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夏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叫做周夏的仍是嬉笑,可当他手一拍,从后面出来十来个人,每人手里都拉着一张弓。
天扬朝身后看去,添香院的十几个护卫拿着木棍、大刀或许斧头,个个一脸的凶相。
天扬看左右两侧的高墙,他一个人翻|墙逃脱没有问题,可关键是肩上还扛着一人,他犹豫片刻,把韩君临朝叫周夏的那人扔去,然后双脚蹬地,用力往上一弹,手把着墙沿,也就一站眼的功夫,他人就消失在墙的另一侧。
“这小妞,身上还有几两肉!”周夏在她身上捏了一把人放下,韩君临脚一着地,就朝尚成宇跑去,看他有没有伤到哪儿!
那帮护院让开一条路,秋雨墨莲步款款走过来,“多谢大人仗义相助。”
韩君临这才想起忘记感谢大家,也学秋雨墨摆姿势和周夏还有添香院的护院道谢。
“那人在城里鬼鬼祟祟的,我注意他好几天了,没想到真的是个采花贼!”周夏嬉笑着环住秋雨墨的柳腰,指着韩君临道,“要不是这碍事的小妞,我刚肯定把他射成刺猬!”14049746
韩君临本是很感谢他的救命之恩的,可他这么一说,好似她碍了他的正事,顿时就没了感激的心思。
不过秋儿姑娘叫他的人,莫非他就是一掷千金包养秋雨墨,且亦正亦邪的县太爷?
韩君临抬眼仔细打量他,高个头偏瘦,穿一身紫色长衫,宽脸尖下巴,倒是长了一双剑眉,不过眉心有些宽,看起来乖乖的,他双眼半眯嘴角带着一抹轻佻的笑。他长都还不错,就是笑的不正经,走路也没个正行,所以看起来吊儿郎当的。
注意到韩君临打量他,周夏笑的有些邪气,“小妞,怎么说本大爷救了你,为了答谢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不为过吧?”
“她已许了人家。”尚成宇站在她前面,挡住周夏的视线。
“她不是楼里的姑娘嘛,本大爷就让她陪一晚上咋了?”
尚成宇道,“我们只是唱曲儿的,不卖身!”
看他急红了脸,秋雨墨盈盈一笑,“大人,您就不要拿人家寻开心了!”
周夏撇嘴,“我还没玩够呢!
秋雨墨的对两人道,“大人逗你们玩呢,别当真,快回去看看有没有伤到哪儿!”
后院门口的人散去,韩君临也扶着尚成宇回房,脱下鞋袜看他脚上的伤,砖头砸到大脚趾。指甲盖下发红发紫,“疼不疼?”
“不疼!”尚成宇笑着安慰她,“别担心,过几天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走起路来还是有些不自在,所以晚饭她没让他下楼,而是端到房间来用。
柳妈妈发了话,两人一顿饭两个菜不超过五个馒头,当天下午就如此执行。
在中午的时候,二人觉得柳妈妈这么做太苛刻,可给城外的流民乞丐分过剩饭剩菜后,觉得有热菜热馒头吃,简直太幸福了!WWYO。
只是,这一刻谁都没了胃口!
尚成宇道:“长这么大,我还没饿过肚子,以前每餐都要有肉吃,还经常东挑西捡的,一口剩饭剩菜也没吃过。”离家之后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和他想象中大不一样,外面没有绫罗锦缎,没有裘被,没有暖褥,没有热饭热菜,没有花不完的银子,没有人伺候,没有,没有······虽然离家只有二十天,但他却觉得有一年那么长,所经历的事遇到的人,是在过去的十八年想象不到的。
“我也是。”韩君临点头。每次她用膳都会布上满满的一桌,但每样她动筷子不会超过三次,满桌的饭菜她动不了几口就被全部扔掉,现在想起来,好浪费。她不喜欢被束缚在宫中,所以坐在皇位上却不敢皇帝应该干的事,每天只想着怎么回到小李|庄,过以前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好不容易盼到出宫的那天,可也是元照国灭亡的一天。
一个国家的倾覆成全她一个小小的梦想,对于她来说代价大了些,可她一直用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观念来麻痹自己,这样她能告诉自己,元照的灭亡是必然的,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好不容易回到小李|庄,那个她魂牵梦绕的小村庄,却发现早就成了一片废墟,她的简单生活梦,瞬间破碎!
一下子没了追求的目标,现在,也就是此刻,她根本不在知道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如同五年前登上皇位那一刻一样,迷茫,无措,和对未来的恐慌!
迷茫,无休止的迷茫!
尚成宇问:“九儿,你知道剩饭剩菜是什么味道吗?”
韩君临摇头,“从没吃过!“
“想不想尝一尝?“
她仍旧是摇头,“不想。”提到那些和从胃里吐出来差不了多少的剩饭,韩君临更是没了吃饭的胃口。
尚成宇走到窗边,看着街上形形色色的路人道,“为什么那些官员,都不关心老百姓的死活呢?”京城里一片繁荣昌盛,可这里确实饥民流离,凄惨的不堪入目!
107 一碗清粥
更新时间:2013-3-20 18:27:39 本章字数:3407
尚成宇走到窗边,看着街上形形色色的路人道,“为什么那些官员,都不关心老百姓的死活呢?”京城里一片繁荣昌盛,可这里确实饥民流离,凄惨的不堪入目!
“别说这些了!”韩君临下意识的回避高堂上的事。
“元照以前是大国强国,可仁通帝后,国势日渐下滑,大”
“我下去透透气。”韩君临突然放下筷子,走出房间。
她的行为,让尚成宇觉得莫名其貌,不过想到她或许因为想起那些饥民心情沉重,所以就没追她出去。
韩君临走到后院,方大娘正坐在后院正中的木桌上,给新来的四个小姑娘盛饭。柳妈妈眼光不错,洗干净的小姑娘,一个个的粉嫩水灵,一看就是美人坯子。现在,这四个小姑娘正眼巴巴的看着方大娘手中的饭碗。
她们才这么大点,知道这碗饭代表的含义吗?明白她们将来要做的是什么事情吗?
“你是九儿姑娘吗?”身后有说话声,韩君临转身,有些迷茫的看着伸手的女子。
这女子做了一个抱孩子的姿势,韩君临这才想起这对母女,她道:“我叫英娘,谢谢你今儿帮我和麦芽儿说话!”
这英娘之前蓬头垢面的,一点都看不出长啥样,柳妈妈却说她长的不错,韩君临必须承认,柳妈妈眼光独到,慧眼识珠,梳洗过后的英娘确实有有几份紫色,不过就是太瘦了,瘦的皮膏骨头,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
“我也没说啥!”她不过讲了两句话,这英娘就鞠躬道谢,韩君临自觉受不起她这大礼,连忙扶她起来,“麦芽儿怎么样了?”
英娘道:“已看过大夫,拿了几天的药。”
“那,严重吗?大夫怎么说?”想那孩子哭起来断气似的,韩君临不由的关心她的状况。
英娘答:“不太严重,主要还是饿的,好好补补就没事了。”
听她这么说,韩君临放下心来 ,想着晚些时候和尚成宇去看看小麦芽儿。英娘从厨房取了饭菜上楼,韩君临继续坐在那里,盯着四个小姑娘大口大口的吃饭,她们真的很容易满足,只因为有饭吃,就笑的如此开心如此满足。
刚还怯生生的小姑娘,一顿饭后熟稔起来,四人凑作一堆聊着天,无非说着家乡和父母,方大娘在一旁收拾好盘子和碗筷,朝出房走去。
看方大娘把收回的剩菜剩饭分类倒进木桶,韩君临的视线盯在木桶上一动不动,剩饭是什么滋味呢?那些人怎能吃的津津有味?了韩宇一。
柳妈妈走进后院时,韩君临正盯着盛剩饭的木桶看,她走过去,拿起放在旁边的水瓢舀了一瓢,送到她嘴边,“尝尝不就知道了!”
韩君临把头撇开,一脸的嫌弃,胃里吐出来的差不多,怎么可能吃的下去。
柳妈妈道,“我当年一路讨饭到五里城,吃的还不比这个,特别是天热的时候,一股馊味儿,可能怎么办呢,想要活着就得吃下去!”柳妈妈把水瓢扔回木桶,刚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坐下,方大娘就端了饭菜出来,一荤一素一碗米饭。
韩君临曾听柳妈妈说自己八岁进青楼,原以为她是被父母卖身进来的,没想到,竟是沿路乞讨,还吃过馊掉的饭菜。
“听说,你今儿下午差点被采花贼掠走?”柳妈妈一边吃饭一边问。
韩君临没解释,而是将错就错的顺着她的话,答道:“恩,以前也曾差点被她掠走过,还好,都逃了出来!”
柳妈妈嬉笑,“这采花贼还挺有品位的,论姿色,你比我楼里的姑娘差了去,不过,”她审视的打量她,“这身上的气质,可没人能仿的来!”
她不觉得自己和被人有什么差别,之前那个夏公子也这么说,说两人是同类,身上有相同的味道。
看她一脸的迷茫和不解,柳妈妈又笑,“算了,小孩子一个,说了你也不明白。”柳妈妈在风尘里摸打滚打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一双识人的利眼,第一次见到两人,就知道非寻常人,所以刘大壮把人带到眼前时,她问都没问的把人留了下来,当然她也看出来了,两外一个是男人,不过是两张床和几碗饭,如果这两人有了出息,念在她的收留的份上,说不定······
当然,因为看出两人不识人间疾苦,她今儿中午可是故意让两人去西门的,希望将来他们出息了,能明白她的用意,不要和她计较这一点。
韩君临一直揣摩柳妈妈收留两人的用心,从没想到她竟怀有这样的心思,直到很多年后以女皇的面目示人,再次相见后,才明白这一点。
天色暗了下来,前院已开始忙碌,柳妈妈快速吃过晚饭就去了前院,临走前道,“快点回屋去,在这坐着,待会儿那采花贼来了还把你抓走!”
被柳妈妈这一吓,韩君临赶紧回房,尚成宇见她进来,道,“快来吃点东西吧!”
桌上的饭菜都没动,她出去后他也没吃东西,“你怎么不先吃?”
“我想和你一起吃!”尚成宇答道。WX2B。
她的胃里是空的,即使仍旧没什么胃口,她仍是强迫自己下咽,看她吃的如此痛苦,尚成宇抓住她的手腕,“吃不下就别吃,不要为难自己!”她这不是吃,是一口口的强迫自己往嘴里塞,看着太痛苦了。
尚成宇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韩君临捧着茶杯,盯着轻微晃动的水纹发呆。
尚成宇永远记得第一次遇见她,那清脆爽朗的笑声,可自从以小九的身份进府后,她就经常发呆,而从离开小李村后,发呆的次数比以前更甚,墨玉般的眼眸毫无焦距,涣散着不知飘往何处,一脸的迷茫无助,还有那一直挥散不去的痛苦。
每次看到她这样的神情,尚成宇的一颗心就隐隐作痛,他多希望像第一次相遇那般,能看到她灿烂的笑容。
“九儿,喝口水吧,胃里会舒服点!”他握住她端杯子的手,把水送到嘴边。
韩君临木然恩了一声,张开嘴喝了一口,有人来敲门,尚成宇松开她的手起身去开门,是秋儿姑娘身边的丫鬟,双手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个汤罐和两支空碗。
小丫鬟道:“姑娘听说你们去了西门,想着晚上没胃口吃饭,就亲手给你们熬了清粥让我送来!”
尚成宇让人进来,小丫鬟把汤罐放在桌上,道,“最好趁热吃,吃完胃里会舒服些!”
尚成宇谢过小丫鬟,把她送出门口回到桌边坐下,打开汤罐盖子,嗅了一下,一股清香味,他盛了一碗递给韩君临,“来,多少喝点!”
这粥有一股清香味儿,只是闻着胃里就舒服了很多,韩君临打心底对秋雨墨有敌意,可这股清香,她却无法抗拒,她喝了一口,又忍不住喝了一口,不一会儿,一碗粥就见了底,温热的粥下去,空空的胃一下有了知觉,有种瞬间活过来的感觉。
以前在宫里吃了那么多美味,但都没办法和这碗粥比,她一时好奇,秋雨墨怎么熬出来的。
见她吃了一碗粥,尚成宇很高兴,又给她盛了一碗,“再来一碗!”
“你也喝,别管我!”她把碗推给尚成宇,让他喝下去,两人经历了的同样的事,他胃里不比她好多少。
尚成宇把碗又推了回来,“我没事,你先喝!”
韩君临想了想,“我们一起喝!”就像在街头同吃一碗面那次,你一口我一口的把粥吃完。
两人收拾好碗筷送下楼,厨房的方大娘看见尚成宇手上的汤罐道,“第一次去西门的人,大都受不了那股味儿,秋姑娘知道后,就给去的人做粥吃,说来也奇怪,只要吃过秋姑娘的粥,这胃里一定舒坦!”
“都是秋儿姑娘自己做的?”韩君临不置信的问,看秋雨墨那模样,十指不沾阳春水。
方大娘连声道,“是啊是啊,看着不像吧?”
着实不像!
两人把碗筷送道厨房后,又回房间,尚成宇道,“我们去当面谢谢秋儿姑娘吧!”14049981
基于礼貌是要感谢的,特别是下午她曾帮她解围,韩君临压下心头的对她的那股敌意,和尚成宇一起敲她的房门。
小丫鬟见是两人,问明来意后,去里面回话,两人站在门口的等了一会儿,小丫鬟出来请两人进来。
整个房间的装扮,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到处透着水意,干净、素雅却又透着绵绵柔情。房间里摆着一长长的屏风,透过半透明的纱布,隐约看见里面的人影。虽看不清那人相貌,但韩君临识的那人的声音,正是周夏。
两人绕到屏风后面,尚成宇道,“多些秋儿姑娘赠粥!”
秋雨墨盈盈一笑,“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切,那是举手之劳啊,都把你的手弄疼了,让大爷我好不心疼啊!”周夏抓住秋雨墨的手,放在嘴边啄了好几下。
周夏下午穿的是紫色长衫,这会儿换了一身白色,领口敞开歪歪斜斜的挂在身上,一脸的放荡。
108 京城来的消息
更新时间:2013-3-20 23:38:41 本章字数:3539
周夏下午穿的是紫色长衫,这会儿换了一身白色,领口敞开歪歪斜斜的挂在身上,一脸的放荡。
白色是极干净的颜色,该是尚成宇这种气质的人穿,套在周夏身上,感觉把衣服糟蹋了!
注意到韩君临微撇的嘴角,周夏从椅子上起来,一把揽住她的腰,“小妞,大爷今天就了你,你说,该怎么报答大爷?”14049981
韩君临不卑不亢道:“谢周大人的举手之劳。”她不停的往一旁挪步,试图挣脱开他的手。
尚成宇一把抓住他的手甩开,把韩君临纳入自己怀内,“周大人,请自重!”
周夏嬉皮一笑,无视他杀人的目光,手指滑过他的下巴,“这个长的也不差!”
秋雨墨无奈道,“大人,您就别逗两位姑娘了,你看,都被人吓坏了!”
“两位姑娘?”周夏盯着尚成宇的喉结,手拍他的肩,“这位姑娘长的很彪悍,看起来很够劲儿。”
尚成宇和韩君临心咯噔一下,因为长相偏女性化,所以很多人只注意到他那张比女子还要好看三分的脸,不大有人注意他说话的声音、喉结、身高等等。
秋雨墨身后的小丫鬟笑道,“大人,那会有她这般俊俏的男子!”
周夏点头,“是长的太俊俏了!”
要是知道周夏在里面,两人是不会进来的,已当面道过谢后,还是赶紧离开的好,所以尚成宇和秋雨墨道别。
“慢着!”周夏喊道,他走过来仔细打量二人,“瞧这眉眼,和正在通缉的杀人犯有几分相像呐!!”
他云淡风云的一句话,让两人一下变了脸,两人极力保持平静,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周夏,谁也不眨眼也不躲闪,仿似一个轻微的小动作,就能让两人万劫不复!
秋雨墨起身,拉着周夏坐下,“大人,你别吓坏了小姑娘!”
看两人仍旧呆着一张脸,周夏嬉笑道,“呆小妞,有意思,哈哈······;”
在他狂笑时,秋雨墨示意两人离开。
跨出秋雨墨的房间,两人三两步的回到尚成宇的房间,然后坐在桌子旁,长长的缓了一口气。
尚成宇道:“刚吓死我了!
撇嘴下成。韩君临点头,“这个周夏,看着吊儿郎当的,可眼神太犀利!”刚和他对视,她差点就撑不下去。
他一脸的担忧,轻声道:“九儿,你说他有没有认出我们?”
韩君临沉重点头,“估摸着十有八|九。”
两人神色凝重,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到目前为止,两人仍没见到所谓的牌子长什么样子,没有牌子就出不了城;而待在城里,前有官兵后有天扬。
所以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两人是进不得退不得,只能站在原地打转,可是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两人就太被动!
被动会让人惶恐,惶恐,正是两人此刻的心情!
“没事!”思索良久后,韩君临道,“那个夏宽今天没有拆穿,以后肯定也不会拆穿!”
尚成宇奇怪她怎会如此笃定,“你为何如此看?”
韩君临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抓我们也的不到任何好处,周夏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是个全凭心情做事的主,而从刚才和他的对视中,我断定他对我们的兴趣远大于那起人命案。”
“这只是你的直觉。”尚成宇摇头,“不能凭感觉下结论。”
有力的根据或理论,她根本提不出来,所以没有足够的力量顺服尚成宇,“那你相信我吗?”
尚成宇点头,不管怎样,两人目前无路可走,他也只能这么去相信,希望那个周夏,真的如她所说,放过两人。
相比较周夏,韩君临比较担心的是天扬,“我觉得,那个天扬今晚一定会来!”
她不相信有飞檐走壁的功夫,但天扬的身手的确利索,那么高的墙一下子就能翻过去,而他们住在三楼,他肯定也会想法爬上来,或者是混进添香院。
尚成宇认真的向她保证,“放心,我会保护你!”
韩君临笑了,不是笑他不自量力,而是欣慰他能时时刻刻想着保护自己。
“九儿,你好久没笑了。”虽然笑容浅淡,但至少她还记得自己会笑。
是啊,她的确好久没笑了,从烟霞镇走到五里城,这一路她都没笑过了,她不是不想笑,而是根本笑不出来,现实中的一幕幕压的她气喘吁吁。
“成大哥,谢谢你说要保护我!”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她一定都会清楚的记得,有那么一个人,曾如此认真的保护她,即使他没有足够的力量,但有那份心,对她来说,就足够了。
尚成宇脸微红,不自在的别过头,“谢什么,保护你是应该的!”
下午面对天扬的攻击,他毫无招架之力,眼睁睁的看着九儿被天扬抗走,还好那个周夏出现,否则,他一定会懊恼的杀了自己,尚成宇暗暗下决心,从明天开始要努力锻炼身体,让自己变的更强壮,这样他才能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亥时,真是添香院开始热闹的时候,两人下楼后,就坐在帘子后面,等着柳妈妈的指使。
“柳妈妈,今天唱十|八摸不?”一憨声带着醉意喝声道。
听的柳妈妈说道,“十|八摸?咋滴,我的姑娘没让你摸够啊?”
语毕,众人哄笑。
“哎呀,柳妈妈,听着小曲儿摸着姑娘才爽啊!”
“去去去,老娘这里才不唱这种下三滥的东西!”
“哎哟哟,出来卖的还讲究?”
柳妈妈道:“出来卖咋的了,都说笑贫不笑娼,,老娘这地方就不能高贵高贵!”
她的话又惹的哄笑一片。
韩君临压低声音问,“啥叫十|八摸?”
尚成宇摇头,“不知道!”
先上场的是位弹古琴的姑娘,两人坐在旁边一边听琴声一边听西面的人聊天。
“你们听说没,大将军尚惊天执意告老怀乡,惹怒了当今圣上,被贬去修书!”
“原来你也听说了,正午在烟霞镇听人这么说,我以为是谣言呢!”
“这穿的到处都是,绝不是空穴来风!”
“当然不是空穴来风,我昨天上午在京城,亲眼看见大将军未着头盔和铠甲!”
“你就吹吧,从这儿到京城,快马加鞭也要两天!”
“啧,我诳你做啥,我赶了两天一夜的路,这不刚到五里城!”
“······”
“······;”
帘子后面,尚成宇和韩君临竖起耳朵听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尚大人可是前朝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一个武官被贬去修书,得多窝囊啊!”
“可不是,没想到大将军一世英名,竟落得如此下场,可叹可气啊!”
“你们说,大将军有这样的下场,是不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啊?”
“唉唉唉,这大逆不道的话,可不敢乱说!”
“听说大将军的女婿也是个武官,他有没有被牵连?”WX2B。
“一人失势,全家倒霉,那女婿被贬边关,成了一个不入流的小校尉!”
“······;”
“······;”
听着外面的说话声,尚成宇的拳头越握越紧,指节都泛白。
韩君临也想不到,尚家竟然发生这样的变故,看他怒气冲冲的握着拳头起身,她也跟着出去。
尚成宇站在后院的回廊停步,一拳打在柱子上,看他手上有暗色的液体,她快步走过去捉住他的手,“你,都流血了!”她掏出手帕帮他包扎好,然后让他待在原地别动,她去找柳妈妈,看她那里有没有伤药。
“九儿,别去!”尚成宇用受伤的那只手拉住她,“我没事的!”
那一拳如此用力,都破了皮流了好多的血,怎么会没事?
看出她的担忧,尚成宇道:“这点小伤不算啥!”让他痛的是,家中的变故。
韩君临安安慰:“伴君如伴虎,所以升迁之事再寻常不过,你要看开一点!”
尚成宇问道:“我爹不过是告老怀乡,这有错吗?”
她摇头,不清楚尚惊天突然提出辞官的举动,她不能瞎揣摩,不过,她多少理解霍鹏为何如此做,盛元国刚成立,根基尚不稳定,他这样的举动,无意会动摇民心,会被霍鹏误解,误解他对他这个皇上颇有微词,心存不满。
“虽说被贬,但至少,家人都平平安安的!”至少不像她如此悲惨,被当做家人的海公公还有四个宫女,尚不知是死是活;而小李|庄的那些家人,五年前无故被杀,从此长眠地下。
尚成宇不是关心职位的升降,而是气愤,气愤父亲的卖辱求荣、委曲求全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不值得,太不值得了!
他绷着一张脸不说话,韩君临也不知如何安慰,于是就像之前,她伤心难过时,他让她靠在肩上一般,她也让他靠在肩头,两人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的在沉浸在这漆黑的夜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看到人就听见翠红的说话声,“你们两个让我好一番找,快、快去前面,你俩不见了,柳妈妈正生气呢!”
108
更新时间:2013-3-21 0:45:59 本章字数:1843
,眼睁睁的看着九儿被天扬抗走,还好那个周夏出现,否则,他一定会懊恼的杀了自己,尚成宇暗暗下决心,从明天开始要努力锻炼身体,让自己变的更强壮,这样他才能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亥时,真是添香院开始热闹的时候,两人下楼后,就坐在帘子后面,等着柳妈妈的指使。
“柳妈妈,今天唱十八摸不?”一憨声带着醉意喝声道。
听的柳妈妈说道,“十八摸?咋滴,我的姑娘没让你摸够啊?”
语毕,众人哄笑。
“哎呀,柳妈妈,听着小曲儿摸着姑娘才爽啊!”
撇嘴午夏。“去去去,老娘这里才不唱这种下三滥的东西!”
“哎哟哟,出来卖的还讲究?”
柳妈妈道:“出来卖咋的了,都说笑贫不笑娼,,老娘这地方就不能高贵高贵!”
她的话又惹的哄笑一片。
韩君临压低声音问,“啥叫十八摸?”
尚成宇摇头,“不知道!”
先上场的是位弹古琴的姑娘,两人坐在旁边一边听琴声一边听西面的人聊天。
“你们听说没,大将军尚惊天执意告老怀乡,惹怒了当今圣上,被贬去修书!”
“原来你也听说了,正午在烟霞镇听人这么说,我以为是谣言呢!”
“这穿的到处都是,绝不是空穴来风!”
“当然不是空穴来风,我昨天上午在京城,亲眼看见大将军未着头盔和铠甲!”
“你就吹吧,从这儿到京城,快马加鞭也要两天!”
“啧,我诳你做啥,我赶了两天一夜的路,这不刚到五里城!”
“••••••”
“••••••”
帘子后面,尚成宇和韩君临竖起耳朵听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尚大人可是前朝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一个武官被贬去修书,得多窝囊啊!”
“可不是,没想到大将军一世英名,竟落得如此下场,可叹可气啊!”
“你们说,大将军有这样的下场,是不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啊?”
“唉唉唉,这大逆不道的话,可不敢乱说!”
“听说大将军的女婿也是个武官,他有没有被牵连?”14050007
“一人失势,全家倒霉,那女婿被贬边关,成了一个不入流的小校尉!”
“••••••”
“••••••”
听着外面的说话声,尚成宇的拳头越握越紧,指节都泛白。
韩君临也想不到,尚家竟然发生这样的变故,看他怒气冲冲的握着拳头起身,她也跟着出去。
尚成宇站在后院的回廊停步,一拳打在柱子上,看他手上有暗色的液体,她快步走过去捉住他的手,“你,都流血了!”她掏出手帕帮他包扎好,然后让他待在原地别动,她去找柳妈妈,看她那里有没有伤药。
“九儿,别去!”尚成宇用受伤的那只手拉住她,“我没事的!”
那一拳如此用力,都破了皮流了好多的血,怎么会没事?
看出她的担忧,尚成宇道:“这点小伤不算啥!”让他痛的是,家中的变故。
韩君临安安慰:“伴君如伴虎,所以升迁之事再寻常不过,你要看开一点!”
尚成宇问道:“我爹不过是告老怀乡,这有错吗?”
她摇头,不清楚尚惊天突然提出辞官的举动,她不能瞎揣摩,不过,她多少理解霍鹏为何如此做,盛元国刚成立,根基尚不稳定,他这样的举动,无意会动摇民心,会被霍鹏误解,误解他对他这个皇上颇有微词,心存不满。
“虽说被贬,但至少,家人都平平安安的!”至少不像她如此悲惨,被当做家人的海公公还有四个宫女,尚不知是死是活;而小李庄的那些家人,五年前无故被杀,从此长眠地下。
尚成宇不是关心职位的升降,而是气愤,气愤父亲的卖辱求荣、委曲求全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不值得,太不值得了!
他绷着一张脸不说话,韩君临也不知如何安慰,于是就像之前,她伤心难过时,他让她靠在肩上一般,她也让他靠在肩头,两人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的在沉浸在这漆黑的夜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看到人就听见翠红的说话声,“你们两个让我好一番找,快、快去前面,你俩不见了,柳妈妈正生气呢!”
109 ,姑娘,你手可真巧
更新时间:2013-3-30 10:52:13 本章字数:5701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看到人就听见翠红的说话声,“你们两个让我好一番找,快、快去前面,你俩不见了,柳妈妈正生气呢!”
两人来到前院,柳妈妈看见两人,道,“你俩还多起来,不知道前面忙啊,唉唉唉,你的手怎么了?”看到尚成宇手上系着手帕,柳妈妈问道。
尚成宇答,“不小心弄伤了手!”
韩君临醒来时,尚成宇已不在房间,她洗漱好后下楼去厨房找吃的,却发现他正在后院打拳,而柳妈妈昨天买来的四个小姑娘挤在一旁看着。
“同类?”尚成宇不解她怎会用这两个字,“是那个夏公子这么说的?”
“感觉?”韩君临低喃,那个夏公子看起来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我看起来有他那么不容易接近吗?”
他是个男人,却穿着女装打拳,那粗鲁的招式看的韩君临轻笑出声,尚成宇听见笑声看过去,“九儿?你醒了,过来跟我一起打拳!”
那个烟红靠在床头一动不动的,眼看柳妈妈要发脾气,尚成宇走过去,道:“柳妈妈,那鸳鸯能不能给我看一眼?”
听见两人在后面窃窃私语,柳妈妈回头看,“你俩鬼鬼祟祟的说什么呢?”
韩君临也觉得他们不像寻常人,想起那夏公子说的话,她问道,“成大哥,我和那个夏公子像是同类吗?”
在他的强迫下,她真吃了四个包子两碗粥,撑的她肚皮都鼓了起来,半晌柳妈妈喊两人上街时,她那肚子都没下去。
看他那笑容,韩君临心里发毛,这半晌的,街上的人并不多,如果他要把自己掳走,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可他气淡神定的跟在后面,似乎没把她带走的意思。
柳妈妈轻蔑她一眼,“我劝你老实点!”
尚成宇道:“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
“没问题的!”尚成宇不觉得有大问题,可韩君临却不同意,“不行,你得休息!”
是这样吗?
尚成宇脑海里浮现两人身影,就着虚化的身影,他比较起来,想了一会儿,觉得不够真实,翻过身来看着她的脸,“感觉,你们两个给人的感觉很像!”
柳妈妈拿过来一看,连连咂舌,“哎呀,这小眼神,鸳鸯一下活了过来,跟水里游的差不离了。”
正在走着,尚成宇碰她的手,“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韩君临走过去,跟着他的招式比划起来,四个小姑娘见状,也跟着一起比划,六个人前后站着,看起来杂耍一样,方大娘笑嘻嘻的把早餐放在桌上,“别耍了,快过来饭。”
柳妈妈把肚兜扔到烟红身上,“这下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尚成宇拉着韩君临跟着柳妈妈出去,刚跨出门槛,就听的“哐当”的关门声,翠红笑道,“妈妈,这烟红姑娘要气坏了!”
一个小丫鬟匆匆过来,道,“柳妈妈,烟红姑娘身上的衣服有点问题,她闹脾气不穿,非的让人重做一件!”
柳妈妈看也没看他的就把手中粉绿色的布扔给他,尚成宇摊开一看,红了脸。
柳妈妈停下脚步,美滋滋道,“这绣的可比弹的好,这样,接下来的你俩不用弹琴唱曲儿了,帮我绣两样东西,明儿跟我上街挑绣线去,就这么说定了。”
尚成宇羞红着一张脸道:“柳妈妈,能否借绣线一用?”
柳妈妈道,“我这楼里可不养闲人,今晚不上台,你们得想办法做点其他事儿!”
柳妈妈道:“钦,也不看看自己那姿色,和秋儿差了去,竟也想有人包她,做白日梦吧!”
尚成宇想了想,拉着韩君临跟上柳妈妈。
韩君临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垂下双眸往下看,“哪有,楼里好多姑娘都比我好看!”
翠红道,“可不是,对了,林姑娘,你手可真巧!”
青楼里的姑娘衣衫胸口开的比较大,里面的肚兜都是半露出来的,所以姑娘们对里面穿的肚兜比较讲究。
方大娘听见他这话有了意见,“姑娘家的身子要软,抱起来才舒服,像林姑娘这硬邦邦的身板,会没男人要。”
韩君临侧起头看他一脸的凝重,眉心微微蹙起,手探过去顺着胳膊往下握住他的手,“成大哥,别担心,将军和夫人一定会没事的!”
尚成宇不容商量的口气,“吃不下也得吃。”
旁边的小丫鬟闻言去找了绣线来,尚成宇把针引上,然后开始一一针针的开始修正鸳鸯那双眼,摆弄了没多少下,尚成宇便收了针线,“好了!”
两人背对背睡着,韩君临翻过身,正好盯着他的后脑勺,“恩,他说我和他是同类人,所以他看上我,要我和他走!”
“我可以端茶倒水!”韩君临道。
“臭丫头,这才当了几天的花魁,就耍起脾气来了,走,我过去看看。”她转身要走,想起两人的事儿还没了,道,“你俩的事儿待会再说!”
烟红拿起肚兜看,自觉再也挑不出毛病来,气呼呼的吼道,“我要换衣服,你们都出去!”
韩君临想了想,回答,“后面跟着的那个,是昨天抓我的那个采花贼!”
竟然是女子的肚兜!
“我们去哪儿啊?”
尚成宇不同意,楼里都是寻欢的客人,她去端茶倒水,那些人会占她便宜,“不行!”
两人赶着柳妈妈来到烟红的房间,听的柳妈妈道:“栩栩如生的一队鸳鸯,哪里有问题了?”
“不嘛,我不穿,这眼神太难看了!”烟红姑娘的小腰扭来扭去的,最后在靠着床头坐下。
柳妈妈问也没问的就这么做了决定,尚成宇没意见,一来青楼里太乱,九儿在外面不安全,二来这样可以正常休息,再者,绣东西一点都不累,比弹琴轻松多了。
“这眼神咋了,我看挺好的。”柳妈妈不耐烦道,“快点穿上,下楼接客去!”
尚成宇否定,“不是这种感觉,就是身上的某种气质,啧,怎么说呢,哎,说不出来!”他有些懊恼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韩君临道,“太多了,我吃不下!”
尚成宇白方大娘一眼,“九儿,别听方大娘胡说,你这样就挺好的,不过,还是瘦了点。”他拉着韩君临在桌子旁坐下,用筷子夹了包子给她,“今儿你得吃四个包子,喝两碗粥!”
“什么话?”
尚成宇想说,她们再美也和我无关,他眼里九儿才是最美的,可这话还没说出口,他突然想起远在京城的家人,心情一下子变的沉重,帮她盖好被子,翻身平躺,幽幽道:“睡吧!”了上着正。
韩君临捏自己的胳膊大腿,瘦、太瘦了、除了骨头还是骨头,捏着硌得的手疼。
“身板越结实越好啊,身体健康,才不容易生病啊!”像小九,就是太瘦了,身上没几两肉,所以才会大病一场。
尚成宇要她别回头,可还没喊出口,她已经朝后看去,跟在后面的人正是天扬,他跟的明目张胆,一眼掩饰都没有,看她转过头,勾起嘴角笑了笑。
尚成宇握住她的手,“我知道,爹娘一定没事!”
“她说鸳鸯的眼神不对。”
柳妈妈吃惊,“手伤了?这可怎么弹琴?”
柳妈妈转过身,看着一直跟在后面的天扬,仔细打量一番,道,“长的倒是人模人样,就是,人看着冷了点,正儿八经的,不像采花的。”
两人之后陷入沉默,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尚成宇把贴在她脸颊上的头发拨到耳后,盯着她丰满的双唇,咽了一下口水,“九儿,你可真美!”
农历十月二十七,这是两人进五里城的第四天,而那个通缉令在城门口贴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