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求和平、恩泽与精神食粮,祈求智慧与导引,这些皆为美好的事物,但是切勿忘了马铃薯。——《祷告与马铃薯》,J.T.佩提⒈⒈J.T.佩提(J.T.Pettee,1822~1907),美国诗人、教师、作家。
人很容易便会想到马铃薯,幸好,就算阮囊羞涩的人想到马铃薯,往往也觉得笃定。在战时,马铃薯会是最后消失的事物之一,说不定这正是为什么我们在天下太平时也不应该忘了它们。
除非情势急转直下,时局演变得比悲观主义者预测的还恶劣,那么几乎随便在哪个市场都买得到袋装的马铃薯。它们名称各个不同,都很好听:爱达荷拉塞特、白玫瑰、赫伯隆晚香玉。它们是一种蔬菜,内里洁白,外披一件褐色外衣,细滑如丝,像一层薄薄的软木。将它们冲洗干净,连同其他东西煮来吃,可比别种蔬菜美味多了。
就像别的蔬菜和动物,马铃薯一旦剥了皮,很快就会一命呜呼,所以你要是偏好吃削皮的马铃薯,最好连皮整个一起煮或烤熟,再去除那层细致的外皮。
然而,倘若你的味蕾着实开化,那么有样东西堪称人间至极美味,就是一锅中等大小的连皮马铃薯,在热水中沸煮至熟,沥干以后,在火上“摇晃”一分钟,直到褐色的外皮迸裂。这时要么抛进一把欧芹、牛至和细香葱(或青葱)之类的香草末,还有黄油,晃一晃,使每颗都蘸到作料(将做法变化一下,便可做成一道天赐佳肴:把新鲜的豌豆用一点鸡汤或水快煮一下,沥干后拌上分量充足的无盐黄油,还有分量为豌豆一半的小颗新品马铃薯——当然是连皮煮熟的——以及分量为豌豆和马铃薯一半的油煎小洋葱),要么把马铃薯直接倒进温热的碗里,然后学瑞士人,每吃一口便加上一大片奶酪、一大块无盐黄油还有粗盐和胡椒,再来杯牛奶或一点白酒和水果,便是美食盛筵了⒈。⒈原文直译为“足堪给卢库勒斯吃的一餐”。卢库勒斯为古罗马的大将军,以宴客时排场之大、之豪华而著称,其名到后世遂成为奢侈美食飨筵的代名词。
如果你的烤箱温度会达到150℃至175℃,把几个大小相仿的马铃薯洗净、擦干,再抹上一点油或黄油。要是赶时间,可以把马铃薯切开,切面当然得涂抹黄油,一等马铃薯烤软了,便用叉子戳一戳,以防马铃薯变得又黏又湿,(我现在可晓得了,把它们放进烤箱时就这么做更好。)饿的话,拌上许多黄油,还有盐和现磨的胡椒,当场就吃吧,别忘了把像坚果一般细腻可口的褐色薯皮也吃下肚。
或者轻轻地动手把它们挖空,把白色的肉和一颗鸡蛋与若干调味料一起快速搅拌,再放回壳中,在上头加点奶酪或两根小香肠,用烤箱的上方火力烤黄。(最后这种马铃薯,可在准备炙烤前数小时预先加工好,冬天吃来特别美味。)
真糟糕,有那么多人要么是迄今未和可口的马铃薯汤建立有益健康的情谊,要么就是早年尝过像糨糊一样难喝的复制版本,从此不敢再碰。我认识的人泰半都划归为这两大类,直到我在某个冬日的午餐、周目的晚餐,或诸如此类的轻松筵席上,端上一大盅热腾腾的汤,做法大致以下列规则为本:
快手马铃薯汤
(家父以讥刺的口气称之为穷人汤……)
100克好黄油
4颗大的马铃薯
4颗大的洋葱
2升全脂牛奶
盐、胡椒,喜欢的话,可加欧芹末
在大锅中或在可直接端上桌的耐热砂锅中融化黄油,把洗净的马铃薯刨成丝加进锅中。 (我喜欢保留薯皮,不过如果在起锅前不加点新鲜香草末,替天然的白色汤底增添些色 彩,以掩饰汤中的褐色皮屑,那么汤看起来会没那么赏心悦目……)洋葱剥皮后刨丝,或 切成极细的薄片,下锅。边煮边搅,将锅中的材料煮至热得冒泡后,转小火,盖上锅盖 煮10分钟左右,或至材料软却不烂 需不时摇晃锅子,以防黏底。有需要的话,再多加 些黄油(或鸡油)。将牛奶煮至开始沸腾,不可过头,徐徐注入锅中,加调味料,端汤 上桌。(这道食谱的做法显然有各种变化,家父最喜爱的做法之一,是在临起锅前加进 一杯左右切碎的熟蛤蜊肉。在倒入牛奶前,先加进200克的蘑菇末也不错。凡此种种, 不胜枚举。)
煮汤的步骤如此简单,别种烹调淀粉类食物的方法也很容易,可是一般人却把这类东西煮得一塌糊涂,几乎令人惊愕。比方说米吧,它是世上最原始简单的粮食之一,想想看,有多少未受教育的人都在食米饭哪!可一般吃下去的米饭,往往要么又黏又不好消化,一点也不好吃;要么一再淘洗,直到味道尽失,活像糨糊,而且说不定还比不上糨糊有营养。
煮饭有两个正确的方法。(做人还能比这更武断吗?我原该说:“我认为……”我依然如此认为,不过这会儿我长了年纪,希望也长了智慧,因此欢迎批评指教。)一个方法是,把一杯淘干净的米,缓缓倒进一大锅(至少3升)沸煮的盐开水中,就让米粒在水中不停翻滚,把米粒煮到用手指捏得碎的程度即可。
只要保持大火沸煮,米粒就一定不会粘锅。锅里加少许黄油(能加一点上好的油更好)可防止米汤满溢,并且无损于饭的原味。饭煮到快熟时,应倒入滤器里沥干米汤(要是你们一家人爱喝汤,米汤应予保留),接着用冷水充分冲洗干净,食用前回锅用热水烫一下,或把饭蒸到适当的热度。(我依旧偏好用蒸的,不过可以的话,我会把整套步骤重写一遍。在此建议,不论是谁,只要有意让人生充满爱、幸福和健康,并认可优良的烹饪对人生的价值——亦即,凡是关心人类尊严的人!——就该去读读几本别的著作,而后根据那儿本书和本书,特别是他自个儿的一套办法,自行做决定。)
另一个公认可行的方法,有时称为中式做法,有时却叫作印度式做法,你要是学得会,这个方法不错。我想诀窍在于得有一口锅盖密合的厚锅子,以及火力能调到极微却不致熄灭的炉子。
中国米饭
1杯米
11/2杯水
用水淘洗米粒,反复换水几次,直到水不再混浊。将米下锅,注入水,煮至沸腾,不加 锅盖沸煮5分钟后:将火转小一点,把水慢慢煮干,接着将火转至最微弱的程度,盖上 锅盖,不加以搅拌,煮上20分钟。锅底会形成一层锅巴,但不能烧焦。
食谱中的最后一句是项警告。不过,要是你爱吃米饭,并且想吃到最美味的米饭,可别被这句话吓到了。我只要用这个法子煮饭,都一定会煮出锅巴,而因为很小心,我从来就没把饭煮焦过。而且我每煮一回,就觉得这法子好像又简单了一点。(要是锅巴并未变黄,我会在上头加点高汤或牛奶,美味柔软的饭粒便会逐渐松开,和汤汁混合,做成汤或布丁等各式各样的菜色……用这个办法来清锅子,真是再美妙也不过了!)
几乎任何一款带有可口酱汁的菜色,都非常适合佐以不论用何种方法炊煮出来的白饭。米饭是天赐宝物,能使剩菜残羹摇身一变为美食历险,剩饭可以放进冰箱保存,且经得起多次回锅加热。加上蛋、牛奶和葡萄干,可制成甜点,19世纪末的孩子,有谁不知道这道甜点的?要是你爱吃简单的口味,加一点红糖和牛奶冷食,便是美味的一餐,亦可当成清凉的点心……这让你一下子似乎回到了孩提时代,真的能给人安慰。
糙米比白米更有益健康,前者保留了较多富含养分的谷壳。要把糙米煮熟,所花时间比煮别种米稍长一点。白米口感轻盈,只要烹调得当,吃来便于松不湿,要是你还找得到那种短圆的中国米,尤其美味。(眼下到处都可以找到一种新式的“快煮”米。我都用朴实无华的方法煮饭,因此务必采用优良的米,不过有些爱拿米来变花招、做成形形色色花式米饭的厨子跟我讲,快煮米完美极了。有一回我想用这种米,一斤米足足洗了好几分钟,到现在我还记得倒掉的洗米水是什么样子:那水中充满各种化学添加物。)
如果你觉得咱们国内煮出来的米饭都具有那种糨糊似的口感,那么米还有另一种烹调方式,且这个法子似乎比只用水煮饭更高明一些,那就是先将米用油炒过,再加进其他材料,而不单只是用水煮熟。用这种方式烧出来的饭可称为意大利烩饭、西班牙粥或中东烩饭,不过做法都是先用油或黄油把米炒黄,加入偏好的香草,然后置于厚锅中,加入葡萄酒或高汤,不需搅拌,煮到米粒变软。锅中可以加肉或蘑菇;或者学米兰的老法子,掺点番红花丝;亦可加辣香肠;或按新加坡人在堤道尚未被炸毁以前的习惯,加杏仁和葡萄干。
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须注意,(眼下我已决定,没那么重要啦!年纪增长,难免变得马虎一点,说不定有点“管他去”的犬儒作风。)做各种炖饭时,先得用毛巾把米擦干净。加了汁液以后,千万不可搅动锅里的东西。汤汁的量一定要备足,得比你预期的还多,一次加一杯下锅,等煮到没有汁了,再添另一杯,这样煮好的饭才会干松,看不见一丁点的汤汁。
差不多每一种稍以高明手法快速烹制且带有许多酱州的菜肴,都适合配饭吃,可以用回锅加热的剩饭,甚至利用罐头米饭都行。(罐头米饭?我难不成在做梦?我该不该去请教杂货店老板?我是怎么回事? Mea culpa⒈。)面条和意大利面也经得起瞎搞胡整,就算在冰箱里放了几天不去理它,仍可回锅加热,做成足可搭配佳肴的佐餐良伴。⒈Mea culpa,拉丁文,意为“一切都是我的错”。
有道十分简单的砂锅菜肴,配烤火腿很好吃,就是把面条稍微用水煮过,拌点盐、胡椒和一杯用黄油或好油炒过的蘑菇。喜欢的话,可以在面条上头撒些面包屑(或一把用干锅煎烤至变成胡桃色的“天使之发”面碎屑,这种面比细面还细)。
任何一种淀粉质粮食——各种意大利面、米饭、马铃薯——可以不配菜,就这么吃,加热了以后,(我在这里的意思单纯只是,二度甚至三度回锅“加热一下”。秘诀在于,一次煮上不止一顿的分量,稍微煮一下,不要煮得黏糊糊的。吃剩的米面回锅热炒,美味极了,比方中式炒饭。)放进双层锅的上层里,锅中已有黄油、红甜椒,喜欢的话亦可加少许蒜头,还有许多手边现有的香草。要是黄油里加了蒜,在添加其他材料前,需先将蒜取出。
意大利直面是深受世人误解的简朴食物,可是只要烹调得当,却可以变成人间美味。首先,面本身的品质必须优良新鲜,用如假包换的硬质麦粉制作,如此制成的生面条才会坚实且有弹性,煮熟起锅时才会结实、清爽而光滑。
面条需用大量的盐开水沸煮,边煮边不时搅拌。煮大约20分钟后,应取出一根,用拇指和食指捏一捏,试试硬度,如是数次,才不会把面煮得过熟,变得又软又湿黏。面条煮到几乎快熟时,倒一点冷水下锅,好停止煮面,接着充分沥干面条,如此才不会冲淡用来拌面的酱汁。
次重要的一件事是,必须在面条口感臻至巅峰之际趁热上桌。要是你跟我一样,爱吃最质朴的口味,请备妥一只热砂锅,里头盛装大量融化的新鲜黄油,把面倒进锅中,面条当然得保持原有的长条形,不能切断,然后将面条绕圈搅拌数次。立刻冲到桌前,上菜。让你的客人就在桌上自行取食,盛到温热的碟子上,喜欢的话,再多加黄油盐和胡椒,以及帕玛森干酪屑。配上沙拉或水果,还有分量充足的淡红酒,便是完美的一餐。
要是你喜欢用酱汁来拌意大利直面,或是细面、粒状面、小尖管面等五十多种形状各异的意大利面,随兴调制酱料就是了——但务必牢记,应该在番茄酱汁中加入蘑菇,以及你找得到的任何香草,这样一定很好吃。
最好记住一点,这种酱汁里不可掺入面粉或罐头番茄汤,而应慢慢炖煮罐装或新鲜番茄,让汤汁逐渐变浓稠。还有一项重点是,煮面以前先做好酱汁,同时请客人早早就座,面一上桌随即享用,因为面一旦拌上酱,就没法等了。当然可以在几个小时前便做好酱汁,不过万一得在面已经煮好一阵子以后才能上菜,就得趁面尚未煮透以前,便把面捞出来,沥干水分后,用水充分冲洗,等到要上菜前,回锅用滚水烫一下。
务必准备好温热且容量大的大盘子,来盛面和酱汁。面和酱要么在上菜前一刻才稍微搅拌一下,要么在盘上把面弄成山形,山顶浇了酱汁,分给各人后,由各人自行搅拌。干酪屑应该分开来盛装上桌。
有道和意大利直面非常搭配的酱汁是,或者曾经是,那不勒斯人最爱吃的口味。做法十分简单,却美味得不得了,连嗜肉成癖的人,一旦吃到嘴里,都会忘掉他们已受制约的胃口。(同时,非常经济实惠。)
那不勒斯意大利面酱
5大匙橄榄油{或像样的代用品,要是真有这种东西的话)
2瓣蒜头
1颗甜洋葱
1根胡萝卜
1/2个青椒
2杯番茄酱汁(2罐小罐头)
盐、胡椒
3大匙香草
把蒜头、洋葱、胡萝卜和青椒切碎,加进油中,用小火炒约10分钟。番茄酱汁下锅, 加调味料和牛至、百里香及欧芹等香草屑。小火煮约20分钟,不时搅拌。和热意大利 面以及干酪屑一同上桌。
我国最接近意式玉米粥的东西,大概是南方的匙面包,后者比较讲究,也比较昂贵,同时用途不像它的意大利祖宗那么多样。它的确很好吃,不管过去、现在,还是未来的任何一位正宗卡罗来纳厨师,都会乐意向你证明这一点。可以把它热腾腾地端上桌,配鸡肉或随便哪道现成的砂锅菜,好不美味。也可以拿来搭配吃剩的浓肉汁或酱汁,汁里或可加两三罐罐头蘑菇、新鲜香草和雪莉酒。(我常在这类菜色里加橄榄,中等或小个头的去核黑橄榄,切为二或四等分,最好先用少许油或黄油拌一拌橄榄和蘑菇,接着点香草,再加进吃剩的酱汁,最后淋点雪莉酒。人人皆不疑有他,吃得津津有味,尤其是讨厌橄榄的人,这种人为数还不少呢。)
南方匙面包
2杯玉米粉
11/2杯甜牛奶
2杯热开水
1小匙盐
3大匙融化的黄油
3枚鸡蛋
玉米粉过筛3次,倒入滚水中边煮边搅,直到质地均匀光滑。加进融化的黄油、盐,用 牛奶稀释。
蛋黄、蛋白分开打至松发,先把蛋黄拌进玉米糊中,再拌进蛋白。把糊倒进涂抹了黄油 的烤盘中,在中温(175℃)烤箱中烤半小时左右,连烤盘整个上桌。
意式玉米粥和这道多少有点娇柔脆弱的淑女菜色迥然不同,强劲又直截了当,差一点就显得粗野,是好几百年来深受饥饿的老实人忠贞信服的一种食物。它其实就只是玉米糊而已,不过调制得漂漂亮亮的,很上得了台面。它可以当成穷苦人家的主要营养来源,或者充当自助晚餐的主食,款待二十位胃口倒尽且满不在乎的文评家。(某人在注解某人的文字时,“它可以”的后面,竟会接上像“……且满不在乎’这样的句子,叫人看了简直痛苦万分。某人这会儿比1942年时看得更清楚了,脸都红了。)
玉米粥应现做现吃,且盘子得是温热的,因为它和所有的淀粉食物一样,很快就会变冷,且一冷就会失去它那股坚果般的香味。玉米粥可用厚的铁锅煮上一小时左右,烹煮时需不时以木勺加以搅拌。锅子内缘会形成一层壳,不可搅碎,亦不可烧焦。也可用双层锅,用隔水加热方式,不加搅拌,煮三小时左右。第一个做法较快,可是随时都得留心。玉米粥要是变得太稠,再加点水便是。
玉米粥几乎无所不搭,只要那酱汁是深色的,加了香草调味,并且掺了少许的蘑菇、橄榄或任何你想吃的材料。看你想搭配什么酱,就配什么,至于要做牛肉、鸡肉甚或贝类海鲜口味,则可视你荷包大小而定,无一不可。什么都不搭,不配畜肉、禽肉或鱼肉,就这么单吃也行,我就常常这么吃。想要的话,可在前一天把玉米粥预先做好。
应该记住的要点大概是,玉米粥用的不是一般的玉米粉,而是“碾”得较粗的种类,在任何一家意大利杂货店或大多数大型市场都买得到。
意式玉米粥
3杯冷水
3杯热开水
2杯玉米粥粉
2小匙盐
1杯切丁的蒙特雷奶酪或温和的山羊奶酪(可省,但加了会很好吃)
帕玛森干酪屑
把玉米粥粉和冷水缓缓搅拌成光滑的糊状,将其缓缓倒入加了盐的沸水中,不停搅拌, 以免形成疙瘩。如果用双层锅,则不要搅拌,煮3小时。如果用的是厚重的铁锅,用木 勺不时轻轻搅动锅内的玉米糊,煮1小时,搅拌时,小心别碰到在锅子内沿形成的玉米 糊硬壳。
玉米粥煮好之后的质地,应该和匙面包几乎相同。如果太稠了,再加点热水。
喜欢的话,在最后一刻加进奶酪丁,接着盛至盘上使成山形,上面撒干酪屑。酱汁分开 盛装,用什么酱汁都行。或者在同一只盘上先放酱汁,再把玉米粥围在外圈。
佐玉米粥的牛肉酱汁
1/4杯橄榄油或别种好油
1个大的洋葱,剁碎
1瓣蒜头,切碎
1杯西芹末
1根胡萝卜,切薄片
1大罐整粒的番茄
1片月桂叶
1整粒丁香
1粒胡椒
盐和香草适量
1/2杯干蘑菇
1杯热水
2.5斤牛肉,切成1寸见方的方糖大小
(我认为牛肉的分量太多了,切得也太大了一点。我会减少一半的量,把肉或切或剁成 比较小块。我并已认定,在锅里加一枝新鲜或干燥的迷迭香,煮到最后再捞出来,会很 不错。我也爱摆些切丝或切片的青椒进去。)
用油将洋葱、蒜头、胡萝卜和西芹炒松炒黄,加进番茄、香料和香草(百里香、牛至、 九层塔)。
用热水把干蘑菇泡软,切成小块,挤干水分,统统加进酱汁中。盖上锅盖,小火煨煮3 至4个小时。
用少许动物油脂或食用油煎牛肉,注入少许热开水或高汤,小火煨至肉烂。在预备上菜 前的1个小时,把肉加进酱汁中,融合两者的味道。
盛至大盅里,以便把酱汁倒在(这里应该讲用勺子舀比较好)每人盘中的切片玉米粥上 。
若用鸡肉做酱汁,调味则不要太重。要是用野兔肉来,不加水,改用不甜的上好葡萄酒,会比较可口。其实,视个人的口味和偏好,不管用什么肉,都可以以酒代水。(如果用的是熟虾仁,则应在上菜约十分钟前才加进酱汁中。小的蛤蜊肉、蚝或虾,是生且去壳的也好,还是生且冷冻的——当然也去了壳——也罢,皆应以小火用黄油煎至蜷曲,在上菜的前一刻才加进酱汁里。凡此种种,不胜枚举……所需要的是常识与勇气兼具!)
和面包一样,玉米粥亦是亘古不变的主食,它从人类辘辘的饥肠一跃而出,似乎毫不费力地便能让人一吃下便油然生出一股力量、尊严,并且感到安宁。
要是阮囊羞涩,做玉米粥花不了多少钱。或极尽奢华之能事,用葡萄酒之类的好东西,将之烹调得香味四溢。亦可秉持顽强不屈的心态来烹调,竖起一只耳朵,注意在门槛下方嗅闻个不停的那匹狼。或者把它做成一道营养丰富的菜肴,好对其他一些比较单纯的日子做一番表示。不过,不论其中变了什么花样,它简单大方的本质不变,如一曲绵亘优美的赋格,或春天的一个暖晨,令我们的肚肠和灵魂都得到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