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场胜利,军心大稳,士气高涨,收复失地的呼声日益高涨。
感染到前所未有的欢腾,尚成宇的脸色比平常稍微好看些,不过仅限于嘴角有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147 【女皇选夫】请旨回京
更新时间:2013-4-11 18:50:05 本章字数:3585
感染到前所未有的欢腾,尚成宇的脸色比平常稍微好看些,不过仅限于嘴角有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虽只是浅笑,但却引起不小的反应。
“喂,看见没,玉面将军笑了!”
“真难得,还以为他不会笑呢。”
“将军长的好看,笑起来更好看!”
“呸,将军是男人,你别流口水!”
“``````”
“``````;”
跟着尚成宇后面的张把式,回头扫一眼多嘴的小兵,“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闲聊!”
小兵嬉笑着,连声道,“把式哥,恭喜高升!”
张把式挺直腰杆,指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道,“有种你们也拿命去换啊!”
看他又开始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尚成宇几乎不可闻的轻笑出声,轻声道:“把式,不见宁先生吗?”
“见见见!”张把式一脸的兴奋,丢下小兵跟了过去。那时被一个绣花枕头打败,并为奴五年,张把式心有不服。可这几年跟着尚成宇金戈铁马、征战沙场,他打心底佩服起来,就黏着他再也不肯离开。
他们在前线,宁不屈在后方,所以没有见过面,这次攻城全赖宁不屈的武器,一下子,宁不屈在军中名声大噪,所有的人都以目睹传说中的‘神人’为荣。
尚成宇今儿前来,一是目睹这宁先生的庐山这面目,二来,就是那个问了千万次的问题,今天他一定要个结果。
尚成宇印象中,称作先生的,该是清瘦有神,留着长胡须,一袭青衣布衫的,可宁不屈却颠覆了他的看法,一身白衣,盘着双腿悠闲的坐在蒲\团上,和其他人谈笑风生,他的相貌并不突出,但眉宇间有股清爽洒脱之气,格外引人瞩目。
来之前,听他人说宁不屈是皇帝的心腹,筹谋划策,助那小皇帝复国,重登九五,这样的复国功臣,该是身兼要职、跻身高堂的,可他却不求一官半职。在军营亦是如此,没有任何官职,仅以先生自居。
这样的性情,该是仙风道骨的化外之人,可他,却如此的真实!
在尚成宇打量他的同时,宁不屈也在打量他。
仅看五官有几分柔气,而紧绷的脸庞添几笔邪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阳气不足,阴柔有余。不过身上的铠甲中和了这点,器宇轩昂,英姿飒爽,这八个字,送给他很贴切。
原来,九儿喜欢的人是这般模样!
严铁林上前介绍彼此。
尚成宇抱拳,“久仰先生大名,今日得见,果然不同凡响!”这话别人说出来有恭维之嫌,但他却给人一种很实在的感觉,丝毫没有奉承之意。
实际上,尚成宇对他是真的有好感,说的也都是实话。
宁不屈抱拳以对,“将军过谦,在下一介凡夫俗子,不值一提!”
恩,看起来踏实可靠,怪不得她念念不忘。
晚上大摆庆功宴,所有的人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看军妓表演,毫不酣畅!
尚成宇却抱了一坛子酒出去,牵了五两找了处僻静的地方坐下。
今儿是三月十五,正值月圆之夜,银色的光辉流泄一地,微凉的夜风夹着土腥味儿扑面而来,今年的春天来的特别晚,三月过了一半,还没见小草吐青柳枝爆芽。
自瓦城沦陷后,他就没再去过瓦山,今瓦城已收复,他终于可以上山去看她。
银色的圆盘幻化成她灿烂的小脸,他举起坛子对饮,“娘子!”
月圆,人不圆,心头多少缺憾!
“尚兄为何独自一人月下独酌?”宁不屈在他旁边坐下,手里也拿着一坛子酒。
他的脚步声很轻,尚成宇根本就没察觉到他的出现,不过并不错愕他的出现在,捞起手中的坛子,碰了他的,道,“喝!”
他这根本不叫喝,抽去坛子就往嘴里倒,用灌还差不多,洒出去的比进肚的多,胸前的衣服湿了一片。看不出来,长相秀气的人,喝酒竟是如此的‘豪气万千’。
“月下独酌,该是惬意的!”不似他的豪气万千,宁不屈潇洒惬意,有种得意须尽欢的洒脱。
尚成宇抬头看夜空,月明星稀,满目的朦胧凄迷,“惬意为何物!”
宁不屈道,“放下,就惬意了!”
“如果能放下,就不会这么痛苦了!”他抹一把脸,“九年,她已去了九年!”
迷离月光下,他柔和的五官中带着化不开的悲伤和孤寂,有种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的浓浓愁绪,就和她想他的时候一样。
“某些事情,如乌云蔽月,只需稍作等待,就会见月明。”
尚成宇听的他话中有话,不明所以的他并未深思,一声长长的叹气,道,“如果能等回来,我愿意花一辈子的时间去等,可有些人,失去了,就再也等不回,所以永远不会有月明那天!”
“尚兄不比太悲观!”沉默良久,他道,“只要等待,会有柳暗花明的一天!”
看他飘然离去的白色背影,尚成宇满目的不解,他这是什么意思?柳暗花明?难不成暗示九儿没死吗?那么高的悬崖,那么深的潭子,怎么可能?
哎,他扭着眉心,暗叹自己想太多!
想到还没跟姐夫要出答案,他一口气把剩下的酒饮尽,起身找军营走去。
正喝的酣畅的严铁林,走过去拖着人就往外走。
“他是谁?”
“布桑国皇室的人!”不同以往,这次严铁林给出了答案,“具体是谁,待收复河山口我再告诉你!”
皇室的人,姓夏?尚成宇心思一转,顿时明白那人姓夏侯!
“皇宫守卫森严,你莫要不自量力的夜探或杀进去!”ZV0y。
尚成宇横他一眼,沉声道:“我会带兵踏平布桑国!”
他的眼神执着而坚定,严铁林很肯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小宇,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该放下了!”
尚成宇充耳不闻似的,转身离开。
“小宇!”他还是没反应,严铁林无声叹气,将来某天,他知道人还活着,意识到活在大家的欺瞒中,他得多愤怒啊。
哎,他这个帮凶,心虚,问心有愧啊!
******
顺和十年十月,历时四年的战争 暂时 结束。
曾失地的城池全部收回,韩君临也实现当年立下的誓言,把西比国纳入元照的版图,更名为西州城。
留下一部分人驻守边关,其他人班师回朝。14757150
尚成宇本是不回去的,奈何母亲催促返家的信一封封的雪花似的飘来,想来父母上了年纪,他这一别十余年未归,不曾尽儿女的孝道,这么想来,心生愧疚。
驻守边关的将领不得擅自回京,他便递了折子上去,等着奉旨回京。
京城,皇宫,墨韵堂。
韩君临木然的看着右手上的折子,左手拿着毛笔,犹豫着要不要批准。
“父皇!”已经十一岁的韩初雪,从外面兴冲冲的跑进来,夺下她手中的折子和毛笔,“父皇,外面下雪了,我们和义父去堆雪人!”
小时候,雪儿像极了她,可长大后,眉宇间却多了他的影子,小丫头今天梳着双平髻,披着淡绿色的披风,衣襟上镶着貂毛,身穿粉色的繁花宫装,脚踩凤纹绣鞋,这样的着装,映着雪景,看起来娇俏可爱,犹如枝头盛开的桃花。
韩初雪扫一眼手上的奏折,拿起手中的毛笔,在她的惊呼声中写下一个准字。
“雪儿,这可是奏折,不能乱写!”
“父皇,这个人十几年没回家,肯定很想爹娘,让他回家尽孝道不好吗?”眨巴着和她一模一样的双眼,很无辜道,“雪儿做错了吗?”
韩君临摇头,“没有,雪儿知孝道,这么做很好!”
认识他时,她刚及笄,一别十二年,她已二十七,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年轻天真的少女,日渐成熟的她,仍旧难以放下当年的那份感情,很想见他,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胆子越来越小,越来越不知如何去面对。
韩初雪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一边走一半问,“父皇,雪儿的母后去哪里了?”
“想母后了?”幼时,雪儿经常要母后,长大懂事后,就再没问过。
小丫头皱眉,撅着一张小嘴,“宫里来的那些女人很讨厌,雪儿不喜欢,不要她们当雪儿的母后!”
后宫无妃,后位也一直悬空,朝中的官员便和东西宫两位太后拉关系,硬是把自己闺女往宫里塞。因为她一直没表态,所以个个没希望,人人有机会。
特别是这两年,各家千金明争暗斗的,把宫里搅和的热闹非凡。
她哀怨的小脸,看着特别逗趣,韩君临故意道:“哦?那雪儿喜欢谁,想让谁当母后啊?”
韩初雪长叹一声,“要是义父能当母后,就好了!”
她笑着伸出食指,刮她的小鼻头,“义父是男的,怎能当母后!”
“所以雪儿才叹气啊!”她撅着嘴嘟囔,“义父怎么不是女子呢!”
两人一出门就碰到宁不屈,他一年四季都是白衫,很难得,今儿换了宝蓝色。
“雪儿,说义父什么呢?”他弯下腰,把小丫头抱在怀里。
韩君临拉着要他放下,“雪儿已十一岁,是大姑娘了,不用抱!”会还感浅。
148 【女皇选夫】最难消受美人恩
更新时间:2013-4-11 23:27:45 本章字数:4790
韩君临拉着要他放下,“雪儿已十一岁,是大姑娘了,不用抱!”
四年不见,两人还是如此的亲密,就像不曾分开过一样。不过,宁不屈还把她当小孩子娇着惯着,这点韩君临很是受不了。
“在义父眼里,雪儿永远是小孩子!”说着,他抱着就往外走,韩君临跟上去,“宁不屈,你会把雪儿宠坏的!”
小丫头不满了,插嘴道:“父皇,雪儿不会恃宠而骄的!”
韩君临哑然,好气又好笑的摇头,这个女儿,鬼灵精怪的,有时挺让人头疼的。
******
正月二十七,顶着一路风雪,尚成宇终于回到阔别十三年的京城。
离开时,京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连话都不敢多说,现在却是熙熙攘攘,人流穿梭,繁华无比。
脚踩到生他养他的这片土地上,尚成宇心头微涩。离开时十八岁,一别十二年,他已进入而立之年;走时成双成对,回来却是形单影只;曾经满腔热血,而今人世沧桑。
“果然是京城,好热闹啊!”来人往,沿途小贩叫卖声不断,两排的店铺形形色色,有布庄、染坊、药铺、书画摊、墨坊等等,热闹极了,看的张把式乡巴佬进城似的,不停的哇哇叫。
“将军,等等我!”张把式一边忙看路两边的摊贩,一边瞅着尚成宇,所以两只眼忙不过来,恨不得二郎神似的,再长出一只来。
尚成宇不理他,循着记忆中的路,一直朝尚府的方向走,熟悉的街道,陌生的气息,矛盾的感觉,令他心头带怯。
“雪儿,别乱跑!”一道熟悉的声音唤回他飘远的神思,骑在马上的他,一眼就看见宁不屈找急忙慌的追着一个小女孩跑。
小女孩穿一身桃红小袄,个头娇小的她,笑嘻嘻的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跟在后面宁不屈一脸的担忧,就怕她磕着碰着。
尚成宇跳下马,拦住小女孩的去路,韩初雪正往后瞧义父,没注意到前面有人,一下子撞到尚成宇的大腿。
“哎呀!”看她反弹向后倒去,尚成宇一把搂住她,“我的鼻子,好疼啊!”韩初雪爱娇的揉着撞的发疼的鼻头,尚成宇低下头去看怀里的小女孩,当看到那张极为相似的脸时,头脑一片空白!
“雪儿,怎么了?”赶上来的宁不屈把人夺回怀中,看她疼的小脸皱做一团,心都揪了起来,“你这人怎么,咦,尚兄?你,你不是在边关吗?”
看到突然在京城现身的尚成宇,宁不屈大吃一惊,脸色有些不自然。尚成宇没察觉到他的异常,一直盯着韩初雪瞧,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14757150
韩初雪要发脾气,可看到他那张好看的皮相,惊呼道,“好漂亮的叔叔!”
小丫头的反应很直接,目瞪口呆的可爱模样,让尚成宇不由抬起手摸她的脸颊。
“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眼看就要碰到纷嫩的小脸,却被宁不屈抱着闪开,“雪儿,我们该回去了!”
他抱起韩初雪就走,小丫头脸朝后看他,扬声道,“漂亮叔叔,我叫韩初雪!”
初雪?
他清楚的记得,在五里城那个雪后初晴的早上,他给孩子起的名字,第一胎是女儿就叫初雪,如果是儿子叫曜阳。
不仅是长的像,就连名字都一样,且还是随的她的韩姓!
想到这里,他丢下五两,朝宁不屈追去,在穿过两个街道后,他追丢了人!
尚成宇懊恼的跺脚,只恨自己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把人拦住!
张把式牵着两匹马气喘吁吁的追过来,“将军,你找啥?”
“没啥,我们回去!”反正他会在京城待上两个月,只要宁不屈在这里,他就一定见到他问个分明。
张把式被他搞的莫名其妙,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悻悻然的牵马赶紧跟在后面。
******
回到家的当天晚上,一家人乐呵呵的围着桌子吃团圆饭。
“小宇,来吃菜!”佟小翠不停的往他往里夹菜,“多吃点。”
尚成宇看碗装的太满菜都要掉下去,无奈道,“娘,我自己来!”
“哎,好好!把式,别客气,来,尝尝这个!”佟小翠热络的招呼着。
张把式连连点头,“恩,谢谢伯伯!”
尚成宇一边吃一边问,“爹,宁先生住哪儿?我想这两天抽空拜访他!”
尚惊天道:“宁先生住在宫里,怕是不方便,不过我可以帮你带信约他在宫外见。”
皇宫?也就是说叫韩初雪的小女孩也可能是皇宫里的人?
他似是漫不经心的提到:“不曾想宁先生已娶妻,女儿都那么那么大了!”
已经十二岁的严镇插嘴道,“舅舅,雪儿公主是宁先生的义女!”
严镇有时会随外祖母进宫,祖母陪太后聊天,他就找雪儿公主玩耍,所以很是清楚她和宁不屈的关系。
“告诉舅舅,雪儿公主叫什么名字?”他已确定雪儿就是韩初雪,不过还是想确认一下。
严镇有问必答:“韩初雪!”
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饭桌上的其他人,脸色有些不自然,特别是不懂掩饰的佟小翠,一脸张皇的看着丈夫。
尚成宇放下筷子,“你们,是不是有事瞒我?”
“没有没有。”佟小翠的极力否认,更是无银三百两,证实了他的猜测。
他挨个扫过饭桌上的人,最后什么都没说,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饭后,他在院子里转悠,不知不觉中来到花园,忆起她那日钻狗洞进来,他不由的朝墙根看去。
凉亭、走廊、小径、练武场&······;满满的一院子,到处都是她的影子,十几年前点滴,一下子全涌回脑海,画面是如此的清晰,就似刚发生一样。
他走回房间,来到床前,想起他的右背被人砍伤,回来屁股还没父亲打的皮开肉绽,伤的他躺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她不眠不休的旁边一直照顾,人都瘦了一圈。
&······
往事,回忆中是甜蜜,回忆后却是更多的悲伤!
不由的,他想起街上遇到的雪儿公主,还有今晚饭桌上大家的神色各异。
父亲和姐夫的反应太过镇定,母亲张皇,而姐姐则是欲言又止,他们有事瞒着,和那个小公主有关,而那个小公主,会和九儿有关吗?
他手放在胸口感受自己的心跳,那个小公主带给他莫名的熟悉感,自碰到他后,他的心似乎又活了过来。他说过,两人心有感应,不管走到哪儿,他一定会感应到她的存在。
可为何,他以前没有感应道,但一回到京城,这感应就十分的强烈?
一路的奔波,身体有多疲劳,头脑就有多清明,可在躺床上躺了很久,倦意都不曾袭来,他凭空长叹,又是一个无眠夜!
******
皇宫,长秋殿。
韩君临来到寝宫,侯在门口的小太监,一脸的愁苦,看到这表情,她就猜到里面是什么情况,“今儿是哪家的千金?”
小太监回道:“回皇上,是楚家的大小姐!”
她已老大不小,后宫无后又无妃,有一女,无子,担心无人继承大统,满朝官员替她操心,每日早朝必议此事,搞的她不胜其烦。
当然,她可以把她们纳进来,可她没办法和人行fang啊,再说,遇上她这个假男人,会耽误她们的终身,这样的缺德事儿,极不厚道,她干不了。
现在宫里被这些千金小姐搞的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如果她再不采取行动,后宫永无宁日。
还有那些大臣,极有可能在明年强硬的整一个后宫给她。
哎,真是让人头痛的一件事。
边关和|平稳定,朝堂清明,元照根基已站稳,她是不是该公开身份了?
现在,这个时机恰当吗?
有了这样心思后,韩君临决定春节过后,找尚惊天宁不屈等人合计这事儿。
这么想着,她抬脚走进寝宫,才跨了几步,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接着穿着裸|露的美人朝她扑过来,“皇上!”
楚小姐嗓音娇嗲,要是男人骨头早酥了。
这身段,果真是软玉温香,和方大娘说的一样,软的没有骨头似的,抱着的确很舒服,不过受不了她身上的香味,太香太刺鼻了。
韩君临搂着美人的腰,在桌前坐下,拿起茶壶到了一杯,端着亲自喂。
美人羞怯的含了一小口,然后柔弱无骨的往她怀里靠,手在她胸口画着圈圈,画着画着······睡着了!
韩君临长松一口气,“来人,把她抬出去!”
之前,她都是让人直截了当的把人扔出去,可后来意识到严重的伤害君臣情面,不得已,只好换一种比较柔和的方式—下药。
听道窃笑声,韩君临云淡风轻道,“迎春,从今天开始,朕点你侍寝!”
笑声立马停止,迎春哀怨的瞅她,“皇上,您怎么能这样!”
“这是圣旨,不得违抗!”被这些千金小姐天天‘骚扰‘,害的她都没好日子过,先找个挡箭牌拖一拖,该是会消停几天。
“皇上,奴婢会被那些千金小姐害死的!”
“你是朕的宠妃,哪有她们嚣张的份儿!”
“可皇上,您该找个年轻点的,女婢无容无貌,年纪又一大把,哪当的了宠妃!”初夏秋冬四个宫女,从她进宫就跟在身边,即使在她离宫的那段时间,仍待在宫里坚定的等她回来,她们有的在浣衣局、厨房,甚至迎冬被分去刷马桶,都不曾有任何怨言。她们的忠心,是她的宝贵财富。
“迎春,你们三十了吧?”
迎春等人感慨,“是啊,一转眼,在宫里待了近二十年。”
她无声叹气,蹉跎了大好的年华!
等彻底安定下来,一定帮她们都嫁个好人家!她暗道。
******
第二天上午,韩君临召宁不屈进墨韵堂,想预先和他商议公开身份的事。
还没等她开口,他就撂下一句话,吹皱一池春水。
韩君临坐在椅子里,两手攥成拳,紧紧的放在桌子下面,两只脚无措的在下面点来点去,桌上铺有桌布,挡住她的无措,所以宁不屈只能看到她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你,见过他了?”
宁不屈轻嗯一声,“昨儿我带雪儿出宫,在街上碰到!”
韩君临吃惊的立马抬头,“他,见到雪儿了?“
“恩。”
“说了什么?”
“就简单的打了招呼。”
“哦。”她有些失望,还以为他看见雪儿会很激动呢。不顾,他又不知道雪儿的存在,不激动也正常。
“你要见他吗?”
韩君临垂下眼,掩饰不安的心思,“不知道。”
她很想很想见到他,可长时间的分离后,却胆怯的厉害,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去解释她曾给的欺骗?
宁不屈道:“早晚都是要面对的!”远父韩就。
“我明白!”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两人终归是会再见面的,她只是没准备好怎么做。
突然,宁不屈走过来,拾起她的放在桌下的双手,紧紧的握住,“九儿,不管将来怎么样,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后!”
他的眼神深邃而热烈,似有一团火,要把她烧着似的,她心惊的使劲往外抽手却怎么都抽不开,“宁不屈,你别这样!”
“······”以前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可不知从时候起,对她的感情慢慢变质,当他意识到时,火苗已熊熊燃起,怎么都扑不灭,所以在清楚她心里有人的情况下,他还是如飞蛾扑火般的投入,“九儿,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宁不屈,我,你知道的。”
“我只要一个机会!”尚成宇的突然出现,让一向坦然的他感到惊慌,所以再也顾不得其他,“好吗?”
“······;”如果是别人,比如夏侯傲天那样的人,她会斩钉截铁的拒绝,可宁不屈不是别人,他不仅是她和雪儿的救命恩人,还是她的无话不谈的朋友,亲密的知己,可信赖大哥,值得尊重的老师,复国的功臣,收复失地的英雄······;很多很多,他所有的一切,构成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PS:昨天木有时间更新,今天一万字,算是补上吧
呃,好困,睡觉觉去撒
149 【女皇选夫】冥婚
更新时间:2013-4-13 11:52:36 本章字数:3618
“让你为难了吗?”他轻笑,眼底是掩盖不住的失望。
他的表白太突然,给韩君临带来的是不知所措,之前身边的丫鬟有说过宁不屈喜欢她之类的话,她全当开玩笑,听听就过去了,没想到,“这个,太突然了!”
他淡然一笑,松开她的手,“是我莽撞了!”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道“皇上今天召我来何事?”
经他一提醒,韩君临才想起找他的目的,他的突然表白,让她差点忘了正事。
“朕想公开身份!”
宁不屈闻言,眸光微敛,眉心微蹙,思考她的决定。
一盏茶的功夫后,她开口问:“你觉得,现在是好时机吗?”
宁不屈慎重点头,“差不多,不错此事需和其他几位大臣商议,提前部署好!”
韩君临点头,元照是男尊女卑的国家,历史上没有女子掌权的先例,虽说曾有两人垂帘听政的太后,当真正掌权的,起决定作用的还是当朝的辅政大臣,所以虽然女子参政这一说,并不牢靠。
古往今来,她是女子掌权第一人,想到有可能面对的压力,她内心很是忐忑。
“皇上,无需担忧!”留意到她眸底一闪而过的不安,宁不屈道,“吾皇在位十年,兢兢业业,勤政爱民,国家繁荣产生,百姓安居乐业,是万千子民中的好皇帝,他们不会因皇上的身份而忽略皇上的丰功伟绩。”
韩君临勉强笑着,她这些年的努力大家是有目共睹,可她更是清楚流言猛于虎的道理,元照复国之初,她可没少用这样的招数,所以她算是蛊惑民心的个中翘楚,因此深知负面言论所带来的影响,长嘘一口气道:“不管怎么样,朕一定要稳坐江山!”
宁不屈道:“只要皇上有这样的决心,草民定全力以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韩君临被他正儿半径的模样逗笑了,“放心,不会让你下火海的!”
“皇上,草民是认真的!”
“朕知道,朕也是认真的。”他是她身边最重要的人,这么多年他在幕后付出多少,她心里再清楚不过,所以,不管将来面对什么样的难题,她不会让他有性命之忧。
两人有片刻的沉默,这时门外的小太监禀报,“皇上,楚家大小姐求见!”
瞬间,韩君临的脸垮下来,无奈的瞅着宁不屈,哀叹道:“朕现在是香饽饽,谁都想咬一口!”
偶尔出现的女子娇态,让宁不屈看直了眼,清清嗓子,转移视线,戏谑道,“恭喜吾皇,左拥右抱,可享齐人之福也!”
韩君临白他一眼,冷声道,“回头下旨,赐给你十个八个的!”
她的语气不像开玩笑,宁不屈的脸顿时染了墨似的,“皇上,使不得!”
韩君临轻笑出声,“跟你开玩笑,看你吓的!”
外面,又想起小太监的细细嗓音,“皇上,楚家大小姐求见!”
韩君临无奈的摇头,对侯在殿内的迎春道,“迎春,你现在是朕的宠妃,赶紧出面把人打发了!”
宁不屈捏着下巴,看戏似的笑的一脸玩味了,惹的韩君临又白了他好几眼。
******
午饭后,尚成宇来到房间,坐在桌前,止不住又想起前尘往事。
一阵欢快的脚步声传来,片刻后,十二岁的严镇出现在他的房间。
“舅舅,上街去了!”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根本就在府里呆不住。
尚成宇看着长到他胸口高的外甥,道,“镇儿,你过来,舅舅有事问你!”
严镇大大咧咧的在他前面的位子坐下,“啥事儿?”
“你见过皇上吗?”
严镇点头,一脸的欣喜和崇拜,“见过见过,咦,雪儿公主!”尚成宇把绣相摊在桌上,严镇看了大吃一惊。
尚成宇的极力压抑心底的悸动,“像皇上吗?”
“像,简直是一模一样!”严镇肯定道,“可是舅舅,皇上的男的,你这个是女的!”
尚成宇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把绣相叠好揣在怀里,在屋里坐了好长时间,才在严镇的催促下陪他上街。
九儿的相貌与皇上和公主如此的想象,怪不得他提起的时候,全家人的脸色是如此的怪异,他很是好奇,天下怎会有如此想象的人,他们和九儿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
“舅舅,这个陶人好看不?”严镇在一个陶泥摊前,挑来挑去的。
神思飘远的尚成宇,被严镇的询问声唤回,“恩,还不错。”
“那这个呢?”他一手托着牛,一手托着马,犹豫不定的样子。
“都好!”
“是吗?”严镇不甚满意的放下来,嘟囔道:“不知雪儿公主喜欢不?”
他耳尖的听到公主二字,“你给公主选礼物?”
“是啊!”严镇从泥人摊上转到旁边卖拨浪鼓的摊上,“正月初六是雪儿公主的生辰,我要选礼物送她!”
尚成宇不置信道,“公主会喜欢这些?”
“对啊,雪儿公主没有架子,对人可好了!”一提到雪儿,严镇神采飞扬,难掩心中的欢喜。
“你喜欢公主?”出宫在街上乱跑的小女孩,的确没有公主架子,活波可爱,挺讨人喜欢的。
严镇的脸咻的红了,不自在的瞪他一眼,“舅舅,你别乱说。”
转悠了老半天,严镇买了一只腰鼓,忐忑不安的问尚成宇,“舅舅,你猜雪儿公主会喜欢吗?”
尚成宇实话实说,“不知道!”
严镇自言自语道,“该是会喜欢的,我之前送的陀螺她就很喜欢!”
转了这么久,严镇肚子饿,尚成宇便他他去茶楼,今儿是正月二十八,家家户户忙着过年,像舅甥两人出来喝茶吃点心的倒不多。
二楼冷冷清清的,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俯视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严镇话很多,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尚成宇听着,偶尔回他一两句。
“客官,要听曲儿吗?”一个穿着浅绿色小袄的女子抱着七弦琴站在桌前轻声问。
尚成宇头也回,冷声道,“不用!”
不多时,估摸着严镇吃完点心,他才转过身,扫地桌前一抹浅绿时,不厌烦的挑眉。
抚琴不确定的出声询问:“哥哥,是你吗?”
尚成宇抬眼看她,长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身段窈窕,怀里抱着七弦琴,此刻一双秋水明眸正满怀期待的瞅着他。
看着她眉宇间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所以他摇头,“我不认识你!”
说着,他起身,严镇紧跟其后,两眼却不停的打量这个抱琴的女子。
“哥哥,我是五里城添香院的抚琴!”ZVk7。
快要走到楼梯口的和尚成宇,立马停下脚步,回头再去看她,他和九儿离开时,抚琴不过六七十,一晃十二年,她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模样变了不少,无怪他觉得眼熟却想记不起是谁。
“你怎么这儿?”她是柳妈妈买来的,是签了卖身契的,怎么会在京城。
抚琴苦笑道,“一言难尽!”
一年前,被路过五里城的商人赎身,那人待她极好,没回京之前,倒是过了一段幸福快活的日子,两个月前随他回到京城家中,进门不过两天就被善妒的正妻给撵了出来。
现在她靠在茶楼酒肆弹琴卖唱为生,收入不多,勉强糊口。
听完她的经历,尚成宇没说什么,掏出些银子放在桌上,然后就走。
“等等!”抚琴喊住他,“抚琴凭本事吃饭,所以哥哥的钱,抚琴不能收!”淡想白轻。
她的这番话,让尚成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转身回到位子上坐下。抚琴抱着七弦琴,在旁边的位子坐下,然后开始拂动琴弦。
不由的,尚成宇的神思飘远,想起两人在五里城的点滴,特别是两人私定终身的那个夜晚,画面异常清晰,那晚【惟愿生同裘死同穴,生时不离不弃,死后黄泉亦相随】的誓言,犹在耳边。
他们的婚礼,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茶六礼,大红花轿。
说过不离不弃,可还会丢下她,一人苟活于世;说过要补偿她一个盛大的婚礼,可十二年过去了,他什么表示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了决定。
******
当天晚饭桌上,尚成宇丢下一个炸弹。
“冥婚?你说冥婚?”佟小翠以为听错了,重复着和他确认。
尚成宇再认真不过的点头,“我说过要补她一个婚礼的!”
尚惊天和严铁相视看了彼此一眼,然后垂眸掩饰内心的想法。
佟小翠和尚成洁觉得此想法极度荒谬,“小宇,都死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才冥婚,不大好吧,再说,这大过年的,多不吉利啊!”
尚成洁附和道,“就是,要不立个牌位,入尚家的族谱!”
佟小翠觉得女儿的注意可行,和声道:“恩,她跟过小宇,是该立个牌位!”
“牌位要立,婚礼也要有。”尚成宇很坚决的表示,“我答应过她的,一定要做到!”14758363
严镇瞧瞧这个,看看那个,好奇的问,“舅舅,什么是冥婚?”
“就是和死人结婚!”张把式说话直来直去的,没个把门的,严镇吓了一跳,嘴巴张的老大,小心翼翼的问脸色不善的尚成宇,“舅舅,为什么要和死人结婚?”
150 【女皇选夫】呼之欲出的答案
更新时间:2013-4-13 20:58:49 本章字数:3526
“就是和死人结婚!”张把式说话直来直去的,没个把门的,严镇吓了一跳,嘴巴张的老大,小心翼翼的问脸色不善的尚成宇,“舅舅,为什么要和死人结婚?”
大家长尚惊天抬头,扫一眼神色各异的众人,道,“此事过完年后再说!”
饭后,严铁林随岳父来到书房。
“爹,是时候了吧?”
为了复国,对小宇隐瞒了这一切,看他相思煎熬,严铁林心里不好过,说不清有多少次想告诉他人还活着。
尚惊天揣摩道,“皇上似乎也有这样的打算!”
“这样的弥天大谎,怕是没几个人能接受!”他刚知道真相时,心底是严重的抵触,无法接受岳父他们要为一个女皇帝筹谋策划,舍身卖命,不过这样的偏见,在国家日益繁荣昌盛后慢慢的被矫正。
“吾皇勤政爱民,安邦定国,国家繁荣百姓安乐,这样的好皇帝,一定会获得万民拥护。”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定能分的清黑白,他比较担心的是,有逆臣贼子从中作乱,搅的朝堂上下不安,“年后,皇上或许会命你驻守边关!”
“爹放心,小婿知道怎么做!”严铁林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知道所要肩负的责任,“爹,那小宇呢?”
尚惊天一脸的恍然,拿捏不好该如何是好,盯着桌角的砚台怔了好久,才幽声道,“不知!”
作为臣子,他对国家尽忠,做尽臣子的本分;可作为父亲,欺瞒儿子,令他们夫妻分离,父女陌路,如此不仁不慈,不配为良父。
“时候不早了,你下去吧!”
“是!”
看了愁眉不展的岳父一眼,严铁林轻声关上门退下。
******
第二天,也就是腊月二十九,尚惊天从宫中回来,在家稍作停留后,匆忙离去。ZV5u。
目送父亲朝大门走去,尚成洁道,“爹这么赶,去哪儿?”已开饭却没留下,似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
“谁知道呢!”佟小翠很少过问朝中的事,所以没当一回事的招呼大家,“别管他,我们先吃饭。”
一桌子人正吃饭,一小厮匆匆跑进来,道,“少爷,门外一个叫抚琴的姑娘找!”
听到有姑娘找,佟小翠两眼发亮,“快,快请人进来!”那九儿死了十来年,儿子一直没再娶的打算,他是家里的独苗,眼看着尚家就要绝后,她这做娘的急的头发都白了。所以一听有姑娘找,佟小翠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让她在前厅等我!”昨天在茶楼听过曲子,他告诉了家里的地址,说是有困难就来找他,没想到,今儿就找上了门。
佟小翠:“这个时候,人家姑娘肯定还吃饭,请人家到饭厅好了!”
“不用!”尚成宇不紧不慢的吃完最后一口饭,面无表情的起身离开饭厅。
“小宇,你多笑一笑,别把人家姑娘吓走了······”佟小翠在后面高声叮嘱,也就不知他听到心里没。
坐了一会儿,实在不放心,碗筷一放,“不行,我得过去看看!”说着提了裙子就往外走,好不容易有姑娘上门找,她得把人留下,说不定一来二去,能撮合出一段姻缘。
尚惊天来到前厅,还没进门就看见浅绿色的身影背对着门,头低垂,双肩不停的抖动,似是在无声的哭泣,“抚琴姑娘!”
她着急忙乎的抹掉眼角的泪水,这才转过身,“尚大哥!”
即使有双臂挡着,尚成宇还是看出她的上衣被扯破,裙摆下面亦有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棉絮,她头发凌乱,双眼红肿,无声的抽噎的好不委屈。
“怎么回事?”
“茶楼的客人欺负我,我不从,那人就来强的。”本来没有哭出声音,这么一说,觉得十分难过,就放声哭了出来,“我拿桌上的茶壶打了他,然后跑了出来,他在后面追,我没地方躲,然后就想到了尚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