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李湘雨和公公婆婆一起坐在大厅里边看电视边吃水果。
“啊!”正欲把水果往嘴里送的李湘雨感到腹部一阵抽痛。
一旁的马秀珍先是跟着紧张起来,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算算日子是了,马上吩咐丈夫去叫车,连夜把媳妇送进医院。到了医院,医生说要等到天亮,两人才又抽空打电话给儿子和亲家。
第二天一大早,几个人聚在产房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终于,“哇!”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划破良久的沉寂,扯断了一群人紧绷的神经。接着,不断传出的“哦啊哦啊”声对林李两家来说简直比天籁还动听。
“生了!”马秀珍和刘美云激动地站起来,泪光闪闪地握着亲家母的手。林大庆和***也跟着站了起来,四人一起走向哭声。
一直在旁边倚着墙壁的林子品缓缓松开插在裤袋里紧握拳头的手,也跟了过去。
又过了一阵,产房的门才被打开,护士抱着婴儿走了出来:“恭喜各位!是位公子,母子平安。”
升级当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四人迫不及待地围了过去。
“哈哈哈哈,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啊,是个白胖小子。”
“恭喜啊,亲家公亲家母,林家添孙了!”
“呵呵呵呵,也恭喜你们啊,当外公外婆了!”
长辈们兴高采烈地互相道贺着。
林子品屏着呼吸,眼睛直直地盯着被包裹着的粉嫩小肉团,只有他才知道自己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压抑住涌上心头的那份激动。
小家伙一出生便俘获了两家人的心,每个人都对他爱不释手,都争着抢着要抱他。
马秀珍时常抱着孙子感叹:“瞧这白白胖胖的小模样,和子品小时候是一模一样啊。大庆呀,还记得不,咱儿子有那么段时间也是很惹人爱的。”
“是呀,还记得他小时候总爱嚷嚷着把我当马骑,要我满屋子的转。”回忆当年,林大庆也是感慨万分,“一转眼,儿子就当上爸爸了,我也变成爷字辈的了。也好也好,趁现在还有体力,可以兜着咱们宝宝多转几圈。”
“那不是,老是听那些老大哥老大姐抱怨儿女都奔三了还不结婚。等过上几年,咱们的小睿宝都可以打酱油了,就让他们羡慕去吧。”轻轻拍着宝贝孙子,此刻的马秀珍是有孙万事足。
“明明是我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宝宝怎么一点都不像我!哎,便宜都让子品给拣了。”公公婆婆都很开明的人,待她不错,相处越久,李湘雨越能在他们面前显现自己有些顽皮的真性情,也常常自我解嘲地和他们开开玩笑。
“咦,你们看。宝宝笑起来是不是有点像浩宇。”某天,李浩宇来探望小外甥,一大一小的两张笑脸重叠在一起,让旁人看晃了眼。
“嗯——是有点像,这小子长大后一定也和舅舅一样受欢迎。”张开的双唇能看到还没长出幼齿的牙龈,呜呜地笑着,隐约可以看到李家人的影子。
李浩宇听了得意极了,更使劲地逗小宝宝笑。一旁的林子品冷哼一声,不予置评。
“什么嘛,像爸爸像舅舅就是不像我,我生你的耶了。”李湘雨则佯装生气地朝襁褓中的宝宝皱皱眉头,小宝宝有看没有懂地继续呜呜地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小睿宝的到来为两家平添了许多的欢声和笑语。
林子品还是和以前一样固定在每个周末回家。大概是父子天性,等到能认人了之后,不论是被谁抱着,小睿宝一看到爸爸便会伸手要抱抱,即使是在妈妈怀里也一样。林子品虽然话不多,也老是板着一张脸,但从来没有拒绝过儿子伸来的双手。
每每看到不苟言笑的林子品抱着兴奋地咿咿呀呀挥舞着双手的儿子,李湘雨是又好笑又好气,鼓着双颊愤愤地说道:“哼,臭小子,白眼狼。”
夜里,翻来覆去了很久,李湘雨终于还是翻身坐了起来。正要下床,一旁的林子品也醒了。
“怎么了?”她似乎睡得很不踏实,在床上辗转了很久。
“嗯,有点涨奶。”微红着脸,李湘雨有点不好意思地答道。儿子大概到4个月时,在婆婆地建议下,李湘雨便逐渐停止了夜间喂奶。所以现在如果半夜奶涨得厉害的话,便要自己挤出来。
“你继续睡吧,我去一下浴室。”说着,李湘雨侧身便要下床。
“我帮你。”林子品突然伸手拉住欲离去的人儿,然后他自己也楞了下。
“哈?不用了,我还是自己来就好。”微愕中,李湘雨有丝尴尬地答道。
“躺下。”不容拒绝地,林子品扳过李湘雨的双肩,压着她躺回床上。
还处在惊愕中的李湘雨感觉衣服被撩了起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拦。双手被推开,一头乌黑油亮的短发引入眼帘,然后,李湘雨感觉到一双柔软地唇瓣覆了上来,敏锐的触觉让她像触电般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她一动也不敢动地任由双手揪着床单,两眼左右游移着。良久,才讷讷地开口:“可,可以了。”
埋首的人没有停止动作。
“子品?可以了。”以为他没有听到,李湘雨再次开口,声音有着压抑。
原本轻柔地吸吮着的人突然加重了力度,将其含得更深,并用舌头不停地挑逗着敏感地带。
“嗯,子品?”忍不住轻吟出声,李湘雨带着疑惑地唤道。
改用双手搓揉着浑圆,双唇则不断地向上游移,舌尖一路舔吮着,直到找到两瓣同样柔软的唇,轻轻一咬,贝齿倏然开启,舌头趁势卷入。
“唔——”一阵战栗,紧抓着床单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缓缓抱住了上方的脖子。
清晨,鸟儿叽叽喳喳地在枝头上跳跃着,阳光穿过树叶透过窗户洒入室内,照在床上拱起的身影。睁开眼,稍显强烈的光亮刺激得眼睛又紧紧地闭上,隔了几秒,才又缓缓地打开。
转头看看床头的闹钟,啊,9点!宝宝怎么还没有闹?李湘雨惊得迅速坐起。
“啊!”满身的酸楚让她猛然忆起昨夜的缠绵,脸上一阵绯红。
视线触及婴儿床,发现宝宝不在床上,顾不得尴尬,李湘雨忍着酸痛快速地穿好衣服。
打开房门,看见只有婆婆带着宝宝坐在客厅玩耍。
“不好意思,妈,我起晚了。”走向前,李湘雨抱歉地说道。
“呵呵,醒啦。子品说你昨晚半夜被奶涨醒,很晚才睡,所以今天早上去学校前把宝宝抱了出来,交代我让你睡晚点。”马秀珍自己也是过来人,很能谅解这种生儿育女的艰辛。“我刚刚喂宝宝吃了些奶粉,暂时应该不会饿了。”
“嗯,谢谢妈。”听见林子品不在,李湘雨松了口气,可是心底却又隐隐有丝空洞。
晚上,一家人正在看电视,传来开门的声音。小睿宝一看见进来的身影,咿咿呀呀地向来人伸出双手。
另外三人寻声看去,嚯,居然是林子品。视线一致扫向挂历,咦,真的不是周末啊。
把欲挣脱怀抱的宝宝递给伸出了手的林子品,不可避免得碰触到他的手,冰凉的触觉让她又忆起了那晚的交缠,红晕爬上脸颊。
“回,回来啦?” 微低着头遮住双颊的燥热,李湘雨有些结巴地问。
“今天不是周末啊,怎么回来了?”马秀珍也疑惑地开口。
“忘了带书。”林子品淡淡地答道。
“噢——我说呢。”
房间里。
哄完儿子入睡后,李湘雨转头看到林子品仍旧半躺着倚在床头看书。
“那个,我先睡了。”往床边移去,李湘雨有些窘迫地开口。
“嗯。”林子品没有抬头,似乎仍旧沉浸在书中。
忽视心底一闪而过的失落,李湘雨轻轻呼了一口气。不理她也好,免得大家尴尬。
掀开被子,躺下,再盖上,李湘雨闭眼准备入睡。
咯噔,传来书本放下的声音。接着,啪,床头灯被关了。身旁的床位传来一阵响动,李湘雨感觉到身边的人也躺了下来。略感紧张地紧闭着双眼,李湘雨决定不予理会,佯装已经睡着好了。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轻轻地横穿过来揽住自己的腰。身子一僵,李湘雨有些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子品?”
横着的手又紧了紧,把平躺着的人儿翻转,让她面对自己,又挪了挪身体,调整一个舒适的姿势,让两人更加亲密无间:“睡觉。”
睡意全无地睁大双眼,虽然在黑暗中无法看到林子品的表情,也无法从他沉稳的声音中探知他的意图,但紧贴着的身躯让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两人的心跳,嘭嘭嘭,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林子品没有再出声,似乎很快就睡着了。但这一夜,李湘雨却是睁着眼睛,僵着身体,脑子一阵空白了,良久才身心疲惫地沉沉睡去。
林子品不再只有周末才出现在家里。林家父母由一开始的惊讶变得习以为常,认为是当了爸爸后的儿子有了为人父亲的自觉。
晚上,相拥而眠成了两人的习惯。李湘雨由原来的害羞被动到后来的习惯性把他当抱枕抱,有时半夜醒来还会发现自己像只无尾熊般四肢缠着枕边人。
大多时候,林子品也只是安静地搂着她入睡。之所以说大多数,是因为还有那么几次,他藉由帮忙吸奶,也不顾李湘雨的意愿,便又让两人重温那晚的缠绵。再后来,甚至是在没有任何预兆、任何理由的前提下便翻身把她压住。但是,不管夜里的他是如何的热情,隔天醒来,便又是那个似乎对一切都不在乎的移动冰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