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可真高!
韩君临绕着转了几圈,最终决定钻狗洞进去!
亥时已过,父亲仍没回来,尚成宇急着知道外面的形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去院子里走走,顺便等父亲回来。
深夜的京城很安静,一丁点动静大老远的就能听见,尚成宇站在花园一盏茶功夫,就听的围墙外面有人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听脚步声是同一个人。
这时脚步声又回来,接着是一轻微的叹息声,然后墙根处一阵窸窣。
尚成宇眉头一皱,朝墙根处的狗洞走去,跟在后面的小厮,也察觉到了什么,抄起一根木棒跟上。
韩君临已钻进大半个身子,突然感觉气氛不对,还没等她抬头,脖子就被人给掐住,用力一拽,把她拖出了狗洞,他手劲很大,一把就把瘦弱的她提溜起来。
“放开···”我字还没说出口,脑袋就被人敲了一下,然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手中的人儿软趴趴的倒下去,尚成宇赶紧接住,对着小厮吼道:“谁让你大人的?”
“少、少爷,大半夜钻狗洞偷摸入府的,肯定不是好人!”小厮干笑着解释。
尚成宇摇头,“那也不能把人敲晕啊!”突然感觉到手上黏黏的,鼻尖还有一股腥味,他暗叫不好,“阿翔,你把他脑袋敲破了!”
唤作阿翔的大惊,“少爷,我刚太用力,会不会把人打死了?”
这么一说,尚成宇伸出手指在鼻端探了探,这才松口气,“没事,还有气!”
“少爷,把他丢出去吧!”
尚成宇犹豫着,“他脑袋留着血,丢出去会死人的。”
阿翔闻言也犹豫,“少爷,外面这么乱,这人来历不明,小的怕他是个麻烦!”
如果在平时,收留个人是不成问题的,可现在,他虽一天没出门但听外面频繁巡逻,也知出了大事,看爹爹出门前的脸色,他对尚府能不能自保甚是担忧。
只是他脑袋受了伤,如果不及时医治,丢在外面没人管,万一血流干死了怎么办?一番挣扎后,尚成宇决定把人包扎好,再把人丢出去!
这人很瘦,尚成宇毫不费力的抱人回房间,阿翔则跑去找剪刀绷带止血药等。
“阿翔不是故意把你打伤的,你不要怪他哦!”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人往床上放,可低头看见那张念念不忘的脸时,大吃一惊,“九儿?”
022 拒不承认是九儿
更新时间:2013-3-13 21:15:16 本章字数:1828
以为自己眼花,尚成宇使劲的揉眼,待确定不是幻觉后,赶紧轻手轻脚的把人放在床上,看她头发凌乱,脸上也脏乎乎的,跑去拧了汗巾把她擦干净。
果真是九儿,念念不忘的人儿突然出现在眼前,尚成宇一阵阵欣喜,不过想到她额头的伤口,心疼的拧起眉毛,都是可恶的阿翔,没看清楚就打伤了他的九儿。
“少爷,东西都准备好了!”阿翔腋下夹了很多东西,手里端着热水盆。
尚成宇狠狠剜他一眼,待东西放下之后,就把人哄了出去。
扶她靠床头坐起,从后面正好到细长光嫩颈后的小黑痣,这下尚成宇更确定她就是九儿,小心翼翼的解开束发的发带,一点点的拨开发丝,寻找后脑的伤口。
看到伤口不大,尚成宇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伤口周围的头发妨碍包扎,他只得非常心疼的剪了去。
待天蒙蒙亮,尚惊天也未回府,而尚成宇在床头坐了大半夜,后来是在熬不过,便趴在床头睡着了!
“少爷···少爷···”刚进入梦乡,就听见有人喊,开门一看竟是阿翔,“少爷,天快亮了,趁大家没起床,小的把人扔出去吧!”
“不用!”尚成宇摇头,“我要把她留下来。”想着她该是从宫里逃出去,无处可去便钻狗洞找栖身之地的,想着之前托人找了那么久都没消息,现在突然出现的眼前,尚成宇自是不会放她离开。
阿翔还想说什么,却被尚成宇打住。
韩君临是被饿醒的,尚未完全清醒的她一边翻身一边喊着,“迎春,什么时辰了···嘶,头怎么这么疼啊!”像往常一样,她粗着嗓子开口。突然,脑海里闪过曹海受伤的画面,她脑子立刻清醒过来,惊坐着起身,却因为动作过猛,眼前发黑,脑袋嗡嗡疼的厉害。
她双头抱头,待疼痛不再那么剧烈后,才慢慢的睁开眼。
青色的纱帐,碎花棉被,很明显这不是皇宫的大床!
抱着隐隐作痛的头颅,想起昨晚她钻狗洞,被人掐住脖子,后来好像有人敲她的头,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也就在这时,她才感觉到头上缠着纱布,手循着疼痛的位置摸过去,轻轻一摁,她疼的咬牙嘶出声。
“别动,你受伤了!”听到她的说话声,尚成宇赶紧进屋,看到她手按伤口,要开口阻止已来不及,只能看着她皱着的一张笑脸心疼着,“九儿,很疼吗?”
九儿?
韩君临转头过去,看到尚成宇那张比女人还要美的脸,顿时大吃一惊,怎么、怎么是他?
她没应声,而是向后缩着身子问:“这是哪里?”
“这是我家啊!”尚成宇道。
“你是谁?”掩起眼底的讶异,她换做一副惶恐的样子。他是尚惊天的独子,很明显她此刻将军府,朝堂上那个老是默不作声处处附和的尚惊天,是个让人摸不准的人,况且出宫的路线是他一手打点的,可半路出了意外,对他,韩君临自是觉得道行太深。所以留在这里,对她来说该是羊进了户口,所以她要装作不认识眼前人,努力和他撇清关系。
“我是谁?”尚成宇吃惊的张着嘴,半天才指着自己道:“你不记得我了,那个昏君生辰那天我们见过面的。”
023 九儿的谎言
更新时间:2013-3-13 21:15:17 本章字数:2209
见她仍旧一脸迷茫,尚成宇有些生气,可想到那是晚上,她或许没看清楚人,便从怀里摸出一支玉簪,“喏,当时我们交换了玉簪,你看还雕着芙蓉花,这是你给我的,记得不?”
韩君临仍旧是摇头,“我是男人,才不用这东西!”她想快些逃出京城,才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男人?”尚成宇直觉她在开玩笑,凑近她压低声音道:“九儿妹妹,不要和我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还有我叫小九,不叫九儿妹妹!”
怎么可能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尚成宇自是不信,想着一定是那晚天太黑,她没看清楚自己,便不好意思的提醒道:“那天我走进男厕,你还取笑我,记得不?”
韩君临一脸的不置信,“这位姑娘,你、你也太不知羞耻了吧!”
尚成宇有些傻眼,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真是不认识他还是装呢?该不会那一棒子把脑袋敲坏了吧?
“你真不记得了?”
韩君临一脸的迷茫。
“我是男人,不是姑娘!”
她摇头,表示不信。
“你当时还告诉我一个宫廷秘密,记得不?”
“什么秘密?”
“你说,皇上喜欢男人,特别是长的妖娆的男人。”
韩君临怒斥,“你胡说什么,皇上喜欢女人!”
“不对,那天是说的,皇上喜欢男人!”
韩君临愣着脸看了他老半天,良久道:“姑娘,你这儿是不是有毛病啊?”
她竟然说他脑子有毛病!!!
尚成宇觉得肯定是那一棍太用力,把人敲傻了,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你怎么知道皇上喜欢女人?”
“我、我就是知道!”
说话吞吞吐吐,一看就知道在撒谎,“九儿妹妹,昨晚看清楚把你打伤,是我们不对,我代表阿翔给你赔不是,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了,好不好?”
“我真的不是九儿!”韩君临抗拒这个事实,“我是小九!”
“九儿,小九?呵呵,你就别和我开玩笑了,明明就是一个人。”
“姑娘,脑子有毛病,记得去看大夫!”
“我不是姑娘,那晚我不都和你说了。”尚成宇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承认,有些生气的指着她脖子后面的黑痣道:“喏,黑痣都在同一个地方!”
“你怎么知道?”
韩君临脸一红,忆起那嫩白光滑的脖子,又软又甜的唇瓣,视线不自觉地落到她丰满的双唇,咽咽口水,扭捏道:“那天,我们还还亲嘴了!”
“什么?姑娘,你可不要诬赖人,我可不是轻浮的浪荡子!”她怒气冲冲的等着他。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认,令尚成宇甚是不解,不住想他那天是不是太轻佻,吓坏了她,思索片刻,他郑重道:“九儿妹妹,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他还真是不死心,韩君临妆模作样的往床里面缩了缩,摇头摆手道:“姑娘,你认错人了,我真的不是你的九儿妹妹!我是男人,我叫小九!”
“怎么可能有如此想象的人?”她一再的抗拒,尚成宇再也想不出她拒绝承认身份的理由。
看的出他眼底的不置信和不放弃,韩君临脑子一转,然后大惊道:“九儿妹妹有多大?是不是和我长的一模一样?也和我一样高吗?”
尚成宇不明所以的点头,“是啊,简直一模一样!”除了一身男装,和粗哑的声音外,其余可以说是丝毫不差。
024 不好的消息
更新时间:2013-3-13 21:15:17 本章字数:1954
韩君临顿时惊呼:“天啊,那肯定是我失散多年的双生姐姐!”
“恩?”
“我和姐姐是双生子,可在两岁那年姐姐被人拐走,爹娘思念成疾,从此一病不起,两年前爹娘去世后,小九被人带到宫里,跟在一个老太监手下讨生活!原想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姐姐,没想到、没想到···”说着她的声音更是沙哑呜咽的厉害。
“怪不得你和九儿妹妹如此相像!”她的谎言,尚成宇没多深思,不过倒是信了九成,剩下一成,仍是对她的说法有所保留,不过却说不上要保留什么。
知道走错地方,韩君临要离开,尚成宇自是不让,说他是九儿的弟弟,照顾她是应该的!
什么跟什么啊,她很确定,两人没有半吊钱关系,他没义务更没权利帮忙照看她杜纂出来的弟弟。
虽然尚成宇说她后脑的伤口不大,但还是疼的厉害,来回扭动一下都疼的厉害,尚成宇前后一直跟着,她暂时逃不出去,所以用过早饭后,她便躺到尚成宇的床上发呆。
她明明就是按照小豆子指的路线,怎么就没进霍鹏的别院,反而错入尚府。
想到尚惊天,她的心又开始哆嗦,尚惊天是认识她的,要是知道她躲在府上,该是会把她交出去,或者咔嚓一声切了她的脑袋吧!
越想越害怕,韩君临干脆借伤口疼,待在尚成宇的房间一整天,计划到了晚上再去钻狗洞逃命去!
提心吊胆一整天,晚饭后尚惊天仍旧为回府,府里的人都是七上八下的,好在捎信回来说一切安好,大家这才都回房休息。
韩君临边吃尚成宇偷渡的晚饭,边听他说从外的来的零碎信息,扑捉道尚惊天今晚不回府,她揪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来。
“小九,你没有用听我说啊?”尚成宇发了老半天的牢骚,却见眼前人慢条斯理的用着晚饭,还真别说,他的动作很文雅,煞是好看,他想,九儿妹妹用饭该也是如此吧?
韩君临忙点头,“有啊有啊,你说,我在听呢!”
见他一副认真的摸样,尚成宇这才咬牙切齿的说下去,“听说,那个昏君弃宫私逃,在北门逃出城时,曹海和两个宫女被抓。”
哐当一声,盛汤的勺子掉在盆里,汤水溅的到处就是,韩君临楞在那里,想着被抓的两个宫女是谁?、
“小九,你怎么了?”看她脸色发白,尚成宇起身朝她走过来。
“刚头突然有点疼,现在好点了!”她努力使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好点。
“疼的厉害吗?”伤口是他自己处理的,担心没处理好,便道:“你等着, 我找人请大夫!”
“不用!”曹海说过,大夫很厉害,一号脉就能分出性别,所以在宫里的五年,都是指定御医给她看病的,“我没事,刚动作太猛,扯动头皮了!”
“你坐,我给你盛汤!”眼前这位可是九儿妹妹的弟弟,尚成宇自是忙着讨好。
“谢谢尚小姐!”韩君临故意取笑,看他生气的跳脚心情或许会好些。
“小九,叫我成大哥,再叫小姐小心我要生气了!”
韩君临嘿嘿笑两声,接过他递过来的汤碗,狠狠的喝了一大口,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问:“怎么了?”
“小九和姐姐长的可真像!”除去声音,每一个表情神态都是一模一样,看着他就感觉九儿在眼前。
025 出不去了
更新时间:2013-3-13 21:15:18 本章字数:2537
韩君临干笑两声,“我们可是双生子!”之前的宫里,身边有曹海和四个宫女提醒着她的言行举止,现在这些人都不在身边,她心里祈祷千万别露出什么破绽,要赶紧逃出这里,“对了,你刚说什么来着?”
“哦,我听说,那个昏君弃宫私逃,在北门逃出城时,曹海和两个宫女被抓,现在被管在大牢被严刑逼供呢。”
严刑逼供?鞭子、烙铁、夹手指还是杖责?想到那些刑具用在身上,韩君临从头凉到脚一阵哆嗦。
韩君临问:“严刑逼供,那他们岂不是要被活活折磨死?”
“不死也得丢半条命!”韩君临冷嗤,“听说他们牙关还挺紧的,被折磨的半死竟没吐一个字。哼,昏君一个,根本不值得他们卖命!”
“或许在他们心中,皇上不是昏君是好皇上!”韩君临哑着嗓子解释。
曹海是父皇的贴心人,看着她一点点的长大,春夏秋冬四大宫女比她大三岁,从她进宫第一天就陪着她,相处五年下来,早就把她当成了家人。现在因为她而受到折磨,她的心撕扯着,疼的厉害。
听到她的解释,尚成宇火气飙升,没注意到她凄然的脸色。
“呵,我看他们是愚忠!”尚成宇一掌拍在桌上,上面的盘子碗筷相碰,又是一阵哐当声,“遵照元照律例,弃宫私逃的昏君,人人得而诛之!那个昏君,不要让我逮到,否则!”他挥起手掌劈下去,“我一刀下去,咔擦砍了他!”
正端着热汤喝的韩君临,只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
月黑风高四下无人时,韩君临的从房里摸出来,今晚她睡在尚成宇隔壁,怕惊醒了他,蹑手蹑脚的关上门,垫着脚尖朝花园的方向摸去。
外面漆黑一片,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慢慢适应,渐渐的看清了前方的路和障碍物。
“谁啊?”黑暗中有人出声,韩君临僵了一下,不过听声音有些是熟悉,便开口问:“是阿翔吗?”
一黑影渐渐的移过来,“是小九啊,大半夜的,还没睡啊?”
“出来找茅厕,不过好像迷路了!”她如是解释。
阿翔指了路,并告诉她最好在房里放个夜壶,晚上尽量少出来,将军府晚上有人值班,万一被当成坏人伤着就不好了。
尚成宇皮笑肉不笑的谢了他,转身朝茅房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早上,见到尚成宇时,她状似无意的提起此事。
“也就是从昨天安排人守夜的!”尚成宇道:“就连你曾钻的那狗洞,也让人封住了!”
什么?不但安排人守夜,还把那唯一的出路封了?
韩君临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平静一点,“成大哥,封狗洞干嘛?”
尚成宇笑指她:“当然是防那些和你一样,钻狗洞进府的人喽!”看她不解和不置信,他解释道:“要在平时,收留十来个都不成问题,可现在是非常时期,为了保护府上人的安全,闲杂人等不准进入,当然,府里的人也出不去!”
尚成宇不知外面什么形势,不过京城有军队守着,在城内该是安全的,所以不明白父亲如此小心翼翼为那般!
尚府保护的这么严实,韩君临不知这对自己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走啦,跟我去娘那里一起用早饭。”
尚成宇一句话,打断她的思绪,“什么?一起?你告诉夫你娘我在这里了?”
“是啊,昨天说的!”以为她害怕,他安慰道:“放心,我娘很好相处的!”
“可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不要告诉别人我在这里吗?”在他开口说说话之前,她一直以为只有阿翔和他知道她的存在的。
“我娘又不是外人!”尚成宇不高兴她把娘排除在外人之列。
是,他娘不是外人,真正的外人是她才对!
韩君临埋怨的看着他,这家伙嘴巴真大。
整个京城的禁军、官兵都在找她,所以对她这个逃命的人来说,越少人知道她认识她越好,可现在这人却闹的大家都知道,真是让人抓狂,恨不得踹他两脚。
“小九,你咋了,脸色不大好
哦!”
“额,没啥,就是头有点疼!”她指着伤到的地方道。
026 君臣相见
更新时间:2013-3-13 21:15:19 本章字数:1938
尚成宇犹豫了片刻,“这样啊,那你回房休息吧,我让人把早饭送到你房里!”
这正中韩君临下怀,她自是得逞的回房去,可凳子还没捂热,就闻得门口的说话声,“小宇,你怎么不让人请大夫?”
“娘,我已包扎好了,该是没事的。”尚成宇口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她想到床上装睡,可还没走到床边,人就已跨进屋里,顿时她有些懊恼刚只顾着发呆,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佟小翠楞在那里,打量了好久,惊呼道:“长的好俊哦!”
看她张着嘴口水都要流下来,尚成宇低喊一声,“娘,有口水!”
佟小翠抹一把嘴角,瞪了尚成宇一眼,笑呵呵的朝韩君临走来,“你叫小九是吧?头还疼不疼?”
尚成宇的长相一点都不像母亲,尚夫人长的圆圆润润、白白嫩嫩,就像是刚出炉的包子,很是可爱,“多些夫人关心,无大碍的,请夫人放心!”
佟小翠不满的改称呼,“叫我伯母啦,这样亲切一点!”佟小翠很喜欢孩子的,要不是生下儿子后身体受损,她还要再生几胎。
看不出来,朝堂上老是沉着脸的尚惊天,竟然有位如此可爱可亲的夫人,“伯母!”
“好,真好!”佟小翠看着她喜欢的不得了,指着头上的纱布关切道,“还疼不疼?发晕吗?”
“头不晕,只是伤口有点疼。”
“疼的厉害吗?”看她头上缠着一圈圈的纱布,很严重的样子,对身边的丫头吩咐道:“去让人请大夫!”
丫头一脸的为难:“夫人,府里的人出不去,没办法请大夫!”
“是哦!”佟小翠一脸的苦恼,皱着眉头想了想,“你去门口问问,不行的话就说是我病了!”
丫环应声退了下去,佟小翠让人送来早饭,然后坐在她对面,一边帮她夹菜盛汤,一边关切的问东问西,韩君临一边吃饭一边小心翼翼的应答。
“夫人,夫人,夫人在哪儿?”韩君临端着碗正准备把最后一口粥喝下,可听到熟悉声音,手一抖,碗啪啦一声掉的地上,碎了!
她弯下腰,手忙脚乱的要去捡,却被尚成宇拦住,“小心把手划伤!”她的手很小,尚成宇握了又握,道:“小九,你的手可真小,跟女人一样!”
韩君临慌乱的把手抽过来,“我只是手小而已,那像你,长的跟女人似的!”
尚成宇不高兴她的取笑,但也没反驳,白了他一眼,“还说我,你也一样!”长的和九儿一模一样,还的他老把他当九儿。
韩君临提着一颗心,听得一阵沉稳急促的脚步声,转眼尚惊天人就到了眼前,她头微低,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手背在后面使劲绞着,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平静无常,还好他只顾着尚夫人,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夫人,你哪里不舒服?”尚惊天一脸的慌张和关切,和朝堂上默不作声的模样大不同,巨大的差别让韩君临傻了眼。
“老爷,我没事,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尚惊天急切的打算,“恩,不是说不舒服,让人请大夫吗?”
“是给他请的大夫,不是我!”佟小翠指着站在桌子旁边的韩君临。
看他转过头,韩君临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扑捉到他眼底一身而过震惊,她张皇的收回眼神。
027 我爹人不坏,就是脸黑了点
更新时间:2013-3-13 21:15:20 本章字数:1845
见父亲面无表情的直盯着小九,直看的她僵直了身子且低头似是被吓到,尚成宇上前一步站道她前面,不满道:“爹,你吓到小九了!”
尚惊天一步步的找她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落在她心上,无比的沉重,韩君临的心提在嗓子眼,想着他该是已认出自己,现在是要把她带走,还是抽出腰间的佩剑咔嚓一下了结了她?
她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额头也直冒冷汗,可是,她才十五岁,刚及笄不久,没呼吸够自由的空气,没找到好夫婿,没回到魂牵梦绕的小村庄,她还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感受到小九的恐慌,尚成宇安慰道:“小九,你不要怕,我爹人不坏,就是脸黑了点!”
他这么奚落亲爹,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而佟小翠更是夸张,弯着腰哈哈大笑。
尚惊天绷着的一张脸有些发红,嘴角直抽筋,两眼瞪着尚成宇要他一边去。
尚成宇皮笑肉不笑的摸着鼻子,拍拍韩君临的瘦弱肩头鼓励她不要怕,这才闪到一边。
”你叫小九?“
他的声音,一如朝堂上清晰沉稳,可此刻听在耳中,这沉稳却是砸的她心肝直颤,只听自己低声道:“是!”
“怎么进府的?”
还没等她回答,尚成宇已帮她回答,“钻狗洞!”
尚惊天冷着脸扫他一眼,尚成宇很识相的闭上嘴。
“怎么进府的?”他又问道。
朝堂上,她是君,他是臣;这一刻,他是大将军,她是人人得而诛之的罪人。而他说话的口气,正像是审问,咄咄直逼的她猛咽口水。
“钻狗洞!”听得尚惊天不满的冷哼一声,命令道:“抬起头来!”
尚成宇以为父亲不放心小九,要把来历问清楚,可现在却觉得他神色有些不对,不是沉默时的冷静,也不是思考时的镇定,反正就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感觉。
“爹,你吓到小九了!”尚成宇脚步一挪,和她并肩站着。
佟小翠也走过来,不满的扯尚惊天的胳膊,“看你唬着一张脸,要把小九吓哭了!”
尚惊天不啃声,也没挪动脚步。
韩君临直愣愣的站着,感受的到他的视线并未从她身上挪开,想着他看不到自己的模样该是不会罢休的,况且,困在这里,已经插翅难飞,所以是生是死悉听尊便!
这么想着,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抬起头来。今日的尚惊天,穿一身明晃的铠甲,带着头盔,腰间别这佩剑,浑身透着威武气势,这点也和朝堂上的唯唯诺诺大不同。看他眉心微皱,脸色却平静的让人窒息,揣摩不到他的想法,韩君临干脆鼓起勇气,依君王应有的气势回望。
虽然什么也不说,两人也没什么表情,但尚成宇却觉得两人在暗暗的较量着什么,特别是小九,散发着尊贵的气息,和那晚初见的狼狈大不一样,就连他也不自觉地恭敬三分。
尚惊天侧过身,偏着头不知看向何处,道:“城里很乱,最好不要出府!”听到他不再追问,尚成宇和佟小翠同时松下一口,可对上他瞥过来的眼神, 赶紧收起要欢呼的神情,“还有,不许再收留任何人!”说完,他大跨步的走出房间,佟小翠见状,也跟着出去。
028 不会留下后遗症吧?
更新时间:2013-3-13 21:15:21 本章字数:1896
韩君临劫后余生般无力的扶着尚成宇长松一口气,不过却是更加疑惑,出城门的路线是他一手打点的,她被困城中后,一度怀疑是他和其他三位辅政大臣要置她与死地,可现在,她很确定,尚惊天已认出自己,那他为什么不把自己交出去,或者当场要她的命呢?
“小九,小九,发什么呆,傻了?”
“嘿嘿,第一次见到将军这么大的官,吓的我腿软!”
“我爹人很好,平时不这样的!”看她现在软趴趴的样子,尚成宇把她之前的异常当做逞强。
“恩。”韩君临随口应一声,脑海里却还在纠结心中的疑惑。
她虽然面对着自己,可心思却不知飘向何处,心不在焉的模样,让尚成宇好奇:“想什么呢?”
韩君临收回涣散的神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一脸认真的问:“我是不是可以留下来了?”就在刚才,她一颗心晃啊晃的,担心丢了小命,可尚惊天却没戳破她的身份,而是许她留下来,突如其来的事实放在眼前,她却又不敢去相信,怕是一场梦。
“是啊,爹许你留下来了。”看她仍旧呆呆的,有些发傻,尚成宇在她背上拍了一巴掌,直疼的韩君临龇牙咧嘴,他却笑哈哈道,“你不是在做梦!”
韩君临瞪他一眼,气呼呼的找凳子坐下,不曾想,这模样更惹的他哈哈大笑,“看你,大姑娘似的,矫情!”韩君临剑眉微挑,哼,她本来就是姑娘。
两人正说着话,一丫头领着大夫过来,说是老爷吩咐的,让瞧她头上的伤。
尚成宇管这大夫叫杨叔,说他是军中的郎中,以前多次随父出征。
这大夫把头上的纱布一圈圈的绕开,检查过伤口,确定无碍后,在上面撒了点药粉,又缠了回去。
尚成宇笑的一脸得瑟,“我亲自处理的伤口,肯定没问题。”
正在开方子的杨叔,捋一把胡子,笑道:“那也是我这个师傅教的好。”
原以为他是随便包扎,没想到却是学过的,韩君临甚是好奇,“你还学医理?”
尚成宇摆手,“只会处理皮外伤而已,想着以后参军,能用的上。”说到这里他叹气,“哎,可偏偏爹娘不让去!”
“这也是为你好!”杨叔一边写药方,一边交待道,“伤口愈合期间,忌食辛辣食物,不要碰水,小心感染!”
“这我知道,杨叔就别唠叨了!”两人说着话朝屋外走去,留下韩君临坐在桌前想着目前的处境。
把人送走,尚成宇又一溜烟的回来,又见她发呆,便拽她起来,“别老坐着,去院子里走走!”
韩君临抽回胳膊,有气无力的说道,“没精神,不想动弹。”
“没精神?”对着她瞧了半天,看她确实没精打采的,尚惊天不免有如此顾虑,“小九,这头上的伤该不会留下后遗症吧?”
“别瞎说!”其实伤口并不疼的厉害,她也不是没精神,而是担心娘和其他人的安全,所以没什么心情。
看她不相信,尚成宇道:“我没瞎说,像失忆、头疼等,都有可能的。”
“你什么意思?恨不得我落下毛病?”
尚成宇连连摇头,“不不,我没这个意思。”
029 要放她一马吗?
更新时间:2013-3-13 21:15:21 本章字数:1981
见他让待在屋里不肯走,韩君临道:“将军回府,你不去打听外面的消息?”
她这么一说,尚成宇跳脚起身,“哎呀呀,都是你,害的我忘了这事儿。”
“和我什么关系啊,怎么怪我?”韩君临反问,可他人却已跑的没了影儿。
没人在耳边吵,屋里一下安静下来,韩君临心里乱糟糟的,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不过也没安静多久,尚成宇就绷着一张脸进了屋,看她来走动,连他进屋都没发现,“小九,你到底咋了?为啥老发呆啊!”
烦心事一大堆,她憋在心里难受的要命,很想找人说,可该怎么开口,找谁开口?说她就是那个弃宫私逃,现在全城缉、人人斩而后快的昏君?
“你不是去找将军吗?他说什么没?”希望能从他口中得知外面的形势。
说到这个,尚成宇来了劲,走到桌边在她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捋起袖子讲起来,“我爹说,有个宫女扛不住已经招了,说那昏君已逃出京城。”
“这样啊。”她心里轻松下来,却又担心那宫女来,“那宫女不得打的半死?”
“是啊。”尚成宇感慨,却也为那宫女不值,“早晚都是招,还不如一开始就说了呢。”
韩君临无比内疚,想着被抓起来的曹海和那两个宫女,希望他们不要因她丢了姓名才好,“对了,你昨天不是说还抓了个太监吗?要怎么处置他们啊?”
“现在牢里关着,我爹说,暂时不会处置他们。”
“是吗?”听到这里,她稍稍放下心来。
“还听我爹说,太后她们躲进点翠山了,下午他要带人去搜呢。”
听到这里,韩君临浑身抖的厉害,额头也冒着细汗,“啊?是要抓太后回宫吗?还是就地处决啊?”
“不知道,我爹没说。”尚成宇摇头,“不过,有件事很奇怪。”
“什么?”
“今天我问什么我爹说什么,他平时不这样的。”尚成宇沉思片刻,楞是想不到原因。
“这样不好吗?还是说你不想知道啊?”
“当然不是。”尚成宇仍旧疑惑的皱着眉头,“就是奇怪,太不正常了。”
尚成宇觉得奇怪,而韩君临却觉得,这话是尚惊天说给她听的,明明就已认出她,还装作不认识,是要放她一马吗?
不过,她又想起另一件事,“那昏君已逃出京城,官兵还要继续搜城吗?”
“不搜了,不过街上还有官兵巡逻,这两天还不能出城。”
“那,能出府吗?”
尚成宇黯淡的摇头,“不能,啧,真搞不懂我爹在想什么,城里已戒备的很严,家里没必要也这样吧。”正说着话,一抬头,见她神色恍惚,“想什么呢?”
韩君临苦着一张脸,随口编了理由,“也没啥,就是担心九儿姐姐,不知道她现在哪儿?”
提到九儿,尚成宇的脸垮下来,一脸的担忧,“她是伺候皇上的宫女,被抓进牢里的,不知道会不会是她?”
见他因为这个可能性白了一张脸,韩君临的心被一张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缠绕,为了心里好多一点,便安慰道:“不会的,姐姐吉人天相,会平安无事的。”
030 好险,差点露馅!
更新时间:2013-3-13 21:15:22 本章字数:1920
尚成宇不说话,风从窗户吹进房间,他的发梢随风凌乱飘扬,偶尔飘到她脸上,挠的她的心也痒痒的。
“你很喜欢我姐姐?”怔忪片刻后,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说出来之后,又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
似是害羞的大姑娘,尚成宇的脸红了,仿似三月枝头的桃花,让她看呆了眼,而她的心,也跟着砰砰的跳起来,仿佛一下子就能蹦出心口似的。
突然他起身,“对了,小九,我让你看一样东西。”拉着她来到隔壁他的房间,窗台下支着一绣架,上面绣了没多少,根本看不出要绣什么。
韩君临前晚受伤,在他房里过的夜,根本没注意到窗台下有绣架,她很是好奇,“你屋里怎么有这种东西?”
尚成宇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在绣架前的圆凳上坐下,当着她的面,竟捏起绣花针熟练的绣起来,顿时,她惊呼:“你、你还会刺绣?”
“昨天不是和你说过,我从下被当女孩养,女红什么的都要学。”
想起她用的绣着牡丹花的软枕,韩君临不确定的问:“我床上用的牡丹花枕套,不会是你绣的吧?”
尚成宇点头,见她嘴角勾起,疑心笑话他太娘气,赶紧补充道:“我平时还练拳的,你看我的肌肉!”说着他捋起袖子光着胳膊展示他的肌肉。
从外形上看,他高挑精瘦,真的看不出来,他身上还是有些肌肉的,不过,看起来有些单薄,韩君临毫不客气的捏了一把,“你这也叫肌肉啊!”
尚成宇疼的唉哟一声,赶紧把袖子放下揉着,埋怨道:“你下手也忒狠了。”
韩君临瞅着绣布瞧了半天,也没看出他要绣什么,“你这是绣的什么啊?”
“绣的你,恩,不对,是九儿,不过也没差了,反正你们长的一样。”
“你要绣我?”注意到说错话,赶紧补充,“绣我的姐姐?”
尚成宇点头,“是啊,等我绣好,你就知道九儿长什么样了,不过,你们两个一模一样,看你就知道九儿长啥样了。”
看着他略显阴柔的侧脸,韩君临说不出来的震惊和感动,只是,如果有一天,他发现她就是九儿,她骗了他,又会怎么样呢?
困在府里出不去,韩君临干脆心安理得的待下来,一天两天三天···接连五天得知尚惊天没有回府,她有些坐立难挨起来。
“今天还不能出去吗?”早饭后,韩君临问道。
尚成宇无奈摇头,“不能。爹还没回来,没他的命令,我们出不去。”
自那天尚惊天离府搜山后,府里的护卫明显多了起来,不管两人走到哪里,几步开外都有两到三个人跟着,怎么都甩不掉。
“将军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也是她每天要必问的问题之一。
“人没抓到,指不定啥时候回来呢。”
知道娘她们还没被抓,韩君临松了一口气,脱口而出:“那就好!”
“呃?你说什么?”尚成宇以为自己幻听,要她再重复一遍。
“好闷,我说好闷,想出去走走。”说着她转身就朝外走去,心里则叹息,好险,差点露馅!
身后的尚成宇站的原地疑惑,难不成我刚真的听错了?
031 乱世中的桃源
更新时间:2013-3-13 21:15:23 本章字数:1777
韩君临来到花园凉亭,在扶栏上坐下,将军府的花园不大,但花开的却比皇宫里的御花园还要热闹。
“小九,你老没精打采的可真不好。”尚成宇也跟着过来,见她这几天一直闷闷不乐,便有心逗她,“你还没见过我打拳,我打给你看。”
在花园的小径上,他就这么挥拳动脚,因两边种种花草,有些施展不开,加上穿着一身白衫,又是女装打扮,所以动作甚是滑稽可笑。
见她笑的东倒西歪,韩君临暂时停下来,“小九,你笑的太招摇了。”
“知道你耍拳像什么吗?”见他一头雾水,她道:“大姑娘家的花拳绣腿。”
看她笑的一脸明媚,尚成宇不忍责备,便佯怒,“我逗你开心,你却取笑我。”
“我不是取笑,是真很好笑。”见他气呼呼的走过来,她一脚踢在他小腿上,“生气了?”
他摇头,“我没有。”
尚成宇两眼直愣愣的看着她,韩君临心有微恙,不自然的收起笑意,却听他道:“小九,你笑起来也和九儿一模一样。”
韩君临心里有些慌乱,张皇的伸出手把他往后推了一把,“我、我是男人,你不要把我当成姐姐。”
他收回黏在身上的视线,心里懊恼着,明明知道小九是男人,可就是控制不住,老错当他就是九儿。
看他一脸的懊恼,韩君临心有不忍,便有意转移话题,“你一定要等到二十岁才能换上男装吗?”
提到这个,尚成宇又是一脸的不快,“是啊!”小时候不懂事,由着娘给他穿红戴绿,弄的他自己都把自己当女孩子看,后来稍大些知道男女的区别后,这才钟情于男女皆宜的白色,头上也不再戴珠花彩带之类的,而是用一根玉簪绾着简单的垂马髻。
关于他怪异装扮的原因,韩君临是清楚的,不过还是有保留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