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会吃才会赢》作者:灵犀阁主【完结】(2013.08.15修正附件) > 【书香门第★凌落】会吃才会赢.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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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灵犀阁主 当前章节:150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1:11

“我知道。”鹰子回过头来看了看罗扇,“以后若是再有人欺负你,你就去蓝院找我。”

“好!如今咱也是有靠山的人了!”罗扇开着玩笑点头,“怎么你还住在蓝院呢?总管不是有自己单独的院子么?”

“我才刚上任,”鹰子说时略有些犹豫,“……新赏的院子还未收拾利落。”

新赏的?罗扇再一次张嘴了,他一个年纪轻轻刚上任的副总管,居然被赏了一套新院子――比总管的待遇还好啊!总管还住的是旧院子呢!

看了看鹰子平静的脸,罗扇由衷替他感到高兴,很庆幸他没有被埋没在南三院的柴禾堆里,他为了自己的理想与追求,一步一步走得坚定又踏实,总有一天他会飞得更高更远,罗扇不相信他会甘于屈居在白府的总管这个位置上,他一定还能做得更好,兴许……还会成就一段人物传奇也说不定。

转眼到了绿院门口,罗扇冲鹰子挥手:“回去罢,别太辛苦,注意身体。”

鹰子目送罗扇进得门去方才回转蓝院,进了门径直去了上房,丫头们见是他来也不通报,只管由着他推门进了白三少爷的卧房。白三少爷白沐K才刚沐浴过,正让个丫头拿着巾子给他绞头发,身上披了件远山蓝的天蚕丝薄衫歪在榻上,见鹰子进来也只抬了抬眼皮儿。

“人牙子带了十几个丫头来,你去挑挑,给我留一个补映蓝的缺,剩下的给你自己挑四个,”白三少爷伸了个懒腰,“我跟爹说了,你那院子就建在我这院子后头,离得近好办事。”

“我不需要丫头。”鹰子坐到小榻对面高几旁的椅子上去,“蓝院的丫头需有个人管着,若都像映蓝那般无事生非,迟早惹出大事端。”

白三少爷睁开眼睛看着鹰子笑起来:“她那是恃宠而骄,不过是看娘有意让我把她收了房,又仗着从小伺候我,这就不知天高地厚起来,却不成想你又是个铁面无私的,三两句把她给打发了――总归有你在,蓝院里谁还能惹出大事来?倒是绿院的丫头们也够猖狂的,居然敢当了我的面打我的丫头,大哥又不能管事,我看他那个院子才正该好好找人管教管教呢!”

鹰子挥了挥手,屋子里伺候着的丫头们便都退了下去,见他沉着声向白三少爷道:“不该管的事莫管,只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便好,内宅里自有大太太主持,你的眼光当放在外头生意上。大老爷拨给你的那几间铺子,明日便去看一看罢,账册我已叫人晚饭后拿过来,今晚你先理理,免得明日去了一无所知,让大老爷不敢对你放心。”

“是是是,苍先生所言有理,小生一概听令就是!”白三少爷坐起身,冲着鹰子作了个揖,“从今往后就有劳苍先生为小生出谋划策了,敢问苍先生:咱们今儿晚上吃些什么才好?”

自白老太太受了白大少爷那番惊吓之后回去便大病了一场,至今还未好利索,再加上白大少爷从那次之后就不肯再同白老夫妇一起吃饭,白大太太额头的伤也未好,所以索性一家人分开,各自在自己院子里用饭,晚辈们只每天去长辈房里请个安也就是了。

白大少爷倒是一直都去白大老爷那里用饭,吃完饭才回自己院子,罗扇早将茶泡好,两个人坐在窗前榻边对坐了喝茶说话。

罗扇支支吾吾地把今日去鹰子家做客的事说了一遍,末了道:“我没有试探他,也没有套他口风……沐云,你可不可以换别人,莫要走鹰子这条线了,我实在……实在不想对他动什么心机,感觉那样很对不住他……好么?”

白大少爷闻言笑起来:“早知会让你这么为难我就不提这事了,也罢,我不该让你掺和进来,以后你就只管吃喝玩乐,别的都无须操心。”

“不不不,我没帮上你的忙,说来心里也惭愧着呢,别甩开我,让我继续帮你罢!”罗扇讨好地涎着笑脸。

白大少爷探了身子凑近过去,低声笑道:“这可是你主动要帮我的。”边说边捉住罗扇小手意有所指地捏了捏,“……这回不用我再教了罢?”

罗扇刷地羞红了老脸,扭捏着道:“你……你答应过不碰我的……”

“啧,可我没答应不让你碰我啊……”白大少爷笑得蛊惑,“宝贝儿,你不知道……这种事……是会上瘾的……”

于是罗扇只好半推半就地帮了一回。

帮助完毕,两个人都有些累,相偎着倚在榻上,白大少爷帮罗扇揉她辛苦了半天的小手,罗扇就说起了鹰子:“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府里的副总管,大老爷真是慧眼识人才呢。”

白大少爷闻言哼笑了一声:“人才?你对他的评价倒是挺高,看来我也没有白白把副总管的位子推给他。”

“咦?是你让他当的副总管?”罗扇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白大少爷。

“算是罢,我向爹推荐的他。”白大少爷把罗扇的小脑袋重新摁回在自己胸膛上。

“为的什么?”罗扇不傻,她可没觉得白大少爷这么做的目的有多单纯,“年纪还这么轻就坐到这么高的位置,这对他来说可并不算什么好事。”

“你担心他?”白大少爷另一只手在罗扇腰上轻轻一捏,倒没有生气,“他是白老三的伴读,这一点你已经知道了罢?然而你不知道的是,他同白老三在外省读书的这几年,已经彻彻底底地成了白老三的心腹,甚至说白老三完全倚赖他、缺他不可也不为过。

“白老三这个人虽与白老二是双生子,性格行事上却完全相反,白老二深沉内敛,白老三却性急冲动,在外头读书时闯了不少的祸,全靠了苍鹰替他打点周旋,还代他扛了几次大过失,甚至出生入死都是有的。因而白老三对苍鹰是完全的信任和依赖,再加上苍鹰这人的确颇有些能力,做事稳妥,人也极聪明,主意又多,白老三事无巨细都要同他商量,乃至对他的话几乎无不听从。

“有这样一个人在白老三身边,对我的计划会有不小的阻力,苍鹰是个聪明人,行事低调不张扬,默默站在白老三身后出谋划策的同时又能使自己尽量不被人注意,以方便更好的行事。他虽然还不曾帮着他的主子对我产生什么威胁,然而防患于未然,我不能等自己处于被动之势后再想法子扭转局面,所以呢,我就先把这个苍鹰拉到了明处,让他坐上府里副总管的交椅,置其于众人瞩目之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牵制了他大部分的精力,他就不容易帮着白老三做什么对我不利之事。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扇儿,莫怪我对你的青梅竹马使这样的心计,我并未想害他,只要他不帮着人来害我,这个位子他可以一直稳稳地坐下去――他不是个甘于平淡之人,就算我不把他推到前面来,他也迟早会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甚至他还会渴望更高的地位更大的权力――男人都逃不过证明自己的欲望,没有雄心壮志的男人,算不得真正的男人,他是如此,白老三亦如此,因而我绝不能掉以轻心,我便是他们实现雄心壮志的最大一块绊脚石。”

“沐云,”罗扇抬起头来望住白大少爷,问出了自己心中一直都想问他的话,“地位权力和无欲无求、雄心壮志和平凡生活,你……会选择哪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190叔侄之争

190、叔侄之争

“我会选择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那一个。”――很白大少爷式的回答。

秋高气爽,罗扇最喜欢的季节终于到来了。自从白三少爷停学回家,整个白府比以往热闹了许多,这位白三少虽然与白二少爷是双生子,性格却迥然相反,是个喜热闹爱玩乐的性子,三天两头地设宴摆席邀朋唤友在府里头折腾,许也是为了跨入商界而做的前期包装,反正没过多长时间藿城上流圈子就已经知道了这么一号人物。

白氏一族的家业继承分配方式自有定例:庶子,每人二百亩露田、一百亩桑田、一百亩麻田、一百亩空地供随意支配,外加十个中型商铺和一万两银,如果分家单过,以上这些便交到他们各自的手中,如果不分府,庶子未成年之前由当家的大家长打理商铺田地,一万两银子也在家长处暂存,成年之后、未结婚之前,商铺田地交由庶子自行打理,一万两银仍在大家长处,直至庶子结婚,这一万两银方能交到庶子本人的手里供其自行支配。

而嫡子的继承比例就相对要多得多:非嫡长子每人可分得六百亩露田、三百亩桑田、三百亩麻田、三百亩空地供随意支配,十个大型商铺、三十个中型商铺和三万两银子。

余下的所有家业,全归嫡长子继承――当然了,前提是这个嫡长子有正常的能力继承,否则如果像过去白大少爷那样的疯子,是不可能把白家几代的功业交给他来掌理的,只能退而求其次,由白二少爷顶替嫡长子来继承,如此一来白大少爷最后能得到的也就是那一千五百亩田地和四十个铺子三万两银了。

这就是为什么卫氏千方百计不惜代价也想让自己的儿子顶替嫡长子来继承家业的原因――白府的家业有多大啊!万顷良田、百间商铺、千万金银,分给非嫡长子的产业只是区区九牛一毛而已,虽然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这已经是天大一笔财产了,可跟嫡长子所得到的比起来那简直是天差地别。

换了谁,谁能心理平衡呢?同是父亲的亲生儿子,同是嫡子嫡孙,凭什么只是出生先后顺序不同待遇上就要差这么多?人心永远都是不知足的,明明有机会能过得更好,谁又愿放弃争取,将偌大的利益拱手让人呢?

不爱财的人少而又少,更何况是这么大一笔巨财,就好比一个月薪三千的人只要下个药、毒疯自己丈夫前妻生下的儿子就能获得比尔盖茨的身家财产,怕是一百个人里有八十个都会这么做――尤其是在这样亲情如纸的深府大宅里。

白大少爷“疯情”的减轻以及白大老爷对白大少爷无条件的宠溺或许让卫氏产生了莫大的危机感,不管白三少爷是受她指使也好还是自己的意思也罢,总归这**三人现在是牢牢地掌控了白府内外宅大部分的权与利。

内宅里,卫氏当了这么多年的主母,自然合府各处都是她的人手,男人通常是不会插手内宅事务的,说出去会被人笑话,而且说到宗族里去也占不了多大的理,男主外女主内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纵然男人是一家之主,内宅的事还是要给女主人充分的权力的。

所以白老太爷、白大老爷兄弟乃至白家三个少爷都不可能过多干涉“内政”,白大少爷要想从内宅“复辟”是难上加难,他在短时间内能做到的也就是把绿院上下全部换成自己的人手,保证绿院不受卫氏控制就已经很难得了。

外宅,自然就是白府的生意和人际往来。生意上,白二少爷已经握住了八成的权力,剩下两成在白大老爷手里,对于白大老爷来说,白家三个少爷都是他的亲儿子,他不可能当外人一样去提防谁,本是一视同仁,只不过因白大少爷是自己唯一所爱的女人生下来的,又神智不够正常,所以要比另两个儿子多关心一些。

八成的权力是白大老爷放给白二少爷的,这里面也有白二少爷靠自己的本事挣下来的,白大老爷对这个儿子很是放心,自己手里的二成生意不过就是白家在本城里的一些店铺,白二少爷经常要出外巡视在外省的连锁商铺,本城的铺子就由白大老爷来打理了。

与生意运营息息相关的就是人际往来,此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商业上的人脉网络就是靠此建立起来的,通过交际应酬寻找合作伙伴、开拓市场、扩大经营范畴,这些对于发展壮大自家的产业都至关重要。白三少爷回来参与自家生意,接手的就是这一部分,把合作的客户都变成自己的人脉,只要维护得好,保持住坚固的合作关系,到时候就算白大少爷恢复了正常也不容易东山再起了,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客户资源。打个比方:藿城一共一百家商户,白三少爷同其中的八十家有稳定坚固的合作关系,那么白大少爷就少了八十条可以挣钱的渠道,就算他笼络住了另外的二十家,同白三少爷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没有人脉就没有资本,没有资本就没有实力,而没有实力,就莫要提什么复辟反击。

白三少爷在后方拉拢客户开发市场,白二少爷在前方操盘决策运营发展,加上卫氏将后宅大权牢牢霸住,这**三人无异于已将整个白府掌控在了手心儿里!

罗扇听完白大少爷给她做的白府形势分析,双手捧住他的脸无不担心:“他们**三人相互配合相互支持,优势已是固若金汤,而你只有一个人,双拳毕竟难敌四手,实在不行就告诉大老爷你已经恢复了罢,你是嫡长子,于情于理这白府家业都该归你继承,只要咱们日后小心着些,防着卫氏暗算,等你继承了家业之后就可以提出分府单过,把二老爷、二少爷和三少爷分出去,也就少了许多麻烦了不是?再说分家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听说很多大府大宅也都是分开过的,正是为了避免发生兄弟不和、财产纠纷这样的事,你说呢?”

白大少爷把罗扇抱坐在自己大腿上,揽在怀里道:“卫氏是我的继母,也是白府的女主人,就算分了家,她也是要住在白府里的,这宅子是祖产,她完全有权住在这里,而我却无权把她赶到别的地方去住。况且,把她留在眼皮底下看着总好过让她在背后算计我,分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要的不是避免和躲闪,我是要真真正正的解决问题,一劳永逸。”

“那,你下面准备怎么做?即使按你之前所说的整垮了卫氏娘家,让她在白府失势,可白府内宅到底还都是她的人,她充其量是没了钱财做仗势,可她还有两个儿子,他们一样可以力撑她在内宅中地位不倒。”罗扇眼下也不得不为了“斗”而开动脑筋了。

“所以,”白大少爷森然笑起,“接下来就是收拾她的两个儿子了。”

罗扇看着白大少爷冷酷绝然的面孔,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白三少爷的活跃使得白府一家人之间原本有些僵冷的气氛渐渐恢复了热络,白老太太身体好了,卫氏头上的伤也痊愈了,全家又开始凑在一起吃饭,白大少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也没人好意思追究他那一次大闹前厅的责任,毕竟他在众人眼里还是个疯子,谁还能真跟他较真儿不成?

饭后按习惯大家没有立刻就散,坐在椅子上喝茶聊天。白三少爷继续着吃饭时的话题:“……所以孙儿的意思是,就在天碧湖的荷花区来个铁锁连舟,上搭厚实木板,做成陆地一般平坦,而后设上桌椅,宾客们便在这舟上用宴,近岸搭个戏台,叫一班小戏儿,隔着水榭花汀清唱起来,必是别有情致的,宾客吃着美食,赏着晚荷,听着小曲儿,既风雅又阔朗,不知如此这般祖父和父亲以为如何?”

白老太爷素喜聚会热闹,闻言连连点着头笑:“极好,这赏荷会本就是为了结交豪客、联络情谊的,万不可办小气了,你只管挑最好的器物摆设用来,让你母亲拿了钥匙开仓库,里头有你祖母这些年来收藏的不少体己东西,尽可拿去用。”

白老太太在旁听了不由笑嗔:“你这为老不尊的!这么些年只顾惦记着我那些体己呢罢?!如今自个儿骗不过我就来怂恿我孙儿,我看是你自己想拿去把玩了才对!”

众人便跟着笑了打趣,白三少爷起身扑过去蹲到白老太太膝旁,拉了老太太的手笑嘻嘻地央求:“老祖宗,您好歹疼我一疼,不过是借一日用来待客,事后定给您分毫不损地送回来,这一次我是打着父亲的名号好容易邀了些平时根本不轻易赴宴的大人物,全指着您那几样宝贝给我充门面打底气了!事后我再送您一对儿三尺高的羊脂玉白兔儿,保证您老一点儿亏都吃不了,可好?可好?”

白老太太笑得前仰后合:“你这小鬼头就跟我在这儿胡嚼乱喷罢!哪里能有三尺高的玉白兔儿!别是拿石头的来哄我这个老婆子呢?!罢,罢,让你母亲拿了钥匙带你去库里头找,我当初那些陪嫁里倒还有几样不常见的玩器摆件,看上什么了只管拿去用,莫让你祖父半路截了去才好。”众人便又是一阵笑。

白二老爷那厢听见,挑眼儿看向白老太太:“母亲偏心,有了孙子忘了儿子!你那里藏着好东西怎从来不说赏儿子玩玩儿?敢情儿我们长大了就不需做娘的疼着宠着了?早知如此儿子才不听母亲天天在耳边念叨着什么‘快快长大’的那些话,一辈子当个小孩儿才好在母亲面前儿盛宠不衰呢!”

白老太太直笑得眼泪都滚了出来,伸了手指点向白二老爷,一时说不出话来,众人也跟着大笑,老太太接过旁边伺候的嬷嬷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眼角,方道:“你这臭小子!做叔叔的人还跟自己侄儿争宠呢?!没的让人替你羞臊!你当为娘不在你耳边念叨‘快快长大’你就一辈子只留在七八岁的时候成不了大人么?!都已是有了家业的人了还这么一副孩子气!真该叫你大哥狠狠揍你一顿屁股才是!――你若想看便跟着你**子一起去仓库里看,莫调皮捣蛋才是!”

白二老爷睨着白老太太:“我若看上了母亲的宝贝,母亲可愿赏了我呢?”

“小财迷!”白老太太笑着啐了一口,“且看你还能把为娘的陪嫁全搬空了不成!喜欢什么就拿去,好生收着便是,弄坏了看我不收拾你!”

白二老爷听了这话方才冲白老太太展开个灿烂笑容:“还是娘疼我!昨儿我找爹要他那套缠丝玛瑙酒杯他都不肯送我呢,抠得好像我是个捡来的孩子似的……”

这回就连白老太爷也忍不住笑得花白胡子乱颤起来,指着白老太太告状:“且看你养的好儿子!”

白老太太笑着抹泪:“我养的儿子自然是最好的,倒是你这个老财迷!不过是一套酒杯,莲儿喜欢,你给了他就是,你手里那些私房钱还不够再买个十套八套的?!”

众人跟着笑得前仰后合,白老太爷一拍腿:“我就知道,但凡我手里头有点儿好东西最后都得落到小二手里去!罢罢罢,你喜欢自去我那房里拿,免得你母亲再在我耳朵里念叨出茧子来!”

一片笑声里,白二老爷悄悄冲着白大老爷抛了个眼风过去,白大老爷微一点头。

白三少爷皱着眉,原本是想同白老太爷夫妇细细说一说这次由他发起的在白府举行的赏荷会的安排来着,其中不乏想要显示一番自己办事能力的意思,却不料正事还没展开就被白二老爷打了岔,分散去白老太爷夫妇不少的注意力,本来挺正经的事再说下去倒显得无足轻重了,心里就不大痛快起来。

卫氏自然是了解自己儿子的,连忙冲他打眼色示意他稳住,见那老夫妇二人笑得差不多了,便开口向白三少爷道:“K【fēng】儿这次邀到了不少有头脸的贵客,伙食上可不能疏忽,不知你可有了计划如何准备?”

白三少爷便就势从怀里取出张纸来递给白老太爷,笑道:“孙儿前些日子没少花力气派人打探这些贵客在饮食方面的喜好,纸上列的就是他们平日爱吃的东西,祖父看照着这些准备可妥当?听父亲说这其中好些人与祖父交情匪浅,让我来先请示过祖父再做安排。”

未待白老太爷细看,白二老爷已经起身过去,直接拿过老爷子手里的纸,冲着白三少爷笑:“你祖父老花眼,哪里看得清纸上写的什么?还是我来念罢。”

白老太爷连连点头:“很是,莲儿念罢。”

白三少爷垂着眼皮儿,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听白二老爷在那里念:“石耳煨捶鸡,葵花肉圆,生炒子鸡配菱米,烧梅花肠,蟹松和油焖笋尖,枇杷虾和茭白,炸牡丹桂鱼……”

方念至此处,就见白老太爷一挥手:“这些东西他们怕是早吃腻味了,既是爱吃的,平日赴个宴亦或自己在家里想吃了,随时可叫厨子做来,你这赏荷宴本是想办得清雅脱俗,饮食上不妨也想个特别些的方式,一味照着他们的喜好来反而给人印象不深,咱们家本来主做的就是饮食上的生意,你若想多拉拢些合作伙伴,在这方面就要更加的用心才是。”

白二老爷在旁听了这话,三两把便将那纸扯碎揉成一团丢在地上,笑眯眯地向脸色不虞的白三少爷道:“三侄儿可听见了?这纸没用了,你还是重新做安排罢。”

“莲衣,莫乱掺和!”白大老爷轻喝了一声,毕竟那是儿子的一番心血,转而和颜悦色地望向白三少爷,“K儿头一回张罗这样较大规模的聚会,经验上难免不足,回去后仔细琢磨琢磨,若有不明之处便来问我。”

白三少爷却直直盯向白二老爷,似笑非笑地道:“二叔一向聪明过人,我倒是想请教请教二叔,不知二叔可有什么新颖特别的主意没有?”

白二老爷却笑着绕到白老太爷背后,双手搭上肩去一行替他揉捏一行冲着白三少爷笑:“这主意我可不出,办得好了是你的光彩,办不好了是我的罪过,这担子我担不起,**子再来个为儿出气,让厨房里给我做几道酸鱼臭菜的,我找谁哭去?”

“二叔玩笑了,”卫氏淡淡地接话,转而脸上带笑地望向白老太爷,“还是有劳父亲给K儿指点一二罢,毕竟这次赏荷宴请的都是贵客,不好让他胡闹,孩子出丑事小,给人笑话了咱们府不会办事可就真是孩子的罪过了。”

白二老爷还欲再说话,却被白大老爷那厢瞪过一眼来,只好挑挑眉不吱声了。白老太爷捋着胡子想了一阵,笑道:“若说特别的主意,还真不好想,每月里咱们这个圈子大大小小的宴席无数,谁家不是想破了头的欲办出与众不同的席面来?能想到的别人都已经想到了,没想到的,我这老头子一时半刻也想不出来,依我看也别费那个脑筋了,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把这题目交待下去,举全府之力还怕凑不上个好主意来?”

白二老爷笑着插嘴:“这主意我都不敢出,您老觉得其他人还敢出么?万一出了大错谁担待得起?照我看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您老得给个好彩头才有人敢逞这个能呢。”

“莲儿说得对,”白老太太笑着接口,“非但要给重彩,还得告诉大家不追究过失,如此才能得到真正的好点子――老头子,这回你可要狠破费一番了。”

“你们娘儿俩就合起伙来琢磨我的荷包罢!”白老太爷笑个不住,歪头想了一阵,一拍手,“这么着罢,你们几个做主子的也要想主意,若是被下人们想出来,赏银五十两,若是你们谁想出来,就把我房里那尊红翡翠观音像给了你们,如何?”

“您老就唬弄我们罢,”白二老爷撇嘴,“请神容易送神难,凭白无故的在屋里头摆一尊佛像,还得天天香火供着,我是个懒的,什么事都坚持不了几天,万一因此怠慢了佛祖,那不是给自己招罪业呢么!不要不要!换一个。”

白老太爷笑嗔:“偏你事多!那你来说,你想要什么彩头?!”

白二老爷目光流转,抿嘴一笑:“不若来个刺激的,谁的主意被选中了,谁就可以予取予求其他人一样事物,只要不超过那人承受范围即可――怎么样,小K有没有胆量试试?”

“有何不敢?!”白三少爷不待卫氏开口阻止就已是脱口而出,方才早就窝了一肚子火,如今被白二老爷这么一激,早便按捺不住,“只不过,所有收集上来的点子须找个公证之人以匿名方式一一公布进行筛选,只有公证人知道哪个点子是谁出的,待选出后再公布人名,以免某些人怕输不起从中作梗!”

“甚好,”白二老爷抚掌,“公证人自是老太爷来当,所有人把自己的点子写在同样大的纸上,下头缀上自己名字,交到老太爷手上之后先混在一起打乱顺序,而后再一一公布,由大家来表决,各选出三个认为好的主意,最终被选得最多的那一个获胜,怎样?”

白三少爷表示同意,其他几个长辈只看着这一叔一侄较劲笑而不语,白二老爷眸光一转,瞥见那厢低着头玩自己手指的白大少爷,笑道:“小云要不要一起玩?”

白大少爷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来看他:“玩什么?爹爹不让我玩姑娘。”

“嗤……”白二老爷笑着将方才的话简单地重复了一遍,末了道,“回去让你院子里的大姑娘小丫头们帮着你想,你身边儿那个叫小扇儿的丫头主意最多,说不定能最后中选,到时候你便以此当彩头,央你爹允你将她收了房,岂不是正好?”

黎清清之前见过罗扇,且白大少爷本来也没打算再把罗扇藏得严严实实,既答应了给她尽量多的**,这些风险必然要担着,所以白二老爷知道罗扇此刻在绿院也不足为奇。

他这么拉着白大少爷下水,想是知道罗扇本是极受白二少爷重用的,白大少爷与白二少爷虽是兄弟也是对手,如果白大少爷纳了罗扇,说不定兄弟二人就会因此反目成仇――这便是白二老爷的目的,白大少爷只略一想便明白了,心下冷哼,面上则眉开眼笑:“祖父,我若赢了,想要什么都可以么?”

白老太爷点头:“只要不是离谱要求,情理之中的都会答应。”

白大少爷将手一拍:“就这么说定了,算我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191友情之洞

191、友情之洞

“你想赢了这一局呀?”罗扇懒洋洋地斜倚在窗前榻上晒着透窗而入的暖暖的秋阳,怀里抱着个琉璃荷叶碗,里头是她自个儿做的金澄澄的蜜饯海棠,用小牙签儿扎起一个放进嘴里,轻吮慢嚼,味道香甜又可口。

白大少爷盘膝坐在旁边,一手捏着指甲刀,一手握着罗扇白白嫩嫩的小脚丫子给她剪趾甲:“有这样的机会不用白不用,总好过让白老三赢了之后给我添乱子。”

“我感觉这是二老爷故意让你们兄弟俩斗呢,他就见不得长房平安无事。”罗扇叼着牙签儿,“你说,三少爷如果赢了会要求什么东西?”

“不出所料的话,他会要求我爹让他管理公中的铺子。”白大少爷微嘲地笑道。

所谓公中,就是大伙共有的财产,个人不得私自调用,只能用来为大家谋福利,比如修葺宅子、建私塾、祭祀事宜、逢年过节府里头办的正规宴席、生意往来上的支出等等,这些费用当然不能让某一个人自己出,同样,某一个人也不得挪用公中的钱干自己的私事。

公中的钱来自于白家所有店铺、田庄以及能产生收益的产业,从中拨取一定比例的金额划入公账,嫡子嫡孙们如果不分家,那么每个人每月也得从自己继承的那一部分财产里缴纳公中的份额,分家之后自己开府单过,那就是个人的事了,不必再向祖宅缴纳任何公费。庶子继承的份额比嫡子少,每月缴纳的公费就少,嫡子继承的份额多,每月缴纳的公费就多,这也是很多大府人家庶子们不愿分府单过的主要原因之一,因为跟着嫡子合住一府,他们也是很占便宜的。

不过呢,每一个朝代及每一户人家的社会背景和家庭情况皆有不同,理家治事的规矩也就各不相同,不能同一而论。

在白府,嫡长子未确立家族继承权之前,其私有财产等同于其他嫡子,也就是说,目前白大少爷分到的私有店铺和田庄同白二少爷白三少爷是相等的,那么,什么时候他才能确立继承权呢?白家现在的大当家是白大老爷,但是府中的全部财产都属于白老太爷,只有白老太爷过世,白大老爷才有权继承大多数的财产,白二老爷则按非嫡长子的份额分到少数财产。

同理,也只有白大老爷过世,白大少爷才有权继承白大老爷继承到的那部分财产的大多数份额,余下的少数份额由白二少爷和白三少爷均分。这期间,除非白二老爷或白二少爷、白三少爷提出分府单过,否则所有人都得从自己分到的私有份额里拨出一定比例的费用填补到公中费用里去,与大家共享。

当然,身为整个白府产业拥有者的白老太爷完全有权凭自己高兴,随便拨七八个铺子给自己的某一个儿孙做为私产,就譬如他以前曾拨给白二少爷的几间位置极好的商铺,算做对他为家中生意所做贡献的奖励,老爷子这么做也是为了鼓励儿孙们多多为家业出力造福,至于其他儿孙们心理会不会平衡,老人家心里头也有自己的一套治家理念。

白大老爷是名正言顺的白府未来家业的继承者,而白家少爷们至今还无法明确谁将来能够继承白大老爷传下来的家业,所以白三少爷提出掌管公中的铺子,无非就是想提前把家业攥到自己的手里罢了。

罗扇听罢白大少爷的一番讲解,顿觉一颗头两个大,低声嘟哝着也不敢让他听见:“还是小门小户好,简单又清静,哪里来那么多麻烦事?大府大宅的天天光琢磨这个就能折人十年寿,有意思么?有意思么?反正将来我只生一个孩子……”

最后这一句白大少爷倒是听清了:“一个太少,怎么也得照着十个生。”

“你没听说过啊――龙生九子,生十个的话一窝就都是小狗了。”罗扇翻个大白眼。

“那就生九个!”白大少爷轻而易举地揪住罗扇的话柄,“九个才是龙嘛,你说的。”

“你――讨厌。”罗扇驳不过白大少爷,拿小狗眼瞪了他一眼,“说正经的,你既然想赢这一局,那法子想好了没有?”

“不急,”白大少爷开始给罗扇剪另一只脚的趾甲,“白莲衣就算自己赢不了也会想法子帮我赢,他可不希望卫氏和她的两个儿子愈渐壮大,若我赢了,他要么会怂恿我将你收房,以挑起我同白老二之间的矛盾,要么就会让我向我爹提出同白老三一样的要求,把公中的铺子拿到手,于是卫氏**便会把矛头对准了我,他正可从中渔利,怎么着他都不吃亏。”

“这个二老爷好生奇怪,”罗扇一根牙签儿扎了三个蜜饯一起放进嘴里,“长幼有序的规矩摆在这里,他就算是想继承老太爷大部分的财产,也得看宗族那边答不答应吧?灭长扶幼是伦理大忌啊,再说老太太既然那么宠他,他想法子忽悠老太太帮他也比通过害你们达到目的要容易得多罢?”

“也许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要得到家产呢。”白大少爷淡淡地道。

“啊?那他是为了什么?”罗扇讶异地问。

“剪好了,”白大少爷在罗扇脚背上亲了一口,“少操这些闲心,有空把咱俩那间小铺子的账理一理,天气也不那么热了,你若愿意去铺子里看看就提前支会我。”

罗扇当初和白大少爷开的那家“香喷喷小吃铺”如今已经完全走上了正轨,从刚开始的亏损慢慢有了人气,扭亏为盈之后现在连本钱都赚回来了,昨天白大少爷从外头回来,带回了小吃铺的账册和一摞银票,罗某人就枕着这两样东西露了后槽牙笑着睡了一晚上。

“有钱喽!”罗扇坐起身扑在白大少爷怀里,“我明儿就想去,顺便在外头吃饭,我请你吃大餐!好不好?”

“哦,请我吃什么大餐?”白大少爷翻身把罗扇压在身下。

“十套煎饼子!大不大?”罗扇嘻嘻哈哈地笑。

“太丰盛,我们创业之初,不该这么奢侈的,”白大少爷把身下这人叽叽嘎嘎笑个不住的小嘴儿吮住,直到把那条甜甜的小舌头嘬麻了才放开,“还是罗氏小舌头更好吃些。”

两人在榻上腻了一阵方各自放开,一起去了白大少爷的书房,白大少爷便坐到书案前理账,一大摞厚厚的账册全都是他私有的产业,除了罗扇、大叔哥和外头的方琮之外就没有人知道了。罗扇则坐在旁边专为她准备的小书案后,拿了把算盘理她的小账,两个人各忙各的,屋内一时清静。

罗扇的账基本没什么要深入整理的,香喷喷小吃铺店面小、业务简单,无非是采购、生产、销售产生的费用和收入以及杂七杂八的各种支出,白大少爷偷偷安排的掌柜常安早就把账一笔笔记得门儿清了,罗同志其实也就是装模作样地过一遍眼,了解一下现在的行情罢了。

“这个常安还真是个得用的,”罗扇理账完毕,欣慰地感慨了一声,“果然是我的眼光好,所谓慧眼识珠说的就是我老人家了。”

“劳烦你老人家给我续杯茶可好?”白大少爷那厢头也不抬地翻着账页。

罗扇起身过来,给白大少爷喝得见底儿的茶杯里续上茶:“我建议给常掌柜从下个月起涨涨工钱,白东家觉得可以不?”

“你看着涨。”白大少爷仍旧没抬头,常安以前是他七八个大型铺子的总管事,月薪五十两银子,如今虽然暂时不管了,五十两还照样给他发着,罗小扇同志区区一两的月薪也只够给人家买零食用的。

“我想想哈,”罗同志还真就认真地琢磨起来,坐到白大少爷书案旁边的椅子上,支着下巴转了会儿眼珠,“工钱要涨,还得从生活上给予他温暖,要知道银子是买不来感情的,咱们不能天天出府,全得指望着他的忠心和真心给咱们干活。照我说不如让他媳妇也去店里干活罢,现在生意好了,他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两口子在一起又能配合默契又能相互照顾,怎么样?”

“你看着安排。”白大少爷心想难道还得赶紧给常安那根光棍儿娶个媳妇来满足罗小扇子的这份儿善心不成?

第二天,罗善心同志高高兴兴地跟着白大少爷去了香喷喷小吃铺,听得人家常安根本还是单身状态,这份儿善心没能落实,心里各种觉得不爽,退而求其次地问常安:“或者你本家有没有家里生活困难、没收入来源的亲戚?这店里越来越忙,你一个人真怕撑不住。”

常安想了一想,道:“我倒是有个远房的堂兄叫做常聚,前些时候大病了一场,丢了挣钱的活计,如今身子倒是养好了,只是一直找不着活干,他家里有辆马车,倒是可以让他帮着去城外庄子上购买食材,不知东家以为如何?”

“好啊!”罗扇痛快答应,突地一个念头闪过,“等等――你说他叫常聚?”

常安点头确认,白大少爷看向罗扇:“想起什么了?”

“常氏的丈夫就叫常聚!”罗扇凝眉肃声,“那个常氏就是天天哄着小钮子到处串门儿的小厨房管事,就是因为她才让小钮子搭上了不三不四的男人,后来也是因为她私下同小钮子说了什么才致使小钮子栽赃给我!常氏自那次事后便没了踪迹,那个害小钮子有了身孕的男人也不知去向,如果常聚不是同名同姓的其它人的话,应该就是常氏的丈夫无疑了!”

白大少爷面上染了冷意,每每想起罗扇被人栽赃陷害遭受了那番毒打险些让他就此失去了她,他就恨得牙根儿痒,凡是参与陷害罗扇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只是常氏自那次事后就凭空消失,他的人至今也没能找到她的下落。

“你可认识常氏?”白大少爷立刻寒声问向常安。

“回东家的话,”常安察言观色知道事情重要,更不敢怠慢,“常聚是我的远房亲戚,平日几乎没有过往来,那日他偶然到店里来买东西,与我聊了几句,彼此报了姓氏,论起族源来才知道原来是堂亲关系,只不过因为此前都未联系过,也没有深入多说,他只托我帮他找找挣钱的门路,留了个地址,之后也没有怎么再见过面。”

“把地址写下来给我。”白大少爷吩咐完又转向罗扇,“此事交给我来办,你不必操心,多添店员的事让常安自己找人罢,他是掌柜,此乃他分内之事。”

罗扇点头,心里想着找常氏的事也就顾不得其它了,她可不是圣母观世音,只恨没能把常氏捉住狠狠打回她去,若不是她常氏助纣为虐帮着卫氏整她,她又如何会失去小钮子这个好朋友?小厨房三人组又如何会分崩离析不能相见?那少年时相扶相持的美好记忆又如何会有个丑陋不堪的结局?!

回白府的路上,白大少爷看着罗扇紧绷的小脸儿和死攥着的拳头不由得些许心疼,他给她再多的**也给不了她一个真挚忠诚的朋友,他给她再多的快乐也填补不了她没有朋友的寂寞空虚。就算让她从现在开始去结交新友,也无法取代金瓜和小钮子伴她成长、共度人生最困难的那段时光的情分,随着小钮子的背叛和金瓜的死去,这份友情在她心上造成的空洞将永远无法再填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于是白大少爷给自己的手下发布了这样的命令,“人活着,先给我带回来,我亲自处置;人死了,找到尸体,掘坟戮尸,毁去其冢,曝之荒野!”

常氏,你最好还活着。白大少爷目光残酷——

作者有话要说:

☆、192、物归原主

192、物归原主发动全府上下给赏荷会如何做宴席出点子,不过是为了哄老太爷老太太开心罢了,老人都喜欢热闹,性子也越来越像小孩儿,大俗大雅皆不适合,唯有雅俗兼俱、热闹有趣更能让两位老人在产生参与感的同时得到身心愉悦,说来白二老爷也算得孝顺,那二老没白疼他。

白大少爷去白大老爷外书房玩儿的时候,白二老爷也在,正同白大老爷对坐榻上弈棋。白大少爷过去两三把将棋盘搓乱,也不理白二老爷,只管扯着白大老爷往净室走,白大老爷被扯得鞋都顾不得穿,光着脚踩在地上,满脸哭笑不得:“这是做什么?且先让我穿上鞋。”

“我有事要问爹爹,不能给二叔听见。”白大少爷早已改口不叫白二老爷长发哥哥了――虽说还是得装疯卖傻,然而傻得太过了也是会招人起疑的。

“让你二叔回避一下就是了,也不至于非得跑去净室里说。”白大老爷一想父子俩对着个马桶说悄悄话就不由好笑。

白二老爷慢吞吞下得榻来,掸了掸衣摆,含笑看向白大少爷:“小云莫不是已经想好了赏荷会的点子?你若是拿这个问你爹可算是作弊哦,我会去告诉小K的。”

“我――我才不是!”白大少爷略显慌张地瞪着他,“我只是――我只是想问问爹爹食盒盛了菜能不能漂在水上――唔!我不说!”说着捂住自己的嘴,脸上带着恨恨的表情,“算了!我不问爹爹了,我自己――哼!”说着腾腾腾地走了。

白二老爷目光微闪,向白大老爷道:“小云身边儿的那个叫小扇儿的丫头你可曾见过?”

白大老爷回到榻上坐下,掏了帕子擦脚底的灰:“不曾。怎么?”

“我看那丫头不错,心灵手巧,对主子也忠诚,看着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心思,若跟了小云还能帮他出出主意、照顾细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如何?不若你做主让小云收了房罢。”白二老爷笑道。

白大老爷蹬上鞋子,伸了个懒腰:“这个主让小云自己做,孩子高兴就行。”

白二老爷微嘲地笑:“你这是溺爱,难怪小K被你惯成了那副样子,恨不得把我吃了。”

白大老爷到脸盆架子旁去洗手:“你就甭说别人了,比起小K来你是半斤八两。”

“还不都是你惯出来的?!我这辈子就是毁你手里了。”白二老爷笑着跟过去,递了巾子给白大老爷擦手。

果然如白二老爷所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五十两的赏银摆在那里,还真有不少胆大的下人提供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点子来,不过这些下人们大多没读过书,也没见过大世面,想出来的主意只怪不妙,近九成都上不得台面,最后值得考虑的点子多是一些操办过类似宴席的管事们和几个主子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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