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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肿舵主 当前章节:1495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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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赶着去投胎(伪重生)》作者:肿舵主

章节:共 92 章,最新章节:[番外]往昔不可追

备注:

投胎是个技术活,高帅富预备爹不好惹,偏偏还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美貌师父拖后腿。

限时投胎三个月,如果不成功,等待楚翘的将是永世不得超生。

可能是史上最倒霉催女主,过程小虐,HE

求撒花包养~~

厚道的预防针:此文充满了神展开,请饶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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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作者有话要说:这首歌的感觉很暧昧^^因为气氛适合所以推荐下~

楚翘站在酒店套房落地窗前俯瞰四百多米下的江水和星星点点的灯光。

酒店是她喜欢的现代中式风格,家具和摆设都带那么一点明代的神韵,矫情得可爱。她的目光掠过桌上的醒酒器和酒杯,都是经典款。

楚翘忍不住凑上去闻了闻杯中的残酒,03年的玛歌庄,自从那天以后她的嗅觉就变得无比灵敏。

这个男人泡妞还挺舍得下血本,她心想,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转向那张洁白得像雪原一般的大床。房间里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床上是两具交缠的胴体,在幽暗的光线里如象牙般皎洁。

女人跪坐在男人身上,将手撑在他前胸,腰肢极纤细柔软忘情地扭动款摆,胸部自然地微微下垂,随着身体的动作上下抖动,不过几十下便娇喘着软成了一摊泥,先前有几分做作的□也变成了如假包换的呢喃。男人左手稳住她的腰,右手娴熟地捻着那一小点娇红,挺起腰动了几下,女人似哭似喜地□了几声,面上像被烙铁烫了一般泛起桃红色。男人一个翻身,顺手拎起她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拉到窗前,将她抵在落地窗上,从后面入了进去。

楚翘站在男人身后,看着他肌肉紧致的臀部来来回回地动作,心里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女人已经连完整的声音都发不出了,只能断断续续地从喉间发出几声哼哼,几度瘫软得差点沿着玻璃滑到地板上,男人便用一只手将女人的双手紧锁在她头顶,另一只手支起她的一条腿,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喘息越来越粗重。

楚翘欣喜若狂,心里直叫着这次有戏这次有戏,正蓄势待发时刻准备着。

她注意到男人左耳上的钻石耳钉,窗玻璃上映出男人那刀削斧刻般英挺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那张脸似乎在哪里看见过。

与此同时,她听到一声响彻云霄的惊呼:“鬼啊!”

楚翘惋惜地看着挺立在常身前体积可观的柱状物,像被戳破的气球一般,迅速瘪了下去。

伺机投胎的楚翘又白忙活了大半个晚上。

第二天,圈子里将会传出风声,自十五岁以来流连花丛御女无数的常家公子常乐,终于众望所归地,阳痿了。

☆、爹和师父

楚翘气冲冲地从酒店飘了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白薪算账。她忿忿地把手伸进晚礼服的深V领子里,左掏掏,右掏掏,最后从□深处揪出爱蜂五。第五百七十六次提醒自己,下辈子临死的时候千万换身有口袋的衣服。

爱蜂五是阴间第三代通讯蜜蜂,楚翘在阳间的时候就用它和阴间的导师沟通。

原本它是没有名字的,只在屁股上敲了串钢印标示一下型号,不过它到阳间好的没学会就学会装逼,为了自抬身价把自己叫□蜂,跟着苹果公司同步升级换代。

“你把本大人的脖子捏痛了,”爱蜂五不满地抱怨,也不管蜜蜂到底有没有脖子,“大胆宵小,竟敢扰吾清梦!”

“去你妈的,给我把白薪那混蛋叫出来,”楚翘手指夹得更用力了点,“否则掐死你丫的。”

爱蜂五小声嘟哝了一句,张开嘴吐出一团白气,那团白气悠悠地扩散开来,从里面隐隐约约浮现出个身穿白袍的男人,只见他一头长长的银发随着夜风轻轻飞扬,一双微微上扬的凤眼勾魂摄魄,美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楚翘一见那妖妖调调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知道那只是个幻影她一定上前撕了他。

“你个老不死的到底想怎样?”楚翘一声怒吼,爱蜂五忙用两只细小的采粉足捂住双耳。

“淡定,淡定,”白薪从长袍宽阔的袖子里掏出一把折扇,“刷拉”一下打开,扇了扇,笃悠悠道,“小楚你这话不科学,为师分明已经死了,怎么能叫老不死呢。”

“死老鬼,你有种别投胎!”楚翘作势去撸袖管,发现晚礼服根本没袖管,反倒憋了一包气,“你给我说,是不是又故意整老娘?!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你自己想想给我安排的都是些神马人!不是不孕不育就是丁克,再就是死基佬,好不容易投成功一次,熬到五个月,居然又被流了出来!这次更好了,关键时刻那男的喊见鬼!你敢说不是故意的!”

“小楚啊,你这么冤枉为师,为师真是有冤无处诉啊,”白薪右手执扇往左手掌心啪得一合,“为师托了多少关系才给你找了个高帅富的爹地,那常家公子虽然不如为师长得帅,可是好歹也算一表人才,要财有财,要势有势,投身到这种人家你有啥好抱怨的?”

怪道那张脸看上去眼熟,一年前白薪给她安排的那个基佬预备爹收藏了一堆常公子当封面的八卦杂志,时常对着他搔首弄姿的照片撸管,包括把楚翘的希望彻底浇灭那一发。

“哼!说得倒好听,谁不知道常乐是个花花公子!”

“你这么想就不对了,你这是投胎,又不是找老公,你爹花不花,那是你妈该操心的事,你开动小脑筋想一想,是不是这个理呀?”

“谁都知道常乐压根就没打算娶老婆,生个鸟蛋!”楚翘气得声音都快发抖了,她无聊的时候也会翻翻那些杂志,八卦一下常乐最近又搞上哪几个女星或者嫩模。

“别急嘛,常乐虽然没打算生,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做得多了中标的机会自然就多了嘛,再说为师昨夜夜观星相,这姓常的与你有上天注定的父女缘,错不了的,”说罢抬起手腕瞅了瞅,“哎呀,约了人打麻将,要来不及了,为师先走一步,你好好努力一定行的,为师看好你哟。”不等楚翘有时间反应,白薪的影子嗖得一声就消失了。

楚翘捏了捏躺在她手心里装死的爱蜂五,无奈地把它塞回□里,胸大真麻烦,连累得储物空间只剩这么点。然后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左右张望了一下,迅速撩起裙摆,从内裤里扯出一个皱巴巴的小册子,红色的封皮上依稀还能辨认出五个大字:往生红宝书。

三年前白薪郑重其实地把这本小册子交到她手里道:“为师只能帮到你这里了,这本宝书是往生管理局的内参,汇聚了广大劳动人民的智慧,无论如何要按照其中的指示做,切记切记。”

楚翘把书翻开,第一页总纲第一条写着:务必将本宝书贴身保存。

第二条:务必保持贴身衣物之清洁。(p.s.包含但不仅限于内衣内裤)

第三条:切勿离开往生目标。

再往后翻就是密密麻麻的细则,她看了几行就觉得头大。没有从红宝书里获得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只好骂了句娘把宝书塞回内裤里,灰心丧气地飘回酒店套房里。

楚翘已经当了将近三年的鬼,很清楚窗和墙都无法阻挡她,但她还是保持着从门口进屋的习惯,哪怕有时候得绕点路。

楚翘飘进房间的时候注意到门口那双周仰杰已经不在了。她飘进房间,里面还残留着暧昧的□气味,但是空无一人。浴室里传来水声,可能常公子受了打击想泡个澡平复一下心情。

楚翘拿不准常乐突然看到她是不是白薪暗地里使绊子,她很肯定常乐本来是看不到她的,因为他们春宵一刻的时候她一直大摇大摆地在一旁晃悠,那时候常乐就是注意不到她的脸也该注意到她的胸。如果八卦杂志能作准的话,常家公子是内置了大波雷达的。

果然还是白薪搞的鬼,目的就是害她功亏一篑,楚翘含恨咬碎了一口银牙。她现在不太确定常乐现在还能不能看到她,于是她冒险把一条胳膊窗墙伸进浴室里,晃了晃,很好,常乐没再尖叫,于是她大着胆子把头和半个身子伸了过去。

常乐的一双桃花眼氤氲了水汽,显得越发迷离。又长又翘的睫毛似乎因为上面的小水滴不堪重负,轻轻颤抖着,连带着楚翘的整副小心肝也一颤一颤。楚翘的半个身子就在常乐上方,但是他的目光直直地穿过她的身体,似乎在看天花板,楚翘松了口气,由衷地希望这对眼睛能遗传给自己。还有那色泽鲜润微微上翘的嘴唇,还有高直而秀气的鼻子。

常乐真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了,当然除了白薪,她一想到那死老鬼此刻大约又在酝酿什么诡计,就脊背发凉。

仗着常乐看不见她,楚翘的目光变得肆无忌惮起来,顺着常乐线条完美的下巴,匀称的脖子一路迂回往下,直到将美色一览无余。

硕大的冲浪浴缸里是一具洋溢着青春,饱含着张力,潜藏着美感,孕育着激情的肉体,这三年不计其数不成功的投胎尝试让楚翘开了眼界,所以她现在只是有点血脉喷张头晕目眩而已。

她交替念着“阿米豆腐”和“禽兽!他是你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但是转念一想,既然是自己的爹,那么摸一摸那匀称的胸肌不算过分吧,还有那水气下若隐若现的一二三四五六块腹肌,一并算作子女的福利吧。

楚翘一边想着,一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朝那两块看上去十分热情好客的胸肌招呼了过去。

“原来是个女色鬼。”

☆、阴阳眼

楚翘浑身一僵,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转头一看,果然她的预备爹目光焦点正对着她的脸,眼睛里的迷蒙一扫而空,甚至说得上清朗,他的嘴角是上扬的,他的眉头是舒展的,但是他的目光一点温度都没有,无端地让楚翘打了个寒颤。

这么冷的眼神她在地府都没见过,无常算是以不苟言笑冷若冰山著称的了,但他眼里都还残留着三分暖气,更不用说白薪了,见了谁都是一副□中烧的嘴脸,多被他看两眼都怕被点着了。

楚翘在常乐冷森森的注目礼下放弃了一不做二不休摸一把再说的念头,讪讪地收回手。做鬼的竟然反过来怕人,楚翘回想起自己当人那些年何等不可一世人憎鬼厌,心下越发凄怆。

“你认识我?”楚翘还深陷在自我厌弃的情绪中,只听常乐突然问道。她此时很想从内裤里拽出红宝书,看看有没有相关守则规定鬼不能和人交谈,可是当着史上最美貌预备爹的面做这种事实在需要十二分的勇气和魄力。

如果说楚翘有什么优点的话,那就是她盲目的勇气和蛮横的魄力,于是她自欺欺人地把心一横把眼一闭,撩起裙子扯出红宝书,把常乐晾在一旁埋头翻起来。宝书印刷质量奇差,怎么看怎么像地摊上卖的盗版货,楚翘费了老鼻子劲才从目录里找到第三章第二节——三招搞定阴阳眼。

她巴巴地把书翻到32页,擦,没有32页,那页被人撕了。

“怎么不说话?你是鬼吗?哑巴鬼?”常乐显得颇有兴味,甚至朝她伸出手,似乎想确认一下她有没有实体,楚翘本能地往后一闪。

“我是你的幻觉。”楚翘大多数时候很呆,但偶尔还是有点小机变的。

“哈哈,有趣。如果真是我的幻觉,”常乐顿了顿,伸出食指,玩味一般地在楚翘的胸前慢慢划了道弧线,“那你的罩杯至少还要往上升一个。还有你身上这件Roberto Cavalli是三年前的款了。我的女人不穿过时的衣服,哪怕是幻觉也不行。”

楚翘听完常乐这番慷慨陈词第一个念头是赶紧给基佬爹托个梦,告诉他掰弯常公子的梦想还是有望成真的,完了之后又后知后觉地感到被常乐指过的胸部有种灼热酥麻的感觉,她使劲扒住墙壁才没有飘起来或者一个跟头栽下去。

“你不想说算了,我去睡了,你想跟就跟着吧。”话音刚落,只听哗哗一片水声常乐的胴体就破水而出,故意面对瞠目结舌的楚翘站了会儿,方才拿起浴巾把关键部位遮了,拖着慵懒的步子朝床边走去。

楚翘又呆了半分钟,方才把上半身从墙里□,未满三年的鬼魂还处在阴阳两界之交,她仍然保留了做人时的一些感觉,比如她穿墙而过的时候身体可以感觉到墙壁的些许阻力,就好像这块地方的空气变得更加稠密,她的头从墙中穿过时会有片刻窒息。

常乐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沉重。楚翘不会觉得累,也不需要睡觉,但是此时她不介意在床尾平躺下来漂浮一会儿,让□在外的肌肤贴着床,贪婪地感受1200t埃及棉的光滑妥帖。

还有三个月就满三年了,10月9日,既是她的生日,又是她的忌日,如果在那天之前她不能成功变成一个受精卵,她就会丧失投胎转世的机会,彻底变成阴间的一缕游魂或是阳间的一只野鬼,剩下特别敏锐的嗅觉和饥饿感。

“这两种感觉只会增加你对人世的眷恋和执念,让你永世存在于求不得的煎熬中,”第一次进行一对一往生辅导时白薪对她说,“不过好处是你可以常常见到我,怎么样,要不要考虑留下来陪我?”

“不要。”楚翘皱了皱眉头一口回绝,“那你呢?麻烦解释一下你手里的鸡腿。”

“我是鬼差,算半个神。地府餐饮业很发达的,还有阳间的贡品打牙祭。要不要尝尝?”

楚翘看他啃得香,早就馋得咽口水了,白薪把鸡腿伸到她嘴前,她瞄准肉最多的地方一口咬下去,鸡腿却瞬间化成了灰。

“噗,”白薪见她扑得一脑袋灰笑得花枝乱颤,“看到了?知道啥叫特权阶级了?”

楚翘想到这里觉得胸口堵得慌,挣扎了半晌,还是起身掏出爱蜂五,决定把白薪叫出来商量商量。

爱疯五正要抱怨,楚翘早已经有所准备,一巴掌拍上它的脑袋,蜜蜂眼冒金星地转了个圈,老老实实地吐了口白气出来。白气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慢慢地散去,从头到尾白薪没露脸。楚翘知道这种情况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白薪又去打麻将了,打完八圈才有空搭理她,而那时天恐怕都已经亮了。

作者有话要说:哭求评论求收藏啊~~

☆、往生管理局

那边厢白薪正站在往生管理局员工活动中心门口。这座地上地下各18层的建筑坐落于往生管理局办公大楼东侧,虽然有那么个低调的名字,但实际上是集餐饮、娱乐、休闲于一体的超级乐土。从里到外都是耀武扬威的奢华铺张,不输任何一个中东油王的宫殿。

往生管理局大概是整个地府油水最丰足的机关单位,主要体现在两点,第一是每年的报考人数遥遥领先于其它单位,第二便是富丽堂皇的员工活动中心。

只要一提起往生管理局这个员工活动中心,地府每个公务员都会第一时间表示出红果果的羡慕嫉妒恨。

当禽兽保护委员会的吊丝们抽着烟屁股蹲坐在拥有二十年历史,历史上从未有资金进行修缮的城乡结合部风格三层小楼背阳面打八十分的时候,往生管理局的精英们正面临着艰难痛苦的抉择:是去负十八层蒸个桑拿呢,还是去三层的雪茄吧尝尝新货,还是去负七层的lounge点杯干邑,顺便俯瞰一下黄泉美景……最后精英们都会摇摇头,发自肺腑地叹一声:真伤脑筋。

作为往生管理局著名的万年实习生,这些福利白薪每天看得见摸不着,只能悬停在门口望洋兴叹一番,左拐飘过两条街,搭乘地府十八路,坐十九站下来左拐,飘过一条马路,右拐,飘过两条马路,来到位于城乡结合部的禽兽保护委员会,找他的旧同事们打麻将。

白薪的麻将瘾很大,一有机会就缠着人陪他打八圈。好在他牌技烂,手气臭,虽然牌品差一点,群众们对他还是蛮喜闻乐见的。

楼里的保洁张阿姨见了他热情招呼道:“小白呀,又来送钱啦?”

“说什么哪大美女,今天看我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白薪一边笑着说一边妖娆地扭着腰肢往楼上飘。

卵生工作组办公室里弥漫着鱼香肉丝和宫保鸡丁的味道,同事们一见是白薪赶紧母鸡护仔一般把面前的外卖盒往怀里搂,忙不迭地三两口扒进嘴里,然后咧开嘴若无其事地露出粘着米粒和辣椒末的牙齿,热情招呼:“小白呀,吃过饭没有?又来送钱啦?”

“闭上你们的臭嘴,你们的裤子今晚本大爷要定了。”白薪报以粲然一笑,屈伸着一对爪子威胁值班的同事们,“来来来!抓紧时间!”

于是明天阳间的禽兽们又得自求多福了。

“妈的别让老子有钱,老子要是有钱了,哼哼,买他个五六张自动麻将桌,光用来听响儿!”五大三粗声如洪钟的主任每次的开场白都是YY自动麻将桌,“哎,不过在这种清水衙门,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混出头。还是小白好啊,飞上枝头变凤凰咯。幺鸡!”

“幺鸡碰!对了小白,你啥时候转正?发财!”普通科员李仙芝话里饱含醋意。他和白薪是同期进禽兽保护委员会的,当年往生管理局抽调实习生的时候整个单位就属他最积极,没想到最后却被不学无术的白薪抢了到手的鸭子。

“快了快了。”白薪还是像往常一样乐呵呵地敷衍,修长的食指在牌上轻轻一弹,“二筒。”

“哎哟,你要不要这么好看啦,打个牌都迷死个人~”徐秘书徐娘半老,但是发起嗲卖起萌来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七筒!”

“要不要把你儿子许配给我啦?四索。”白薪朝她抛了个媚眼。徐秘书死了五百年了,她儿子都不知道投了几次胎。

“八万!转正以后普通科员年薪多少啊?”李仙芝酸溜溜地说,“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没本事的老东西啊。”

明朝知识分子李仙芝这句话说得非常有技巧,一下子把在场所有人都得罪了。

“吃~”白薪眉开眼笑,等来个嵌八万终于听张了,“三筒。”

“胡了!哈哈哈!门清,三个花,一十六两!”主任拍着白薪的肩膀乐不可支。

“主任手气真好。”大家纷纷恭维。

白薪厚着脸皮站起身道:“不好意思,去下洗手间。”

“哪能这样,不带这样的,一输牌就往厕所跑!”李仙芝义愤填膺地扯住白薪飘逸的衣摆,“主任您说对不对?”

“别闹了,路上都憋了一个多时辰了。”白薪边说边一根根撬开李仙芝的手指,“你们抽根烟歇息歇息,我去去就来。”

“好了好了,让他去吧小李,憋坏身子不是苦了我儿子么~”徐秘书一边做着和事佬一边在白薪的翘臀上抓了一把。

李仙芝是烟酒不沾的经济适用型男鬼。徐秘书从烟灰缸里捡出两个最长的烟屁股,并且很识时务地把比较长的那个递给主任。

“我老奇怪,小白到底是谁手头上的人?”徐秘书道。

“我只知道他来我们这儿之前在功德统计局实习,档案是沈局直接递到我手上的,但应该不是他手上的人。”

“我觉得他背景不简单,可是为什么转来转去老是不转正呢?”

“那天去部里开会,听无常说小白手里有个案子,万一做成了很有可能会转正。”主任往徐秘书身上靠了靠,压低声音说道。

“怎么说万一?小白这孩子,别看没正没经的,其实心里敞亮得很,脑子又灵光,我看真要想做没什么他做不成的。”

“这案子没那么容易。”主任摇了摇头,“也不知怎么会落到个实习生头上。”

“到底什么案子啊那么稀奇?”徐秘书彻底被勾起了好奇心。

“上次打麻将的时候他不是说过在带一个女鬼投胎吗?你还记得吗?”

“这么一说有点印象。”

“你知道那个女鬼是谁?”主任得意洋洋地卖关子。

“谁?”徐秘书很配合地瞪大眼睛。

主任吐了口烟,凑到徐秘书耳边。

“怎么是她?!”徐秘书惊得失声叫起来。

“嘘,小声点!”主任作势去捂徐秘书的嘴,昏暗的走廊尽头出现个亮骚的白色身影,一边摇着折扇一边吊儿郎当往他们的方向飘过来。

主任尴尬地咳嗽两声,留恋地抽了最后一口,掐灭烟头,亲切地揽着白薪的肩回到办公室里接着打牌。

主任和徐秘书疑心话头被白薪听了去,打了两圈牌都不怎么在状态,倒让白薪不大不小胡了几把,气得李仙芝喋喋不休地怪他耍赖去厕所转运。

“杠一个,三索。小白啊,上次你说最近带着投胎那个姑娘…她怎么样啦?”徐秘书到底还是按捺不住,就是因为沉不住气,所以做了五百年的秘书,还要遥遥无期地做下去。

“姑娘?”白薪挠挠头,恍然大悟,“你说楚翘啊,老样子。”

“那天我开会碰到无常聊起你,他还夸你了,这个案子你可要好好表现啊,干得好说不定有机会转正呢,白板,”主任当年就是因为大嘴巴才被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的,“对了,听无常说那姑娘前几世命都挺可怜?”

“何止是可怜,东风,”白薪得意道,“简直是惨绝人寰六月飞霜。不过还好她碰到我,苦日子总算到头了。”

碰到你才惨绝人寰六月飞霜呢。主任和徐秘书腹诽。

“碰到你才惨绝人寰六月飞霜呢!北风!”只有李仙芝直接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我说我是麻友会掉粉吗。。

☆、豪宅

常乐醒来的时候楚翘正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你还在?”常乐微微抬了抬头,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倒是比他昨晚装腔作势的纨绔腔调讨人喜欢一些。“你不是鬼么?怎么不怕太阳?”

楚翘闻言转过身,又长又直的头发披散下来,因为逆着光整张脸埋在阴影里,衬着那条红得好像要滴出血的晚装倒有几分厉鬼的样子,挽回了几分颜面。

常乐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见她不说话也不以为意,继续道:“你跟着我是为什么?趁我睡着的时候吸我阳气吗?难怪觉得腰酸腿软。”

“啊呸!”楚翘条件反射地啐了一口,“你那是肾亏!”

休想赖我头上,楚翘心想。

“你总算肯说话了啊,”常乐猛得一掀被子,光着身子下了床,微弱的光线把他勾勒得宛若一尊雕塑。

“我的肾好得很,”这座雕像一边说一边朝她走过来,挑逗地看着她,“要不你试试看?”

“好啊,我喜欢红烧,不,还是爆炒比较好。”天晓得楚翘是真的想念爆炒腰花了。

楚翘从腰花想到烧腊,再到四叔最拿手的红烧肉,又开始自伤身世,魂牵梦萦了那么久的四叔红烧肉,死前还是没能吃上。

没想到卑鄙的常乐竟然趁着她出神的当儿飞快地伸出手从她胸膛里穿了过去。

楚翘从皮肤,血肉一直到内脏都闷闷的不适。

始作俑者在她身体里握拳,摊开,转了转,就像眼睛不好使的人伸出手感受气流,冷若坚冰的桃花眼紧紧盯住她的脸,“咦?你怎么龇牙咧嘴的,难道还有感觉?”

楚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常乐才伸出手,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会儿,“这么说你和周围的空气好像有点不一样,等等,我再感受一下。”

话音刚落他的手又伸了过来,楚翘哪会给他第二次机会,赶紧往旁边一闪。

“身手不错,”常乐收回手笑道。好歹她小时候被四叔逼着学过几年跆拳道,要不是她已经死了,常乐这时候大概已经断了几根骨头或者要顶着乌青眼睛去泡妞了。

“不想死的话就别再做这种事,”楚翘叉着腰黑着脸说道。

“是我不好,我向你赔礼道歉,”常乐的语气真诚得让她起鸡皮疙瘩,果然,“那么这样呢?”

说时迟那时快,常乐突然欺身上来,嘴唇已经凑到她跟前,如果此时她不是一包略微稠密一些的空气,那么他们算是在接吻。

楚翘脑中“轰”得一声,“乱伦”两个大字山一样向她压下来。

好在常乐见好就收退后了几步,哼着小曲去洗漱了。

“你为什么不怕我?”楚翘怔怔地摸摸嘴唇,“你明明知道我是…我不是人。”

“那又怎样?”常乐的声音听起来很欢快,“你看上去那么呆,就算是鬼也是个呆鬼,难道还能害人?”

常乐洗漱完毕,穿上衣服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转身说道,“我要回家了,你是留在这里还是跟着我?”

楚翘只好默默跟上。

常乐很绅士地替她打开门,她不经意中看到常乐唇边有一抹淡淡的笑意。

“谢谢。”这是她死后第一次有人替她开门,说实话感觉不错。

一路上常乐没有再和她搭话,他开车很野,但是神情专注而陶醉,好像速度给了他某种自由。

楚翘暗暗地观察他的侧脸,他的脸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本她以为是因为八卦杂志,但是她昨晚上回想了很久,总觉得事情不是这样。她分明在第一次看到他的照片时就觉得似曾相识。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楚翘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小姐,这好像是我们男人搭讪女人的话,”常乐挑了挑眉毛,猛得踩下油门,楚翘几乎忘了自己已经死过一回的事实,吓得捂住眼睛,“而且老套得连我都不屑用。”

“我是说真的。”楚翘坚持。

“完全有可能,说不定我们还上过床。”他的话虽然轻佻,但是倒没有多少挑逗的意味,更像是出于条件反射。

楚翘发现不管什么话题都能被这个变态引到床上,于是她识趣地闭上嘴。

她很为将来的亲子关系感到头痛,至少她已经极度厌恶这个人了。她喝过孟婆汤,一出生就会把这些不愉快忘干净,但是她实在没把握自己能对这样的爹培养出亲情。

孟婆汤是白薪亲手给她泡的。楚翘好奇地看着白薪麻利地从柜子里取出个药盒,从里面拿出一个铝箔小袋子,撕开撕口,把棕黄色小颗粒倒进一次性纸杯,倒了半杯热水拿筷子搅搅匀递给她。

“板蓝根?”这是楚翘的第一反应。

“榆木脑袋!”白薪从抄起桌子上的扇子敲她脑袋,又指指边上的药盒。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药盒上的孟婆汤三个行草,商标是个头发挽成鬏的没牙老婆婆,笑得无比诡异。

“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她不服气地咕哝,“看上去好廉价……”

眼看着白薪又举起了扇子,她一仰头咕嘟几口就把药汤灌了进去,凉凉的,不难喝。

“还真爽快。”白薪笑眯眯接过纸杯,“你就不怕忘了我?”

“好像没什么效果。”

楚翘脑袋上又挨了记扇子,“出生的时候才会起作用。不过不用担心,就算你忘了为师也会来找你的。”

楚翘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又在不知不觉中想起了白薪,也许是这几年习惯了,毕竟他是唯一一个可以也愿意与她交流的人,只是对白薪来说,“交流”意味着耍她取乐。

也许当鬼差就剩这点可怜的乐趣了,楚翘不无同情地想,那么无常呢?楚翘认识他三年,他和她说的话加起来总共不超过十句,而且每句都在五个字以下,她偶尔会好奇那个不吃不喝不赌不嫖的冰块脸平时都作什么消遣。

“到了,”常乐放慢车速,把楚翘越飞越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常乐成年之后就迫不及待地从家里搬了出来,住到位于全城最繁华路段的高级公寓。楚翘这几年虽然在国外,但也听说过这个楼盘,主要是因为她有一个热衷于投资房产的四叔。

也许是为了让六位数的单价值回票价,开发商把整个小区垫得比街面生生高出半层楼, lobby宽敞高阔得可以打篮球,分明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却是绿树成荫流水迢迢一步一景,仿佛钢筋水泥和车流组成的荒漠里一片孤独的绿洲。

“对了,我叫常乐,知足常乐的常乐,”电梯上常乐对楚翘微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楚翘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楚翘。楚国的楚……”

“翘臀的翘。”常乐接口道,不怀好意地扫了眼她的屁股,楚翘来不及反驳,电梯门已经开了。

“请进,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带女人回家。”

“我不是人。”

“不用过于强调……”

楚翘在礼貌允许的范围内打量四周,不得不承认常乐是个有品位的单身汉。简约到极致的风格,头顶的Zeppelin吊灯几乎是最整个客厅里最繁复的装饰,当然除了墙上那幅货真价实的Richter作品。

那场拍卖会她也去了,第一眼看到那幅画就喜欢,却在犹豫之间没敢下手,毕竟很难跟四叔解释为什么要用买十套房子的钱买一幅看不懂的画。用“千金难买心头好”这种理由是打发不了一个老流氓的。

没想到却在如此出其不意的场合再见到它,也是种缘分,她不由多看了几眼。

“别傻站着,坐下来休息会儿,”常乐拍拍意大利沙发的靠背,“好久没回来住了,家里有点灰,你喜欢茶还是咖啡?”

“我不能喝东西……”

“对不起,我忘了,”起码这个道歉听起来很有诚意,楚翘相信他真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茶吧,不能喝可以闻闻味道。”

楚翘看着常乐系上围裙忙里忙外,看上去居然很居家。

茶几上确实积了薄薄一层灰,常乐把茶盘放在茶几上。

常乐点茶的动作很专业很娴熟,堪称行云流水,带着些许仪式般的庄严之感。

落地窗前的薄纱柔和了午后的阳光,勾勒出他沉静的侧脸,他脊背正直,身体略前倾,眼帘低垂,微微颤动的睫毛让楚翘联想起蝴蝶或是飞蛾的鳞翅,敏感而纤弱。

末了他斟了一杯放到她面前,朝她优雅地一笑:“这里平时都是我一个人,也没请保姆。”

“那谁来打扫呢?”楚翘随口问道。她觉得有点恍惚,可能是因为这一室如水的阳光太过美好,连带着常乐也不太讨人厌了。

“自己啊,我只是不喜欢有不相干的人在这里。”常乐给自己倒了杯咖啡,靠在沙发上。

“你不喝茶吗?”来到这里之后,常乐似乎突然能正常和她说话了,她觉得很欣慰。

“我从来都不喜欢喝茶。”

“看你刚才的动作很专业,我以为你喜欢。”

“不要什么事都想当然,小姐。”常乐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笑嘻嘻的,但是声调一下子冷了下来,“我爸喜欢喝茶,所以我去学了茶道。”

“你这儿子当得可真孝顺,”楚翘弯下腰贪婪地嗅着那杯50年代的老樟香,心不在焉说道。

在她的观念中长辈一向好打发,每次回国她只不过顺便捎上一条免税烟,四叔就会老泪纵横地掏出支票本,还一个劲对陪同的手下们夸她孝顺懂事重情重义。

常乐没接她的话,把喝到一半的咖啡搁在茶几上。

“我有点累了,你自便。”说完他转身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楚翘想不通自己触到了他哪根神经,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融洽气氛烟消云散。

区区一扇门档不住她,但她在没必要的时候并不想和常乐共处一室,和这个人在一起让她觉得有压力。

她闻着茶香,若有所思地看看墙上的里希特,打定主意:无论将来常乐娶几房太太生多少娃娃,她楚翘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在遗嘱里写明把这幅画传给她。

现在还没到考虑这些的时候,她提醒自己,当务之急是找个健康优质的卵子。但是她上哪儿去找这个卵子呢?楚翘再一次把自己的思路逼近了死胡同。

就在这时爱疯五从她的□里挣脱了出来,满屋乱窜,“嗡嗡嗡…憋死吾了…嗡嗡嗡…憋死吾了…嗡嗡嗡嗡嗡嗡……”楚翘忍无可忍地把它从半空中揪下来,使劲捏了下,蜜蜂吐出口白气。

“楚翘,你能不能下来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谈。”白雾慢慢消散,白薪的影子出现在她面前,神情庄重,目光坚毅,银发变成了一丝不苟的中分,身姿如青松一般挺拔端庄,收起的折扇在他手中俨然是主持正义的武器。

“操,你丫怎么又喝高了!别乱跑,别和人说话,等着,我马上到!”说完她也来不及和常乐打个招呼,急急忙忙地飘了出去。

“女孩子怎么能说脏话……”白薪的影子在她身后皱着眉,义正词严,欲说还休,好一会儿才不甘心地慢慢隐去。

作者有话要说:键盘噼啪两下进出就是几千万,这才是我写文的初衷啊!

☆、地府的酒吧

  酒精的作用真是因人而异。

有的人平日里一本正经,喝高了狂蜂浪蝶,而白薪恰恰相反,平日里风骚孟浪,喝高了一秒钟变正人君子。

真要说起来,恐怕六道众生里都找不出酒品比他更好的。

但酒品好不等于麻烦少,楚翘第一次有幸见到白薪醉酒时,他在酒吧被一帮流氓鬼围起来拳打脚踢,亏得楚翘能打,才勉强捡了他半条鬼命出来。

这顿打他挨得不算冤枉,顶着这么张销魂脸去搭讪邻座的俏丽小正太,哪个相信他是好心劝人重返校园天天向上?

反正狗头铡帮的流氓鬼们是不信的,所以他们叫嚣着“敢动我们老大的男鬼!”就招呼上来了。

那次还算好的,只不过受了点皮肉苦,另一次他借着酒劲冲进往生管理局局长办公室,扯着十殿阎君和他大谈腐败问题和体制改革,还好无常及时赶到把他架了出去。

让楚翘觉得奇怪的是,以阎君睚眦必报的性子,白薪居然没被打下十八层地狱,甚至连饭碗都没丢。

现在楚翘一见白薪喝高就十万火急地往那儿赶,一是怕他又惹出什么祸事害人害己,二是这种状态下的白薪很好沟通,虽不至于知无不言,至少会好好回答她的问题,不便回答的就直接说“不能说”或者“没有权限”。基本上所有靠谱的信息都是楚翘趁他喝醉的时候套出来的。

地府没有白天夜晚之分,那个晦暗的光球永远都静止在空中。楚翘曾听白薪说过,本来地府只有永恒的黑夜,一千多年前十殿阎君用某种“非常手段”从北海龙王那儿搞了这颗朔大的夜明珠过来,才结束了地府长达数万年的黑暗,而倒霉催的北海龙王没了光源,只好每年从阎君那儿进口大量防水防风抗压的阴灵灯和阴灵烛。以至于阴间的鬼爸鬼妈都这么吓唬鬼孩子:“不听话小心被阎君抓去做蜡烛!”

白薪每次喝酒都是在那家叫做“超度”的酒吧,所以楚翘毫不犹豫地往那儿飘。超度的地理位置并不算好,但是生意异常火爆。

酒吧建造成环形,窗户被层层叠叠的黑丝绒窗幔遮壁,一道道黑水晶的帘幕从穹顶上垂下。或许是厌倦了一成不变的昏黄光线,连黑暗都变得弥足珍贵,成为消费的对象。

中央烟雾缭绕的“舞池”是酒吧一大卖点,这个深不见底的池子据说直通黄泉,从地下引了黄泉水,围绕着池子一圈是个巨大的环形吧台,客人们背池而坐,上百个酒保不分昼夜忙碌着,时不时有兴起的鬼魂进入池子里随着音乐摇摆扭动。

楚翘努力让眼睛适应里面昏暗的光线,她沿着吧台飘了会儿,很快在成群的妖孽中发现了正经危坐的白薪,他此时正蹙着眉,微翕着唇,策划对旁边衣不蔽体的失足女鬼进行一番爱的教育。

楚翘赶紧蹿上前去,一把捂住白薪的嘴,及时制止了他。白薪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个劲想挣脱。

“你安安静静别乱说话我就放开。”

白薪不情愿地点点头,楚翘慢慢松开手。

“男女授受不亲……”他不满地嘀咕,脸上飞起两朵红霞,像个被轻薄的小媳妇儿。

好在光线暗楚翘没发现。

“你叫我过来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你…这次托生常家可还顺利?”白薪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

“怎么可能……”楚翘无奈地摇摇头,“你也知道那人能看得到我。白薪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我恩怨分明,一定等你酒醒了再教训你。”

“我叫你来就是要同你说此事。”白薪举起古典杯,用袖子掩了一干而尽。

“你少喝点…每回喝醉都连累我等你酒醒了才敢走。”

白薪好像想起了什么,对面前的酒保说:“麻烦小哥,给这位姑娘来一杯…”他顿了顿转向楚翘,用询问的口气问道:“阴魂不散?”

“行,”楚翘点头,其实她比起阴魂不散更愿意来杯Manhellttan,哪怕只能闻闻。

鬼魂业障未消不能饮食,在阴间也不例外。但是地府主要构成还是以半神的鬼差和自愿通过服役将业障消除干净的净魂,孤魂野鬼多流连在人间,留在地府的那些也没什么购买力,而像白薪这样等待投胎的中阴身纯粹是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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