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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七攻 当前章节:154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18

“锦歌,你总是这样,把生命当成儿戏。一而再再而三,觉得什么都是小事,什么都无关紧要,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直接顺从命运安排,何必还要想着反抗!”

姬离双清淡话语中夹杂的怒气让白锦歌有一瞬间愣神,但很快便摇头苦笑:“顺从命运就意味着我要等死,可怎么说呢,我实在是没活够啊……”说着,看姬离双很是自然地卷起她的衣袖,用手中一根较粗的针头扎破血脉,等待其中不同寻常的血液流出。

自己的身体有一种奇怪的病状,这还是在认识姬离双之后的第二年才发现的,白锦歌不知道那无数个疼痛之死的日夜是如何熬过来,即便亲如白盛羽也不知道她身体里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那没什么,白锦歌永远是打不死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就一定要翻天。

从血脉中涌出一股黑色血液,不像一般污血一样恶臭难闻,反而夹杂着丝丝苦涩幽香,竟不像是人血一般。白锦歌定定看着那血液流动,想起每一次重伤时都必须由姬离双亲手为自己放血,不然存储在身体里面的异物将会苏醒,趁着气虚薄弱时,吞噬她残存的五脏六腑。

原本因着姬离双高明医术已经压制了不少,可是自从踏入赵国境地以后,一件接一件的事情让她无力招架,一次次催动内息打个你死我活……要不是姬离双,只怕她早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对了,你怎么在这儿?”

像是忽然想起来一般,白锦歌抬头看着姬离双好看的侧脸,开口问道。

“你觉得呢?”不回答反而问回去,姬离双似乎对这个问题一点都不感冒,只紧盯着白锦歌血脉处仔细端详,待放血足够后,轻轻将针头拔出。

“要我猜……苏祈月让你来的吧。”说着,脸上一抹嘲讽笑意很是明显,“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而他很明显又不想我现在死。不知道是怀疑了你我之间的关系还是真得为我好,才让你这大半夜的赶来替我疗伤。”

说着,越发觉得可笑:“怎么着,这门外是不是还有他身边的隐卫什么的守着,想从咱们的谈话中搜到什么信息?”

姬离双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抬头看着白锦歌明显的嘲讽,平静道:“你就这么在乎?”

“什么?”没有明白他的提问,白锦歌皱着眉一脸疑惑,“在乎什么?”

姬离双盯着白锦歌双瞳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想从她迷茫的双眼里得到什么讯息。想了想最后还是低头,对于刚才的反常不再多做解释,只淡然道:“摄政王府的隐卫只有青隐一人,而他是必须时刻跟在苏祈月身边的。至于其他人……若是我想,自然可以不让他们听到不该听的。”

听他信心满满的样子,白锦歌眼中神色终于亮了亮,然而很快便又问道:“听你说那个青隐的口气好像不对劲啊,旧相识了?”

似乎早知道瞒不过白锦歌,姬离双点了点头,“嗯,他是我的……师兄。”

“你还有师兄啊……”想起姬离双神医弟子的身份,白锦歌的面色看起来有点沉重,“武艺超群还会医术,看来这苏祈月手下也是有高手的。”说罢,抬起头来试探道:“那你们碰过面了?”

“只一次,他认出了我,于是趁着苏祈月半夜休息时来问过我。”说着,姬离双直视白锦歌双眸,“不过你放心,我师兄他不是什么坏人,我不说,他自然不会逼我。虽然对你我之间的关系还有所怀疑……但是我想,如果连他都在怀疑,那苏祈月也是一样的想法。”

点了点头,对于这一点,白锦歌还是很赞同的:“无所谓,反正苏祈月怀疑跟我有染的男人多了去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笑容讥讽,“他连大哥都怀疑了进去,我还真佩服他的想象力。”

姬离双的动作还是停了下来,浑身的气场也从刚才的温润慢慢变成了冰冷。白锦歌虽说在面对他时总有些神经大条,然而此刻在这静谧深夜中,她还是很快觉察到了不对劲,侧头看着身边男子,有点摸不清头脑。

“锦歌,你是不是觉得,不管别人说什么,不管别人怎么认为你,你都无所谓?”蓦地,姬离双忽然没头没脑来了这样一句。

看着白锦歌更加迷茫的样子,他摇了摇头,解释道:“不管你在你曾经的那个世界里是什么,是怎样,现在你所存在的,是穹苍大陆,是一个男尊女卑的地方。也许你觉得名声于你而言是累赘,可锦歌,臭名远扬的女子即便在这里真的站住了脚,留下的,也会是骂名。”

白锦歌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耐着性子听姬离双讲完这些道理的,尽管内心深处似乎也觉得这是正确的,可事实上呢,她还是沉下了脸,刚才温馨的情绪和画面,也消失不见。

“你什么意思,连你也觉得我是那种不、三、不、四、不干净的女人?”

重重放下手中药瓶,一向好脾气的姬离双脸色也变得难看:“你知道我从来不会那样想,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也只是不想你再受苦。锦歌,苏祈月不是善人,他是一个男人,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男人。他……”

似乎在想着用什么样方式表达才能让白锦歌的怒气稍微淡一点,理解得更加透彻一点,想了许久,姬离双却只是摇了摇头:“反正你现在在他身边就要时刻注意,不要靠赫连楚、宇文灏那些人太近。必要时……必要时连我都不可以……”

白锦歌原本饱含着怒意的神情忽然有了几分迷茫动容,看着姬离双仿佛看着什么怪物:“什么乱七八糟的……离双,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被白锦歌轻巧的问题问住,姬离双面上一怔,随后有些懊恼地低头轻语:“不过是男人之间的感觉而已,我只是觉得,苏祈月对你……似乎并没有表面那么刻薄。”

这样的回答出乎白锦歌意料之外,于是便也不再说话。

她了解姬离双,对方平时为人清雅冷淡,不可能会因为自己的师兄是苏祈月隐卫便来刻意说些好话。她有足够的信心相信姬离双是向着自己的,于是乎,刚才这段看似苍白的解释,可不可以间接理解为——苏祈月对她白锦歌,产生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感情?

嘴角不自觉上扬,白锦歌不知道此刻她的表情是怎样,可心情却明显好了很多。是了,她一直在等,从踏入赵国土地开始就在等这一天。苏祈月但凡动了心思,那么一切都会变得简单,她可以利用这微小的弱点从苏祈月身上得到符咒,顺便,威逼他说出大哥的下落。

白锦歌不吭声的状态似乎很是少见,姬离双轻皱眉峰看了过去,却发现她眼中神采奕奕,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锦歌,话虽如此,我还是觉得应当快刀斩乱麻。不管你是如何想我的,我都觉得,苏祈月不能留,你必须快点找到符咒,然后……”

“你放心,我会的。”

出乎意料没有拒绝,白锦歌扬了扬眉毛回望姬离双,“如你所说,他竟然敢如此对我,我自然也会叫他付出相同代价才是。”

白锦歌的神色认真不容小觑,尽管姬离双尚且还在诧异这番笃定自信是出自何处,到最后却也只是点了点头。

闹剧似的夜晚在姬离双替白锦歌治疗妥当之后缓缓出现了光亮,在姬离双离开后,白锦歌只觉得头刚刚挨尚了床板,眼睛将闭,却很快迎来了另一个脚步声。

这一次她只觉得累极了,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大门很快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来人显然不像姬离双那般温文尔雅又对她小心呵护。在进屋后看到白锦歌还悠哉躺着没有动作,不由得将手中东西“哐啷”一声扔在地上,口齿尖利:“果真是商朝过来的野人,一点规矩都不懂,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王妃主子呢!”

没必要为了对方几句话就大动肝火,白锦歌深知树倒猢狲散的道理。慢慢睁开眼睛慢条斯理地起身,看着面前女子一脸倨傲地瞪着自己,嘴角微微上扬,依旧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有什么事儿吗?”

对她,这已经算是客气了。111bZ。

似乎是没想到白锦歌竟然这样好的涵养,那女子哼了一声,恶狠狠道:“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躺在那里等死吗?主子们马上就要起床用膳了,难不成你打算让他们今早饿肚子?”

瞧着她说话一点逻辑都没有,白锦歌挑了挑眉,反问:“他们爱吃什么吃什么,跟我有关系吗?厨房里那么多下人,没有我难道还做不成饭了?”

“你!”似乎是被白锦歌无所谓的态度气到,那丫鬟二话不说提着巴掌就打了过来,“你这是什么态度,不过一个被贬的贱、人,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我说话!”

082伺机下药

更新时间:2013-4-27 1:04:51 本章字数:7432

巴掌未到,人却先被白锦歌一巴掌甩了回去。看着对方捂着脸一脸幽怨,白锦歌终于站了起来,冷声开口:“我说过,最烦别人一口一个贱、人。你不过是个王府的下人,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我白锦歌虽已不是王妃,但好歹也是商朝的二郡主,你有几个脑袋,敢对我动手?”

小丫鬟自知理亏,原本想着没有王爷撑腰白锦歌多少会收敛些,却不料依旧是这样不可一世。

紧咬下唇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惊恐,快速从地上爬起来,那丫鬟道:“哼,除了一个郡主的身份,你还有什么可狂的。王爷已经将你贬为奴婢,你就应该做下人们该做的活儿。”说着,眼看白锦歌似乎又要打、过来,急忙后退几步跃至门口,喊道,“快点去小厨房熬粥,姗夫人还等着呢!”

瞧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白锦歌不自觉地嗤笑一声,却低头向她扔在地上的东西望去。

一套再普通不过的下人服装,看起来似乎比府里面的寻常奴婢衣服用料还要差劲。不知道这是苏祈月的吩咐还是那被称为姗夫人的自作主张,不过怎样都好,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跟她斗,她们都还太嫩了。

将那衣服一脚踢至房门角落,白锦歌从床头取过昨夜姬离双留下的包袱。里面有一套素净的常服,是姬离双专门为她准备的。

快速换好衣服,白锦歌并没有坐在房中等待另一拨挑事者的到来。反而应着刚才那丫鬟的话,向着小厨房走去。

今天的空气极好,清新却不让人觉得凉薄。柔和无比的温度紧贴在在白锦歌满是伤痕的肌肤上,反而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偶尔有凉风徐徐吹过,夹杂着如此日暖温度不免让她贪恋地想要眯着眼睛好好睡一觉。

然而眼下自然没有那个时间去享受,她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对于摄政王府,她其实也不算是熟悉。凭着记忆来到那所谓的厨房,果然,主子们虽然还尚未起身,可这里却热闹非凡了。

对于她的到来有人惊讶有人鄙夷,但或多或少总归是有影响的。适才站在不远处望着里面还是热闹无比,而她刚刚一现身,便寂静得可怕。

那些下人看着她,犹如看着一个怪物。

耸了耸肩并不在意,什么样的眼光是她白锦歌没有见识过得呢?心里面自嘲地一笑,四下张望了一番,撸起袖子便向着右侧方的米袋走去。15019251

哪里都不乏添乱的人,在白锦歌很平静地向着米袋行走途中,忽然一只脚从旁侧伸了出来,想要将她绊倒在地。然而毕竟是没有习过武的弱女子,她们的动作在白锦歌眼里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一般可笑无比。

缓慢行走的步子停了下来,那只脚也恰好停在了她正前方,挨着她的裤脚。

抬头看向一旁愣住的小丫鬟,白锦歌冷哼一声:“怎么着,嫌你的腿太长了要我帮你锯掉吗?”

看着对方瞬间惊恐的眼神,白锦歌只淡淡将视线投向小厨房中的其他人,“还是说,你们身子骨有些不舒服,需要我一个一个来替你们看看?”

被吓到的显然不止那丫鬟一人,原本对白锦歌还抱有轻视心态的人顿时低下了头,甚至觉得多看她一眼都会折寿。

殊不知,这正是白锦歌需要的想法。越多人不安,就越多人不会注意到她的行动。同理,她也就更好下手。

原本还想着苏祈月身边有一个青隐是否会看穿她等下要做的事,然而想了一宿,总算想通。

那北宋皇室独有的甘凌连姬离双都不曾见过,又怎会被青隐发觉呢?

不动声色地撤开目光投向米袋,白锦歌随手从一旁的厨台上拿过一个盆子准备淘米。舀米、倒水、轻淘,动作娴熟并且毫不做作,反倒让厨房的众人有些诧异。

诧异她郡主出身,怎会做这些小事。

实际上在现代的时候,只要没有任务或者平日闲暇时,白锦歌都会自己动手下厨。虽然味道着实不太好,可她并不是挑三拣四的人,能吃饱就好,何必管那么多。

见厨台上早已经有人生好了火,也有人将煮粥的砂锅里填满了水等待开锅。很是自然地拿起自己手中米盆走了过去,垫了块布小心翼翼将锅盖打开,见生水已经被煮熟,二话不说便收拾着手里的米倒了下去。

“哎哎哎,你干嘛,那是我要替婉柔夫人煮粥的!”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不悦叫喊,白锦歌头都没抬,便感觉冲过来一个人,二话不说就要将她手里的米盆打开去。

抬起头冷眼对视,瞧着对方确然是婉柔身边的小荷,白锦歌面无表情避开她莽撞动作,随后继续手里面的活动:“不过一锅水而已,替你家夫人再去寻一只吧。”

小荷在看清白锦歌面容时明显一愣,随后听见她这般轻描淡写,心里面不服可是又不好辩驳。只得跟众人一样呆呆站在原地,看着她忙碌,煮粥。

不多会儿功夫,静谧的小厨房中慢慢飘出一股米粒的糯香,而白锦歌还很有心思地从另一个下人手里要来了不少清晨收集的露水慢慢倒了进去,糯香加上甘爽,也不知她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一锅普通的白米粥闻起来,都有这样好的味道。

没有人窃窃私语敢多说什么,然而每个人心里面对与白锦歌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感到恐惧的。虽说只是普通下厨,可是连做饭的时候都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势,这等情况,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白锦歌紧盯着炉火根本没心思去理会周遭那些越发惊恐的目光,适才趁着滴入露水的功夫,那枚昨日由赫连楚交托的药丸,也已经很“自然”地滑入了锅中。不多会儿,便被糯香整个盖住,痕迹全无。

“都站在这儿干什么呢!大清早的,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吗!”

门外忽然传来尖锐的女子咆哮,白锦歌这时终于肯回头看过去,只因为这个声音太过熟悉。

一大清早便出现在白锦歌房间里的女子此时站在小厨房门口,在看清白锦歌本人后,脚步明显一顿,不知道该不该进来。目光缓缓移到一旁的炉火上,看出来那是一锅已经煮好的白粥后,吸了吸鼻子,同旁人一般,闻到了其中味道。

“哼,算你识相。”

扔下这么一句话,那丫鬟不甘示弱地强硬起架势踏了进来。见白锦歌并无动作后,一把推开她站在了炉火旁:“这锅粥我就拿去服侍姗夫人用早膳了,如果夫人觉得不好,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这才意识到厨房里面安静的不同寻常,四下张望却发现众人都很是恐惧地看着白锦歌所在地方,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都干活干活干活!一个个站在那里时死人吗!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个被王爷贬黜地奴婢而已!干活!”

这一次白锦歌没有理睬她,虽然那锅粥完全不是给什么姗夫人准备的。可是她没动,因为她有足够的信心,这锅粥最后肯定还是会出现在苏祈月的桌子上——呵,谁让姬离双告诉了她,苏祈月身上微妙的弱点呢?

“碧姐姐,这样……不太好吧?”

小荷看着白锦歌烹煮的粥就这样被人端走,不自觉地站出来想要阻止。不知为何,跟随着婉柔久了,连她也觉得凭借白锦歌的能力,不可能就这样逆来顺受。只是,在不经意瞥向白锦歌时,却发现对方一脸冷寒地望着自己,眼睛中,满是警告。

“怎么了?”碧儿侧头不高兴地看着小荷欲言又止,口气强硬,“这锅粥我们家夫人要吃,没得多余分给你家主子。反正现在时辰还早,你自己去煮吧。”

小荷心里头还记着白锦歌冷酷的神情,最后只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话。看着碧儿兴高采烈地走出去,不自觉替她的下场感到忧心。

“今天早晨的事,该怎么跟你家主子汇报,你最好心里有数。不然……你倒是可以陪着刚才那丫头一起死。”低垂头颅忽然响起这样一声话语,小荷猛地抬头,却只看到白锦歌慢慢从自己身旁走了过去,离开厨房。

并不想刻意威胁谁,然而对方的到来本就让人怀疑。婉柔一直跟自己不对盘这是白锦歌笃定的事实,因而连带着她身边的丫鬟也要该防就防,该逼就逼。

白锦歌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凡对她性命有所危及的人和事,她便要统统消灭光。这是天性,也是她后天刻意培养的能力。

下药活动已经准备完毕,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等。至于苏祈月会不会因为那甘凌而直接翘辫子,她觉得,其实是不可能的。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可苏祈月这个人永远都比她预想的还要让人惊诧。于是久而久之,她便也不想了,反正对方横竖都不会死,那么就互相折磨吧。总有一天,她会将他降服,并夺走他身上的那个东西。

此刻太阳明显已经出来,府里面柔和的气氛也因着温度提升而显得略带焦躁。白锦歌哼着小曲儿百无聊赖地走回自己现在的住处,抬头看着那空荡破败的房子,却意外发现了一个人影正驻足在那里,显然是为了等她。

“王妃,您可回来了!”小安在见到平安无事的白锦歌时急忙跑了过来,上下打量她一番便红了眼眶,“奴婢大清早就来这儿找您,可又听说您被姗夫人房里的碧儿逼着去了厨房。那碧儿一向嚣张惯了,奴婢怕跟着去跟您添麻烦,于是就在这里等着。”

掌掌掌一好。越说越语无伦次,红润眼眶终于还是滴了几滴眼泪下来,“幸好,幸好您没事。”

这样突如其来的关怀让白锦歌有些意外,于是乎看着小安稚嫩面孔也终于笑了笑:“你哭什么,伺候我这么久了,难道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说着,拍了拍对方的头,“这世上没有人能逼得了我。除非我愿意,不然,谁都那我没辙。”

小安破涕为笑,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再度担忧道:“您虽然这样说,可奴婢看得出来,您其实心里面也很苦的。”

她苦?这回轮到白锦歌哭笑不得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她白锦歌不过是没了那王妃头衔,又不是天塌下来了,有什么好苦的。更何况这样一来,府里面对她虎视眈眈的人全都浮出了水面,她打得欢畅呢,哪来得及苦。

“罢了,你也不用一口一个王妃奴婢的叫唤了。我现在跟你一样,都是这摄政王府的丫鬟。”说着,招了下手向着屋内走去,“进来吧,有什么事儿进屋再说,太阳照得我燥得慌。”

小安忐忑不安地跟着白锦歌走进了那件屋子,然而很快,便再度眼泪汪汪地看着她道:“这……这算是什么住处,连窗户都是破的。”说着,几步跨到床边,“还有这床,连个厚褥子都没有,这要怎么睡!”

往日里一向乖张听话的小丫鬟忽然变成聒噪妇女,白锦歌再好的脾气也磨空了。皱了皱眉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开口道:“别看了,你家王爷横竖都不会给我好脸色,你比我跟他相处得久,自然知道这样已经算客气了。说罢,你来找我,什么事儿?”111bZ。

小安终于停下了手中动作,一脸担忧地望向白锦歌姣好面容。良久,像是犹豫着什么,缓缓道:“王……不,主子,我听说,昨儿个在宫里面,皇后娘娘向陛下恳请,要王爷纳卫家的三小姐为侧妃。”

“嗯?”算是一颗重磅炸弹了,白锦歌有点意外地看向小安打算从她的脸上寻找些端倪。

然而除却担忧和恐慌外再无其他,白锦歌想想,这或许是自己离席之后的事情,不由问道:“卫皇后真是体贴你家王爷,想来是怕我照顾不周吧,竟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舍得嫁过来。”说着,嗤笑一声,“不过小安啊,你昨日并没有跟着我们一起入宫,这消息,你从何得来的呢?”

白锦歌问得轻巧,可那语气却加重了最后几个字。小安茫然无措地承受着白锦歌凌厉质问,赶忙下跪道:“奴婢不敢胡说,这消息……这消息是从婉柔夫人房里传出来的!昨晚上王爷动静那么大,其实各房心中都有数。后来王爷便宿在婉柔夫人房里了,大清早奴婢刚起身,就听同房的丫鬟说起这件事,于是急忙赶来了。”

这事情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错处,可仔细斟酌却又满是漏洞。

第一,以苏祈月谨慎小心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跟婉柔说这些事;第二,昨天夜里姬离双来看过自己,倘若真的有这么大动静发生,对方不可能不告诉她;第三,仅仅是一个晚上而已,这件事又怎么不偏不倚就传到了小安耳朵里,而小安,又跑来告诉自己?

到底是哪里的问题,到底,是谁在说谎?

“你来这儿的路上,可曾碰到过什么人?”蓦地,白锦歌忽然这样问道。

小安一愣,似乎一时还无法习惯白锦歌跳跃性思维,想了许久,才道:“奴婢曾经碰到过婉柔夫人房里的小荷,她还跟奴婢打了声招呼呢!奴婢只是说来看主子,顺便给主子带点东西,她还劝奴婢不要担心,说王爷只是一时在气头上,并不会真得把主子怎么样……”

小安越说声音越小,似乎是连她自己都觉得仿佛哪里不太对劲。看着白锦歌越来越严肃的脸,终于也不确定地低声询问:“主子可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你可还记得,这件事昨晚上是谁告诉你的?”白锦歌捋了捋头绪,再度开口,“是婉柔房里的什么丫鬟吗,还是其他房里的人?”

“都不是呢,昨儿晚上奴婢正准备熄灯睡觉,忽然有人敲门说要借点清凉油回去抹抹。奴婢开了门,才发现是一直在小厨房那边干活的阿阮。奴婢还问起她怎么跑的这样远借清凉油,她只说是借了一圈都没借着,紧接着便告诉了奴婢宫里面传出来的事儿。”

小厨房的丫鬟专门跑去她贴身丫鬟那里借什么清凉油,这事儿听起来就很不靠谱,可白锦歌却又觉得,似乎正因为这种不靠谱的开始,自己已然踏入了一张大网。

阿阮、碧儿、姗夫人、小安,这四个人分成四个角分别担当着一个奇特角色,而她白锦歌便是最中间的圆心,看似没有关系实则联系密切,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又或者说,到底,要把她白锦歌,怎么样?

白锦歌的沉默使得房子里越发清冷,而外间燥热的气氛却越来越凝重。这样迥异气氛搭配的最后结果便是有第三方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

猛然抬头,却发现自己最不想见的人,正缓缓出现在视野中。

083意外被俘

更新时间:2013-4-27 1:07:27 本章字数:4848

婉柔一身水蓝色裙装,衬得她皮肤白嫩柔滑。走路时并不像府中其他夫人一般一步三扭捏,而是很直爽地向着白锦歌走来。

柔柔柔她算。往日里她虽与白锦歌有过不少语言纷争,但好歹也算是个识相的人,并未像府里面其他女人一般对她冷嘲热讽又时时挑衅。不过此刻看着她的出现,白锦歌却觉得对方浑身散发出的气势,不同以往。

她的身后跟着适才自己刚刚在厨房见过的小荷,小荷头埋得很低,唯唯诺诺的模样看起来并不像对婉柔说过什么鼓动性话语的人。

一主一仆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没见她们对这环境有何嘲讽,只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

“怎么,找我有事?”白锦歌直接发问,看着婉柔的眼神一如往常,目光很随意地在小荷身上扫了扫,又道,“还是打算替你家丫鬟跟我说理?”

果然见婉柔眼中有了一丝疑惑,显然不知道白锦歌这个发问从何说起。不过很快她便恢复正常,冷漠看着白锦歌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到这里来也并不是没事找事那样无聊。”

“是吗,那我倒要洗耳恭听了。”

见白锦歌似乎很是笃定的样子,婉柔脸上终于闪过一丝嘲讽:“你再怎么佯装镇定也无济于事,白锦歌,你以为你做的事天衣无缝没人知道吗?也太天真了。”

“镇定这东西是与生俱来的,我没什么需要惶恐的,又何必去装?”白锦歌懒懒回答,“有事说事,无事请回。”

冷笑一声,婉柔一贯温婉的脸上也添了几分轻视:“白锦歌,王爷刚刚吃了你煮过的粥以后便觉得身体不适,急忙召了府中医士前去诊断。你胆子倒是真大,竟然敢下毒!”

这么快?

白锦歌并没有被她的语气所吓住,反倒是皱起了眉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仔细打量她脸上神色想看出什么, 却没有发现半点异常。事情来得太快,加上这个气氛不对劲,白锦歌终于敛去面上懒懒神色,严肃道:“你到底什么意思,说明白点。”

“我何必要跟一个将死之人说那么清楚,来你这儿也无非是想提醒你一声罢了。白锦歌,太聪明的人反而会阴沟里面翻船,你再狂傲又能如何,关键时刻还不是救不了自己。”

她的话让白锦歌觉得浑身不舒服,身上的杀气也随着情绪变动而慢慢涌现。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门外,那温暖氛围却再也热不了她的心,只觉得自己刚才猜测的大网,正在慢慢收紧靠拢。

最近发生的事情似乎都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果不其然在她思索之后,便见门外瞬间涌进了另外几个人影。而打头的,正是昨晚将自己送来的青龙。

瞧着他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瞬间迸发的杀气竟是连平静自若的白锦歌都觉得有些意外。没有多余的话,青龙甚至连婉柔都没有理会,只站在门外道:“王爷有令,带白锦歌去卧房问话。”说罢,手一挥,示意身后暗卫动手抓人。111bZ。

这样待遇白锦歌是头一遭遇到,一眼扫到婉柔邪气笑意,心中不由得掂量起她刚才那番话的真实性。苏祈月中毒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只不过原本需要半个月才能发作的甘凌竟然前后相差一个时辰便挥发了其药性。不知道是老天都看不下去苏祈月对自己的狠毒,所以想早早收了他的性命吗?

面前青龙对自己已经没有了往日里的恭敬,想来是觉得自己对苏祈月下毒一事已经让他有所提防。可眼下还有时间领着人来抓她,似乎看起来情况又不是太严重。除此之外婉柔还有时间扔下一堆谜题给她,这里面绕得不行,但似乎又不是太难理解。

“婉柔夫人,王爷说您就没有必要跟着一起去了。您院里面的杂草需要清理清理,还请您前去监督,莫要让下人们偷了懒。”

这才侧过头对着婉柔说了几句,青龙的态度看起来并没有任何改变。目光很快移至白锦歌身上,发现之前进去的暗卫们只是围在她身边并没下一步动作,眉峰一紧,即刻扬声道:“还在做什么,要我亲自示范给你们吗?”15019251

“青侍卫何必这么大火气,不过是去趟卧房而已,我还认识路。”白锦歌不卑不亢接着他的话,表情渐渐转冷,“让你的人退下,不然有个什么损伤,你家主子还会怪罪在我身上。”

说罢也不理会旁人怎么看,白锦歌推开面前的暗卫便直接离开。小安站在原地惴惴不安,瞧白锦歌出去,自己也不敢多呆就跟了上去。

在经过青龙身旁时,明显能感到一股冷意,白锦歌笑笑,并不在意。

小安的紧张和不安或多或少透过空气环绕在白锦歌周围,脑海里想着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种种事,白锦歌默不作声,却在琢磨等下要如何面对暴怒的苏祈月。

他或许对她有意思,可那也仅限于在知道她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时会做出类似小孩般强硬占有欲的举动。

可自己毕竟是对他下手准备杀了他的人,但凡一个正常男人都无法忍受,换做苏祈月这种拥有高高在上霸道身份的人,只怕效果会更加明显。

一路上没有任何下人经过,摄政王府的气氛越发凝重,倒真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面前的房间正是前些日子自己住过的地方,无数次与苏祈月和他大大小小老婆们的纠纷便是在此发生。白锦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眼下这个身份倒颇让人寻味。

抬头看到白、虎正在门口守着,原本有些木讷的脸上此时也是阴沉不已,心中已然有数,直接避开对方身子,便准备抬脚迈入。

“且慢。”伸手挡住白锦歌去路,白、虎声音冷漠道,“王爷有令,要你把手腕上和身上的暗器都褪下。”

这是准备动真格的了?白锦歌有些犹豫,毕竟自己行走古代这么多年全是凭借身上行头来办事儿的。比内力和功力,她自认不如苏祈月。虽然对方此时已经中毒,但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是什么炼狱火海。更何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可不敢保证心狠如苏祈月不会瞬间掐死她。

“王爷说你是聪明人,凭一己之力杀出去也不是不可能。但想想商朝的存在,王爷说,你若愿意赌,他随时奉陪。”

“我怎么不知道你也有这么啰嗦的时候?”白锦歌轻蔑一声甩了回去,看着白、虎瞬间有些尴尬的脸,慢慢开始卸掉手上暗器。

没错,她不得不承认苏祈月将她的弱点把握的很好。其实于她而言,商朝存亡如何,都没有关系。可那儿毕竟还有锦澜,她如何能眼看着自己逃命而至亲人于死地呢?

一把将所有暗器物件甩在了地上,白锦歌一把挥开白、虎便跳了进去。

房间的采光看起来并不是太好,全然没有往日里那般光亮剔透。一股说不清是药味还是血腥味的混合气息瞬间充斥在白锦歌鼻尖。皱了皱眉,轻咳一声便循着气味来源看去。

苏祈月正斜倚在床头,虽然是三伏天,可身上却披着一件看起来很厚的披风。面色苍白不带半点血色,黑曜石般的眸子紧盯白锦歌动作,一动不动,不带温情,亦不带色彩。

“怎么,看见本王没死,你很意外?”开头便是讽刺,虽然没有往日的气势,可态度却依旧蛮横。

白锦歌平视着他的目光毫不闪躲,没有心虚也没有内疚,却也收去了往日不羁的性子:“是有些意外,不过并不是对于你的死活。我只是疑惑,这药不应该这么快见效才对。”

她的坦白并没有让苏祈月有所谅解,反而使得对方脸色更差。

“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应该感谢老天,竟然没有让我死于非命,还让我有力气来跟你对质?”

“你应该感谢老天没有让你在慢性剧毒中缓缓离世。”毫不掩藏自己的心里话,白锦歌道,“毒是我下的,事情是我安排的,我不会推卸责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似乎是他们唯一一次可以称之为“和、平”的对话,可白锦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不是想要跟苏祈月争吵什么,也不是想非要看着他即刻死掉才高兴。她只是不想对方连查证都没有就如此直白地质问她——是,她是想让他付出代价,可还不至于这么快。

如此矛盾的心理到底出自什么连她自己也想不清,只是看着往日里戏谑眼神慢慢变得深邃无色,心里就堵得慌。

“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苏祈月面无表情地看着白锦歌,随后冲着门外喊道,“白、虎,喂她服下软骨散,带去地牢。没有本王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似乎这样子还不够解恨,苏祈月顿了顿,复又补充道:“把她身边那个叫小安的丫鬟带走,乱棍打死。”

饶是白锦歌再好的定性,在听到这句话后还是有了反应。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望向苏祈月,音调抬高:“你至于下这么狠的毒手吗,她好歹是你摄政王府的人!”

冷笑一声仿佛自嘲又仿佛讽刺,苏祈月看着白锦歌,一字一句:“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白锦歌,你好歹算是我的王妃,至于下这么狠的毒手吗?”

哑口无言,白锦歌不知道,自己竟也有被人堵得无话可说的一天。

似乎是为了让她彻底死心,苏祈月再度轻咳一声,缓缓道:“你的丫鬟怂恿你利用北宋皇族秘药毒害本王,乱棍打死,已经算是轻的了。”

084命丧地牢

更新时间:2013-4-27 1:07:28 本章字数:4471

“你放屁!”顾不得分寸,白锦歌破口大骂,“你不过是觉得她伺候过我让你心里不舒服,于是才想出这个法子来对她!”

越说越觉得气愤,白锦歌一拍桌子道:“你就是想让我心里面不舒服!”

“白锦歌!”饶是苏祈月中气不足,却也被她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激怒,吼道,“到底是谁让谁心里不舒服,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话被堵在嘴里面骂不出来,白锦歌恨恨瞪着,一张脸气得惨白。

“好,你随意,想怎么做都可以,只要你别后悔。”对峙许久白锦歌却只说出这样一句满是威胁的话,看着苏祈月的眼中全是冷意。

不愿意再多做纠缠,白锦歌一甩袖袍就转身离去。在看到白、虎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们二人时,没好气道:“看什么看,你家主子不是让你给我软骨散吗,药呢?”

头一回碰见吃药还这么积极的,白、虎愣了愣,随后才从胸口掏出一个药瓶。放放放破写。

白锦歌二话不说拔开瓶塞就惯了下去,随后将瓶子摔碎在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不满。抬头看着白、虎呆傻木讷的样子,嘴角边扯出冷笑,“刚才不还能言善辩,这会儿怎么没声音了,脑子被人煮了吗?”

“白、虎,带她下去。”

白锦歌的疯言疯语终于让苏祈月忍受不住,不得已开口直接吩咐。慢慢靠回床头见白锦歌倔强地连头不回,苍白脸上终于咧嘴苦笑,适才的愤怒和怨气,竟是烟消云散。

目光追随着白锦歌昂首阔步的背影,苏祈月竟不知,她会是那样的瘦。良久,直到看不见后,才缓缓开口:“青隐,你说本王这样做,对吗?”

清凉的空气中忽然莫名出现一声停滞,随后便听见有人低笑:“王爷不都决定了,何苦还来问属下的意见?”

听出这句话的调笑意味,苏祈月呼吸一滞,略带尴尬地气恼道:“本王不过随口一说,何时征询你的意见了?”说着,像是不确定地补充一句,“她不懂规矩也不是一两天了,这一次,就当是个教训,让她知道本王也不是好糊弄的。”

“王爷其实是担心她的吧?”青隐却简单一句话就攻破苏祈月的防备,“若是刚才真得生气,必然会当场了结她。又怎会给她机会生存,还让白、虎带她去天牢。”说着,像是忍不住笑意般的扬了扬声调:“说来,这天牢也可以称之为保护牢吧!”

“你倒是越发放肆了。”冷哼一声,苏祈月并没有反驳他的话,而是若有所思地靠在床头想着事情。111bZ。

“王爷可是在想今早中毒的事情?”停顿许久,青隐的声音再度传出,却没了刚才的玩笑气氛,“属下查过了,那白粥中夹杂了少许甘凌的成分,虽然气味很清淡,但在白粥的覆盖下,反倒更容易发现。”

“本王记得,甘凌是北宋皇族特有的秘药,非内部人士根本不可能得到。”苏祈月淡淡回应,眼神却很是犀利,“而白锦歌出身商朝,山高皇帝远的,她不可能得到。不过纵观这几日发生的事,本王觉得唯一的机会,便是她昨日跟赫连楚在一起的时候,药是赫连楚给她,这一点,应该没错。”

“只是甘凌发作时间需要一个很长周期,绝不可能是一炷香半个时辰就会有所反映的。”青隐道,“属下愚钝,竟找不出粥里面是否还留有其他毒药。王爷受伤的事,属下也难逃其咎。”

“不关你的事。”挥了挥手,苏祈月略微有些不耐烦,忽然想起在空无一人的房子中,这样的动作很是可笑,才复又将手放平,解释道,“本王就是想来一招苦肉计,逼迫那背后的人现出真身。更何况这摄政王府看似表面平和,背地里猫腻多着呢。若不来点甜头,他们又怎会现身?”

苏祈月的目光深邃,望着远处许久,缓缓道:“想来宫里面那位也该动手了,不然……可惜了本王这出好戏。”

房间里的谈话声细碎而又低声,门外无人,也不曾见有伺候的下人走过。毕竟,从昨夜到今晨发生了这么多大事,总归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而白锦歌从王妃落身成为奴婢不过一夜之间,却连奴婢的名分都没坐稳,就瞬间成为了阶下囚。

众人无不感叹世事变幻无常,然而其中微妙的错综关系,却是他们无法理解的。

白锦歌被白、虎一路指引来到摄政王府的地牢,别有洞天的地方让她眼前一亮,很快便觉得苏祈月当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

照理来说作为一个外臣,能拥有如此大的别院居住就足够惹眼了,他竟然还有闲工夫打造这么一个地牢,也不知是想关什么。

“这里面,以前有别人来过吗?”

冷不丁开口,白锦歌有些不满地看了眼那地牢,向着身边白、虎问道。

“啊?”白、虎习惯性反问,却只得到白锦歌一记冰冷的白眼。醍醐灌顶般抖了一下,急忙道:“本来……本来是没有关过人的。一般犯了事儿的下人,都会被直接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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