缺了平日的几分戾气。苏祈月起身伸手很轻易地挡下了她一掌,下一刻却一手拉住白锦歌胳膊,另一手掐住对方脖子,直接将白锦歌压在身侧的桌子上,桌上杯盏瓷盘纷纷掉落,在这静谧的深夜听起来,有些胆寒。
一直在不远处听着房内动静的婉柔很快冲了进来,待看见眼前画面时微微愣住,却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的出现总算是冲破了此时交杂的怒气,苏祈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滚。”
简单明了,一个字都不肯浪费。
无视婉柔有些受伤黯然离去的神情和背影,苏祈月使劲掐着白锦歌的脖子,只觉得恨不得将那白希肌肤弄得满目疮痍:“白锦歌,我真想掐死你!你竟然,这么在乎那个男人。”
被他掐的呼吸困难,可白锦歌气势不减地看着他笑了起来。那眼里面似嘲讽似同情,却依旧强硬回答:“来……来啊,有种,你就掐死我。我大哥一定会给我报仇,一定会!”
“报仇?他一个死人,拿什么跟我报仇?难不成打算在午夜梦回时跟我索命吗?”说着,苏祈月控制不住地加大手中力量恶狠狠道,“白锦歌,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不过就是个废物!”
“哈哈……哈哈哈……”控制不住地狂笑出声,似乎此刻被人掐着的并不是白锦歌本人,“你连你口中的废物都不如,你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大放厥词?苏祈月,你就是个可怜虫!你……”
没有给她机会说完,苏祈月只是再度加大了力气,惹得白锦歌呼吸不畅,甚至眼白都快翻了出来。
“王爷,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就在此时,原本空荡的房间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响。一个略带低沉的男子开口,却是根本不见半个人影。
苏祈月像是对这个情况早已经熟悉,对方的一声低语却犹如镇定剂一般灌注他的内心,让他将仅存的理智拉了回来。
这时才发现白锦歌确实快要背过气了,苏祈月不情愿地松开了手,指尖点向对方鼻塞的穴道,随后冷冷对着空气道:“青隐你何必拦着我,像她这样的女人,本王真是恨不得……”
苏祈月自动停下了话语,良久空气中才传来了一声低笑:“若是想她死,以后还有千百种方法,只是此刻,还动不得。”被唤作青隐的男子似乎轻叹了一声,才又继续道,“王爷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孰轻孰重。”
两人看似巧妙的对话并未对白锦歌有所遮掩,然而白锦歌却听得心惊。
知道自己此刻大口喘气的模样很是不雅,可白锦歌却无暇顾及。那莫名救了自己一命的男子,被唤作青隐的男子,不出意外该是时刻跟在苏祈月身边的隐卫。但白锦歌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存在,不免心忧自己的计划到底有多少是苏祈月和青隐已经知道的。
***,真是防不胜防啊……
没有再看白锦歌一眼,苏祈月低着头沉思许久,才复又抬起。只是脸上的恨意和冷寒早已经不见,换成了满目漠然,却比之刚才,还要让人觉得不安。
白锦歌终于站直了身子与他对视,却发现自己的身影根本照不进苏祈月双目。只见他微扬嘴角冷酷一笑,对着外间喊道:“青龙,传令下去。废去白锦歌王妃头衔充作丫鬟,从此跟寻常下人一般伺候府里的主子们。”说着,故意再添一句,“好好替她寻个住处,能够让她老老实实干活。”
081把握机会
更新时间:2013-4-27 1:04:50 本章字数:7519
自己是该庆幸苏祈月手下留情没有将她杀死,还是该愤恨对方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将她高贵身份变成了一缕草根?
适才的冰冷对待和侮辱话语犹在脑海中回想,白锦歌紧咬了咬下唇,直接开口:“苏祈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听的很明白,白锦歌,你该谢谢本王留下你一条贱命。”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苏祈月答道,“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跟你大哥团圆的,就算死——也不可能。”
不情愿再跟白锦歌浪费口舌,苏祈月一挥手,便转了过去。
之前便守在门外的青龙很快步入房中,面无表情对着白锦歌做了个“请”的手势,显然还算是礼遇有加。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可事已至此明显没有回头余地。白锦歌真是恨不得将赫连楚和卫翎扒皮喝血,要不是今日他们的挑拨,自己也不会跟苏祈月这样快的决裂。
然而脑海中却突然涌出了在离开皇宫时赫连楚的一番话,他让她好好把握机会,难不成……现在就是那个机会?
那代价,未免过分沉重了。15019251
白锦歌不知道青龙是不是早就应了苏祈月的招呼替自己筹备好了住处,只是看着面前那连挡风遮雨都有些困难的偏僻别院,心里面说不出的郁闷。
看来人还是不能太过放纵自己,前世的她外出任务时不管睡在哪里,吃什么喝什么都没关系。然而眼下十几年的宫廷生活,显然养成了她过分挑剔的毛病,于是在看到面前的房子时,才会有几分错愕。
“王……”似乎是觉得不能再称呼白锦歌为王妃,青龙愣了愣,随后直接进入主题,“这便是你日后住的地方,府里面下人都是卯时之前便要起来准备伺候主子,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也是很快就离开,仿佛白锦歌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罢了罢了,再去计较也没什么意义,反正她本就不该奢望苏祈月会好好对待自己。不过刚才对方跟青隐的那些话还是让她心里面有了几分揣测,加之那些侮辱白盛羽的话,让白锦歌不由想到另一种不太可能的可能。
苏祈月之所以会如此火冒三丈,难道不是怀疑自己背叛,而是……吃醋了?
缓缓走入空荡的破陋小屋,白锦歌这时放松下来的神经才觉得自己浑身发冷,步子也有些虚浮。失血过多加上气涌过盛,无人照拂的困境终于让她自嘲地笑了笑,却随遇而安地随手拍了拍床板上的灰尘,一屁股坐了下去。
朦胧月色透过窗户纸洒了进来,让原本就阴沉沉的房间更加阴森可怖。
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悉悉索索,在这环境中听起来,格外清晰渗人。己己己留想。
白锦歌虽说累得要死疼得要死全身都跟快散架了一般,可对于这突然出现的声音,还是抱了几分警觉。
一动不动坐在床板上看着那破败不堪的大门,白锦歌的手慢慢滑向了自己的手腕处,只因那里还留着早晨出门前备好的几根麻醉针。
原本是想着用在赫连楚或者苏祈月身上的,不曾想到了此刻,竟然还有额外的防身作用,当真是哭笑不得。
身上的鲜血已经干涸,连结在皮肤和破碎衣服上不免难受。想了想还是动手将胸前的破布扯开,内里虽然还有罩衣,可在这夜晚,尤其是在如此环境,白锦歌还是打了个哆嗦。
一动不动盯着来处,竟不知时间可以过得这样慢。白锦歌屏息凝神生怕被对方突击,等待良久,却只听见木门“吱嘎”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来,发出难听的声响。
几乎是同一时间,原本静默着的白锦歌趁着那开门声响一跃而起,仿佛忘记了自己还带着满身的伤,直接便窜至了来者身旁。随后手臂一扬,机关轻轻开启,几枚麻醉针顿时飞出。
然而预想的没入血肉的声音却并没有传来,来人似乎是很熟悉白锦歌攻击的路数,在闪躲跳跃间避开了麻醉针的同时,还不忘将其控制在手指间牢牢握住,大有反击的气势。
饶是白锦歌身经百战也看出了些许端倪,来不及喘气便跟随着来人的步子靠了上去,随后一掌向其胸口拍下。
“锦歌,你不要命了?!”
一声惊呼使得白锦歌动作顿住无法动弹,终于借着月色看清楚了来人的脸,这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幸好那人熟悉她的路数架住了她的胳膊,待看清白锦歌嘴角挂着的血渍时,眼中心疼闪过,口中埋怨道:“都伤成这个样子还不忘动手打人,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嘿嘿。”像是毫不在乎般的邪邪一笑,白锦歌只觉得浑身都放松了一般靠了过去。
姬离双的到来出乎她意料,不过也让她在这深夜静谧时刻中找到了一丝温暖。就这样毫不遮掩地靠向对方肩膀,白锦歌觉得好累,但很快,便有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她。
她知道,现在,只有这个人,会对自己不离不弃。
“你怎么会在这儿?”明显感到姬离双的身体略带僵硬,白锦歌却难得闭上了眼睛慵懒问道,“是来给我收尸的吗?”
“别胡说八道!”轻声斥责,姬离双的动作却很是轻柔。揽着白锦歌腰身将她扶到床板处,看着那干硬床板时目光明显闪过一丝杀机,却很快想起白锦歌现在的处境,急急将她扶着靠在床头。
一边从随身药箱中拿出棉布和药粉,一边手忙脚乱地寻找着治疗内伤的药丸。白锦歌此时眼睛已经睁开,看着姬离双慌乱样子时还是忍不住一笑,打趣道:“你干嘛慌成这样,这些伤虽然看起来严重,但比起那一日在树林中时可要轻多了。”
说完,见姬离双并不吭声,依旧行动手上动作,可样子却比刚才好了很多,白锦歌暗道自己是否又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