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小腰瘦的,一捏就碎,你可别太用力。”
“别打了,把人搂回去当娘们暖被窝吧!”
“大热天,暖什么被窝。”
“那擦身啊!”
“······”
“······”
尚成宇的心早就麻痹,所以不堪入耳的话,影响不了他丝毫。
“喂,绣花枕头,别关站着啊,快动手!”张把式双手叉腰,一脸的鄙视。
尚成宇不说话,转上就走,围成一圈的士兵不让他走,三两下的又把他推了回去。张把式最瞧不起那种不战落跑的人,所以很是不忿道,“你可真没种,绣花枕头一只,怪不得婆娘被人逼的跳崖,呸,你还有脸活着,要是我早就一头撞死了!”
这可是尚成宇的禁忌,在军营里,即使大家再胡闹,也没人敢拿这说事儿,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不停的往下吞口水,两眼眨也不眨的看尚成宇的反应。
他没用他没用······保护不了九儿······害的她落下悬崖·····没用没用真的没用·····ZyQ0。
体内的血开始沸腾,尚成宇握紧双拳,缓缓的回过身,死死的盯着张把式,眼底的怒火让他整个人点亮。
在他眼前的,不是张把式,而是那个该死的夏公子,是他,破坏他和九儿的幸福;是他,害的他们夫妻生离死别;是他,逼的九儿跌落悬崖;是他······心口的怒火越烧越旺,整个人被仇恨和愤怒填满。
傍晚的天蒙蒙黑,迎面扑来的热风吹的他头发胡乱教缠飞舞,他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眼底不容忽视的愤怒和火光,让本就阴柔的他看起来像是索命的厉鬼。
张把式被他这模样和气势撼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过来,一个绣花枕头而已,有什么好怕的,他轻蔑笑道,“老子让你三拳,来吧!”
“不用你让!”说话间,尚成宇就抡起拳头朝他门面打去,这一拳可是用足了劲儿打的,张把式没躲,顿时疼的他龇牙咧嘴,没想到,这绣花枕头还挺有劲的!
张把式说了让他三拳,所以根本没闪,接下来两拳,一拳在胸口,一拳在肚子上,这三拳打的他只想喊娘,可为了不让人笑话,强忍着接下来。
三拳一过,张把式开始反击,左打一拳右勾一身,脚下再伸腿一绊倒,轻而易举的就把人撂倒在地。
尚成宇爬在地上,听着四下而来的嘲笑声,双拳不由的握紧。
“娘的,果然是绣花枕头,没用的男人,呸,连自己的婆娘都护不住,真丢男人的脸······”张把式用极其难听的字眼侮辱着,旁边有人看不过去,但惧于他强壮的体格,没人敢帮这个口。
严铁林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在他前面蹲下来,道,“你要面对的那个人,比张把式更厉害,如果连眼前的张把式都打不过,怎么给九儿报仇?”
尚成宇爬在地上,眼底的怒火烧的更旺,手中的拳头握的更紧。
严铁林命令道:“现在,马上!站起来,打败他!”
被打倒在地的尚成宇慢慢的爬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朝张把式攻击。
不怕硬的,就怕不要命的!
这话说的就是此刻的尚成宇。
一次次的被打倒在地,一次次的爬起来,不管倒下去多少次,他都会站起来,眼底的怒气也越烧越旺,挥下去的拳头也越来越重。
瞧不起他的张把式,再也不敢把他当绣花枕头,用足了劲儿的和尚成宇扭打,可他不要命,张把式可不敢不要。
围成一圈的士兵,大气不喘的看两人打斗,当张把式第一次被人打倒在地,所有的人目瞪口呆的倒吸一口气。
张把式第二次被撂倒在地时,震撼二字不足以形容对大家的冲击。
在他还没翻身起来时,尚成宇上前骑在张把式身上,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手握成拳不停的往下落。
他这不要命的打发,吓的张把式连连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
打斗的场面严重失控,他再这么打下去,张把式就一命呜呼了,严铁林喝道,“快把人拉开!”
一个小兵跑过来,拨开人群凑在严铁林耳边嘀咕了几句,只见他眸光微闪,对下面的人吩咐道,“把两人分开,别再打了!” 说完,就带着小兵匆匆离开。
尚成宇不知道怎么回到帐篷的,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浑身酸痛的醒了过来,昨天的一场打斗,透支了他所有的体力,不过抒发了长久以来压在胸口的那股郁气,浑身轻松了很多。
他撑起身子,吃力的把衣衫套上,这个时辰,该去教场操练了。他拖着步子走动帐外,看见张把式正和几个士兵聊天。
看见他出来,有人推搡着,促狭道,“张把式,你主子来了!”
张把式瞪了那人一眼,然后朝尚成宇走来,俯首道:“愿赌服输,从今儿开始,您就是我张把式的主子,为期五年!”
尚成宇没说话,提着手中的大刀朝教场走去,知道他不爱搭理人,张把式也没多说,紧跟在他后面走着。
从此以后,尚成宇身后多了一个人,不管走到哪里,总是如影随形!
******
严铁林站在悬崖下的深潭边上,若有所思的盯着碧绿色的深潭。
不多时,泅入潭底的人从水里钻出来,“严校尉,潭水很深,没办法再往下探!”
他问道:“石壁上可有洞口?”
“没发现可疑之处!”
严铁林点头,让他们上来。
前几天的傍晚,他接到岳父大人的书信,里面只有简单明了的五个字:人尚在,速寻!
远在凤凰山的父亲竟传来这样的消息,让严铁林吃惊不已,不得不相信,她从万丈悬崖上跌下来根本就没死,而且已联系上岳父。
悬崖下只有这处深潭,所以他怀疑深处和别的地方相联通,她定时从那联通处去了别的地方。
“你们几个,把这片水域再仔细搜一遍!”严铁林下令,既然能把信送出去,就表示她所处的地方还有出口。
可既然有出口,她怎么不出来呢?这点,严铁林怎么都想不明白。
这里是瓦山,地处元照国、西比国和布桑国的交界,大规模的搜山会引起注意,所以只能派心腹下谷底秘密进行。
可一连找了几天,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这种情况,确实让人烦恼不解。
同时间,相隔不远的山谷里,韩君临挺着微凸的小腹躺在小院的凉亭里,正值流火的七月,可这谷底却是清爽无比。
初期的不良反应已过,她现在的胃口很好,什么东西她都吃的下,而且饿的很快,通常一天要吃五六顿,可也变的嗜睡,不管躺着还是坐着,她都能睡着。
宁不屈在这山谷中,过的悠闲自在,可多了孕妇后,他往日的清闲不在,老妈子似的天天给她张罗吃的。
“喂,你什么时候走?”宁不屈提着一只野鸡回来,一眼就瞧见她躺在凉亭睡的香甜,心中不平的踱着步子走过去把人叫醒。
当时救人,是打着有人洗衣做饭的主意把人弄进山谷,可没想到竟然是个孕妇。刚开始他没放在心上,想着怀孕前后应该没啥差别的。
可现在发现,差别大了去。
也就两个月的清闲日子,洗衣做饭的还是他,不仅如此,她的胃口大如牛,刚吃过饭没多久就冲他喊饿,不管她吧,想起她之前吐的晕天暗地的模样,心有不忍;管她吧,可就没了自己的清闲日子,天天丫鬟似的伺候她。
之前她天天喊着出去,可现在连提都不提,死赖在他的地盘竟然不走了!
“你回来啦!”韩君临打个哈欠,翻个身继续睡。
这怡然自得的模样,俨然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宁不屈看不过去,抬起脚踢她的小腿,“走,我送你出去!”早知道有今天,他当时怎么都不会把这烫手山芋留下,想他聪明一世,竟也有如此糊涂之时,真是悔不当初!
“嫌我的腿不够肿么?”她起身,捏着自怀孕后开始浮肿的小腿,“都浮肿成这样了,你怎么下的去脚!”
“······;”宁不屈真想把手中的野鸡甩到她脸上,“你该走了!”
韩君临摇头,“不走,我要在这里养胎,直到孩子生下来!”了张腰被。
外面的世道太乱,太不安全,她走出去,万一遇上坏人保不住孩子怎么办?而且,一旦出去,就必须扛起复国大任,她现在的情况,一点都不适合去承担责任。再者,这谷底与世隔绝,环境优美,安静祥和,很适合养胎。
宁不屈满头黑线,当初他把她气的半死,现在她却把他气的半死,真够憋屈的。想到再过不久,谷底有一个吵人的小鬼,再也顾不得男女之别,拽起她就走,“走走走,我现在送你出去!”
“我是孕妇,小心点!”韩君临抗议着,她知道给宁不屈带来很多麻烦,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拽着她的手,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宁不屈咬牙道,“好,很好!”
说完他就踱着步子离开,对着他气愤的背影,韩君临只能说抱歉!
即使不情愿,宁不屈还是炖了一锅野鸡汤,盛了一大碗给她,没好气的往凉亭里的木桌上一放,“吃吧!”14671928
“谢谢!”韩君临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她比之前胖了很多,相公一直想把她养胖,要是知道她长了这么多肉,肯定很高兴。
想到尚成宇,她眼神黯淡下来,四个月不见,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宁不屈在她对面坐下,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和尚惊天什么关系?”
她没回答,而是低喃道,“不知道信到他手上没?”
“到了。”他肯定的说道。
“恩?你怎么知道?有回信?”
宁不屈在她肚子上扫了一眼,“尚惊天的孩子?”
韩君临被口中的鸡汤呛住,咳的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通红,“他、他是我公爹!”
“哦!”他恍然大悟的拉长尾音,“我是说嘛,他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好这口!”
他这口没遮拦的,韩君临真想把正在喝的鸡汤泼到他脸上,算了,不能浪费食物,还是吃到肚子里吧!
“你怎么知道他收到信了?”她拾起刚才的话题。
宁不屈的手指随便一指,“尚家的女婿,呃,也就是你姐夫,在外面找你!”
“哦。”
反应可真平淡,还以为有家人在找,她会很激动呢?
宁不屈道,“我送你出去!”
“我说了,生下孩子再走!”
“······”宁不屈气结,“你、你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咋还不走?”
“我是个孕妇,世道这么乱,你让我出去受苦吗?”
“外面可是你的家人!”
“反正,我生下孩子再走!”她打定心思让孩子在这片净土上出生,所以不管他怎么撵,她都不会走。
“······”宁不屈无话可说,起身去书房。
韩君临很不知好歹的对着他的背影道,“过几天,再帮我送一封信!”
宁不屈不说话,抬脚进屋,狠狠的把门关上。
韩君临笑的有些玩味,这个宁不屈是个奇怪的人,隐身在这几乎与世隔绝的山谷中,却通晓天下大事,似是看的很通透,却又走不出凡尘,于是,她忍不住思考他的身份?隐身在这里的原因?
他的书房,藏书丰富,墙上所挂的画作,也都是出自他手,偶尔闲情逸致一来,会坐在屋顶赏月吹|箫。
他似乎很享受这平淡悠闲的生活,没有追求权利、金钱、地位的欲望!
总之,用清心寡欲来说他,再贴切不过!
韩君临想,他这样毫无所求的人,他该是这世间最后一人!
可是人都不免落俗,他怎么可能如此超然,莫非以前经历过什么?
PS:今儿更新一万字,有木有给力,O(∩_∩)O哈哈~
141 【荣光之路】天上来客
更新时间:2013-4-8 12:07:16 本章字数:3592
一晃就到了九月,山谷外早已进入秋天,可谷内,却如夏天一般郁郁葱葱,除了稍微冷了那么一点点外。
怀孕六个多月的韩君临依旧嗜睡,不过外面有点冷,担心受凉的她,没敢再躺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小憩。
这天午后,她回屋刚躺下,就听到宁不屈一边敲门声一边道:“先别睡!”
听出他的异样,她打开房门,“怎么了?”
“有人进谷,你躲一下!”
“进谷?”她以为除了他没人知道出入通道,没想到,竟有人进来!
猜到她的想法,宁不屈指着右手边的悬崖道,“喏,从上面下来的!”
距离太远,只能看见两个人影不停的往下落,她不禁讶异,“那么高,也太危险了吧!”
两道人影在悬崖峭壁上晃来晃去的,一不小心就掉下来的模样,韩君临的一颗心忍不住揪起来,暗道,要是摔下来可是会粉身碎骨的。
“不知来者和人,你先找地方躲一躲,我先会会他们!”如果不是什么好人,她一个孕妇在,不方便脱身,所以宁不屈先让她找地方藏身。
韩君临想了想,道,“如果找我的, 你把人打发走就好!”
“恩,我知道。”
“还有,你要小心!”
宁不屈点头保证后,韩君临才忐忑的离开。
她挺着肚子不方便走太远的山路,所以她就近找了处地方隐身,这地方都是藤蔓,一堵透缝的墙死似的,外面看不见她,她却能看清外面的一切。
就这么坐在那里,韩君临有些昏昏欲睡,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在终于抵挡不住浓浓倦意时,她听到了不甚清晰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他听的不甚完整,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嗓音好熟悉,好像是天翔的。
天翔?他怎么回来这里?
韩君临拨开藤蔓的叶子,远远的打量和宁不屈站在院子里说话的白衣男子,虽只看到侧脸,但从着装、身型和腰间的那把大刀来开,那人是天翔没错。
离两人三米外,还站着一黑衣人,怀里抱着大刀,石雕一样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大概一炷香时间,天翔抱拳鞠躬走人,宁不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抬头看悬崖上不断上升的两道人影,才开口,“出来吧!”
韩君临脸色不甚好看,甚至脚步都有些轻浮,“他,怎么会来这里?”
宁不屈诧异:“你认识?”
“就因为他们,我才从悬崖上跌落!”
他挑眉看了她两眼,迟疑片刻道,“他们是布桑国皇宫里的人!”ZyBc。
“皇宫?”他们的来历,让韩君临为之一震,夏侯是布桑国的国姓,那个夏公子,莫非不姓夏而是夏侯?想到夏公子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她当下断定他是布桑国皇室之人。
“看来,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啊!”宁不屈近乎自言自语道。
韩君临问道:“他们是什么身份?”
宁不屈没有隐瞒,而是直接告知,眼底则留意她的反应,“白衣服的那个人,是布桑皇帝的贴身侍卫!”
这下,韩君临不止是吃惊,而是震惊,原来那个夏公子,就是夏侯傲天!
怔忪片刻,她带着疑惑和防备的盯着宁不屈,“你怎么知道?”
宁不屈很无奈的耸肩,“他们在山里找了我好久了。”
她从悬崖上跌落那天,正是发现了他在踪影,一路从瓦城追过来的,他熟悉山里的地形,很快就找到藏身之地,所以才落入那人之手。
“你是什么人?”韩君临忍不住问出口,在谷底这么久,她从没问过他的来历和出身。
他的笑有些勉强,“一个追求自由的平凡人!”
这么一说,韩君临多少猜到他的出身不低,且家里规矩多如毛,他,该是名门望族里出来的。
“平凡人?”她也想做平凡人,可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哎,越想越心酸,还是不要想了,她转移话题,“他们找你做什么?”
宁不屈轻描淡写道,“为了一样的东西!”
他似乎不打算继续说下去,所以韩君临即使好奇也没追问,“你,会跟他们走吗?”
宁不屈道,“要是想出去早就出去了,何必等到现在!”停顿片刻,他道,“这谷底怕是不再平静,你过来,我带你去看出谷的路!”
虽然一直把撵人挂在嘴边,只因说的次数太多,成了一种习惯,她在这里待了几个月,宁不屈已习惯和她斗嘴,这成了他的生活乐趣。14671010
而在心底,他一直把她当妹子当亲人看,所以当山谷不再是隐秘之所后,他必须为她的安全考量。
韩君临挺着肚子,跟在他后面慢慢的走着,不多时,来到峭壁下的一片水池,这里的水看起来清澈见底,但她拿三米长的木棍探过,根本就够不到底。
这是谷底唯一的水源,吃的水全是取自这里。宁不屈经常来这边捉鱼,这水极其清澈,每次都能看见几条鱼游来游去的,可说来奇怪,这里的水从没消减过,两人吃了这么久的鱼,里面的数量也从没见减少,韩君临曾怀疑这里和某处想通,但因怀有身孕,迟迟没下去一探究竟。
山脚最下面是向内凹陷的,因为注满水的关系,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宁不屈指着最凹处,道,“这里,有道两米长大约半米宽的裂缝,和不远处的深潭相连,当初,我就是在这里发现的你!”
韩君临了然,原来,真的是想通的!
“这缝隙深入浅出,我估计当初跌下来的冲劲太大,你才进入那边的裂缝。”说着,他一脸玩味的盯着她,“潭子那么深,裂缝这么小,别人找都找不到,你偏偏一下就进来,奇迹啊!”
韩君临不知如何应答,或许她真的是命大,第一次高烧,第二次重伤,第三次悬崖跌落,三次,她都没能去阎王殿报到。她苦笑,看来,死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宁不屈捏着下巴,一脸的高深莫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将来必是福泽深厚之人!”看她身上的气质,不是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子,也不像是深闺里的小姐,戎马一生的将军之女,可也不像,反正,有点复杂看不透的感觉。亭个韩进。
“······”韩君临笑了笑,摸着鼓起的肚皮道,“你该不会让我这个大肚婆从这里出去吧?”
宁不屈道,“这是不得已的路线,跟我来,还有一条捷径!”
在她刚藏身的藤蔓处,他带她又往前走了几米,这才停下来,扒开上面的枝蔓,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招手示意她跟着进去。
七拐八拐的走了约两刻钟,她听到哗哗的水声,再往前走遇到了岔路,他抬手往水声较大那边一指,“这条路通往瀑布,而这条,是出去的路!”
她循着水声坐过去,也就一盏茶功夫,一道飞流而下的白色的水帘遮住洞口,她站在水帘从薄处俯视,视线所及之处是宽阔的深潭和郁葱秀美的山景,她道,“我是掉到下面的深潭吗?”
宁不屈点头,她不由的倒抽一口冷气,“果然是命大!”这么大一片水域,裂缝那么小,她能活下来,真的是奇迹!
洞口湿气太重,她打了个冷颤,赶紧往后退,脑子一转,又想起一件事,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知道有人找我!”从她刚才站的位置,能把下面的动静看到清清楚楚。
宁不屈笑了笑,“这里太冷,我们回去吧!”
出去的路上,她问,“布桑国的人还会来找你吗?”
宁不屈道,“最近一个月应该不会。”
她沉默不语,暗自思索着,是继续待在山谷,你来我躲的,还是出去找尚惊天?
“宁不屈,你怎么不问我和布桑国那些人什么关系?”
“没必要!”
你不想听我偏告诉你,“如果我说,他们抓我是想我进后宫当妃子,你信吗?”
宁不屈点头,“信!”
她讶异:“为什么?”
“看起来像,不过!”
“什么?”
宁不屈挑眉,沉默好久,“说不上来,很诡异的感觉,你这模样在后宫,会把皇后的气势压过去。”
韩君临莞尔一笑,扯住他的袖子,“这里是你的地盘,你要护我母子周全!”
宁不屈一脸的悔不当初,“牛皮糖!”
回到山谷后,宁不屈变的忙碌起来,可具体又不知他忙的什么,反正是神神叨叨的,很神秘的模样,有一次按耐不住好奇心问他。
他回答,“我在忙着做护你周全的东西!”
这样的答案,让韩君临一头雾水,好奇心越发的强烈,不过她再花费心思去想,自从知道那个山洞后,她每天都会去瀑布那边看,期望他出现在水潭边,只要能远远都看他一眼,她就满足了!
九月很快过去,转眼到了金秋十月,一个月的守望,她等来的是满山的黄树叶。
******
军营的营帐中,烛光投在帐上,映出两道人影。
“莽撞!”一声怒喝从内传出。
尚成宇看着头顶要冒青烟的严铁林,道,“我要报仇!”
“你知道他人在哪里吗?你知道他是谁吗?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单枪匹马的闯敌营,你好大的胆子!”当初这么刺激他,是为了让他有活下去的勇气,可不是让他白白送命的。
142 【荣光之路】出谷
更新时间:2013-4-8 20:31:24 本章字数:3633
“你知道他人在哪里吗?你知道他是谁吗?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单枪匹马的闯敌营,你好大的胆子!”当初这么刺激他,是为了让他有活下去的勇气,可不会让他白白送命的。丧刺发厉。
这次要不是发现的早,把人及时逮回来,丧命不说,还会引起战火。
“他是谁?”尚成宇冷着一张脸,没有丝毫表情,只有眼底一闪而过眸光,证明他是个活人。
严铁林道:“如果你想送死,那现在就走,如果要报仇,等到你有足够的能力,我自会告诉你!”
尚成宇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严铁林的命令,不容置疑的从身后传来,“从明天开始,你跟我上战场!”
“恩!”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他挑起帘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片刻后,有人从外面进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严校尉,大人的信!”
严铁林打开,迅速看完后烧掉,“还没消息吗?”
他十分肯定,她还在瓦山,从她那儿一定有通往外面的通道,可为什么,快把瓦山翻了底朝天,就是找不到她的人呢?
那人回道:“校尉,就差几个深谷没找!”
待手中书信烧成灰烬,严铁林才道,“不用找了!”
信上说,时候到了她定会现身,那她现在不出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莫非掉下来摔的重伤吗?
那人想起了什么,道,“最近布桑国的人频繁出现在一处悬崖,我们怀疑,山谷下面有人!”
“注意他们的动静,随时向我汇报!”
“是!”
来人退下后,严铁林起身在营帐里来回踱步,眉头皱紧,一脸的凝重。
岳父落身凤凰山后,他这边的势力受到很大影响,说话做事不如以前有分量,这种糟糕的情况持续下去,可不利于计划的发展,所以,得尽快立军功,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从严铁林的营帐出来后,尚成宇牵了马朝瓦山奔去。
正值月圆夜,银光洒满水面,风吹动水面泛出涟漪,映出道道银光,尚成宇就坐在岸边的石头上,盯着水面发呆。
“娘子,你还在对不对?”对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他低声呢喃,一直找不到她的身体,他心存一丝侥幸。“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我们说过的不离不弃的,所以你一定不会丢下我!”
“我好想你,每天都在想,你呢?有没有想我?”
“是在怪我没能拉你一把,所以不肯到我梦里来吗?我每天都做梦,可你从来都不来,为什么不来呢?”
“······”
天一黑就睡下的韩君临,突然从梦中惊醒,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似乎感受到他的气息。
“相公!”她摸出放在枕头下的玉簪,这是第一次见面他塞到手里,后来他解释说这是一见钟情的信物,那时候觉得有些可笑,可现在想来,却是甜蜜的回忆。
她的手不由的覆上肚子,他说他喜欢女儿,希望第一胎如了他意。
“相公,我们的孩子七个月大了,大概年底会来到世上。”她的声音异常温柔,眼底带着一抹宠溺,可很快就黯淡下来,“身份所致,我无能为力,将来再相见那天,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身不由己,不要怪我今天所做的决定!”
******
十一月底的某个午后,她正挺着肚子在谷底走动,宁不屈匆匆的跑过来。
“他们又来了,你快躲起来!”
韩君临抬头往上看,还是那侧的悬崖,可这次不仅仅是两个身影,她粗略数了一下,约有十来个,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可是粉身碎骨,她忍不住心惊。
宁不屈眉心微蹙,一脸的凝重:“这次,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韩君临扯住他的衣袖,示意他也进山洞,“那你也躲起来吧!”
“没事儿,他们没拿到东西,暂时不会把我怎么样!”把她藏好,宁不屈回到书房,打开房门和窗户,拿起一本书悠闲的翻看。
没过多久,书房门口站了两排人,下一秒,一道黑色的人影走进书房,在长案前面站定。
宁不屈似笑非笑的把书卷成册拿在手中,抬头看眼前傲气非凡的人:“夏侯兄,别来无恙啊!”14671944
怀孕八个多月,她依旧嗜睡,在久等不到宁不屈喊她出去后,她就和衣躺在地上小憩。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打了个冷颤,突然醒了过来,山洞里冷的厉害,她使劲的搓双手,然后开始揉发麻的双腿,山洞里黑漆漆的一片,她摸索着往外爬,拨开遮住洞口的藤蔓,发现天已黑透。
这么久都没来找她,莫非宁不屈出事了?想到这里,她心生不安,赶紧走出山洞。
山谷里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她轻手轻脚的往院子里走,看到书房里的灯亮着时,不由的松口气,可刚放下心来,突来的脚步声让她大吃一惊。
宁不屈的脚步声比较轻,而这个却是沉稳有力。
她正这么想着,就听到说话声。ZyQg。
“许是野兽的动静,别大惊小怪!”
“恩。”
渐近的脚步声远去,最后是落在书房门前木板上的吱吱声,然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这,又是什么情况?
韩君临猜测,莫不是宁不屈被人看守起来了?
这,该怎么办呢?
就在她发愁的瞬间,听得宁不屈道,“麻烦门外的老兄,帮我烧壶水来!”
一人朝厨房走去,另一人守在门口,过了片刻,她似乎听到闷哼声,接着是轻巧的脚步声朝厨房走去,没多久,轻巧的脚步声在院中消音,“九儿?”
确定是宁不屈的声音,她从一棵大树后面现身,“你把他们怎么了?”
“打晕了。”看她进了院子,道,“快去收拾东西,我们连夜离开这里!”
韩君临也没多问,三两下的就把衣物收拾好,她的东西不多,也就两套换洗的衣物,当然,让她最宝贝的是那只玉簪,是一定不能忘的。
宁不屈的速度比她更快,她出来的时候,他拎着篮子在院子里站着等,对,是篮子,不是包袱!里面放着几个圆滚滚的东西,天太黑,她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宁不屈,你的衣物呢?”
他看着手中的篮子,道,“最值钱的东西在这儿,其他的不要也罢!”
韩君临好奇,“这是什么?”
“他们一直想要的,也是能保全我们的东西!”他点亮火把,带着她朝山洞走去,借着火光,她看到篮子的东西圆圆的、黑黑的,石头一样。
把她带到山洞里的岔口,“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就拿着火把拎着篮子原路返回。
山洞里黑漆漆的,韩君临就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的竖起耳朵仔细听他返回的脚步声,可另一侧瀑布传来的水声太大,他的脚步又轻,她什么都听不到。
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整个山洞都跟着摇晃起来,松动的石头不停的往下落,砸到她头上肩上,她以为山要塌下来,吓的她赶紧往出去的方向跑。
可里面一片黑暗,她什么都看不见,没走几步,就被脚下的石头绊住,笨重的身子晃了好几次,还是没能阻止面朝下扑地的命运,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长臂朝下撑。
“啊!”她疼的尖叫一声,可顾不得手上传来的剧痛,她赶紧摸自己的肚子,还好,没伤肚里的孩子。
等宁不屈赶来的时候,她正靠在石壁上,一双带血的手垂在两侧,他大惊,“怎么了?伤到孩子没?”
她勉强扯起一抹笑,“刚向前跌倒,用手撑地被石头割破了手。”
听到孩子没事,宁不屈松了一口气,山前搀扶她起身,却听的她尖叫一声,“这只胳膊好像错位了,疼!”
火把靠近,看到她额头都是细汗,脸上也无血色,宁不屈蹲下身,放下火把,一手放在她肩头,一手轻轻的抬起她的胳膊,“九儿,你是个称职的娘亲!”
“恩,她是我的珍宝,当然要护着她,啊,疼!”趁她不注意,他猛的一用力,胳膊恢复原位。
“动一下,还疼吗?”
韩君临抬起胳膊动了动,“不疼了。”
“我们走!”他弯腰把人抱起。
“宁不屈,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天,被他这样横抱,浑身不舒服,男女授受不亲不亲,他怎么做出这样的举动。
绕在他腿关节处手,拿起放在地上的火把,不顾她的挣扎,就这么往前走,“大肚婆,别乱动!”
“宁不屈,你不能这么抱着我!”只有她的相公,才能这么做。
他冷哼,“你以为我乐意啊,你现在是累赘,知道不?”
话说的可真直接,伤到她的心了!
依照她目前的情况,走路慢吞吞的,的确严重的拖后腿。
“到出口要多久?”
“照目前的脚程,三个时辰吧!”
“这么久!”要他抱这么久,她要吐血撞墙,“今天的事不许乱说!”
他轻笑,“怕你相公吃醋?”
她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我相公,可是个醋坛子呢!”
凄凉、落寞 、思念、无奈、怀念、埋怨•••••第一次在她眼底看到这么复杂的情绪,他很是错愕,“想他,为什么不去找他?
143 【荣光之路】命
更新时间:2013-4-9 20:59:46 本章字数:3583
凄凉、落寞 、思念、无奈、怀念、埋怨······;第一次在她眼底看到这么复杂的情绪,他很是错愕,“想他,为什么不去找他?”
她淡然道:“命运!”
宁不屈停下脚步,低头对上她的双眼,“你信命?”
“以前不信,现在信了!”这个话题,太沉重,说的她心生郁气,她试图转移话题,“刚是怎么回事?山塌了吗?”
“没有,我把山谷,还有出口炸平了!”
“炸平了?”韩君临不是很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宁不屈解释道,“就是刚才篮子里放的黑球,夏侯傲天在一直想要的东西。”
“······”韩君临一脸的震惊,就那几个黑球,能把山谷炸平?不过想到刚才的地动山摇,还是有可能的。突然,她灵光一闪,“夏侯傲天想用黑球打仗?”
宁不屈点头,无奈道:“躲到山谷里,以为清净了,可没想到,还是被他找到!”
如果用来打仗,可真是无往不利!
韩君临也打起主意来,不过她没直说,而是问道,“为什么不给他?”
“怎么说我都是元照国的人,怎么能帮外人打自己人!”
“那怎么不给自己人?”有这样厉害的东西,如果拿来御敌,前线的军队肯定不会节节败退。
宁不屈嘴角挂起嘲讽的笑,“不值得!”
韩君临心思一转,道,“宁不屈,我们母子的命是你救的,为了报答你,我决定孩子认你当义父,将来承欢膝下,为你善尽孝道、颐养天年!”
听着还不错,可是,义父,一听就是很麻烦的称呼!
“不用不用,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滴水之恩尚涌泉相报,况且是救命之恩。”
“······;”
“······”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前走,不知什么时候,韩君临竟在他怀里睡着,待醒来时,已出了山洞,天际一道白,天空微微亮,一阵风吹过,不由的打个冷颤。
见她想来,宁不屈把人放在地上,扶着她站稳,“前面就是瓦城!”
“啊,好疼!”抬起胳膊想揉一下惺忪的双眼,却疼的抬不起来。看来昨天绊倒的时候,伤到胳膊了。
他们所在位置离瓦城并有多远在,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成了城门下,城门刚开没多久,冷冷清清的没几个人出入。
在路边随便吃了点东西,宁不屈就带她来到医馆,让大夫帮她包扎好。
大夫忙完后,宁不屈道:“大夫,你号一下脉,看她腹中胎儿怎么样?”
这大夫是个微胖的中年人,看起来老实和气,手搭上她的手腕,片刻后点头:“母子安好!”
宁不屈这才放下心来,付了诊金,带她离开。
冬日的街头,清冷一片,寒风卷着落叶,在街上翻飞,宁不屈面对着她,逆风而站,“我们就此别过,保重!”
“喂,你不能丢下我!”韩君临紧跟上去,“你想让我饿死街头吗?”
宁不屈转身,从怀里掏出几粒碎银,“回去找你家相公吧!”
“我不能回去!”她也很想,可一旦见面,她怕自己再也放不开。
宁不屈一脸的不解,“什么情况?”
韩君临不回答,而是问他,“你有地方去吗?”
“天下之下,四海为家。”
“跟我走吧!”他的为人,韩君临比较放心,有他在身边,她一定可以安全到达凤城,再者,她很稀罕他的黑球,期望能为自己所用。
她的邀请,让宁不屈失笑,“你?我没听错吧?都照顾你这么长时间了,还想让我当你的使唤丫头啊?”
韩君临振振有词,垂眼看着鼓起的肚皮道,“这里,可是你的义女或义子!”
宁不屈一副‘你好歼诈、的表情,“你,怎么能这样?”还以为她真的好心,让他老有所依,没想到竟没安好心,好歼诈!
“走吧,我们去凤州城!”她径自下决定。
她现在不知找谁接头,暗中又没有人保护,还怀着身孕,独自一人上路太不安全,这个宁不屈能把夏侯傲天派去的侍卫打倒,身手该是不错的,有他一起上路,她心安。
宁不屈翻白眼,丢下她转身就走,韩君临站在原地不动,就这么盯着他的背影,在街角转弯处,他消失不见。
韩君临不追也不叫,就这么站着。
当初嫌她烦,可还是天天洗衣做饭;她没胃口,变着花样的弄吃的;她心情不好,会斗嘴转移她的注意力······如此此类的事情很多,所以她吃定宁不屈不会丢下她这个受伤的孕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