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看着于渚深邃的五官也忘记了是该生气好,还是该高兴好。
“我把我带回来的东西都让于婶热了一遍,你随便吃吧!”
叶舒叹了口气,只好捏起筷子,说实在的,这些东西的确大部分都吃过,但是碍于于渚,她还是装出一副很好吃的样子吃着。
吃了早饭,她便跟于渚一起出门,去了京香园。
旅游的员工今天也都按时到岗了,牛伟山一直很负责的在岗位上工作,于渚便把带回来的点心分给没有去成的员工,大家脸上都流露出些许的期盼和高兴。
见于渚将气氛弄得还不错,叶舒便把牛伟山叫过来对他道:“去东北这段时间,觉得他们那边有特色的点心也不少,可以做一些我们自己卖,不过那属于北方的点心,我相信你你能做的来。”
“你是说东北点心?豆包什么的?”牛伟山好奇地问,似乎不是很确定的样子。
叶舒点了点头:“还有炉果。”
“可以是可以,不过会不会太大众了一些?我们的点心都比较精致或者是御用类的……”
185新点心
正文 186黎明前的寂静
闻言叶舒认同的点了点头,牛伟山说的没错,京八件出自皇宫,都是出自御用大厨之手,点心精致,用的也都是最好的馅料,口感香酥,油而不腻,又浓缩结合了北方点心的精华,形成了一整套系列的京八件,而南方的团子点心,虽然是民间小吃,但是南方人性格细腻,做出来的东西自然精致小巧,先不说口感,单单看着这一个个小巧精致,色彩美丽的团子,就足以让人流口水了。
而东北的点心,大都比团子要大,豆子馅儿也不似南方点心和京八件的馅料那么的细腻,比如说豆包,里面的豆馅儿里就能吃出碎碎的豆块,这并不影响口感,反而带着质朴的味道,再比方说炉果,虽然洒了芝麻,但是看上去稍显油腻,与京八件的精致与团子的清爽则是完全的背道而驰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她还是很想尝试一下,因为只有汇聚了东南西北不同的特点,才能在真正意义上,算是云集了大江南北的特色,而这,也正是京香园的特色!
这样想着,叶舒便抬起头来看着牛伟山,故意笑嘻嘻的问道:“这么说牛大师傅您做的了精致的御用点心,却做不了乡下的民间风味么?”
牛伟山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会这么说,相想当年在锦江饭店,这小东西的京八件的手艺还是跟自己学的,所以难免小看她,不自觉的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徒弟,后背,现在被一个后辈说了这样的话,牛伟山自然是觉得自己好像是被轻视了。他皱起眉头,白胖的面容硬了起来:“怎么可能?连北方点心的精粹京八件我都能上手,何况区区几个民间风味?这几天我就回去做,哼,到时候因为这些东西拖了生意,你可不要说我没提醒你!”
见人上套,叶舒笑的越发的灿烂了。
“没问题,到时候出了问题。我不会找你,若是卖的好,我还给你加提成,算你的一等功如何?”
原本因为倔气而应承下来的工作,在听了这样的话之后便软了下来,原本毫无信心的工作,现在也好像打了机油似的,变得信心满满了。
牛伟山的细长眼眨了眨。而后斜斜地撇着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在一边装作无意的样子问道:“你说的啊!”
叶舒忍不住笑了笑,道:“是啊,我说的。”
“好!”牛伟山爽快的一拍桌子,点头道:“没有问题,你就等好吧!”
这一声好。惊得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于渚正忙的焦头烂额,见他俩在一边说话闲聊,忍不住走过来,将手里的空盘子摁进牛伟山的手里,顺便也将点心夹子塞给他,道:“好的话你也去干活去,快去!”
牛伟山则是一脸正派的样子将东西又推回到于渚的手里。
“不行,你牛师傅我呢。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啊!”
店里面的小服务员闻言笑成一团。叶舒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京香园的一切又恢复成以前的样子,而叶氏里面却是波涛汹涌。
林澈的到来无疑让赵宝峰有些乱了阵脚,但他很快也就稳定下来,积极的四处游说。当然这个四处,还是重点指的田远。
“田老大,林家是真心帮咱们么?我怎么总是觉得不是特别的安心呢?”
诺大的会议室,二人面对面的坐着,干净的红木办公桌,依稀映照出二人的面容。
大落地窗射进刺目的阳光,将一切照的黑白分明,田远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厚重的背上铺了一层耀眼的光芒,而他的面容,却完全隐藏在强烈阳光的阴影下,看不真切了。
透亮的会议室,赵宝峰的面色略微有些担忧,半秃的头顶射出太阳的光泽,带着点点的金色。
见田远一直默不作声,而阴影下的脸也瞧不真切表情,赵宝峰干脆直截了当的问到:“田老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嘛?你告诉老弟弟我知道知道,我也好安心啊!”
闻言阳光下的人这才微微抬起头来,黑影里露出一双带着和煦的眸子。
田远笑笑:“赵老弟你是想多了,我们这样的小企业,林氏还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可是为什么要来帮我们呢?我们之间毫无瓜葛,而且分成这么多,他们简直就是赔钱在做这个项目,依照精明如他的林氏,他们会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么?不要跟我说是他林澈发了善心要来扶贫,我可不认为他能做的出来,况且,我们叶氏,也不算什么贫户!”赵宝峰有些着急了,说话的语气不免也有些生硬。
见到人这样子,田远笑呵呵的劝着:“好了好了,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是口头上的,等到时候我们瞪大眼睛看清楚协议就好了,真是这样,我不介意我们叶氏赚钱,要是不是,我们也可以推得一干二净嘛!”
赵宝峰这才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道:“舒儿还是太年轻了,若是她多少成熟一些,也就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了。”
田远闻言跟着皱起眉头:“这小丫头,没什么本事,倒是认识的人不少,一开始是李家的李愈,现在又是林家的大公子。”
赵宝峰抬头瞄了一眼,见田远的态度依然跟以前一样没有什么改变,这才笑嘻嘻的安慰着:“哎哟,好了好了,舒儿这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学生嘛,本来就是该认识人的时候,她街角的朋友越多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而最大的受益人还不是叶氏这个集团,能力嘛,做不了董事做股东也可以嘛,没有能力有人脉也可以弥补她的能力不足啊。”
田远微微抬起眉毛,细长的眼睛瞧了一眼赵宝峰,有点意味深长的感觉,然而赵宝峰却好像没有自知一般,继续夸夸海口,说着褒奖叶舒的话,田远笑眯眯的点着头,将自己的所有辨清完全的隐藏在眸子里漆黑的一片里了。
等根田远谈完了,赵宝峰独自一个人走出会议室,走廊上昏暗一片,隐隐约约能看到前方影影绰绰的盆景植被。
赵宝峰走到走廊尽头,看着将头探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上,往外看着。
天色已经微微有些暗沉了,太阳早早的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前段时间下的大雪还没有化干净,街道上的雪却已经清洁干净,房屋和花园里却依然还是白茫茫的一片,站在叶氏的楼顶往下看去,街道小的就好像一条条的带子,一根根的铺在雪白的底色上,城市好像盖了这样子的一张桌布,远远的,一直扑到海天相接的位置。
赵宝峰皱起眉头,掏出了手机,虽然拨通了电话,但是好久之后依然是忙音,随着那电话里甜美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才皱着眉头狠狠的关死了手机。
“方士游!”
嘴里恶狠狠地咬着这个名字,额头上早已是青筋点点,赵宝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下自己的心情,这才将手机放进裤兜里,转身往回走去。
几天下来,渀佛一切都平静了下来似的,本来还要让她下台的人也不再叫嚣着说她的不是了,一直以来积极出去游说蘀她说好话的人却突然变得安静下来了,叶氏的员工也鲜少能见到这个年轻的董事出现在叶氏的大楼里了。
晴朗的下午,叶舒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于婶指挥者佣人们打扫卫生,贴窗花,换窗帘。
“窗花,哎呀,这个抬头见喜怎么能贴在这里,那边那边!”于婶皱着眉头,语气急切切的,那个捏着“抬头见喜”的人只好赶紧按照于婶的指挥行事,转头朝门口奔去。
“哎哟还有你,轻点轻点,摘个窗帘还要这么大的劲儿么?你要是扯坏了,这大过年的我们找谁修去?”
换窗帘的人脸色一僵,但还是不太乐意的放轻了手脚。
于婶忙的焦头烂额,不经意眼瞧见唯一一个闲人——躺在沙发上看他们忙碌的叶舒叶大小姐。
于婶猛地皱起眉头,几步就跨到她的身边道:”小姐啊,这沙发套也要换的,你坐在这里,脏东西都抖到你的肺里去了,所以啊,你上一边去,快去快去!“
本来还懒羊羊的人,看到于婶赶人了,她才极不情愿的撇撇嘴,舀起随便丢在沙发上的手机,懒洋洋的挪到了厨房。
没了那些人的吵闹,耳根子一下子清净了很多,一时间更觉得无聊,舀出手机来翻看着,这才发现这么几天了竟然连一个找她的人都没有
这也太平静了吧?黎明前的寂静?还是说好人坏人,只要是中国人都是要过年的?
想着不免勾起嘴角,露出自嘲的一笑,要真是这样,那就真的や撑了真善美的大集合了,哪里还会有什么坏人了?
微微叹出一口气,叶舒支着下巴壳子捏着手机,看着它的屏幕亮起来,然后慢慢的变灰,最后变成漆黑一片。
寂静,这真的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等吧,无所谓,既然大家都想过年,那她不介意等会儿,只是到了年后,所有的事情都攒到一起了,你们还能这么气定神闲的笑出来么?
186黎明前的寂静
正文 187我父亲想见你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除夕夜,家里面请的人该放假的都放假回家了,于婶家就住在市,是本地人,在做好了年夜饭之后也走了,回家过年是每个中国人的传统,偏偏有一个人例外。[ 看小说就到~]
叶舒斜着眼睛,看着自己对面抱着饭碗,吃着自己最喜欢的熏肠的臭家伙。
见他吃的那么高兴,叶舒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忍不住问:“过年你为什么还不回家啊?你到底要在我们家赖到什么时候啊?”
正咬着熏肠的人嘻嘻一笑,深邃的五官舒展开来,笑得一派天真无邪。
“这么小气,不就吃你一根肠么?”
叶舒挤出一丝笑容:“冰箱里还有的是,要不你去热一根?”
于渚摆摆手,往后靠近椅子里一副无赖的样子。
“不用啊,明天再吃,快吃饭,吃完了去看春晚,然后去放鞭炮!”
看着已经俨然这里主人的男人,叶舒扶着额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明于天成就在市,为什么过年了这个做爸爸的还不着急,还能放任他的儿子在外面溜达,难道是放养政策?可这也放羊的太过分了点吧?
尽管这样想,但是叶舒也没有办法,于渚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极其的自觉,哪儿也不乱去,哪儿也不闲逛,除了上学便是去她的京香园帮忙,倒是也让她找不出什么指责他的错误,想想这人虽然表面上吊儿郎当,但毕竟还是企业家的儿子,所谓虎父无犬子,看来已开始就不应该看他可怜就答应他住进自己的家里来!
呐呐的吃了年夜饭。于渚跑到客厅里打开了电视机,等着看春晚,叶舒瞧着满桌子的杯盘狼藉,多少觉得有些压抑。
想想小的时候,家也是这张餐桌,大大的铺着雪白的桌布,同样也是在中间放着烛台,烛火下也是这样满满的都是盘子。(看小说就到· )可是却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的寂寞。
那时候爸爸在,妈妈也在,爸爸最喜欢她,总是将她放在自己的身边,宁愿自己不吃饭也会用小勺子盛着吃的送到自己的嘴边,每每这个时候妈妈就会嗤嗤的笑,笑话父亲邰崇妮孩子。
直到现在,那时的记忆依然留在脑海里。那时候自己多大?
叶舒歪着脑袋又想了想,那时候的自己还小的很,大概也就是两三岁的样子吧。
但是虽然小,虽然不谙世事,但却总是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是最幸福的。也是最快乐的。
慢慢抬起眼睛,烛台上的烛火在灯光的映照下不再有耀眼的光亮,反而显得平淡,自古他们叶家就有这个习惯,在节日的晚上点燃餐桌上烛台的烛火。
那微弱的火光后面,便是厨房里的后窗,此刻那透明的玻璃上蒸腾了一片薄薄的白雾,在透明的玻璃窗后面,便是漆黑的无法言语的夜色。
这样的情景。这样的时候。这诺大的厨房里只有自己和跳跃的烛火,外加一桌子的杯盘狼藉。
叶舒心中有些难受,不免苦笑一声,低头吸了吸鼻子。
“喂。你还没吃完啊?不是说不用收拾么?”
于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叶舒连忙抬起头来,露出一个笑容:“啊,吃完了,我这就去。”
年轻的男人依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其实他早就来了,一直默默的站在这里,看着那小小的背影抬起头来,茫然无助的看着四周。
深邃的五官飘起一丝伤痛,他其实并不觉得孤单,即使是自己一个人也不会觉得孤单,因为父母的关系,他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但是即便是这样,再看到这个小丫头茫然无助的露出孤单的表情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心痛。(看小说就到·
于渚只好走到她的身边,拉着胳膊将人拉起来,拽着就往大厅里走去。
“厨房就不要管了,有好看的,我陪你一起看!”
叶舒一愣,低头看了看被紧紧握住的手,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温暖的温度贴着皮肤渗透进来,一时间好像扫干净了胸口的阴霾,再抬头看看那个背影,瞬间也觉得好像温暖了起来。
叶舒勾起嘴角,忍不住笑了笑,突然间觉得似乎把于渚留在这里过年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坐进沙发上,于渚便将茶几上的点心水果塞进她的手里,自己则捧着瓜子盘子开始嗑起瓜子,这些东西都是于婶安排布置得,也是她按照自己的喜好去买的,所以都是他喜欢吃的东西。
而对面的电视里,正沿着往年春晚的精彩片段,叶舒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才七点半,离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外面偶尔传来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一阵接着一阵,年的气氛已经非常的浓了。
就这样一点一滴的,除夕夜慢慢的过去了,初一拜年,所有人都来了电话,林澈、李愈、江雪等等,长辈他也都去拜了年,田远赵宝峰,虽然态度不咋地,但是现在是现在,叶舒并不以为意。
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了七天,初八大吉,正是很多企业开业的日子。
叶氏也是悬在这一天开业,一大早所有的股东都到齐了,连李愈都来了,早晨的惯例是放喜炮,开门营业,开大会,然后才是正式工作的开始。
因为叶舒的工作并不被人认可,所以点炮连同大会讲演的事情,便全落到了赵宝峰的头上,这个小格子的男人看起来很兴奋,半秃的小脑门好像镜子一样的亮。
叶舒撇撇嘴,赵宝峰平常低调,怎么这个时候却低调不住了?
想着便垂下视线,老老实实地在人堆里装孙子,省的惹麻烦上身。
年后又去见了一次陈翠萍,这个女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给她递东西的时候,被塞进来一张小小的纸条。
叶舒一愣,眼睛盯着陈翠萍,见她神色淡然的接过东西,像以前一样打开纸包扒拉着一件一件的看,即便是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没有太高兴,即便是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也没有讨厌,依旧是平淡的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叶舒想了想,也只是悄悄的半拢起手,将小纸片握在手心里,而后盯着陈翠萍在里面一样一样的收拾东西。
好一会儿她才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急急忙忙的提起脚底下的包,将手伸了进去,先把手里的小纸条丢进侧兜,再假装翻找,而后拉上侧兜的拉链,最后从包包里翻出一个小小的喷雾瓶。
叶舒瞧着这个小瓶子得意地笑笑,而后又重新递了进去:“这东西觉得陈姨你用得着,所以就拿来了,不是买的哦,是你在家里用的那个,所以就没撞在一起,差一点就忘记了呢!”
陈翠萍抬头看看,见那熟悉的小玻璃瓶就在眼前,她才微微咧开嘴,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一时间暗淡的面容似乎跟着鲜亮了起来,连干枯的头发都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的憔悴了。
叶舒见状更是暗暗确定了,陈翠萍给自己的东西,绝对不是一般的东西!
叶舒想了想,便按耐著心情,故意露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兴奋的跟陈翠萍交谈,然而这个女人闪现出来的笑容,只是一小会儿就消失不见了,表情又变得跟以前一样冷冰冰的,好像刚才的申请是她自己的幻觉一般。
见叶舒有这样高兴的交谈,陈翠萍皱起眉头,露出一丝厌烦,而后她轻轻的拢了拢干枯的长发,自顾自的起身,慢慢的离开了探监室。
见人就这样走了,叶舒露出一脸的失望,在位置上呆呆的坐了一会儿,便也失望的掉头离开了。
出了女子监狱,拦了辆出租车,一口气回到家里,将房门关进,她才找出陈翠萍给她的纸条,慢慢的打了开来。
阳光下纸条翻车出一阵耀眼的白,许久之后,叶舒才看到,上面并没有写什么东西,这是一张超市里储物柜的小票,上面写着超市,柜号是3柜-16.
这是一个储物柜的锁柜小票!陈翠萍给了她一个这个东西!难道她也跟自己一样,将重要的东西放在了储物柜里了么?可是这样并不能保证十分的安全吧?
皱紧眉头想了想,她拉开抽屉,找出一本最厚的工具书,随便翻开一页么,将小票加了进去,自己又确认了一遍页数,便将书又放了回去。
陈翠萍不是终于妥协了,而是终于找到机会偷偷的给她东邪了吧?
不过说实在的,就是这样一个储物柜的小票,才不会引起别人的主意吧?
轻轻叹了口气,而这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再看时却发现,来电的人,正是方甲海。
一瞬间她突然间想起山中的那间小屋,叶舒故意停了一段时间,最后才不紧不慢的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依然是那个平静的声音,叶舒觉得自己似乎都能看到这个人伏眼镜的样子一般,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里面的声音便越发的清晰。
“叶舒,我父亲想见见你。”
187我父亲想见你
正文 188方士游
188方士游
平静了这许久的春节,就要因为方士游而激起千层波浪了么?
叶舒瞧着窗外,天色已晚,夕阳西下,大地早早的笼罩上了一层昏暗的黑色,树影绰绰,一片迷茫,而路灯下的一切却都显得那么的迷醉,恍然间灯光好像是一瞬间亮起来的一般,在黑暗的大地上亮点的光芒,逐渐汇聚成一片一片的灯海。
叶舒垂下视线,将那片灯海遮盖住,回答道:“可以,什么时候?”
第一次的试探之后,这次还会是试探么?方士游应该也不想在耗下去了吧。
“明天一早,我开车来接你,在你们家小区外的干洗店对面。”
“好。”
敲定了时间,挂上电话,叶舒又陷入了沉思。
他们家的小区本就在市的郊区,因为在寸土寸金的市,鲜少有别墅区在闹市,而他们家社区外面的干洗店……
叶舒眯起起眼睛,那里倒是个清幽的地方,道路两边的树木遮天蔽日,倒是绝佳的隐蔽。
想了想,叶舒决定早早睡觉,也不等于渚回来,径直回到房间,洗刷睡觉,明天一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
晚上总觉得睡得不踏实,似乎一直有人坐在她的对面跟他说些什么,却怎么也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诡异的梦境。
叶舒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她静静的起床,跟往常一样洗刷吃早饭。
于渚已经去店里了,于婶初一就回来了,现在还在忙活,叶舒走到一楼的客厅,外面的天色灰暗,泛出黎明前淡淡的青色。
再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指向六点四十分。
还早,离约定的时间还早。
挠了挠头发,懒洋洋的坐进沙发里,伸手无意识的十指交缠,眼睛抬起来的时候,便能看到昏暗的天花板。
该迟到好呢,还是遭到好呢?
想想还是决定快到时间再去,没必要要自己去那么早,本来都是互相有利益关系的事情,并不存在什么等级尊卑。
于婶在厨房忙完了,出来一看便看见她穿着睡衣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于婶忍不住宠溺的皱了皱眉头,走到她的面前到:“哎呀小姐啊,你看你,年都过完了还这么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那可怎么行,快去吃早餐,换衣服,放假的时候谁家的小孩子不是高兴的要死,一大早就兴冲冲地出去玩?……”
叶舒无奈的笑笑,只好慢慢的做起来,笑呵呵到:“好啦好啦,我们去吃早饭吧于婶?”
闻言于婶笑眯眯的裂开嘴,很是高兴的在前面引路,带着她进了厨房。
诺大的餐桌上放着简单的早餐,西式的鸡蛋培根汉堡,烤小香肠,还有法式面包和苹果酱,陪着牛奶。
见到这么一副完全的西式的早点,叶舒不禁偷捏起来:“于婶竟然也会做西式的早点了?你不是一直崇尚清粥小菜的么?”
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清粥小菜,所以才会招聘于婶来做保姆,每次尝到于婶地道的手艺总是会很高兴的赞不绝口,而于婶也就越发的发奋,来了没几年,甚至连春卷之类的早餐都不在话下,他们家で早餐也因此变得花样繁多,为此父亲还给她加了工资,后来父亲住院了,陈翠萍点名叶朗煜长身体不要老是一大早吃咸菜,硬是要让于婶做煎蛋培根加上牛奶,于婶表面上听,暗地里却将煎蛋煎糊,培根烤焦,陈翠萍没有办法只好自己早起做早饭!
可是今天,这一桌子的东西道是让她惊讶得不得了。
于婶见她的表情夸张,这才笑嘻嘻道:“小姐啊,这不全是我做的啦,于少爷早起来烤的面包煎的蛋,还做了培根,我不过是在一边打个下手,帮小姐热了热牛奶而已啦,于少爷说,小姐最近精神不太好啦,多吃点油水补补!”
闻言叶舒一愣,大年夜这人也是这样的安慰自己,果然是觉得他太可怜了吧?不少字
想着虽然高兴但又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面颊,难道她露出来的神情太明显了么?那怎么可以?
想着又换上笑脸,笑眯眯的看着于婶:“嗯,那于婶晚上可要做好吃的,好好谢谢于渚啊,要不是他你还不会做这些东西呢!”
于婶也跟着笑,脸上细微的周围跟着慢慢的盛开:“哎哟,还得几次才能学会呢,看着倒不是太复杂。”
叶舒也点点头:“那好吧,你慢慢学!”
一边说一边笑呵呵的做下来吃饭,这些东西还是热的,培根烤的不错,连煎蛋都是外焦里嫩,十分的好吃。
吃完了早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见时间差不多了,叶舒才慢慢的走家里走出来。
外面的天气不错,不过风还是比较冷的,叶舒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却并没有加快脚步。
出了社区,便能看到街对面的干洗店,店门口停了辆车,倒是老款的桑塔纳,车牌上沾满了泥土,几乎看不清楚。
看来应该就是那辆车了。
慢慢的朝桑塔纳走过去,果然看见方甲海坐在驾驶的位置,叶舒便径直走上去,坐到了后座。
今天的方甲海依然是一身黑衣包裹的严严实实,不过没有戴帽子和围巾,只是戴了副墨镜,将他原本就细瘦的脸遮住大半。
见她坐进来,方甲海从后照镜中收回视线,开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而行,却是朝着湖而去。
叶舒不管不问,也不说要去哪里,这类的问题,方甲海一路也默不作声,只有外面熙熙攘攘的车流不断的发出嘈杂的声音。
慢慢的车子进了湖的景区,沿着湖边的马路缓缓而行,因为是冬季的关系,树枝还没有发芽,湖水看上去暗沉沉的,泛着冰冷的光芒,车子缓缓开进湖旁边的小公园,径直往公园里面而去。
其实市的市中心很简单,市中心也就是几十年前的市,那时候不过还是个小城镇,镇上便是这广袤的呼湖,还有两所学堂,外加紧挨着湖的小山。
现在两所学校一个成了大,一个成了美大,湖还在这里,那靠近湖水的小山变成了公园。
叶舒抬起头来,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小山,心中突然觉得有一丝的熟悉。
这小山连绵,背后的位置不就是美大后面的那座山?
一时间有些惊讶,自己在这里来来回回这么多次,却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还真的是稀奇啊!
到了山脚下,已经有不少远足的人趁着今天的好天气出来玩了,山脚停满了车,方甲海也将车开了进去,找了一个停车位,走下了车。
叶舒只好也走下去,二人沿着蜿蜒的山路一直往上走。
山顶有一间小小的道观,中间一座塔,相传是古代流传下来的道教的塔,而也就是因为有这个塔的存在,才使得这里多少有了点看头,也能多少吸引一些游客。
二人来到山顶,方甲海好像带她出来游玩一般,先是带着她在道观里转了一圈,而后却又看了看那做七层高的塔,最后才带着她进了旁边的一排道士们住的小屋。
简简单单的尖顶小平房,依然是上个世纪的建筑,墙面斑驳,肮脏不堪,布满回城好像经历了漫长的一个世纪的风霜一般。
瞧着这样的建筑,叶舒犹豫了一下,方甲海却是毫不犹豫的推门走了进去,叶舒微微一愣,只好也跟着走了进去。
外面虽然脏旧但里面却是焕然一新,墙皮都贴了木之的墙板,家具一应俱全,感觉倒是很像一般人家的住宅,只有在客厅北角的地方,拜了道教的诸神,前面的案子上香火缭绕,多少有些云雾缭绕的神秘的味道。
而这里明显是个小厅,在更里面的地方,厌恶的后面隐隐约约露出一扇门,黑漆漆的显得极其的昏暗。
方甲海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是示意她进去,叶舒这才低着头走进去,而进了屋子,那熏香的味道也跟着越发的浓郁起来,让人不禁觉得心平气和了。
走进那小屋子,才看到里面是个不大的卧室,一切设备虽然简陋,但胜在精致,小小的台灯,小小的木制雕花床铺,还有一张质地柔和的书案,床头一个小立柜,旁边放了个摇椅,此刻椅子上坐了个头发灰白的老人,正闭着眼睛捏着什么嘴里喃喃有词。
方甲海走到老人的旁边,贴着耳朵低声道:“父亲,人来了。”
闻言摇椅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苍老的眼睛,包含了人生的各种起落,看透了世间起伏的,超脱了一切的眼睛,就好像佛堂里经常见到的佛祖的面容似的,似是看着这里,又似乎是空无一切。
老人见到她,似乎毫不惊讶,而是上下看了看,继而微微笑道:“果然跟青山很像啊,不管是这眼睛还是这感觉。”
叶舒惊讶于老人的视线,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微微行礼,笑道:“方伯伯好。可惜现在只能由我来见您了。”
188方士游
正文 189看看她的能耐
方士游伸手支着摇椅的扶手,方甲海便扶着他慢慢地站了起来,方士游穿着一身简单的好像太极服一样的青灰色服装,那柔软的布料伸缩舒展,没多久人便坐在了书案前的凳子上,他转身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书案上,当啷一声闷响,竟然是两个圆滚滚的石头,表面光滑,黑亮黑亮的。[点]
方士游笑呵呵的招呼她:“小丫头,坐,坐,你伯伯我这里简陋的很,你不要介意。”
“我不介意,我爸说过,他小的时候,家里连一块完整的墙都没有呢。”
说着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仍然抬头笑嘻嘻的看着方士游。
叶舒的这番话似乎让方士游深深的沉思了一下,苍老的眸子微微闪烁起来,老人轻轻吸了一口气,似是压下了什么,而后呵呵的笑道:“是啊,你父亲小的时候,的确是那个样子,跟我们小的时候差不许多,只是到了你们这一代,什么都好了。”
叶舒笑而不语,方甲海瞥了一眼,道:“父亲,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方士游微微一笑:“不管是多少年前的事情,那都是人活在这世上的证明。”
一句没什么意义的话,却让叶舒红了眼睛,鼻子的酸楚更是让她觉得难受。
她连忙擦了擦眼睛,挤出一丝笑容:“是啊,这都是证明,我爸也活着的,医院里的一切都是证明不是么?”
说完之后,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方甲海低着头,方士游则是目光深远,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舒儿。”好久之后方士游才唤着叶舒的名字,她闻言抬起头来。静静的看着这位老人的脸。
“你父亲有希望么?”
叶舒咬着牙,垂下脑袋:“大夫说会帮我找美国的医院,等找到了立刻会联系我。”
“你不用让他们找了,伯伯这里有个不错的医院,就在美国,你可以现在就联系。(看小说就到)”
叶舒心中一喜:“真的么?”
“嗯,没有你父亲,说不定也就没有我的今天。更没有叶氏的今天,江山是你父亲打下来的,不能让旁人借此机会霸占了去。”
叶舒微微垂下眼皮,这是在说他会帮着自己么?
见她静静的不说话,方士游,意味深长到:“舒儿,你倒是不像公司里的人说的那样,倒是极富城府的。”
叶舒一愣。恍然间察觉到自己跌神态,在公司里明知道有敌人,所以才会不自觉的装样子,现在下意识的将这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当了自己人,自然是放松了警惕,想着她连忙又换上了天真的笑容:“什么城府啊。我能不把自己弄混了就不错了。”
方士游闻言哈哈大笑。
“我现在,不方便露面,因为有个人我不想见,也不能见!”
叶舒笑道:“伯伯,现在的叶氏,我能掌控的了即使不用您出马,,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差别只在于。你出山。可能一切能进行得更快更稳妥一些,而您不出山则一切进行的稍微缓慢坎坷一些,但我可以确定,结局都是一样的。”
叶舒一边说。一边露出坚定的笑容,面色飘满了满满的自信,看起来似乎很是坚定,方士游见状不免笑道:“你倒是有信心。”
“不是说过么?成大事者必先坚定其心智,况且,我的信心可不是凭空白来的。”
方士游笑着点了点头。
“好,既然这样,我就把我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卖给你如何?”
江股份买给她?
叶舒垂下眼皮,慢慢的思亮起来。(看小说就到
加上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她就将占有叶氏的绝对控股权,而这绝对控股权,就意味着对公司的一切事情都能当机立断。
她抬头看着方士游,只见这个人面色和蔼,笑容依旧,看起来衣服不急不慢的样子,不温不火,很是沉稳。
“抱歉,我不能要。”叶舒直接摇头拒绝,倒是方士游微微有些惊讶:“你为何不要呢?这对你来说是再好的事情不过了。”
叶舒跟着附和:“是这样没错,可是……”
可是大家都想得到的东西,却不一定就是好东西。
她的到了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的确是能掌握叶氏的一切,但是这些股东大都还是不认同她,要是因此导致股东们撤股离开,就等同于叶氏失去了最有力的四肢,等到她在扶持人,那就太困难也太不实际了,而将股份留给方士游,一来他可以为了叶氏尽心尽力,二来也多一个帮手,制药股份在,这个老人再怎么精明都要围绕着叶氏转,等同于自己如虎添翼,而现在这个时间,到是最系要帮忙的时候。
“但是这股份是父亲当时分给各位叔叔伯伯的,所以我不能要,除非父亲回来,伯伯您亲自给他。”
方士游瞧着她,目光深邃,多少让她有些不安。
半晌之后,这位老者才转身,又拿起书案上的铁球,放在手心里转了起来,周围一片寂静,外室的香火氤氲,到处都充满了缭绕的香气,铁球互相碰撞的声音不断的响起,在耳边缭绕不绝。
半晌之后,方士游似乎才同意一般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
说着眼角余光瞥向叶舒,见她神色淡然,没有什么变换,才接着叹息道:“只是我最近手头有些缺钱,实在是很想找个人把股份卖掉,赵宝峰老早就来我这里要求说如果卖股份的话,一定卖给他,我考虑到最后,还是觉得应该留给你们叶氏的人比较好。”
叶舒一脸的感激,高兴道:“伯伯一直惦记着父亲,我很欣慰,若是伯伯需要钱,我会拿出来一些先帮伯伯渡过难关,毕竟伯伯跟我父亲的交情并不一般,至于股份的事情,伯伯要给我,我决计是不能收的,因为那是伯伯跟父亲一起奋斗之后,应该得到的东西,而至于您要卖给其他人,那也全凭伯伯您,因为这已经是您的东西了。你要怎么处理都可以。”
叶舒说话缓慢,声音平稳,态度看起来是十分的坚决。
方士游见状微微点了点头:“好吧,你的话我会好好的考虑一下,再作打算的。”
见人这样说,叶舒便也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便嘻嘻哈哈的聊起了加长,尽是些关于叶青山的事情,方士游说的更多的是叶青山年轻时的事情,而问得最多的,也是叶青山现在的事情。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刚进门的时候,先是笑料,而后气氛渐渐的好了起来。
方士游倒是个健谈的人,人也很随和,给人一种和蔼和亲的感觉,这宗人倒是很难想象得到他会有什么仇人,或者说,想象不到为什么赵宝峰会跟这样随和的人结怨。
因为气愤好了起来,方士游便放下了手里的石头,跟她说笑起来,直到下午,天色晚了,才让方甲海送她回家。
至始至终,说道正题的事情并不多,唯一踏入正题的,便是股份的事情,其余的便没有再说,叶舒心中知道,不管谈话的多少,方士游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剩下的便是自己在这个老人眼中的分量如何了,如果他真的相信自己,那么怎么都好弄,将信将疑也比完全不信来的好,问题到这里,那就要麻烦了。
回到家里,于渚正扒拉着最后一口米饭,见她进门,便丢下勺子,拿起挂在凳子上的衣服急忙往外跑。
“你去哪儿?”叶舒有些惊讶,这么晚了这个人还出去?
于渚鼓着腮胖子,头也不回的呜呜道:“唔……牛师傅做了些新点心,を、我过去尝尝先!”
新点心?那些东北小点心已经做出来了?
想着心中一喜,人也跟着高兴起来,转头看见于婶正端了盘子一点点的往外拿饭,叶舒也连忙吱了一声:“于婶,我不吃了,我给于渚出去一趟!”
“”啊?正摆饭的人一听,连忙抬头到:“小姐,你好歹吃点东西再走啊!”
说话间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于婶叹了口气,只好坐在一边呢喃:“真实的,什么事这么急?不吃饭胃会饿坏的!”
外面天色一片漆黑,路灯映照的地方飘起淡淡的光晕,寒冷的空气下只有在光晕里显得十分的耀眼和温暖,湖旁边的小山上,道观里灯火阑珊,好像升腾在山顶的一个夜明珠,熠熠生辉,十分的祥和美丽。
方士游握着他的顽石,在手心里转来转去,顽石不断的发出碰碰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那样的刺耳。
方甲海一直守在父亲的身边,,见他一直不说话,才小心翼翼的问道:“爸,怎么样?”
方士游微微睁开眼,手心里的速度却并没有停下来。
“跟你叔叔婶婶说的一样。”
方甲海微微皱起眉头:“那我们?”
“不着急,我们先看看这个小丫头的能耐再说。”
方甲海闻言点了点头。
“甲海,你记着,那股份就算是死,也不能专卖他人,这是我们方家应得的,这也是我们家族的财富!”
方甲海郑重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