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吐出嘴里的血,伸手将嘴角的血迹擦干,一边捂着肚子,扶着沙发缓缓的站了起来。
“臭丫头,这代价大了去了!我亏大了!”
站在冰头身后的某人闻言便由担忧变成了哭笑不得。
“舒儿,你没事吧!”
外面又进来一行人,是李愈带着徐队赶了进来。
铁七等人一见连警察都来了,不由得有些胆怯,徐队冲叶舒点了点头,便从并投手里将人带出来,考上了手铐,这才联通那个小酒保一同带了出去。
“李少,我先带人会局子里审问。”
李晨点了点头:“剩下的我来处理就成。”
徐队敬了礼,带着他的人跟犯人一同离开了。
李愈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小丫头,这个主意他一开始是不赞成的,但是他一开始大约也知道他们叶家的一些恩恩怨怨,于情于理,他都觉得自己必须帮她。
“我真不敢想象要是没有人帮助,你自己要怎样面对这一切!”
叶舒却是嬉笑着走过去,指着小厅里的一切:“我就说过不会有事的,愈哥你看!”
李愈看了看现场,这小丫头倒是没事,就是地上一大滩血很是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你没事倒是害惨了别人!”
叶舒调皮的伸了伸舌头,李愈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没事就好。”
二人的气氛惹得沙发上原本就贫血的某男一脸的不快,他捂紧了肚子,脸色越发的苍白。
“喂,快要死人啦!”
林澈的呼声引来了所有人的注视,叶舒这才撇了撇嘴慢慢的走过去:“能说话不就代表没事?”
林澈黑眸一凛,憋着火气道:“你就这么跟你的救命恩人说话?”
“我的救命恩人是冰头。”叶舒将兵头拉过来,指着这个人亮的不能再亮的脑壳子。
冰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壳子:“我……我其实没敢露脸,我怕铁七看见我的脸……”
“没事没事,我的命是你救的,谢谢。”
瞧着某女一直不停的谢别人,林澈觉得自己的鼻子都快要气歪了。
“成,他救了你,我是狗拿耗子!”
叶舒咧开嘴,原来这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气恼的样子会是这样,不过脸色的确是太苍白了一些。
“哎,不说了,你还是赶紧包扎一下吧!”叶舒决定还是不要气他了,即便不是很重,但是这血的确是一直都在往外冒。
“你得陪我去。”
“不行,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林澈见她不答应,倔劲儿也跟着上来了:“你不陪我我就不去!”
叶舒皱了皱眉头,她摸了摸自己的小手包,她的计划不单单只是再今晚将这两个凶手抓住,还有,她还要在所有商界名流的面前,将陈翠萍所做的一切丑闻都揭开!
一直冷眼旁观的李愈微微蹙起长眉,他干脆走过来对叶舒道:“这样也好,活生生的证人不是么?”
叶舒瞧着林澈,见他额头上不断的渗出冷汗,她觉得有些不忍心,便小心的取出纸巾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听话,你还是先去医院吧。”
正文 135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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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如此小心翼翼的安抚,林澈却依然静静的坐在那里,冰冷的面容又僵硬了几分,他干脆闭上眼睛,撇开头,也在一瞬间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他不会走,即便是自己说破了嘴皮子他也不会离开,除非她陪他去。
叶舒捏了捏手包,咬了咬牙:“你怎么这么倔强!”
这人却是冷笑一声,缓缓的睁开黑如星辰的眸子,一脸无奈的瞧着她:“还有人强的过你么!”
她终于无奈的扶着额头,回头冲冰头道:“给他止血包扎,带着他一起出去!”
听到她这样说,林澈便好象得了胜利似的,忍不住嘴角微扬。
当几个人再次站在灯火通明的宴会厅的时候,所有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刚才有警察冲进来,他们便已经觉得十分的奇怪了,现在又见林澈被人扶着走出来,腹部的绷带隐隐泛出血迹。
“哦林!你受伤了!”
苏菲娜连忙赶过来,一脸痛惜的瞧着他惨白的脸:“快去医院啊!”
林澈却是僵硬的摇了摇头,冷汗顺着脑门隐隐的往下流淌。
“为什么不去,为什么?”苏菲娜再也遏制不住惊叫起来,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湖蓝的泪水。
走在前面的叶舒慢慢的转过头来,径直走到苏菲娜的面前,这个金发碧眼的美女一见到她便露出一脸的厌恶:“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把林送去医院?”
叶舒冷着脸,微微扬起下巴,这个女人真是太聒噪了!
抬手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声音让所有人不由得震惊,甚至连林澈都惊讶的抬起视线。
而她面前的这个小丫头却是抬高了下巴,睨视的视线显得尤为傲慢。
“既然你也看到他受伤了,那么你就安静一点,你不知道你的摇晃和吵闹,会让受伤的人更痛苦么?”
苏菲娜自知理亏,却是紧紧的咬住嘴唇,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很快她又抬起头道:“为什么不去医院!再怎么样也不该留在这里!”
叶舒冷冷的收回视线。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说完之后她转过人,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林少之所以坚持留在这里,就是想让各位知道,他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叶舒掏出手机,调出了刚才录下的一切。
众人的表情也随着慢慢的变化,直至最后的不可思议。
当一切声音都消失的时候,叶舒才道:“林先生就是为了救我而受伤的,但是林先生同仇敌忾,即便是受伤了他也愿意一直陪伴我,直到让大家知道所有的真相!”
叶舒一边说,一边慢慢的打开了手包。
然而此刻,宴会厅的另一边,却响起一声怒吼。
“叶舒!我好歹将你养了这么大,你对得起我么!”
听到声音,叶舒不由得勾起嘴角,看来主人公已经登场了,今晚还真的是热闹非凡啊!
当人们循声望去的时候,果然看到的便是怒气冲冲的走进来的也是集团现任的董事长,陈翠萍。
“我知道当后妈不容易,但是我还是毫无怨言的抚养你,哪怕是人家在背后说我什么,我也只当没有听到!为了好好的抚养你,我将女儿送到外面,将儿子给佣人抚养,你现在竟然还,还……”
说着陈翠萍已经泣不成声,那声情并茂催人泪下的磁场,感染着每一个人。
看来陈翠萍也打算反击,并将她打成不孝顺的坏女儿。
叶舒冷笑一声,见众人对她指点,她才道:“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那么我就让大家好好地看看这个冤大头吧!”
说着她便从手里拿出两份文件,当着众人的面将它们一一打开。
“相信大家都知道,我父亲叶青山出车祸的事情吧?可不知道你们是否知道,这场车祸的主导,就是这个口口声声说着我不孝顺的陈翠萍!”
一句话好似一颗炸弹,重重的扔进人堆里,炸的人惊讶不已。
“这……难道叶董事的车祸不是意外么?”
“不是说是酒驾加连环追尾导致的么?”
人们窃窃私语的议论起来。
陈翠萍的眼神一颤,她没有想到叶舒会知道这件事,而一上来最先说的也是这件事,她一直以为这件事没有人知道,她一直以为叶舒第一件会说的,绝对是叶朗昱的事情!但是不是,她早已准备好的一套说辞也瞬间被打乱,她阴毒的瞪着叶舒,美丽的面容一颤,随即又换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委屈的表情:“舒儿,陈姨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连这种事都算在陈姨的头上,陈姨怎么会害自己喜欢的男人呢?”
叶舒冷笑一声:“陈姨,,你是不会去害自己喜欢的男人,因为你喜欢的热人,根本不是父亲!”
说着她又放了一段录音,那是陈翠萍跟吴志根在地下停车场里的录音!
里面的字字句句都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包括叶朗昱的身世,包括她设计车祸害父亲的事实!
众人直接惊讶,叶舒咬着嘴唇,虽然家丑不能外扬,但是她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要能让陈翠萍付出她该付出的一切,她不在乎了!
陈翠萍的脸色瞬间微微一变,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继续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舒儿,陈姨不知道你到底是受谁的蛊惑,给了你这么一段假的录音,但是那个蛊惑你的人,真的是该杀千刀了,陈姨真的没有做过一丁点对不住你们叶家的事情啊!”
瞧见她还想抵赖,叶舒变往后看了看李愈,李愈会意,慢慢的站了出来。
作为市的名流,没有人不知道李愈的存在。
“我可以作证,那天晚上我也听到了这段对话,里面说话的男人,正是我也见到了,而且我可以确定,当时叶伯伯还躺在医院里。”
李愈的作证让所有人都跟着疑惑的看向陈翠萍,她皱起眉头,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李愈竟然会给叶舒作证!
“陈姨,你如果还是不信的话,不如看看这个吧?你的儿子叶朗昱的DNA证书,跟我父亲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证书!”
说着她将手里的证书往前一铺,瞬间打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了过来,而后人群里发出一声惊呼。
“陈翠萍,你还想抵赖么?你为了保住你自己,将莫贝莫爷爷一家赶出市并夺走了他们的股份,你利用其他势力排除异己,打算独享叶氏的股份,还有,叶氏内部早已亏空,而其余的钱则被你瞧瞧转移到国外,你的女儿陈国芳的名下!”
一字字一句句,将她暗地里所做的一切全部澄清在所有人的面前,陈翠萍脸色瞬间苍白,她咬了咬牙:“叶舒,所以你才会派人告诉我,说朗煜在这里,骗我来的是不是?”
叶舒却是够义气莫满足的笑容:“什么?难道陈姨还有别的对头么?我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呢。”
人群完全的骚动起来的时候,这个女人依旧十分淡然自若的站在那里,一脸的平和,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根本就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对于这一点叶舒还是十分的佩服的。
然而就在人们的纷纷的嘈杂声中,这个女人却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这笑容隐藏在大*浪的阴影里,几乎没人察觉,只是站在斜对面的叶舒,却看到了这让她觉得心中一颤的笑容。
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叶舒的心跟着慢慢的提了起来,果然没多久,从宴会厅的外面又徐徐走进来一些人,为首的人正是刚才被徐队带走的铁七。
叶舒皱起没有,一丝不好的感觉慢慢的从心头飘起,而陈翠萍此刻已经抬起头,用她狠戾的眸子盯着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舒儿,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了,不过,你以为我会跟上一次一样毫无防备么?你太小看成年人了!”
一句话说的叶舒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让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陈翠萍想做什么?她又做过些什么呢??
“舒儿,既然你非要闹得这么大,陈姨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了,这件事情到底怎么样,我还是让大家看看真相吧!”
陈翠萍故意朗声冲在座的所有人说着,叶舒便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不相信这个女人还能做出些什么样的事情来扭曲这一切,除非……
叶舒的眼皮猛地一颤,而外面又急匆匆的赶紧来一群人,正是刚才押着铁七离开的徐队一行人!
他们怎么又回来了?
陈翠萍笑的越发的张扬,她的眸子里满是得意的笑容和挥之不去的胜券在握,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是在怜悯一个卑微的失败者!
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如此的自信,即便是在如此完善的证据面前,他不相信他还有能力将这一切逆转!
“哼,舒儿,你还是要吃了亏才会学乖么?”那美丽的面容愈发的狰狞起来:“可惜,你很快就会去陪你的父亲了。”说着她往徐队那边瞧了一眼,而叶舒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正文 136无用的诡辩
136无用的诡辩
现在的情况,简直是诡异的可怕。
叶舒额头上隐隐冒出细微的汗水,她回头扫了一眼,李愈看起来一脸的平静,只是余光却停留在本应带着犯人离开的徐队脸上,而他的身后,脸色苍白的林澈正捂着肚子上的伤口,而他掌心下的绷带,已经微微渗出些许醒目的红色,叶舒皱起眉头,这个冷漠倨傲的男人却慢慢的睁开了一直紧闭的眼睛,瞧着她望过来,这个人惊人微微往后一靠,又露出一直以来的从容慵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自负的笑容,好似根本不讲现在的情况放在眼里一般。
叶舒瞬间似乎被林澈这种态度所感染,她也冲他露出一个笑容,而后握紧了拳头,转过头去,瞧着陈翠萍得意洋洋的脸。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记者拿着照相机在一边拍照,陈翠萍竟然还假惺惺的在一边道:“请不要拍了,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上报,你们要拍,就拍我好了。”
叶舒忍着几欲想吐的感觉,冷冷的瞪着陈翠萍:“你有什么,就赶紧说吧!你的一切谎言,我都会拆穿的!”
陈翠萍一愣,随即又换了一脸的鄙夷,她才不相信,叶舒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回头冲身后的人招了招手,有人很快呈上一叠文件。
“孩子,你有医院的检验报告,为了这一天,我也去做了检验报告,你可以看看,你的弟弟叶朗昱,的确是你父亲的儿子,我也没有做过任何背叛你父亲的事情。”
说着她将检验报告送到所有人的面前,果然也是DNA检验报告书,只不过,这个报告书的DNA近似度为99.9!
血亲!
叶舒皱紧眉头,原来陈翠萍所说的做好准备,指的就是这伪造的的检验书么?!
陈翠萍见她脸色一变,又笑着踏前一步:“还有啊,舒儿,你父亲的车祸的确与我无关,索然我当时的确在给你父亲打电话,但是我怎么能左右得了车祸的发生呢,你实在是太冤枉我了!”
叶舒皱紧了眉头,抬头冷然的盯着陈翠萍,这个女人的笑脸越发的让她觉得恶心!
“还有叶氏的钱也好好的存在花旗银行里,我也是没有动一分的。”
陈翠萍变这样一件一件事情的给自己辩白,而她每说一句,便会踏前一步,直到完全站在她的面前,那说狠戾的眸子带着骇人的目光直直的落下来。
叶舒皱紧峨眉头,依然静静的瞪回去,带着倔强和不服输,带着绝决与坚定。
“你说完了么?”叶舒冷笑一声问。
陈翠萍不屑的轻笑一声:“是啊,说完了,你说吧!”
叶舒伸手从陈翠萍手里夺过那份DNA证明书,在手里翻看了一遍,而后她冷笑了起来,将证明书在手里晃了晃。
“陈姨,没有人告诉你,我带来的是原件么?你带这么一份复印件,是想闹哪样?”
陈翠萍原本得意的脸色一僵,笑容顿时停滞在面颊上,她猛地回头欲要将叶舒手里的原件夺过来的看个清楚,叶舒却巧妙的躲开,顺便将自己的证明书交到了李愈的手里:“哎,不要这么着急嘛,一会儿警察叔叔会过来验证的嘛!”
陈翠萍咬了咬牙,回头冲铁七道:“回去拿原件!”
铁骑一愣,迟疑的问了一句:“陈董,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快去拿!”
铁七这才连忙点了点头,带着一个人迅速的离开了。
叶舒冷哼一声:“恐怕陈姨拿不出来原件了吧?”
“哼,没有原件我怎么会有复印件?”陈翠萍依然不见棺材不落泪!
叶舒也不以为意,既然这样更好!
她冷笑一声,慢慢道:“不过陈姨,我说的话并没有半句假话,你若是想要人证,我可以找给你,让您心服口服。”
陈翠萍皱了皱眉头,目光开始变得警惕起来。
瞧着面前的女人千变万化的表情,叶舒会心一笑,冲满满的宾客席里挥了挥手。
人群慢慢让开一条路,而后一个穿着一身晚礼服的中年女子慢慢的走了出来。
见到这个女人的脸,陈翠萍一脸的惊愕!
“你!于婶!”
于婶给陈翠萍鞠了个躬,这才缓缓的站在叶舒的面前。
“于婶,你是我们叶家工作时间最长的佣人了,跟我父亲关系很好的人,也都见过你,认识你,你去说说,清楚明白的将一切都告诉大家。”
于婶点了点头,便转过身去,面向所有人,而一边的陈翠萍的视线,却好像两把刀子不断的在于婶的身上刺来刺去。
“各位好,我是叶家的女佣,各位老爷 夫人们,有些我也认识,其实我们做佣人的,就应该本本分分,什么话都不多说,但是既然是危及到小姐安全的事情,作为受老爷恩待的我来说,有些话就不吐不快了。”
于婶顿了一下,又道:“老爷发生车祸的前一晚,曾经跟夫人大吵了一架,因为里面传出花瓶碎裂的声音,我怕随时会叫我进去收拾,便在门口等候着,谁知老爷夫人吵架的内容,却让我大吃一惊。”
叶舒慢慢的抬起视线,灯光下陈翠萍的面容终于开始变得有些许的僵硬和冰冷。
“我听见老爷在责骂夫人,而吵架的原因就是老爷想更改遗嘱,将原本给朗煜少爷继承的家业完全转到小姐叶舒的名下,并要将夫人母子三人赶出叶家,而原因,则是因为叶朗昱并不是老爷的儿子。”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叶舒这才勾起嘴角,心中压抑已久的愤懑也跟着缓缓的从周身流泻出来。
陈翠萍脸上的就惊愕和挫败感让她十分的高兴,这种满怀着舒爽的感觉让她觉得从没有过的畅快!
“不!不是,你听错了!”陈翠萍还在垂死挣扎。
于婶连忙摆了手说道:“没……没有,当时我听到之后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夫人您一直苦苦的哀求,说自己错了,但是您是真的爱老爷的,您一直不停的再说,我最后觉得自己不该再听下去,所以才赶紧离开了。”
众人哗然,甚至许多人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女人们则是不住的低头窃窃私语,那厌恶目光就好像腊月的寒风一样扫过陈翠萍的面容。
叶舒得意的扬起下巴,带着胜利者的高贵典雅。
“然后你为了不让父亲修改遗嘱,所以便找你的情夫策划了车祸,父亲虽然大难不死,但是却因此成了植物人!”
叶舒说到这里,不由得眼圈一红,泪水便扑哧扑哧的掉了下来。
她的父亲到现在还在医院里……
爸爸……
伸手擦了擦眼睛,袖口被什么人拽住,叶舒轻轻的转过头去,却发现拉住她的手的人,竟然是面色苍白的林澈。
这个一直以来冷漠高傲的男人是在安慰她还是在怜悯她?
她不需要怜悯!
不着痕迹的松开袖子,叶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待心情平静下来之后她才抬起头来。
“陈姨,难道你还想要狡辩么?而且,你们的原件也是拿不出来的吧?”
“不,会拿来的!舒儿,你那个才是假的,你等等,等等!”
看着她垂死挣扎的样子,心中慢慢跟着越来越舒畅,她撇着陈翠萍焦急的脸,道:“还有策划整个现场的事情,你要不要看点东西??”
说着她回头看了眼李愈,这个男人也点了点头,慢慢的走到舞台上,伸手拉下卷上去的幕布。
宴会厅的灯跟着黯淡了下来,而后幕布慢慢的亮了起来,不多时便能看到医院门口,树影下白色的面包车里,陈翠萍伸出脑袋,冲着门外的卡车司机招了招手,客车司机也冲她点了点头,便将车缓缓的开了出去,而陈翠萍则将脑袋缩回车里,一脸紧张的看着医院的大门,直到看到叶青山从医院里出来上了车,她才掏出手机,打通了叶青山的电话,而后一切的一幕瞬间上演,直到确定叶青山浑身是血,她才从白色的宝马车上一脸惊慌的跑了下来。
看到这里陈翠萍已经是脸色苍白冷汗淋漓。
“这……这怎么可能?”她不禁喃喃自语起来。
叶舒冷笑一声,压低了声音:“千算万算,陈姨好像忘了,出了医院里的摄像头,外面的马路上还有监控呢!
陈翠萍梦的脸色铁青,而周围的灯光瞬间亮起来的时候,徐队便带着人冲过来,亮出了手里的手铐。
”
陈翠萍惊呼一声,却是依旧转过头来指着叶舒道:“叶舒,舒儿,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弄来的东西,但是那真的都不是真的!”
徐队将还在叫嚣的人一把拽过来,将手铐铐了进去,说了一句很有范儿的话:“你有权保持沉默。”
说着便将人远远的带走了。
叶舒直到目送着人离开,这才悄悄的退到李愈的身边小声问道:“你让徐队回来的?”
李愈微微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徐队为什么回来,竟然还把铁七给放了回来。
正纳闷的时候,耳边传来某个人疼痛难忍的呻吟声。
叶舒抽了抽眼皮,这才想起来,还有个病号坚挺的坐在这里还没有去医院……
她连忙将人扶起来,却见林澈离开嘴角,冲她暧昧的耳语道:“怎样,不让徐队走,是对的吧?”
正文 137祝贺乔迁
137祝贺乔迁
叶舒一愣,急忙转过头去看着肩上笑的得意的男人。
“是你把他们叫回来的?”
林澈收了笑容,漆黑的眸子里却还残留着得意的神采。
“是啊,要不然你以为你的陈姨怎么会说了这么多?帮手回来了,还毫发无伤,她当然会有底气。”
叶舒不禁愕然。
“你知道多少?”
这件事她从没有告诉别人,这个男人到底知道多少?
可能是因为不小心碰到了伤口,林澈倒吸了一口凉气,叶舒连忙低头查看,却见绑的好好的绷带,早已被血浸透。。
她不禁有些心疼。
“早让你去医院你怎么不去?”
林澈惨白了脸:“去了,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么?”说着人好像虚脱了力气似的,又往这边压过来,吓得她连忙扶住。
“你说多少,我才能知道多少啊。”
一瞬间叶舒觉得有些感动,一直以来高傲冷漠的男人突然间说出这样的话,让她多少觉得有些惊讶,更何况还是这样的处境。
“算了,赶紧去医院吧!”
见人这样说,叶舒才连连点头,带着人急忙的往医院赶去。
晚上的宴会,造成了市最大的轰动,一起杀夫夺财的案子就这样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报纸和媒体争相报道,陈翠萍依然是最常出现在电视上的人物,只可以以前是出现在经济版,现在是出现在法制版。
或许是事情太多也或许是报应,这个女人在几天之内迅速的憔悴了,电视里的她已经没有了往里的年轻靓丽,反而显得极其的憔悴,面色苍老暗淡,毫无光泽,似乎连头发都生硬干枯了,没了往日的飘逸。
叶舒一边在屋子里收拾东西,一边瞧着电视里那张憔悴却依然带着愤恨的面容。
“小姐,还没好么?”
冰头从门外伸进脑袋,轻声的问道。
自从这件事情之后,冰头便正式离开了吴志根,铁七虽然没有见到用刀抵着他的脖子的人的样子,但是很难说哪一天他不会认出冰头,安全起见,还是让冰头离开吴志根的好。
而且陈翠萍被她送进了监狱,作为吴志根的情妇,不知道这个老大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女人来找她的麻烦,要是这样,冰头夹在中间也很难做。
考虑到这些之后,她好好的劝了劝冰头,并答应在叶氏给他找一个职位。
于是冰头便正式的离开吴志根,成为了叶氏的一员。
“再等一会,马上就好了。”也输一遍往包包里塞东西,一边回答。
冰头嗯了一声,便又将头缩了回去。
自己在这个出租屋里住的时间也不短了,说到感情,还是对这里的厨房感情最深。
她最后瞧了一遍厨房,而后关上了电视,陈翠萍的面容跟着黯淡下去的屏幕一起消失的那一刻,她的心情也跟着在一瞬间扫净了所有的阴霾!
可以回家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走出屋门,跟楼下传达室的大爷打了个招呼,叶舒慢慢的上了车。
科迈罗,这辆车是她的,但是曾经陈国芳坐着这辆车,一脸挑衅的从她身边经过,至今她还记得那双冷漠鄙夷的视线,明明她才是抢走了自己的一切的人,为什么还要这么不知足?
她和她的母亲一样,都太不知足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明明决定不再去想这些事情,但是一坐进这两科迈罗里,还是忍不住会想起这些事情来。
冰头在前面开车,他时不时的从后照镜里看过来,一脸担心地问:“小姐,你没事吧??”
叶舒摇摇头:“我没事”
冰头只好收回视线,继续开车。
当车子开进熟悉的小区,拐进熟悉的小巷,围满了木质栅栏的蔷薇随风摇曳,似乎是在欢迎她的回来一般。
叶舒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那栋小别墅就这样静静地落在眼前了。
花园,房子,还有站在门口欢迎她的人。
于婶抹了把眼镜,笑着迎了出来。
她一把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连忙往屋子里面让:“快快,小姐回来了,叫大家赶紧准备!”
其他的佣人们这才赶紧进了屋子,准备一会儿的晚餐。
“小姐啊,于婶可想死你了,你终于回来了!”
叶舒觉得心里有些难受,鼻子一酸眼泪就要跟着往下掉,但是她还是忍住了,笑咬着嘴唇微微点了点头。
叶舒慢慢的走进了家门家里熟悉的一切更令她觉得感慨万千。
熟悉的沙发,家具,阔别两年的时间,这里的任何东西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舒服的躺进大沙发里,叶舒闭上眼睛,家的味道侵入鼻腔,让她不由得弯弯的勾起了嘴角。
中午于婶做了她最喜欢吃的菜,说是给她接风庆祝,叶舒便独自坐在诺大的餐桌前,一个人慢慢的想用美食。
说实在的像这样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吃饭,倒还真的是第一次。
想了想,最后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于婶,朗煜呢,为什么一直都看不到他?”
于婶犹豫了一下:“这……朗煜被……被他父亲接走了。”
他父亲?吴志根?!
吴志根最后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啊。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那么吴志根会让陈翠萍去坐牢么?
心情一起一伏之间,于婶便又走上来唠叨:“小姐啊,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现在不要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先好好的吃完了午饭再说,下午李先生他们还要来家里做客不是么?”
想到这个叶舒连忙又咽下最后几口饭,下午要来客人,她还要多准备一些点心。
吃完了饭,她便着手点心的制作,预审在一边帮忙,不过没多久她就完全看会了,很是高兴的在一边也做了起来。
“小姐啊,有时间的话,您一定要去老夫人的家里看看,他们那边这种模具多得很呢,我就见过,什么莲子啊,小鱼啊,还有五福临门啊,什么样的都有!”
老夫人不就是姥姥家里么?记得孟秋远似乎也对姥姥的手艺赞不绝口,看来真的有必要去趟姥姥的家乡看看,虽然姥姥已经不在了,但是相信淳朴的民风能带给她许多的惊喜也不一定。
笑着应了下来,二人一直忙到下午五点多,才将点心做的差不多,而这个时候,门铃也跟着响了起来。
“肯定是李先生来了!”叶舒用腰上的围裙擦了擦手,嘻嘻哈哈的走了出去。
先进来的却是孟秋远,这位老人家就好像是循着味道来的一般,一进门就先使劲的嗅了两下,这才乐呵呵的走进来,伸着脖子往厨房的方向瞧。
“哎,这味道还真是香,我老远就闻到了!”
于婶跟着哈哈一笑,连忙将客人请了进来,让到沙发上,而叶舒也端着还冒着热气的点心,来到客厅。
“您老人家那鼻子,简直比哮天犬还灵呢。”
孟秋远也不跟她计较,顾不得点心还热,直接用手捏起一块来就往嘴里塞,结果被烫的呲牙咧嘴。
“即便外皮不热了,里面的馅儿可是十分的烫的呢,慢点吃,还有的是。”
孟秋远连忙喝了口凉开水,直接道:“不是我急,只是这刚做好的点心别有一番风味,我肯定要好好的尝尝啦!”
叶舒无奈的笑笑,只好由着他继续吃。
“没想到你们家还有这么一出,你那个陈姨啊,简直就该杀千刀,我可怜的青山,怎么能摊上这么个女人?”
叶舒低着头不说话,孟秋远瞥了一眼,也很自觉地不再提起。
“孩子,叶氏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就尽管给老头子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谢谢。”
孟秋远虽然有时候会耍无赖,但对她还是不错的,但是叶舒知道,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异能味蕾,这样的人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不,或许会有交集也不一定。
叶舒抬起头,问:“孟老认识我的姥姥吧?”
孟秋远点了点头:“你姥姥是个奇人,不管是南方的还是北方的点心,她统统都会做,而且还能做的十分的地道!可惜,她现在已经不在了。”
叶舒垂下视线,姥姥真的是很厉害的人,连饮食界的名人都如此的怀念她。
“放心吧,我们的京香园既然开了,总有一天,会比奶奶那个时候做的更好!”
孟秋远闻言倒是十分的感慨:“好,那我就等着!”
说话间,点心早已下去了一半,叶舒只好将所有得点心一股脑的全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门铃又想起来的时候,进来的人却不是李愈,而是铁七。
铁七冲她笑笑,伸手递上来一封:“这是我们大哥叫我送来的,恭喜叶小姐继承家业。”
叶舒眼皮子一颤,这是吴志根给她的?刚还在想这个人会不会有什么动作,现在就来给自己道贺?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想着慢慢伸手将信收进了怀里,铁七礼貌的弯腰告辞,上了门外停着的一辆纯黑色轿车,朦胧而不透明的车玻璃里,隐隐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是谁?吴志根么?!
正文 138你,就是你!
138你,就是你!
铁七将东西递到叶舒的手里,鞠了个躬便转身离开了。
叶舒只瞧着这个男人脸上的刀疤在自己的面前一晃,便消失不见了。
然而客人们还等在屋子里,叶舒顾不得看手里面的信,只是匆匆的装了起来,及、而后回去继续招呼客人们。
熙熙攘攘之中,许多的朋友都来得,李愈,于渚,还有江雪,连好长时间未见的孟熙染也出现在房门前。
自从她离开家门,二人的交集便变得几乎为零,几十远远的看见,也是互相围在人群里,只能互相看一眼,便匆匆的离开了。
莫小文离开之后,孟熙染便好似变了个人似的,不再跟以前一样开朗,反而变得有些沉默了。
而今天他又一次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带着安静的笑容。
“我终于知道当初你和小文偷偷的背着我在做什么了,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小文选择离开了,只是我还是会生气,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将我排除在外。”这个人慢慢的抬起头,帅气的外表却依然带着曾经的感情。
叶舒垂下头,当初有意不带他,一来是因为这件事会给他带来危险,二也是知道,小文的心里,也是有他的。
现在小文她已经完全的找不到了,但是只要孟熙染还在,或许小文会回来的吧?
一瞬间突然觉得这样的自己很自私,但是,她真的很想再见小文一面,她希望他们还能像从前一样,三个人快乐的在一起。
“其实,不告诉你是有原因的。”
孟熙染摇了摇头:“我知道,我今天是来告诉你,我去找小文,现在已经没事了不是么?我去找她,千山万水我都会把她找回来,所以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要把我排除在外了。”
叶舒红了眼圈,她吸了吸鼻子:“嗯,好,保持联络好么?见到了小文,就说我给她留好了礼物,要她快点回来吧。”
孟熙染微微一笑,这才算恢复了以往的生气,但是很快的,那笑容又平静下来,这个孟氏的小公子就这样翩然转身,,依旧骑着他的自行车,背着旅行包,慢慢的离开了叶宅。
叶舒一直目送着他离去,收回视线的时候,才看到门外樟木下那个冷漠的男人。
出了上次的事情,她已经没有那么的厌恶这个男人了,她笑着迎上去,好心问道:“你的伤好了么?”
林澈收了视线,不酸不甜的道:“将人送去医院就没你事了?”
“好好,是我的错。”叶舒连忙点头,这个男人的脾气,她也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所以咱们进去吧?就当是我谢谢你了?”
闻言林澈勾起一抹笑容,淡然自若的从树影下走出来,漆黑的眸子迎着刺目的日光,反射出点点璀璨的光芒。
简单的T恤长裤,这个男人即便是穿的如此随性,却也不会让人觉得很平凡,反而越发的显得突出。
将人请进屋去,孟秋远率先迎了出来,看来对于林澈这个人,他应该是比较熟悉的。
“哎哟林少,您可是很少会亲自下江南的。”
林澈微微一笑,伸手搀扶着老人:“我这次不但下了,还不打算走了。”
孟秋远闻言连连点头:“好,很好,不错。”
孟秋远对于这件事是很高兴的,林澈不走,便说明林氏要在这边发展,而且,还是重点发展。
宴会之后,将客人们如数送走,叶舒这才接着灯光打开了吴志根送来的信,不过是一份礼单还有一封简短的信,大致内容是恭喜她继承家业,希望二人能好好地合作,却并没有提到一丁点关于陈翠萍的内容。
叶舒皱了皱眉头,这个人不打算对自己做些什么?还是说……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希望这个吴志根就如同他的信里说的一样,谋求长远的合作。
晚上洗刷休息,便早早的上床睡觉了,明天除了去学校,她还要去公司,顺便查查公司的账务。
其实不用看她也知道,公司的账务缺了很大的一个口子,但是却查不出来这钱到底去了哪里,简直就像是不翼而飞,她要去看看,这钱的数目到底是多少,并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弄回来。
陈翠萍是离开了,但她就像是一个蛀虫,直到把叶氏掏空了,才离开!
早早的第二日一早,叶舒便急匆匆的去了学校,她的消息并没有在报纸上大肆宣扬,毕竟自己还是学生,所以大家并不知道,只是直到叶氏的陈翠萍垮台,至于新的董事到底是谁,还没有对外发布。
军训早已结束,上午的课程不过是文化课还有一节专业课,文化课是几个班的学生在一起上的,叶舒抱着书急匆匆的奔进了自习教室,以前上大一的时候,有课都是跟同宿舍的姚姗姗一起上,现在不住校了,自然也就不常碰见她,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太要好的朋友,至少目前来看,是这个样子的。
想着要坐在哪里的时候,远远的有人冲她摆了摆手,走过去一瞧,才发现是白兴云。
“叶舒,你总算来了,我等了你一早上呢。”
瞧这个人身边又是一大堆朋友,叶舒皱了皱眉头,往前又走了几排,随即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